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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203部分阅读

    动物,身为母亲,身上天生都有一种护犊子的本性。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在退却了华丽光环的外衣之后,也不过一样只是个母亲而已。

    自己的儿子被人如此没脑子的算计,长孙皇后自然不会不彻查。

    可真正查到的结果,却同样让她心痛。

    齐王不过比魏王小了不足一岁,基本上也是和房遗爱、杜荷、长孙涣三人同年,只是齐王的生辰要大些而已。

    贞观五年的时候,因为齐王顽劣不堪的差点儿伤到幼小的李治,当年就被怒气难平之下的李世民,给早早的撵往属地之州,就连大婚,齐王也是在齐地办理的。

    身为生母的阴妃,都没能亲自去参加儿子的婚礼。

    这些年来,齐王一直在齐地窝着,若不是贞观十二年年底,李世民过四十整寿,趁着李世民心情好,招了各地藩王一同进京,齐王可能还被李世民仍在齐地不闻不问。

    若不是齐王托病不提返回属地的事情,再加上小九也算是长大成|人,且这些年的惩罚,对齐王来说也算是已经给足了教训,李世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齐王留在了京里。

    更何况,当时李世民刚刚失望打发了一个儿子吴王,也就不想过于亏待另外的儿子了。

    这么多年,齐王一直在齐地逍遥自在的呆在,身边的美女如过江之卿般围绕而过。哪里还能记起小时候偶然见过的侯栾沛的相貌,明显是有人故意在他耳边刻意提醒的。

    魏王虽然和齐王之间的关系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而且,魏王自己也和那酷似侯栾沛的男人没什么接触。可是,无论长孙皇后也好,李承乾也罢,还是长孙无忌,查证那人的身份老底的时候,都隐约觉得此人和魏王有些脱不了的关系,只是抓不到证据而已。

    也正是因为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才更让长孙皇后伤心失望。更加的肯定,拿齐王当枪使,让人想法栽赃太子有断袖之嫌的事情,应该是出自魏王的手笔。

    更过分的是。那一日,李承乾难得清闲,知道小九心情不好,就给长孙皇后和武媚娘打了招呼,换了便服。去晋王府开解小九,傍晚回来的时候,酷似侯栾沛的那人,竟然从暗处冲了出来。

    因为事发突然。而且距离太近,根本容不得李清和晋语反应。那人就已经保住了便装的李承乾,强吻了上去。

    好巧不巧。正在这时,齐王和魏王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路过”,“恰巧”赶来,来坐实李承乾有断袖之嫌的事情。

    在李泰和李佑两人兄弟情深的痛心疾首表演下,李承乾的心越来越寒,让他寒心的不是齐王,而是魏王。

    当年齐王欺负小九的时候,他就揍过他,就已经不把他当成兄弟对待了,而魏王不同,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若非是因为此,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忍让李泰。没想到他竟然会和齐王联手,如斯的来算计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李泰如此想要太子之位,李承乾也不是没闪过要让位于他的想法。可是想到李泰的为人与性子,这个想法闪过之后,就被李承乾给掐死了。

    李泰私地里的暴虐,李承乾也知道一二。若是自己真的退让,一旦他成了太子,自己成了废太子,李承乾基本可以想得到,自己一家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那些支持自己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恐怕收拾了自己一家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房遗爱和长孙无忌两个!只怕,就连与自己亲近的小九,都未必能够安稳富贵。

    看着李泰满脸的假意深情,眼里却一片j计得逞的算计光芒,李承乾的心寒到了底,突然之间觉得,也许当年玄武门的血腥,错的未必之后自己的父皇,也有些理解当年玄武门之事时,李世民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就这样,李承乾目光复杂的看着李泰,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怅然一笑,接着,用冷然的眼刀逼退了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穿着大红衣裙的美貌男子,漠然的扫了眼齐王李佑,李承乾一句话都没说,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连个招呼,连声愤怒,连句辩解都没留下,李承乾就这样带着跟自己出来的李清和晋语两人,默然的离开了。

    这样的李承乾,让李泰看不透,心下有些发突。

    任他设想过很多种李承乾遇到此事可能会有的反应,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承乾会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就这样安静默然的走掉了?!

    直到李承乾步行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李泰和李佑才回神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散开。

    伤心之下的李承乾,并未回转东宫,而是去了长孙府。也许,这种事情,也只有经历过玄武门之事的舅舅,才能开导自己。

    当夜,宫门落锁之前,长孙无忌亲自送酩酊大醉的李承乾回了东宫,亲手将李承乾交到了太子妃的手里,转身就去了立政殿觐见长孙皇后。

    从魏晋传下来的所谓名士之风中就有男风之好。在大唐贵族之间也有所流传,齐王也在齐地养有宠男,就连魏王为彰显他的名士风流,在吸食五石散之后,也曾与聚会的文人雅士乱搞过。只是这些都是私底下的行为,根本上不得台面,也不能拿到阳光底下来说。

    更何况,李承乾是谁?那可是一国储君,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国主!要扛起整个江山的人!

    他现在膝下只有太子妃所出的一个儿子,其余的两个只不过是女儿,若是他好了男风的话,万一太子长子不幸夭折的话,那将来李唐的江山要交给谁?

    一旦李承乾被传出有断袖之癖,那些被愚弄的“有正义感”的仕林人士,铁定会唇枪舌剑的要将李承乾拉下马,君不闻大汉因断袖之事几近亡国的教训了,有史为鉴,断不能让大唐重蹈之前的覆辙!

    若是李承乾真的被拉下了马,在吴王李恪失了圣心被贬局利州的情况下,所剩皇子之中,为长为嫡的又是哪一个?这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身为母亲,不可能不对自己所生的孩子的心性有所了解,长孙皇后自然明白,一旦李承乾下马,李泰上位的话,到那个时候,自己若在还好,若是自己不在了,恐怕就是李承乾一家,还有自己兄长一家的死期!

    长孙无忌语重心长的话语,长孙皇后全都明白,正因为都明白,所以看着自己的骨肉很有可能再踏上他们父亲经历过的相残之路时,长孙皇后才会更心痛,更加的难过,那些,可都是她这些年来一直努力想要尽量避免的啊!

    可现在,竟然听到自己的兄长亲口告诉自己,自己的一个儿子,正在不溃余力的算计着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想让另一个儿子成为他上位的踏脚石!

    这,无意是在打她的脸,也是在拿刀子戳她的心啊!

    当夜,伤心之极的长孙皇后,多时未犯的气疾,再次的复发,连夜开了宫门,将留京的太医全都招了进去。

    好在,之前香翠跟着房遗爱和孙芸娘等人学过不少照顾气疾的急救之法,这才及时的帮着长孙皇后缓过了神。

    情况稳定之后,长孙皇后听说闻讯赶来的武媚娘说,李承乾也在外殿等着长孙皇后安危的消息。

    李承乾因为身上仍旧有未散的酒气,怕熏到长孙皇后,进了内殿只是远远的行礼看着,确定长孙皇后真的脱离了危险,这才放下了心底的担忧。

    只是,看着长孙皇后脸上勉强的笑容,李承乾心里也不好受。

    今天傍晚去长孙无忌那里喝酒散心的时候,他就预料到长孙无忌肯定会趁机将事情说给长孙皇后知道,也猜到长孙皇后会伤心难过,甚至失望。

    却没想过,会再次引发长孙皇后多年调养未发的气疾。看到长孙皇后难受,李承乾的脸上不免带出了难过自责之色。

    灯光下,李承乾暗淡自责的神色,让长孙皇后更加心疼,心中不免叹息,为了自己所出的三个儿子,李泰的心胸怎么就这么的小啊。他为何就不像小九那样,好好的看开一切,安安稳稳的辅佐兄长,非要手足相残么?

    叮嘱李承乾好好监理国事,长孙皇后下令让魏王和齐王在府里替她祈福,让魏王妃和齐王妃入宫伺疾,其余人等,没有皇后的懿旨宣召,不得入宫觐见,即便来了,也全都让香翠传令给挡回去。

    也就是李治所说,连长乐公主都没能入宫见到病中的长孙皇后的事情了。

    “这么说,皇后娘娘生病,并不是全是因为太子了?太子妃也没和太子闹别扭?”房遗爱用下巴摩擦着淑儿的头顶,说道。

    “母后病倒后,下令将阴妃娘娘禁足,将一切宫务全都交给了太子妃。”淑儿挪动了一下,说道,“宫里虽说就那些事儿,可又要伺疾,还有管理宫务,又要照看小公主,一天下来,太子妃累的也够呛。所以,这些日子,太子大哥基本上都是宿在房,这才让那些个小人嚼了舌头。”

    第四八零章 情敌?(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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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李承乾没事,房遗爱也就安心的抱着淑儿睡了过去,一觉香甜的睡到日头高挂才醒。

    等房遗爱收拾干净出了房门,秀菊挣扎了挣扎,还是鼓起勇气提醒淑儿,现在还在孝期,她和房遗爱同房不合礼教,若是被人传了出去,怕是御史台闲着没事儿干的人,怕是等皇上回来,又要递折子找公主和驸马的麻烦了。

    淑儿被闹了大红脸,想到房家现在又被房遗直闹了个乱糟糟,自己和房遗爱还是小心仔细些的好,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将秀菊的话听了进去,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暂时忍耐了。

    一想到要守孝,不能和房遗爱同房,淑儿有些失落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唉,这下子,自己想要怀孩子的事情,怕是又要往后推上几年了。

    给孙芸娘和冯铁匠上完香,带着护卫淑儿和青娘几人来弘远寺的秦明,自去见了算是老相识的弘远寺的主持,找他给看个日子,看看何时适合下葬。

    跟主持聊完出来,房遗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带着一脸慈悲相的和尚迎面而来。

    和尚视乎奉行礼多人不怪,朝给他让出主持院门口的房遗爱,辑首打行礼,房遗爱还了礼,两下如路人般各自礼貌的离开。

    “弘远寺什么时候来了长相这么俊俏的和尚了?看着眼生的很。”走出几步。房遗爱回头看了眼进了主持禅房的和尚。嘀咕着问向身旁跟来的秦明。

    “这两天才来的,听说是大总持寺佛法造诣精深的有德年青高僧,法号叫做辩机,按辈分来说,弘远寺的主持都要称呼他一声师叔。”秦明显然是之前了解过,回答的很顺流。

    “你说他法号叫什么?”听了秦明的话,房遗爱瞬间石化,僵硬的转过头来,问向秦明。

    他记得,唐玄奘要返回大唐的话。时间应该是在贞观十九年,而辩机也应该不是提前四年就来长安的,怎么,这会儿辩机就出现在了京城附近?

    更重要的是。早年让沈文灿打探的时候,确定辩机现在的年龄应该是三十多岁才是,怎么看上去这么年青貌美!

    他有些接受不了,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老了十几岁的老男人,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青!房遗爱屏弃了灵魂上的年龄,只计算的年龄。

    虽说后世不少人考证,说高阳和辩机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被宋朝的人给杜撰的,只是为了合理的解释为何佛教口碑不错的辩机和尚,最后只落得被大唐皇家下令腰斩的结局。

    毕竟。贞观后期,李世民经常生病,高阳公主也常常入宫伺疾,从时间和地点上来说,高阳和辩机都没有什么过多接触的机会,又怎么能够传出私情一事。

    可是真正看到历史上最大绯闻男主的辩机,而且还是跟自己妻子有关的绯闻男主,哪怕只是历史未必真实的传闻,房遗爱心里还是很不得劲,连带望向主持禅房的眼神。都有些变了色。

    “辩机,大总持寺来的年青高僧辩机啊。”秦明莫名的看着房遗爱,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年青!他哪里年轻了!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哼!”房遗爱炸毛的说道,兀自生着气,甩袖子走了。

    看着房遗爱赌气踹地的样子。秦明不解的回头看了眼主持的禅房,又看看远去的房遗爱。摇摇头,实在想不明白,房遗爱和辩机和尚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过节,竟然让房遗爱生气若斯。

    从他所知道的来看,再此之前,辩机和尚好像一直在河南一带呆着,并未进过京城,而房遗爱好像也从来没有涉足过河南道才对,两人应该并未见过面,房遗爱何来对辩机生出如此大的气性?

    想不透,秦明便记在了心里,回头问问房崎,兴许他知道些什么,将事情压下,秦明赶紧去追上房遗爱。

    临近偏院前,房遗爱顿住脚步,总算是将心中酸气给压了下去,问向跟着自己的秦明,道。“知道辩机和尚为何提……这个时候来京城所谓何事吗?”本想说提早进京的,好在房遗爱反应及时,转了话头,寻了别的理由。

    “是为了半个月之后的在崇福寺举办的佛家辩法大会来的,他是代表大总持寺应邀前来参会的。”秦明说道。

    “那,”房遗爱想了想,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一般,回头瞄了眼偏院,见没人注意自己回来,便拽着不明所以的秦明跑到一旁,小声的问道,“公主和小姐,有没有跟这个辩机打过罩面?”

    秦明诧异万分的看着房遗爱,直到房遗爱脸上出现恼羞之色,这才赶紧回话说道,“按照公主的要求,前天主持还带着辩机和尚来给冯老爷夫妇办过一场法事,公主和小姐自然都见过他了。不过公主和小姐都没睁眼看他,只是跟主持聊了几句佛事而已。”为了怕房遗爱不相信,再多做担忧,秦明最后还多来了一句,“是真的。”

    “公主和小姐,真的都没正眼看过他?”秦明的最后一句保证似的话语,反而让房遗爱更加怀疑,瞪着秦明不怎么相信的问道。

    俊男啊,而且是看上去就感觉很有味道的俊男啊,若是他不是辩机的话,房遗爱自己都会忍不住欣赏,更何况青春年少,正处在懵懂年纪的淑儿和青娘两个本该怀春的少女了。

    说辩机和花白胡子的主持站在一起,淑儿和青娘一眼都没看向辩机的话,打死房遗爱都不信,死不了更不信。

    所以,听着秦明自作聪明的话,房遗爱怎么听,怎么感觉里头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没正眼看过谁?”李治好奇的声音身后响起,吓了房遗爱和秦明一跳。

    房遗爱做贼似得,飞快扫了眼周围,发现除了李治之外,没再有旁人,更没有青娘和淑儿跟出来,这才放下心来,狠狠的剜了李治一眼,弄得李治莫名其妙。

    “怎么了?是什么不能外道的话吗?”李治被房遗爱给弄的紧张兮兮的,也跟着左右瞧了瞧,随即带着好奇,八卦的小声问道,“姐夫,我应该算是自己人,对?”

    “咳咳,”房遗爱干咳两声,示意秦明去一旁防风,千万别再搞出类似李治悄声靠近的事情来。

    看着房遗爱难得神经兮兮的样子,秦明心里失笑,还是乖乖的去一旁防风去。

    按照他们这些武夫的眼光来看,房遗爱长得很大气,很男人。可在女人的眼里,房遗爱除了那一脸的憨笑容易让人接受之外,整个人的长相,也只是算是勉强能入眼,最起码不是什么歪瓜裂枣,让人看着心里膈应。

    当年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成亲,就曾有不少人私下痛惜万分的说过,高阳公主这一朵娇艳如火的美艳鲜花,算是被房遗爱这坨牛粪给糟蹋了。

    听说之后,房遗爱不以为意的反驳说,没有牛粪壮地,花儿又怎么能够开的娇艳。高阳公主也表示过赞同,也曾找过那些贬低她驸马都尉之人的茬。

    可现在在秦明看来,房遗爱似乎并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没有被那些话给伤到,而是压在了心里,不然也不会对这么一个俊美有味道的和尚如此的在意和莫名的生气。

    可是长相有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错也不再房遗爱身上啊,而且,不论是人品还是本事,房遗爱完全配的上高阳公主。

    不过,想想房遗爱的兄弟和妹妹,一个个都似父肖母的,长相都不差,偏到了他这儿,就变化这么大,想当初尉迟恭曾经情急之下托口问过房遗爱是不是房家的亲生子,这话也同样刺进了房遗爱的心里去了。

    想到这里,秦明脸上不由的有些愤愤,回头瞄了眼跟李治交头接耳嘀咕的房遗爱,觉得自己该找时间跟秀菊透露一下,让她跟公主说道说道,房遗爱的这个心结,也许只有公主才能化解开来了。

    专心忽悠李治的房遗爱,要是知道秦明心中所想,一定会嘴角抽抽的猛翻白眼,喵了个咪的,哥有那么小心眼儿吗?自己一个大男人,至于为了长相如此看不开吗?再说,自己长的也不差,虽然比不上小白脸,可也是型男一枚,好不好?

    随着房遗爱的忽悠,李治心里也充满了深深的危机感。

    井野夜三郎拿着所谓的手来求娶青娘的事情,在李治眼里不过是小丑的闹剧,那么,随着房遗爱“合情合理”的逐步分析,李治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特别是,房遗爱所说,和尚既然可以出家,那同样也可以在还俗。更何况,佛家还供奉有欢喜佛。修行欢喜佛的,就是光明正大可以娶媳妇的和尚!

    看都李治真的在心下记住了辩机和尚,房遗爱心里舒了口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防范总赶不上两人来的力量大不是,况且,小九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征了来给自己帮帮忙的好。

    “怎么不进来?在外头说什么呢?”远远的看见房遗爱和李治在院子外头咬耳朵,还摆了秦明防风,青娘忍不住扬声问道。

    第四八一章 归来(三更求票!)

    正文 第四八一章 归来(三更求票!)

    冯铁匠和孙芸娘下葬的日子定在六天之后,在这六天时间里,房遗爱和李治两人合作默契的,里里外外的防备着辩机,只要辩机跟着主持来小院做法事,房遗爱和李治两个总有一个人在。

    就连有事儿回长安,两人也总会倒开班,又一个人留在弘远寺偏院陪着淑儿和青娘。

    就连小不点儿锦麒和锦麟两个,也被房遗爱和李治两个千叮咛万嘱咐,说他们两个是小男子汉,有保护干娘和姑姑安全的责任,出门在外,于安全一事,更是不能有半分的松懈,一定要一人一个跟紧了淑儿和青娘。特别是两人去小院外头散心的时候,更加要步步紧跟。

    旁观着房遗爱和李治两个紧张兮兮,且神经兮兮的样子,淑儿和青娘两人既无奈又窝心,不知道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青娘说前几天见过房遗爱和李治在外头咬耳朵,淑儿和青娘一商量,干脆将当时在场的秦明给叫来问话。

    秦明瞄了眼,发现秀菊并没在淑儿身旁,想到这几天为了下葬的事情,大家忙的脚不沾地儿的样子,秦明估计秀菊应该是忙忘了,没及时的将自己隐晦透露的事情说给公主听。

    面对淑儿和青娘的问话,秦明将那天的事情,还有自己的猜测,简洁明了的委婉说了一边。

    淑儿和青娘两人,听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也有些心疼,当然。被划归心疼行列的之有房遗爱一个而已。

    孙芸娘和冯铁匠的合葬棺柩,就葬在金铃儿旁边,等一切办理完毕,可以离开弘远寺的时候。房遗爱和一直帮忙的李治,相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

    淑儿和青娘都不是无事常礼佛的人,除了一些特定的日子外,很少去寺庙上香,现在孙芸娘和冯铁匠的葬礼结束,青娘和淑儿两个也就没理由再留在弘远寺小住了,更何况。李世民的圣驾也快到京城了,淑儿还要跟着去宫里见驾的。

    肯定更是没了和辩机和尚见面的机会。挨到崇福寺的辩法大会结束,辩机好好的离开长安,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安葬完冯铁匠和孙芸娘的第三天。房遗爱等人返回了长安,同时,李世民的车驾也带着胜利的光辉返回了长安。

    大军返回的当天晚上,程咬金就去了秦琼府上,就当初秦怀玉和他被挡在多科城外血战一天的事情。向秦琼认错。当日若不是他冲动,也不会惹得尉迟恭拒开城门,不放大家进去。

    秦怀玉带兵血战一天的消息,房遗爱回来并未告知秦琼夫妇。只是让人传了消息,说秦怀玉一切平安。

    现在听程咬金如此一说。秦夫人一想到当日当时的场景,脸上吓得血色全无。身子摇晃着险些支撑不住,就连秦琼的脸上都满是掩饰不住的煞气。

    秦怀玉换完衣服赶过来的时候,程咬金的话头已经挑开了,他想要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上前赶紧去劝慰父母,说自己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房遗爱在随着文武百官接驾的时候,只来得及跟秦怀玉通了声气,根本没顾上叮嘱程咬金和程怀亮父子两个自己隐瞒了此事,就被李承乾给叫走了。

    秦怀玉也因为初回京城,手上一堆事情还忙的有些乱,没顾上跟程咬金和程怀亮父子通气,谁能想到,程咬金会老实巴交的来秦府向秦琼夫妻请罪。

    看着程咬金摆出一副认打认挨的认错态度,想到他当时也是心忧儿子,秦夫人心里的怨气少不得全都怪到了尉迟恭的头上。

    听着秦怀玉不停的劝慰自己的夫人,一想到自己曾经差点儿失去这唯一的儿子,不常动气的秦琼,心中也满是火气。

    且不说心中窝火的秦氏夫妇,就算是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见到两个儿媳妇竟然被留在宫里伺疾,本以为是自己当初被困在多科城,并且生病的消息,让长孙皇后太过担心了,这才累得她旧疾复发。

    可是一番话说下来,李世民发觉不对,少不得让李安阳私下去找香翠问话,没有长孙皇后的授意,再加上事涉太子和两位皇子,不是她一个宫女可以多嘴的,便规规矩矩的支应着李安阳,就是不肯说长孙皇后生病的始末。

    听了李安阳的讲述,李世民心下疑虑更重,将魏王妃和齐王妃两个叫到了近前,问话,只是具体的事情,阎宛如她们两人也并不了解详情,自然是说的云山雾罩,不清不楚。

    李世民听闻中间涉及太子,便让李安阳将才被打发会东宫的太子和太子妃全都叫来,想问问他们,自己将好好的皇后交给了他们夫妻,他们竟然孝敬长辈孝敬到旧疾复发!

    从香翠那里听说李世民在查问她生病的始末,就连魏王妃和齐王妃都被叫去问话,长孙皇后少不得叹息一声,带着满面的愁思,让香翠备下肩舆,去太极殿见驾,免得云里雾里的,到时候李世民再迁怒到李承乾和武媚娘身上去。

    不打听清楚长孙皇后的生病始末,李世民心里就像堵了点儿什么似得。毕竟,经过孙芸娘多年的调理,只要不是情绪波动太大的话,孙芸娘说过,长孙皇后的气疾,应该不会轻易复发。

    偏偏在自己以为长孙皇后的病情不需要太担心的时候,自己带兵出去打了一场丈,长孙皇后就和恰巧的旧疾复发了,这让他如何会不疑心?

    长孙皇后赶到的时候,李安阳已经以离开了太极殿,亲自去东宫请太子和太子妃前来问话。

    打发了被李世民罚在偏殿思过的魏王妃和齐王妃,长孙皇后强打起精神来,将所谓男宠事件的始末,尽可能委婉的讲给了李世民听。

    “二哥,泰儿不能再留在京城了。”偎在李世民的怀里,长孙皇后忧心忡忡的低声说道,“我怕,怕他们兄弟会……”

    李世民自然知道长孙皇后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是个什么意思,当年玄武门手足相残的血腥之事,他一直都没忘记。

    仍然记得,当年自己一箭射进兄长心口时,自己的心是如何的痛,还有当时兄长脸上露出的解脱笑容。

    小时候,他李世民心中最尊敬的不是父亲李渊,而是兄长李建成,当年两人也是兄弟和睦,兄友弟恭的典范,可是,是什么时候,兄弟两人的关系竟然发展到不得不刀兵相见的地步了?

    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不敢回想当年事,怕越是回想,心中的伤痛会越是无法弥补。

    现在,听到爱妻偎在自己怀里,跟自己说,自己的看重的三个嫡子当中,竟然有一个在不遗余力的算计另外一个,李世民的心中如何能不刺痛?

    “泰儿的心,有些大了。”轻抚着长孙皇后的后背,李世民叹口气,幽幽的说道。

    当初听房遗爱说什么嫡长功贤的时候,自己就曾经在两个儿子中间摇摆过,这些年也为了不想让儿子重蹈自己当年手足相残的覆辙,一直慢慢的试着打压李泰,认真的教导李承乾为君之道。

    李承乾的行事处处都让自己满意了,可李泰的野心,不但没有打压下去,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几次三番的对自己的兄长下狠手。当年李恪的事情,也并未让他警醒半分。

    当年顾及长孙皇后的身子,再加上自己和李承乾大都忙着前朝的事情,也就李泰适合在长孙皇后跟前尽孝,劝解她开心,自己才舍不得这么一个会说话讨喜的嫡子,被外放之州。

    却不想,这样的关爱与荣宠,竟然会让他的心思大到有些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观音婢,”李世民幽黑的双眸闪着思索,吐口气,扶着长孙皇后的肩膀,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说道,“也许,泰儿该……”

    “让泰儿之州。”长孙皇后抢先说道,“前些年是因为我的身子,还有二哥过寿的事情,再加上魏王妃早产的事情,这才将泰儿之州的事情,一拖再拖,让他在京城多留了几年,也是时候让去自己的属地看看了。”

    “难为你了。”李世民点点头,无声的叹息一声,怜爱的将长孙皇后揽在了怀里。

    “京里还有乾儿在,还有长乐城阳他们呢。再说,我若是真的想泰儿了,到时候赶在年节的时候,再传旨让泰儿回京城看看就是。”长孙皇后忍下心中的不舍,语气尽可能放松的说道。

    被李承乾留在宫里的房遗爱,正在棋盘上被李承乾狂虐,同时也在棋盘上郁闷着李承乾,听李清禀报说,李安阳来了。

    “你想不开找我下棋,不会就是为了留我在宫里,防备着皇上和皇后娘娘因为那件事情,一时再气个好歹?”房遗爱终于摆脱掉手里的棋子,看着李承乾说道。

    “走。”李承乾没有否认房遗爱的话,招呼房遗爱跟自己一起去见李安阳。

    看到李承乾竟然是带着房遗爱一起出来的,李安阳心下了然,也没拖泥带水,将李世民的旨意说了一边,并且同意了李承乾带上房遗爱的要求。

    第四八二章 偷情(四更求订!)

    正文 第四八二章 偷情(四更求订!)

    知道李世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虽然没有显出太过生气和伤心来,李承乾还是有些不放心,央求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再让房遗爱诊诊脉。

    等房遗爱确定,两人只是有些心情不好,慢慢宽解,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好,李承乾夫妇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长子孝心如此,而且不当着自己夫妻的面说半句李泰的坏话,更是决口不提自己被弟弟设计摸黑的事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里对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更加的满意。

    相应的,也就衬出李泰的愈发不体谅来,心中更是对李泰失望。

    确定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什么大事儿,房遗爱这才被强行拉他入宫的李承乾发话放了出去。

    因为要给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守孝,房遗爱和淑儿两人按规矩分房睡。没让别人费力的再去收拾客房,房遗爱就宿在了内院的房里。

    房遗爱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主卧里的灯已经灭了。

    房遗爱躺在房,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偷偷出了房,摸进了主卧。

    “来人……”感到有人摸了进来,淑儿张口就要喊叫,却被来人伸手捂住了嘴,同时鼻间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我!”抱住被惊醒的淑儿,房遗爱赶紧低声辩说道,心中庆幸,亏得自己刚才给守夜的丫鬟点了|岤道,不然里屋的动静已经将人给惊了来。

    “你怎么进来也没有声响。”淑儿心里欢喜,嘴上仍旧忍不住嗔怪道。“太子不是将你留在宫里吗?怎么又让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吃没吃晚饭?”

    “我倒是想光明正大的进房,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房遗爱有些抱怨的说道,心里忍不住埋怨大唐的礼数,守孝守孝。孝字守在心里不就得了,为何还的走形式主义,不让人夫妻同房。天天相见,日日心痒,却夜夜不能得,这不是不人道么。

    “那你还偷偷摸摸的过来。”淑儿朝房遗爱怀里靠了靠,说道。

    “出征在外,你不在我那是没办法。现在回来了。你不在身边,这心里还真有些不得劲,睡觉也睡不踏实。”房遗爱嗅着淑儿的发香,实话实说。

    “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知道。那你岂不是白跟父王去了趟边关?”淑儿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着,可双手环着房遗爱的腰,却半点儿想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也因为房遗爱的话,溢满了甜蜜蜜的味道。

    “没事儿,天亮之前我就回去。不会惊动旁人。”房遗爱说道。

    “嗯。”淑儿心满意足的应了声,想起之前房遗爱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忍不住又问了房遗爱被留在宫里是为了什么。

    “太子是怕皇上知道之前的事情,再被气出个好歹来。也担心皇后娘娘再次伤心过度引发旧疾。”房遗爱说道,“对了。皇上回来了,你们几个公主也就可以进宫探望皇后娘娘了。你明天叫上城阳公主、长乐公主和清河公主进宫看看,听说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因为担心皇后娘娘的身子,都寝食难安好一段日子了。”

    “真的?父皇发话,可以进宫了?”淑儿问道。

    “虽然没发话,皇上应该不会不让你们见皇后娘娘,有你们几个长去陪陪皇后娘娘,开解开解,说不定皇后娘娘的心情好了,身子也能跟着好起来。”房遗爱说道。

    “嗯,明天叫上小九,想必他在的话,母后的情绪能更好些。”淑儿也担心长孙皇后的身子,当然也没忘记自家邻居兼要好的弟弟。

    在房遗爱的催促下,淑儿也没敢挑逗房遗爱,乖乖的窝在房遗爱怀里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许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本来就没歇过乏来的房遗爱,也有些疲惫,没一会儿功夫,也搂着淑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在房遗爱还记得不能被人发现自己睡在房里,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在淑儿不舍的目光下,穿上了衣服。

    “你,你今晚还来吗?”忍着羞,淑儿有些期待,有些莫名兴奋的问道。

    狠狠的吻了淑儿一会儿,房遗爱才在淑儿耳边,不舍的说道,“你晚上给我留着窗户。”这才转身悄悄的离开房间。

    得到房遗爱的肯定答复,淑儿乐的满脸花儿,偷偷笑着,听房遗爱的话,继续补眠。

    好好的夫妻两个,搞的好像偷情的地下情人。让房遗爱在心里痛骂不合理的礼教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小刺激和小满足。

    看了眼主卧的方向,房遗爱乐呵呵的去晨练了。

    孙芸娘和冯铁匠的事情办完了,大军也回来了,房遗爱将军中的事情全都扔给了吴瞒几个,自己在家清闲了下来。

    知道房遗爱家里发生的事情,吴瞒几个也就是嘴上抱怨了几句,就乖乖的接受了房遗爱继续当甩手上司的事情。

    随大军一同回来的,还有房遗爱从阿斌和希辰罗那里得来的几车上好的皮子,还有一些狼牙。

    狼牙交给房崎,让他拿去找人打造耳坠,皮子挑选了一些,给关系不错的几家送了些,便被房遗爱收进了房家的库房里。

    至于,虽然搬离了房府,却仍旧赖在京城没走,还跟齐王热乎的不行的三个族老,房遗爱权当没看见他们。

    一想到房遗则跟他说,当时井野夜三郎拿着所谓的信来房家,扬言要讨娶青娘的时候,三人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想法,竟然出面作证说房遗直确实是房家长子,现在已经葬进房家的祖坟里。

    房遗爱就气不打一处来。

    让房遗爱想不明白的是,自己走后,青娘和李治的文定礼,他们三个都是见证过了的,为何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三个虽然所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