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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87部分阅读

    松口由爹接替了祖父暂代的族长。”

    “当年他们之所以同意立大哥为宗子,其中的缘由,孩儿不信爹看不透。”房遗爱说完,认真的看着房玄龄。

    儿子说的事情,他何尝不是心里清楚。只是宗族血亲是立身之根,打断骨头还要连着筋。诗礼教,已经将家族刻进了血脉,如何是能够轻易改变的了得?

    挂着族长名头,却不掌管族中实际事务,全都交由各位族老共同决断,固然有自己政务繁忙,没有多余的精力管理族中琐事。又何尝不是自己睁只眼闭只眼给与的庇佑?

    他自认自己虽然没有在宗族一事上存放过多的精力,可他房玄龄也也自认一直努力的将族中的人心限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听房遗爱的话头,貌似,族中有什么不知足的动向?

    思及此,房玄龄皱眉询问的看向房遗爱。

    “他们现在之所以仍然认为,我是房氏一族将来最适合继任族长之位的人,想必他们开不知道我揍了齐王李佑的事情。”房遗爱平静的说道。

    房玄龄眉毛一挑。双眸的思索中带着探究,看着房遗爱的神情。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房玄龄已经想到的什么。房遗爱弹了下衣摆,道,“爹在京城为官,固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给房氏一族遮风挡雨,别忘了老家毕竟属于齐地的治理范围。”

    房遗爱的话算是已经挑到明面上了,房玄龄不可能不知道儿子意有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这么说,年前你与齐王李佑之间的争斗。是你有意为之?”房玄龄看向房遗爱,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芒,脸上却不动声色。

    房遗爱愕然了一下,摇摇头,说道,“那次只是凑巧。若是当时我知道族中大部分人全都巴结齐王府的话。我也就不会费尽心思,尽量消除齐王李佑对我的不满了。”

    老爷子这是在怀疑自己别有用心?还是还是别的什么?遗爱心下有些皱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齐王李佑开始逐渐变得有些不安分。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考虑到他的人品能力,都觉得这人掀不起什么打的风浪。

    再加上房遗爱知道历史上李佑的结局,虽然不清楚现在是否还会和历史一样。房遗爱始终确信一点,若是李佑安心当个安稳王爷的话,或许还能保的一声平安,否则,他绝对回事被剔除的配角。

    只是在齐王李佑属地管辖下的房氏一族,历史上是否跟齐王李佑扯上了关系,参没参与李佑的造反,房遗爱并不清楚。

    不过。房遗直提前死掉,身为父亲的房玄龄按照自古以来的家族观念。意欲为自己的儿子保留最后的颜面,想要将儿子的尸体葬入祖坟。以全父子之情。

    想到自己年前打了齐王李佑,房家宗族又是在齐王的属地上混饭吃,房遗爱怕李佑明面上不跟自己其摩擦,说不定会在房慎和萧婷婷母子扶棂还乡的时候,在让自己属地王府的人为难他们。

    也顺便是想要看看老爹犹犹豫豫想要自己支撑的房氏一族,族中的风气和行事如何,族人的品如何,就让沈文灿派人暗中跟着去老家认真查探了一番。

    一探查不要紧,在房玄龄这个远在京城忙碌的无法行使族长职权,且不知情的情况下,房氏一族在族老们大半意见一致中,连族长都没有通知,就和齐地最大的地主齐王府,郎情妾意的抱在了一起!

    明知道老爹是忠于皇上的纯臣,明知道自己是早就铁板钉钉的太子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房氏一族的族老们竟然也不来信跟自己老爹这个一族之长知会一声,就已经和齐王府的人度起了磨合多年的蜜月!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瞒着跟齐王府密切的关系,理直气壮的要求自己将来在老爹之后继任族长之职,让淑儿成为房氏一族的宗妇,这不是明晃晃的还想让自己一家人给他们当保护伞么!

    一想到历史上齐王李佑可是反过他亲爹的主,房遗爱就对房氏宗族的其余几支的人的做法,心下生寒!

    以他们和李佑府邸的亲密关系,李佑将来要是真的像历史上一样造反的话,又岂会让下辖的房氏一族及时撤手?

    而房氏一族的那些族老族人们,若是真的当自己一家人是同宗同族的血脉亲人的话,又岂会不将他们和当地齐王府的关系说给自己一家人知道?

    他们不义,不拿自己一家人当成自家人,只当自己家人是在需要时可以扔出去的庇护伞,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高高供起随便扯的大旗,那自己又何必视他们为宗族血亲?更何况,老家的人早就跟自己家这一支血脉出了五服了。

    房遗爱也明白,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尊,在自己心里只有国和家的概念,因为长在新时代,所以没有多少宗族的观念,自己可以不管那些根本没见过几面的族人们,而心下没有丝毫的负担。

    房遗爱也相信,被自己潜移默化教养长大的房遗则,对那些陌生的族人们,也没有多少的好感。

    房玄龄却不同,听房夫人说,祖父当年却是极重血脉规矩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房氏一族长房嫡支惹出祸端之后,临危受命暂代了房氏一族的族长,对族中帮扶甚多,而得到的回报却少之又少。

    父亲房玄龄从小是受祖父亲自教养,宗族观念绝对是深入骨髓。一方面被族老们以一族传承的大帽子给压着,不得不顶着房氏一族族长的名头,另一方面,想要插手族中的事情,却又被人说是非长房嫡支,名不正言不顺,处处受制。

    碍于大家同族,且房玄龄观察多年,见族老们的行事也并未出格,在国事繁忙的情况下,倒也渐渐没了想要行使族长职权,好生管理房氏一族的心思。

    房遗爱在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后,生气愤怒之余,又替房玄龄不值。一直思考着高如何在不让劳累的房玄龄心情起伏太大的情况下告诉他时,冯铁匠那边的情况危险的让房遗爱难以分出精力,也就暂时没有告诉房玄龄。

    房遗爱想,反正齐王李佑要是真的想要造反的话,怎么也得等到他返回齐地之后,在自己的老窝里才能拉起人马,想要告诉房玄龄的事情,也就暂时搁浅了。

    向房遗爱没想到的是,族老们知道自己老爹的心思,竟然那房遗直葬入祖坟的事情为条件,非得让自己承了宗子之位!而且,好催打着马车,和萧婷婷母子、房慎一行快马来京,非要尽快将事情确认下来!

    要不是还记得那三个人是老人是长辈,又是被母亲好生迎进家门的人,要不是不想给房玄龄惹麻烦的话,房遗爱早在进家门见到来人之后,就一个个的将人丢出房家的大门了!

    咩咩的,谋逆之罪,即便是从谋,也未必能够得个善终!

    若是李佑真的会在不久的将来造反,房氏一族因为自己一家的关系,在齐地也算是排得上号的豪族,李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一助力。到时候,即便李世民和李承乾信任房玄龄和自己,也难保不会碍于朝堂上下的压力而问罪房府,谁让房玄龄是房氏一族的族长来着?

    所以,这个宗子之位,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任,就连房遗则,房遗爱也不会让他沾手。

    至于房玄龄挂了多年的族长虚名,若是能在这个时候也一起摘掉就好了。不过,想来其中的难度不小。

    不说那些族老极有可能会想尽办法阻拦房玄龄卸任族长之职,就是看重宗族传承的房玄龄,房遗爱也没有多少把握。

    父子两人相对沉默,房遗爱暂时无法说服房玄龄不理行事不厚道的房氏一族,房玄龄也无法劝说房遗爱接任宗子之位。父子两个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持,全都无言的喝着茶。

    至于让房遗则接任宗子之位,房玄龄在脑海里反复想过良久,最后仍然给否定了。

    先不说房遗则年龄小,单单是其为幼子,其上还有一个兄长房遗爱在,且房遗爱的能力人品都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地方,房遗则就不能越过房遗爱去接任宗子之位!

    扫了眼一身孝衣,面无波澜的房遗爱,房玄龄叹口气,心道,即便是房遗则可以接任宗子之位,以房遗爱的态度和想法,只怕也不会让遗则跟宗族有什么牵扯?

    就在房夫人有些担心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僵持不下的时候,早就换上素衣的钱峥,奉命带着一个小包裹来见房玄龄和房遗爱。(未完待续……)

    第四二一章 晾

    正文 第四二一章 晾

    钱峥带来的东西,自然是房遗爱早就吩咐钱峥这个时候送来的,全都是沈文灿整理的关于房氏一族在老家的行至。

    好的坏的,恰当的不恰当的,全都实事求是,没有添加一点儿辅料的记载在了上头。

    钱峥将东西交给房遗爱,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房遗爱打开包裹,显出里头的整理好的文案,推到房玄龄面前,道,“爹先好好看看这些,回头在跟三位叔伯公们议事不迟,再来训斥孩儿也不晚。”

    齐王李佑是个什么德行,房玄龄和房遗爱心知肚明,再加上其母阴妃和李唐一族的恩怨纠葛,还有去年下半年齐王李佑打猎时身边来回变幻的陪从,李佑母子会不会惹出乱子的可能性,房玄龄父子两人心下自然都会有一定的评估。

    是以,房遗爱将房氏一族族老们巴结交好李佑当地王府人员的事情,明晃晃的摆在了最上头!

    看到房玄龄扫到第一页纸张上头所写的东西,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不悦,房遗爱心下叹气,希望老爹不要为了并不把自己家人当亲人的那些远了血缘的族人,一个不甚把自己全家都给搭进去。

    说自己自私也好,说自己凉薄也好,在为国家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义务之后,凭借自己微弱的能力,房遗爱认为自己能够护住自己的家人和亲近的朋友,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并不纯良的宗族,即便为人诟骂,房遗爱也不想在明智不好的情况下,傻傻的让自己家人去受没怎么回去过的宗族的连累。

    若是当世之人认为每个人必须得有宗族可以归根的话,房遗爱不介意想法寻机,用功劳换取皇上的恩准,让自己一家单独设立族谱,开设宗祠!

    当然,这个想法。暂时还不能告诉房玄龄,免得将老爷子一个不小心给气的背过气去,就得不偿失了。

    “爹已经将近两天一夜未曾休息了,就留在房里好好休息。让娘陪爹在房里用饭。”房遗爱起身,垂手说道,“三位叔伯公既然是来谈论孩儿的事情,今天就先由孩儿代为招待。”

    房玄龄抬头看了房遗爱一眼,目光微闪,里头的迟疑显而易见。

    “还望父亲以国事为重,爱惜自己的身体。边疆战士们的粮草还需要父亲费神调度。”称呼从有亲近之意的“爹”,换成了固守礼仪的“父亲”,房遗爱一副忧国忧民,朝堂百姓边关将领都离不开房玄龄的口吻,劝说房玄龄在弄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之前,现别跟那些个族老纠缠,免得被人所累。

    前些天因为儿子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伺候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身为生父的房玄龄看在眼里,在赞叹儿子重情义有担当的之余,心里要是没有一点儿酸酸的想法。说出去,当爹的人都不会信。

    现在看到这么多的,儿子分心收集的房氏一族在老家的详细消息,房玄龄心里舒坦不少。这最起码说明,在儿子的心里,自己这个家并不输于他养父母的那个家!

    儿子的劝说,也是想让自己看完这些东西,思量周全之后,在谈论宗族的事情,免得一时不慎。真的让自己全家受宗族所累,被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固有的观念,让房玄龄无法轻易舍弃房氏一族,却不表示他会为了自己仅仅挂名,并没有多少实际往来的宗族,而愚昧的赔上自己全家的性命!

    看着自己面前立着的儿子。想到他因为养父母的离世伤心劳累,又要前去边关,现在还要应付三个突兀而来的族老们的纠缠,房玄龄心下生出对房遗爱的心痛来,同时也对那三个之前寒暄时,朝自己含沙射影的抱怨儿子礼节不周的族老们,生出了一些不满。

    看到面前的一堆整理好的文案资料,想到自己也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未曾返回过故乡,朝堂事忙,想必现在宗族的情况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自己是该先好好看看儿子收集来的消息,再将房慎叫来仔细的询问一下老家的情况了!

    齐王,现在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还会是个安分自己喜乐的清闲王爷了!阴妃,真真是害了齐王啊!

    “别太耗神,后天就要奔赴边关,都留些时间休息休息。”房玄龄轻轻颔首,叮嘱道,“虽说是押运粮草,也不一定就会一路安稳,休息好了才能做到及时的随机应变。”

    “爹教诲的是,孩儿谨记在心。”房遗爱恭敬的应道。

    “另外,你二伯公和七叔公、八叔公他们,毕竟年岁大了,应对的时候,别太过了就是。”房玄龄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

    房遗爱出兵在即,再加上前头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的离世,心情未必好,难保不会发泄在三位族老身上。房玄龄还真有些害怕,心情不爽的房遗爱,会被三个族老倚老卖老的举动言辞给冲撞到,然后他再把三个族老给气厥过去。

    “放心爹,他们有时间耗,儿子可没有多少时间相陪,其中的分寸自然会拿捏妥当。”房遗爱应答道。

    房玄龄确实没有多少心力再去应付三个族老,想到房遗爱出征在即,除了需要好好休息之外,也确实需要好好收拾一下行囊,自然不会在饭桌上浪费时间,而且现在是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的热孝期,房遗爱也不便饮酒,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感觉房遗爱的回答没有多少的问题,神情上也没有什么引入疑惑的地方,房玄龄便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就放了房遗爱前头去招待三位冲着他来的族老。

    房遗爱赶到前头用来招待三位族老用膳的花厅时,席面已经摆好了,三个族老正拿着脸色不肯入席,房遗则和房慎两人自然是在一旁压着心中的不耐烦,堆着笑脸相陪。

    看到房遗爱前来,房遗则解脱的松了口气,快步出了花厅,朝房遗爱迎了上去,在三个族老看不见表情的时候,朝房遗爱撇了撇嘴,使眼色瞥了下花厅的方向,无外是向房遗爱抱怨,应付这三个族老,真真是累人耗神。

    “二哥。”房遗则迎了上来,跟房遗爱交换了眼神。

    虽然知道,若是房玄龄和房遗爱一起前来的话,房遗爱应该走在房玄龄的身后,现在就房遗爱自己出现,八成房玄龄是不会来了。房遗则还是探头朝房遗爱来身后望了望,确实没有发下房玄龄的影子。

    “咦?爹呢?二哥,是不是爹的身子又有不适?”房遗则有些担心的问道,“爹的年纪大了,又在衙门劳累了将近两天一夜,怎么能受得了。爹怎么不告假休养一段时间,养好身子才能更好的干事嘛。”言语间的关切情真意切。

    “皇上御驾亲征在外,朝堂事务本就繁忙,这个节骨眼上,爹怎么会告假休养。”知道房遗则只是心疼房玄龄才说的抱怨之词,房遗爱还是解释了两句。

    “二哥,听说你今天被太子殿下叫上了朝堂,没什么事儿?冯叔芸姨连头七都没过,应该不会让你也去边关?”房遗则期盼的看着房遗爱,脸上担忧还未学会完全隐藏,言语中透露着真心的关切,玩笑似的问道。

    “你看好家就是,二哥的事儿,二哥自有分寸。”房遗爱抬手习惯性的想要揉乱房遗则的头发,眼角的余光瞄到花厅上三个让人不喜的族老,便把揉变成了抚摸,云淡风轻的笑道。

    听了房遗爱的回答,房遗则心下咯噔,明白二哥让自己看好家的意思,就是他会出征!

    不解、不满、心疼、不舍,还夹杂着隐隐的羡慕,不一而足的表情在房遗则脸上变换了一遍,看到房遗爱打眼色瞄向摆宴的花厅,房遗则吸口气,恢复了略带稚气的良好嬉笑表情。

    “二哥放心,在家我一定照顾好爹娘和嫂嫂们,还有姐姐侄儿侄女。二哥什么时候走?”房遗则小声的问道。

    “后天辰时二刻,放心,我只是负责押运粮草。”看着房遗则放心不下的小脸,房遗爱轻声说道,眼角的余光瞄到花厅里三位族老们,已经因为房遗爱在花厅外跟房遗则嘀咕这么长时间,却不进入花厅的而动了气。

    即便是看到了族老动气,在与房遗则说完话之前,房遗爱依然没有半点儿想要赶紧进入花厅招待族老的意思。

    “去的时候是押运粮草,谁知道到了之后会不会把你整到战场上去啊。”房遗则小声咕哝道,看到房遗爱淡然的笑脸,心下吐口气,这才问道,“爹的身子没大事儿?”

    却早就明了,若是老爹真的有个什么的话,二哥的神态不会如此的淡然平静。

    “爹没什么大事儿,已经让人熬了药粥,赶紧进花厅,爹的药粥里还需要些东西,要让慎叔前去看看的。”房遗爱说着,和房遗则不紧不慢的起步朝花厅走去。(未完待续……)

    第四二二章 差吗?

    正文 第四二二章 差吗?

    第四二二章差吗?

    “慎叔,爹的身子不适,药方已经开了,你去爹那里看看,有几味药材需要慎叔去取。请牢记”房遗爱抬脚埋进花厅的时候,目无斜视的看向房慎,开口说道。

    看房遗爱不紧不慢的样子,房慎就知道房玄龄应该没什么大事儿。虽然担心房遗爱回跟三个一心来缠磨他当宗子的族老闹得不愉快,却更记挂自己从小伴到大的主子房玄龄。

    房遗爱语气中坚定让他离开花厅的意思,房慎自然也听的出来。即便觉得三少爷房遗则会不靠谱的偏着二少爷房遗爱,房慎还是不得已的看了眼房遗则,示意他看着点儿两边,千万别让房遗爱和三个族老们闹僵了,免得最后不好收拾。

    房遗则额眨了下眼睛,让房慎放心。至于他会如何做,咳咳,那就得看到时候的情况了,最起码不能让他帮着帮着外人应付自己人,是吧。

    看到房遗则身边立着的一身孝的房遗爱,房慎心下叹气,遇见事关二少爷在场的事情,托付三少爷两边看顾,怎么看都是不靠谱。

    房慎看了眼房遗爱,自然是希望他稍稍多容忍些,这些个在老家高高在上惯了的族老们的坏脾气。

    房慎用眼睑表达出来的无言的含义,房遗爱自然是看懂了,正是因为看懂了,这才忍不住心下翻了个白眼,心想,到底是自己的脾气臭,还是料定了这三个族老的德行不良,就这么判定自己一定会跟三人闹僵?!

    那个,虽然自己是打了普的想要往僵化上闹,可大家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一个二个的都来叮嘱自己,让自己注意分寸。

    不满归不满,为了让房慎放心的离开,房遗爱还是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明白房慎的意思,一会儿一准儿注意,不过分。

    在房遗爱点头后,房慎这才稍稍放心,知道房遗爱不打算让他给他介绍三个族老,便在三个族老说话前,行了礼赶紧的退下了。

    房慎走后,房遗爱看了眼房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解的扭头看向身旁的房遗则,求解的问道,“我脾气很差吗?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叮嘱我注意分寸呢?”

    房遗爱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所以在场的三位族老也都听到了,三人相互交换了眼神,这才记起,面前一身孝的房家老二,并不像他的祖父父亲兄长弟弟一样走文官路,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过战场,双手沾了血腥的武将!

    武将,在世人眼中基本上都是只有蛮力的莽夫,而且战场厮杀惯了的人,又有几个是脾气好的?

    对于以文传家的房家出现的武将,被定义为怪胎房遗爱的话,让三个族老心下微禀,稍稍多了点忌惮之意

    武将莽夫么,那可是有些不讲理,只认拳头的人。

    不过,想到三人的族老身份,一旁还有一直付低应酬的房遗则,又有人的叮嘱,想必,房遗爱应该不会行事过分。

    听说,房遗爱当年还是科举探花,应该不是不知礼的,若是敢对自己等人动手的话,单单是尊老和孝道,就足以压服他了。

    三人自我宽慰了一番,从新打足了底气,脸上现摆出自己的不满,看向不识时务的房遗爱。好像,房遗爱应该求着扒着他们似得,他们肯看房遗爱一眼,都是施舍了天大的恩情。

    也不想想,是他们一直扒着房家不放,巴巴的让人家这一支来承继族长和宗子之位,回头人家真的管事儿的时候,有挤兑人家名不正言不顺。亏得是房玄龄事忙,而且对族人宽厚,不然,哼,换个人都可能跟霸权不放的族老们斗个你死我活,搅乱一族的浑水。

    房遗则朝房遗爱笑笑,挑了挑眉毛,眼珠子一转,自然是告诉房遗爱,不是他脾气坏,是那三个人太过倚老卖老。

    两兄弟的眼神还没有交换完毕,那边上座上的一个满头白发,满脸褶痕,精神还算不错的老者,显然是三人中最有话语权的人,看着无视他们三人的房遗爱兄弟两人,重重的冷哼一声,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砸在了手边的茶几上,明白的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另外两位老者,也跟着不轻不重的将茶盏扔在了手边的茶几上,让茶盏发出了代表两人的不满声音。

    听到声音,房遗则的眉头微皱,有些担心的看向房遗爱。虽说这三个人不怎么讨喜,甚至有些让人讨厌,在父兄不在家时,没有一点儿身为客人的自觉,可毕竟顶着长辈的身份,倒也不好闹僵了去。

    房遗爱丢给房遗则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看向厅堂上的三位族老,那样子好似才发现花厅上竟然还有别人。

    见房遗爱已然正视了自己等人,三位族老鼻孔里哼了一声,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更加的四平八稳,摆出一副太爷的样子,等着房遗爱上前来给几人行礼。

    哼!怎么地!就算你是皇家驸马,公主夫婿,见了自己三人还不得乖乖上前来拜见!敢不恭敬的来拜见,到时候国法家规礼教之下,一个不敬老,没规矩的帽子扣下来,哪个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房遗爱头一次没有对严苛的古代礼教生出厌烦,甚至觉得这礼教还算不错。因为冯铁匠和孙芸娘的头七未过,可以让自己光明正大的不必勉强自己,让去给三个把房氏一族引入沟里的族老端笑脸。

    轻咳一声,房遗爱兄弟俩来到三个族老面前,由房遗则给房遗爱挨个介绍了三位族老,让房遗爱一一上前见礼。

    房遗爱之前不理他们吧,三人心里不舒服,现在房遗爱上前见礼吧,三人心下比之前还要不舒服,膈应的三人自己难受。

    三人比房玄龄还要高一辈,能够人族老,替无法管理宗族的族长掌事,这年纪怎么着也小不到哪里去,三人的年纪均在花甲之上,二伯公的年纪更是奔八的人。

    都说年纪越老越是怕死,三位族老也不能免俗。

    所以,热孝的不能再热孝的房遗爱,穿着一身孝衣,脸上的疲累悲切都没隐藏,就这么恭恭敬敬的上来见礼,三个基本上算是黄土埋到胸口的人,看着这样的行礼之人,心里不膈应才怪。

    只是,房遗爱的礼节虽然说不上教科书般的标准,却也让人挑不出半丝的错处。所以,即便是膈应不舒服,三位族老也只能压下去,半点儿发作不得。闷声喝茶吧,这口气堵在胸口着实有些难受,拿起的茶盏有被重重的扔在了茶几上,少不得弄出些响声。

    三位族老暂时没事发作,不表示房遗爱现在没事发作。在老爹拿出章程前,自己不能把事情弄拧,却不表示自己不能收些利息。再说了,看三弟的样子,显然是被三位族老给弄的憋闷坏了,自己这做哥哥的怎么也得替弟弟讨讨债不是。

    房遗爱礼节周全的见完礼,便直起了身子。而三位族老有意凉着房遗爱一会儿,打压一下房遗爱的气焰,好方便待会儿三人查看房遗爱行事,以便想出应对房遗爱的法子,等将来房遗爱承族长之位后,让族里的人好拿捏房遗爱。

    “来人!”房遗爱朝花厅外叫道,对三位族老的打算来了个无视,至于他们此来的目的,自己巴不得他们不要安在自己家人的身上,没有所求,自然不用理会三人的意见态度。

    花厅外的几个丫鬟,听到房遗爱的声音,就立马进了花厅。

    “你们怎么伺候的?嗯?三位族老在族中可全是德高望重之人,怎么能给三位用府里平常待客的白瓷茶盏?快去,将前些日子我从太子那里讨来的一套陶器用具拿来!不然怎么能够显出三位族老的身份,又怎么能显出咱们府待客的诚意和对族老们的尊重!快去!”房遗爱板着脸,有鼻子有眼的训斥着府里的下人。

    听了房遗爱的训斥,几个丫鬟愕然的偷偷抬头看了眼房遗爱兄弟和三个族老的神情,脑袋垂的更低了,不低不行啊,怕自己等人脸上隐藏不住的笑意,会被得罪了主子的三个族老看到,那岂不是会拆主子的台。

    三位族老闻言,嘴角眼角都抽了起来,陶器,那可是穷苦人家和下人们采用的东西,房遗爱竟然想要拿来待客!想要反驳说房遗爱有意贬低他们吧,人家房遗爱又说的明白,那套陶器是人家从太子殿下手里讨来的,一旦开口反驳,岂不是打了太子殿下的脸面?

    三人心下怀疑房遗爱恶整,眼角的视线扫向房遗则时,房遗则却是满脸的赞同,没有一丁点不良的表情。

    其实,房遗则心下已经乐开了花,二哥这话够狠,嗯,我喜欢。那一个没有瑕疵的白瓷茶盏可是需要二两银子才能买到的,陶器茶碗的话,却不过十个铜钱而已,嗯,为了府里的开支着想,这白瓷茶盏还是换下来的好。

    第四二三章 挡箭牌

    正文 第四二三章 挡箭牌

    第四二三章挡箭牌

    一愕然间,等三个族老查看完房遗则的神情,再迟疑的交换了眼神后,想要开口阻止说不用换器具的时候,丫鬟们已经领了房遗爱的吩咐,利落的分成了两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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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拨人,自然是出了花厅,去取房遗爱口里“从太子殿下那里讨来的陶器”,另一拨人,自然是动作利落的撤掉了三个族老正在使用的白瓷茶盏。

    心里存了疑惑,坐在中间的七叔公,便趁着丫鬟们收拾白瓷器具的时候,假借着咳嗽之机,微微弓腰,垂首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下丫鬟的神情。

    能在宴客之际,立在花厅外随时伺候进来伺候主子和客人的延丫鬟,自然是房夫人调教妥当的。再加上这些丫鬟在房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各个主子的脾性心里也都有底,又一岂会轻易坏了主子的行事。

    聪明的七叔公,自然是无功而返,重新直起身子之后,朝左右两边的两个族老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表示丫鬟的神情没什么不对,可是心下的疑惑更重。

    即便族老们从丫鬟的神情中觉察出不对,房遗爱也不惧,以他和太子的交情,房遗爱相信,只要他咬定了给三人用的陶器是太子赏的,李承乾也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不给他面子。

    即便陶器是太子赏赐之物,三位族老想到自家下人们才使用陶器,心里少不了膈应,推说宫里赏赐的东西,他们三个老东西还是不要用了,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的,便是对太子殿下的不敬。

    房遗爱一句,“三位族老是族里德高望重之人,行事自然是有分寸的,又怎会轻易的让太子所赐之物出现损伤。”轻飘飘的将族老们的话给顶了回去。

    花厅里便出现了一幕,三个族老膈应的看着手边的粗陶茶杯,杯子里的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而房遗爱兄弟两人,自然仍旧是用自己两人用惯的白瓷茶盏,来烘托对三位族老的“尊重”。

    引着三位族老入席,族老们所使用的酒盅,在房遗爱的“重视下”,用的依旧是粗陶做的。

    而房遗爱是在热孝期,不能用酒,房遗则年龄小,说明天弘文馆还有测试,回头得去百~万\小!说,不方便饮酒。(氵昆

    氵昆点点)

    房遗爱两兄弟,仍旧用饮茶的白瓷茶盏,以茶代酒,一轮轮的敬着三位族老。酒上的自然是好酒,飘香酒坊提纯更大些的西风烈。

    就是因为明白这酒是西风烈,宫里指明年年要的御酒,倒使得三位族老因陶器的心生的不快去了些。

    酒酣人易醉,人一醉了的话,这嘴上的门自然就把得松了。

    二伯公酒量差,在七叔公和八叔公两人酒醉前就已经趴下了,而七叔公醉酒后,就是趴在那儿睡觉,酒品还算不错。所以,房遗爱套话的目标也就只剩下八叔公了。

    房遗爱相信,李世民看不惯世家,对世家出手的事情,以房玄龄浓重的宗族观念来说,不可能不把消息隐晦的告诉族中,提醒他们别太过分行事,成为山东豪族中的出头鸟。

    而这些个族老们,却偏偏以为,那些传承了二三百年之久的豪门世家被打压了,正好给了他们的出头之机,一心想要借着房玄龄在朝中的声望,再在当地巴结上最大的地主齐王,正好可以让房氏一族一跃成为山东豪族的领头羊!

    成为山东豪族的领头羊,其中所牵扯的利益,自然是巨大的,除了远在京城被他们架空的族长房玄龄这一支外,各支各房的人都能名利双收,赚的盆满钵满。

    听着八叔公讲述房氏宗族的人,在老家的“威风”事迹,比自己打听到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房遗爱面色愈发的阴沉。

    听的房遗则也觉得房氏一族的人,在老家的行事过分的很。面色也沉了下来,脸上的怒意都隐藏不住。

    “你们就不怕惹出事端来,到时候无法收拾么?”房遗爱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中带着诱惑,问道。

    “无法收拾?呵呵,兄弟,我告诉你,”八叔公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拦着房遗爱的肩膀,打着酒咯,脑袋凑到房遗爱脸前,豪情万丈的说道,“你不知道吧,当朝宰相房玄龄,那可是我房家的子孙,在我面前,他房玄龄也得叫一声,呃,一声叔叔!”

    “那,那可是从一品的堂倌,说出去,谁,谁,谁敢为难,呃,难我房氏一族的人!”八叔公一身王八气的拍着桌子,说道,“再者,齐地是齐王殿下的地盘,咱们跟着齐,呃,王,把齐王伺候好了,他还能,不,不罩着咱们。”

    “朝中有宰相,跟前有王爷,哪个敢为难咱们,哪个,又,又有本事来为难咱们,齐地,除了齐王的人,还不,还不任由,咱们横着走!”八叔公说道,“小兄弟,跟哥哥混,那,那绝对,对有前途。”

    “你们就不怕有些事情传到皇上耳里,惹恼了皇上,皇上要问罪的话?”房遗爱问道,瞄了眼已经走到花厅外的房玄龄。

    “嗤,你小子不,不只是年纪小,堂堂男子汉,就连胆子,也就这么一丁点儿。”八叔公比划着小拇指的指甲尖儿,举到房遗爱眼前,说道。

    “你也不想想房玄龄房相爷是谁,他可是房氏的族长,房氏一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这个族长,就要被首先,呃问罪。”八叔公说道,“他可是有,有从龙之功,皇上,皇上怎么着也得,得给他几分薄面,这自然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有哦,齐王,齐王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听说齐王的母妃,妃,阴妃娘娘貌若天仙,那可是极受皇上宠爱的,犯了错也不会,会重责。”八叔公趴在房遗爱耳朵边,声音如常的响亮,道,“只要拴住了房玄龄,抱住了齐王的大腿,嘿嘿,咱们行事,还怕什么。”

    “快意恩仇,随心所欲,那叫一个爽啊!老哥哥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儿,就是,哥哥我是房家的种!嘿嘿。”八叔公满脸嚣张的得意笑着。

    八叔公嘴里的话,房遗则听出来了,原来,于房氏一族来说,自己家就是替他们来挡灾的!

    房遗则恶狠狠的看着酒醉的三位族老,握着茶盏的手指因为使劲儿已经变得发白了,若不是因为房遗爱在一旁,老爹又面无表情的停在花厅外头,房遗则手里的茶盏早就朝着大笑的八叔公的脑袋招呼过去了!

    房遗爱沉着面容看向房玄龄,反手一掌,将酒醉却兀自精神高亢不肯趴下的八叔公,给敲晕了。

    房玄龄这个时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