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旭知道自己的孩子没爹没娘的被人如此欺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坚持让孩子活下来
不过,房遗爱也理解,杨旭当初之所以坚持让保住孩子,怕是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因为有孩子做牵绊,好让侯栾沛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只是可惜,侯栾沛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找杨旭
怜悯的看了眼命苦的孩子,房遗爱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除了里间,开了个方子,让侯府的人赶紧跟着那位大夫去药铺抓药,好争取夜半之前,给孩子喂下去
“房公子,凡儿,凡儿他,不会有事?”侯夫人看了一眼床上包裹严实的杨凡,不放心的拉着开完方子的房遗爱,问道
“现在不好说,先看看这两天的情况,说不定今天晚上孩子就会烧起来,最好找几个可靠的人,好好的守着若是烧的很厉害的话,让人去叫我”房遗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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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何其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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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何其幸哉
杨凡的伤势既然已经处理好了,虽然没有最后定论结果如何,李承乾和武媚娘、武夫人也都不变久留
李承乾目光复杂的看着侯君集,说回头会让武家给侯家一个交代,然后一行人赶着夜色匆匆去了置办的武府
“交代?老夫倒要看看太子殿下会让武家,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侯君集目光阴沉的看着李承乾、房遗爱等人消失的方向,寒声呢喃着
良久,侯君集才返回侯府,让人关了府门
车马刚停在武府门口,众人刚进武家的大门,就听见里头适时的传来阵阵哭嚎声
本来就强撑着的武夫人,一听这哭嚎声,跟着就是身形一晃,险些没把旁边的武媚娘给带倒
武夫人扶着武媚娘的手,无奈的叹息一声,满面的怅然和无力
武媚娘求救的看向李承乾,心下满是对李承乾的歉然之意
李承乾朝武媚娘点了点头,然后眉毛一挑,眼里已经带了不悦的寒光,吩咐李清和白芍两个,去后堂看看,怎么样了
武媚娘在丫鬟的帮助下,扶着武夫人,带着李承乾和房遗爱一行,朝武家的客厅走去的时候,就听见哭声止了,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朝着前头过来
在众人即将进客厅之前,就着灯笼昏暗的光芒,只看见一个臃肿的身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还没等众人看清是什么人的时候,来人就脚步灵活的哭嚎着朝李承乾扑了过来
好在薛仁贵和晋语两人手脚麻利,分别抓住了来人的左右胳膊,没让来人碰到李承乾
待看清来人之后,武夫人已经给气的恨不得晕过去,武媚娘也是铁青着脸
来人正是武元庆身怀六甲的妻子,满脸的梨花带雨,瞄向俊朗的李承乾时,对方的眼里却多了几分异样的流光,脸上也多了几分的飞霞那羞涩的模样,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竟然连哭都给忘记了
房遗爱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发现还是对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已经开始朝李承乾飞起了媚眼,配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有种别样的风流美丽
只是,咳,若是换个地点的话,说不定李承乾还会赏脸看一眼,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时候,李承乾差点没气的一脚踹过去
瞄了一眼对方的肚子,李承乾扭头问向武媚娘,道,“可请了胡太医?”
武媚娘望了一眼余氏的肚子,还以为李承乾是被余氏刚才的模样给迷住了,当下语气生硬的说道,“请了”说完,心下有些委屈,负起的扶着气的说不出话的武夫人进了客厅
看了武媚娘一眼,知道武媚娘想差了,只是现下不是解释的时候,李承乾平淡的扫了眼余氏的肚子,对薛仁贵和晋语吩咐道,“小心的扶武少夫人进客厅坐着遗爱,你去后院看看他们两个的伤势,顺便让胡太医来一趟”
房遗爱拱拱手,找了个人带路,领着扛着两个药箱的房崎,朝后院安置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人的房间走去
房遗爱和房崎还没走多远,就听客厅里又传来了武少夫人余氏的哭嚎声,那哭声好不伤心,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的真情实意在里头
轮流看了两个房间里分别安置的武元庆和武元爽,见两人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房遗爱发觉自己心下不但没有同情的意思,反而有些可惜,可惜这两人怎么就没让侯君集直接给打死呢?
“胡太医”
房遗爱并未上去帮忙给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接骨,而是看完两人的大概情况之后,先去找了显得比较清闲的胡太医
“你怎么不上去帮忙?”胡太医有些疑惑房遗爱的举动,张口问道
“您老能确定武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吗?”房遗爱没有回答胡太医的问话,反而拉着胡太医低声问询,道
“应该是个男孩,已经七个半月了,怎么?”胡太医思索的看着房遗爱,小声的回答道
“是个男孩就好”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对欲言又止的胡太医说道,“武少夫人在前头客厅,刚才差点跌倒,太子和太子妃让你过去看看,顺便再给武夫人看看,武夫人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胡太医凝望了房遗爱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摇摇头,背着自己的药箱,找了个下人领路,朝前头客厅走去
不得不说,侯君集也是个狠人,下手也够狠的
武元庆被打断了七根肋骨,两条前臂也都断了,身上的轻重伤痕是不少,看样子,估计内里也有伤
武元爽也比武元庆好不到哪儿去肋骨端了五根,赔上了一条膀子,一个手臂,大腿也端了一条面色青白,身上却没有流出多少的血,估计内脏出血的可能性不
两个边的大夫在给两人接骨的时候,已经试着给两人灌了不少的止血药进去,两人也是疼死疼活好几次,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撑过去,跟杨凡一样,就得看个人造化和老天的意思了
了解了武元庆和武元爽的情况之后,安抚了武夫人和武三小姐、武少夫人余氏之后,李承乾等人连晚饭都没用,简单交代了一番,送走了太医和房遗爱之后,李承乾和武媚娘就急匆匆的坐车赶往皇宫
“媚娘,我问过顾太医了,余氏肚子里是个男孩”李承乾想着事情,拦着武媚娘的肩膀,轻声说道
“唉,只希望这孩子将来能是个省心的”武媚娘叹息的说道
“把他交给岳母教导,应该不会在如此不堪”李承乾说道
“以大哥大嫂的性子,如何肯将孩子交到母亲的手……”武媚娘话说到一半,猛地抬头看向李承乾,“殿下,该不会是……”想到侯君集的脸色,还有这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以往的作为,武媚娘有些不敢揣度李承乾的意思
虽然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的作为让人恨让人气,武媚娘也想过老天怎么不干脆让他们两个死了算了,可要是真的有人人为的想让他们死掉,这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还是让武媚娘有些不忍和难过
她虽然不指望娘家给她多大的助力,可是作为出嫁的女儿,还是希望能够有个娘家可回,能够有亲人可依
“傻瓜,你想哪儿去了”李承乾看着武媚娘忧心重重的挣扎眼神,心下叹息一声,面上带着怜惜的温柔笑意,抚摸了一下武媚娘的脸颊,说道,“太医们说他们两个能否好转,还得看天意”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已经确定余氏肚子里是个男孩,若是过两天他们两个有个不好,你也好劝慰岳母,免得岳母伤心过度,再到下今天岳母受的惊吓可是不少,又挨了好几鞭,还在外头冻了不少时间,要是再因为他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伤心,毁了身子的话,只怕真会有个好歹”李承乾柔声说道
“若是岳母有个好歹,你妹妹早前定下的亲事岂不是要耽搁三年?而且,自你生了佑儿之后,身子也未曾完全调理好,若是也跟着伤心难过,我怕,怕万一,你要是再有个好歹的话,你让我和佑儿两个怎么办?”李承乾紧紧的揽着武媚娘,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好似真的害怕自己一松手,武媚娘就这会这么得没了一般
听着李承乾满是柔情和不舍的关切话语,感受着李承乾有力的臂膀,感受着李承乾胸前传来的暖意,听着李承乾咚咚的心跳,武媚娘整个人几乎全都化成了水
靠在李承乾胸前,武媚娘紧紧的搂紧了李承乾的腰,柔声说道,“我知道,回头我会好好劝慰母亲,殿下放心就是”
李承乾和侯家之前的关系,李承乾也都向她坦陈过,所以,无论是她武媚娘还是李承乾,对于侯家,两人的态度都是有些敬而远之
武媚娘虽然在东宫,通过与命妇的交往,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夫君虽然是贵为太子,有些事情却也是无奈
旁边还有深的皇上和皇后宠爱的皇四子魏王李泰,两只眼睛紧盯着李承乾的太子宝座,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袢子,李泰没少给李承乾下,而李承乾却顾及手足情,多少给李泰留下来一些余地
若是这次武家和侯家的事情,传到李泰的耳里,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皇上面前给李承乾上了眼药,没准还有什么让人想不到的袢子在等着李承乾
李承乾是自己的夫君,自己和孩子的依靠,若是,若是李承乾有个万一的话,自己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想着,武媚娘不禁搂紧了李承乾的腰,轻声说道,“殿下放心,母亲那里有妾身,殿下不用过多操劳”语气很是坚定
“媚娘”李承乾身子一震,心疼的看向武媚娘
“殿下说过,咱们是夫妻,你是我夫君”武媚娘回给李承乾一个明媚的笑脸,柔声说道
“何其幸哉,有妻如此”李承乾感慨的说道,将武媚娘抱坐在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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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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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缺失
至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如何将李承乾夫妇叫过去训斥,那就不是房遗爱暂时能够管得了的事情了
让房崎先回家说一声,自己今天晚些回家,然后房遗爱直接去了医馆,准本药材,将明天可能需要的成药规整好,以防万一
跟今晚坐诊洛子渊等人打了招呼,房遗爱扛着一个准备妥当的药箱,出了医馆的门,立在门外一想,自己这几天忙碌,都没怎么来看孙芸娘,干脆顺道去看看,顺便告诉孙芸娘一声,还有四五天,冯铁匠就要回来
孙芸娘等人正准备用晚膳,见房遗爱扛着一个药箱,这个时候进来,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奇怪
“咦,难得崔大哥也在家”房遗爱跟孙芸娘打完招呼,看到孙芸娘旁边坐着的崔逾凡,说道,直接在锦麒和锦麟两个的中间插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是啊,难得碰见你”崔逾凡点头说道,“咱们喝两杯,铃儿,把酒杯还有前些日我带回来的竹叶青拿来”
金铃儿来回看了眼房遗爱和崔逾凡,眉头微皱
“算了,不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事,今天还是不喝了,不然起不来就坏了”房遗爱摆手说道
“怎么了?我看你还带着药箱,是不是什么人病了?”崔逾凡虽口问道
“今天下午的事情没解决吗?”孙芸娘显然在太医院听说了什么,张口问道
“那孩子伤的很重,身上的棉衣都被打成了布条,上下满是血,就连后脑勺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房遗爱同情地说道,任由金铃儿忙活着给自己添加碗筷,疼爱的揉搓着身边的锦麒和锦麟,继续说道,“那孩子也不过只比麒儿和麟儿两个大上不到两岁而已”
“谁家的孩子?出了什么事,让你巴巴的过去?太医院不是还有太医了吗?”崔逾凡不解的说道
“是我上峰侯大将军的亲外孙,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还曾经包裹,就连他的名字杨凡杨平安,也是在他母亲的要求下,让我给起的”房遗爱说道
一听是杨凡出事,崔逾凡的面色勉强维持没变,不过表情却生硬了许多,握着筷子的手,关节都有些隐隐发白,眼神里不经意间发出了渗人的冷芒,尽量将声音放柔,问道,“那么小的孩子,应该有人看着,怎么会出事?”
突兀的觉察到崔逾凡眼里的冷芒,让房遗爱心下疑窦纵生,疑惑的看了眼崔逾凡,然后询问的看向了孙芸娘和金铃儿,想知道崔逾凡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
孙芸娘叹口气看了眼金铃儿和房遗爱身旁的两个孩子,金铃儿眉头微皱,跟房遗爱对视了一眼,快的移开了目光,探究的看向崔逾凡两个孩子,黑溜溜的眼睛,来回轱辘辘在几个大人身上打转转,虽然好奇,却乖巧的没敢弄出声音
看见金铃儿探究的目光,崔逾凡这才醒悟自己的失态,觉察到饭桌上的气氛猛然间因为自己情急的一句话,变得有些死气沉沉,不禁尴尬一笑,压下心中的情绪,解释道,“我只是怕大年关的,若是麟儿调皮的出门没看住,再不小心得罪了那人,岂不是让麟儿吃亏”
“确实,京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藩王,估计路上的行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说不定会是王公贵族,麟儿最近这些日,确实该拘拘性子了”房遗爱揉着锦麟的头,低头看着锦麟说道
“干爹,我都知道了这话奶奶、娘亲和大哥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锦麟嘟着小嘴说道,还扯着耳朵让房遗爱看,里头是不是真得长茧子了
“光听不行,你要是乖乖的听锦麒的话,过年的时候,干爹就给你和锦麒一人雕一把漂亮的小木剑,你要是不乖的话,回头可就只有锦麒的,没有你的了”房遗爱捏着锦麟的小脸,极尽诱惑的说道
“放心干爹,我一定乖乖的”锦麟用肉嘟嘟的小手,拍着胸脯说道,还歪着身子朝房遗爱另一边的锦麒喊道,“大哥,你看着点儿,回头好替我在干爹面前作证,不能让干爹赖了我的小木剑”
“好”锦麒面带笑容,认真的点了点头
“怎么,干爹在你小子面前就这么的没有信用?就这一条都该大屁股”房遗爱佯装生气的,在锦麟脑袋上拍了一下
见房遗爱和两个孩子如此的亲昵,崔逾凡心下疑惑,恍然间有种错觉,以为房遗爱和锦麒和锦麟两个,就是亲密无间的血亲父子,下意识的看向金铃儿
金铃儿面色如常,只是看孩子的时候,眼里才有柔光闪过
崔逾凡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又记起杨凡的事情,心下有些沉不住气,还是七拐八拐的将话头引向了杨凡
房遗爱想到锦麟的顽皮,为了给锦麟上堂警示课,只是奇怪的看了眼神情中不自觉流露出焦急的崔逾凡,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大体的讲述了一番
房遗爱话还没讲完的时候,崔逾凡心下的杀意已经浓烈的快要爆发了
金铃儿心下一寒,护犊子的看着锦麒和锦麟两个,想着若是敢有人如此欺负自己的两个儿子,哪怕是天皇老子,她金铃儿也会拼了命先将对方斩于马下
不行,回头还得好好的督促两个儿子习武,免得将来被人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
看着金铃儿坚决的目光,锦麒和锦麟两个,不知觉的缩了缩脑袋,下意思的寻找靠山一般,朝房遗爱靠了靠
孙芸娘秀眉紧蹙,有些想不明白太子妃那样玲珑聪慧的女子,怎么会有两个这么不成器的兄长?
“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遗爱你多费些心,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孙芸娘叹口气,对房遗爱交代道,眼里有着止不住的怜惜
“侯赞军和干爹一行还有四五天的路程就要抵京,但是为了侯赞军在军中对干爹的照应,我也会尽全力保住这个孩子,不然我自己都觉得没脸去见侯赞军”房遗爱说道
“听见了没有麟儿,没有大人跟着,以后在大街上可不能那么顽皮”崔逾凡努力的平复了心中波动的情绪,望向锦麟,厉声说道
“知道了爹”锦麟吓得浑身一颤,缩进房遗爱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显然是被崔逾凡突兀的严厉给吓到了
就连锦麒,也是跟着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看着不甚熟悉的崔逾凡,靠在房遗爱身边
金铃儿不悦的看了崔逾凡一眼,伸手捞过旁边的锦麒,无声的安慰道
“逾凡,孩子要慢慢教,不能太心急,而且,麟儿虽然顽皮了些,心下也知道分寸,有话慢慢说道就是”孙芸娘看着不敢抬头的锦麟,对崔逾凡说道
“岳母大人恕罪,是我太心急了”崔逾凡深吸一口气,歉然的对孙芸娘说道
说完,崔逾凡起身来到房遗爱身边,想要接过窝在房遗爱怀里的锦麟锦麟迅看了崔逾凡一眼,又重窝回房遗爱的怀里,死抓着房遗爱的衣服不肯松手
房遗爱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同样尴尬的崔逾凡,拍了拍锦麟的后背,说道,“臭小子,你爹也是担心你,说话有点儿重,你小子还上劲儿了?连你爹的一句重话都经不住,将来哪来的胆子跟干爹上山打老虎?嗯?”
“谁说我经不住我,我,我只是,是跟爹开玩笑”锦麟冲房遗爱怀里抬起头来,佯装大胆的说道,小心的瞄着崔逾凡的样子,声音越来越细,直至几不可闻
“哦?真的吗?”房遗爱佯装怀疑的说道
“当然,我以后可是要给干爹打大老虎的”锦麟见房遗爱不信自己,立马挺着了身子,不服气的说道,还主动将自己的小手伸向旁边的崔逾凡,让房遗爱看到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麟儿光给干爹打打老虎,难道就没有爹的份儿?”崔逾凡朝房遗爱点点头,抱着锦麟回了自己的座位,逗着锦麟说道
“爹要是想要,我也给爹打打老虎”孩子的性子就是变得快,这会儿锦麟已经满脸畅想着去打大老虎了,还斗志昂扬的扬了扬小拳头,眼睛不时的瞄向房遗爱,朝房遗爱做个鬼脸
看着崔逾凡和金铃儿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逗乐说话吃饭的样子,房遗爱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的失落,浮起了一丝空虚的感觉,好似心里某个地方缺失了一块一般
摇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房遗爱陪着孙芸娘说着早前在大安坊的事情,说着该给冯铁匠准备些什么,一顿饭也就这么的过去了
辞别了孙芸娘等人,房遗爱自个儿骑马带着药箱,慢悠悠的朝房府赶去
虽然冬日天冷,夜色也深重,可是因为今年在京城过年的人多,各处的夜市倒是显的热闹非凡,不到宵禁的前一刻,这热闹是不会下去的
只是,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吆喝声和嬉笑声,房遗爱突然觉得这鼎沸的人声,好像离自己好远好远
自己就像是在喧闹之外的看客一般,平静的心下,激不起一丝涟漪,或者说,心下缺失的一块,让自己根本没办法提起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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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翻帐(三更求支持!)
“何事这么急?”李世民正同房遗爱闲话着,轻松自在,不必像往日那般多的弯弯绕绕,不期才提起的情绪,竟然让急匆匆赶来,一板一眼叫人的香翠给打断了。书i群4∴8065
只是,香翠是长孙皇后面前的脸的人物,李世民即使不喜被人打扰,也少不得要给她一些颜面。[lwen2]
“回皇上,婢子不知。”香翠面无表情,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娘娘说到了立政殿就明了了。”李世民皱眉沉y了一下,还是大度的摆手,示意摆驾立政殿。
带着房遗爱朝立政殿走去,李世民冷眉问道,“房小二,你小子该不会是让人托请了皇后娘娘,想要早点将朕的宝贝nv儿娶走吧?”
“皇上岳父不发话,小子那敢僭越。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房遗爱见李世民的眼神不善,赶紧出声解释道。
笑话,好不容易今年跟养父母团聚了,大过年的再被李世民给惦记上,自己还能有好?
“没有最好,朕的宝贝nv儿,还要再留两个年。”李世民敖敖然的说道,一副等着房遗爱去求他的样子。
这个时候求旨完婚?除非自己是吃饱了撑的!以李世民常拿自己娱乐他的xg子,铁定会让司天监选定上元节,来个热闹加热闹。
眼看着陆义的孩子就要出生,府里哪有闲人有那个闲工夫给自己置办婚礼?
可是,皇家嫁nv,将就的就是个面子,若是置办的不好,就算是淑儿体贴不说什么,李世民那张脸就得给自己摆上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不舍的欺负自己老爹,到时候就那自己开涮!
除非自己真是吃多了撑的,自己嫌自己活的太滋润了,自己想找chou,才会在这个àn糟糟的时候求李世民赐旨完婚!
而且,别的不说,光是一些个闲得没事蹭吃蹭喝的藩王,就算自己拿出飘香酒坊一年的利钱,都未必堵得上这些个人的嘴!
费力不讨好,还得多huā银子,最后累趴下的还是自己的娘亲妹妹,回头还躲不了要受人闲话,挨李世民的埋汰。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不干不干。
房遗爱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的看着脚下,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惹得李世民心下好笑。倒也没再揣度着房遗爱求成婚的旨意。
本以为立政殿里,就长孙皇后自己,没成想入眼的竟然是十好几个huā枝招展的王妃公主,不过都是清一sè的和李世民同辈。
李世民不解的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无奈的朝李世民微微一笑,起身迎接了皇上,没有多废话。
李世民上座之后,示意众人免礼。见众人不说话,眼光似笑非笑的瞟向房遗爱,李世民有些不悦,不慎热情的让李安阳替房遗爱引荐在场的公主王妃们。
一圈行完礼下来,房遗爱被众人身上的浓重的胭脂味,给熏得很是有种想要出逃的感觉,不过还是人不住鼻子瘙痒,打了几个喷嚏。
好嘛,几个喷嚏,又是引得众人一阵闲言碎语,闹得房遗爱好没意思。
见上头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面sè渐渐不悦,众人少不得慢慢将话题引上正题。
先是慢慢的夸耀房遗爱高中探huā,是个学书知礼,懂得人伦尊卑的。又跟着夸奖房遗爱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拔尖的,明白医德良心的重要xg。
听的房遗爱垂着头,都快要睡着了,这才真正的扯上正题。就见一个半老徐娘,一身华丽,搽脂抹粉,穿金戴银配美yu,流转的目光中,带着轻蔑和鄙视的看向房遗爱,说道,“听说前些年,皇后娘娘生产小公主的时候,你在皇后娘娘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皇后娘娘下了避子汤,可有此事?”
房遗爱心下一咯噔,瞄了眼上头的李世民,不期然见到李世民凌厉的目光扫向对方,而端坐在李世民旁边的长孙皇后,依旧的风采夺人,眼睑微垂,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大方得体的看着下边坐着的众人。
遗爱轻笑一声,随意的朝对方拱了拱手,说道,“不知这位王妃,您是从哪儿听说的此事?可有人证物证?大年节的,随口污人清白,可是大唐律法所不许的,还请王妃娘娘拿出凭据来。”
“否则,微臣年纪虽幼,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武状元文探huā,更是为国厮杀疆场的人,吾皇陛下亲封的大唐六品的,堂堂朝廷命官!”房遗爱冷眼望向说话,挑刺的那位,冷声说道,“若无实据,臣明日朝堂之上自会上本参奏,请皇上和朝堂之上的众位大人,给微臣做主,还臣一个清白之身!”
虽然明白,开口的这位,大体就是别人扔出来挑刺的枪头,别人拉出来挡掉的卒子,可是对于这种愚蠢的fu人,房遗爱实在是半点同情欠奉。而在座的这些人,又指不定是谁派来的眼线那,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看着情形,是在帮李泰,还是在帮李恪,来试探自己,顺便试探一下李承乾?
房遗爱心思旋转,面上却仍旧是一副眼里
ou不得半点沙子的刚直模样!冷冷的
i视着开口责问的那人。
李世民面无表情,眼里寒芒更盛,幽幽的扫视着下头各位姐姐妹妹,嫂嫂弟媳们,心下已然将这些人的夫婿,划归到了需要敲打打压的名单里了,甚至,有些人是需要舍弃清理掉的。
昨天武家的事情一传出来,刚刚训斥了李承乾夫fu,这边就有人心下开始不安分了,果然,都是李家的种啊!哼!一个个hun吃等人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胆子!?很好!
“不说辈分,你尚了公主之后该恭敬的称呼我为族伯母,就是按品阶,我堂堂正二品的王妃,也是你小小的六品都尉可以如此顶撞的吗?”那位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是被其身后的丫鬟给提点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猛然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房遗爱估计,若不是她那身行头太重的话,差不多都能上来挠自己的脸。
房遗爱冷哼一声,傲然的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官司不身份,有理才行。我房遗爱行得正坐的直,有理不怕行遍天下,有何惧王妃权势?那不成王妃只认权利,不将道理不成?恕微臣愚钝,不知这一条在大唐律例哪页纸上写着?还请王妃不吝赐教?”
房遗爱最后一句,说的很是恭敬有礼,谦虚好学。
“你!哼!”那nv子站起身来,剜着房遗爱,一副贵fu态,高傲的端坐着,说道,“本王妃不与你耍嘴皮子,是与不是,请个郎中来,给皇后娘娘一把脉,就知真假。”
此话一出,引得一片附和之声,全都“好心”地劝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是把把脉的好,没事儿就当请平安脉了,若是有事儿的话,自当是需要好好的彻查一番的。
“哦,看来王妃娘娘们,是有备而来了?”房遗爱抬眼看了眼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快速jiāo换了一下眼神,李世民冷然的看着下方,听不出喜怒的问道,“看来,闵城王嫂应当是带了郎中进宫了?”
房遗爱看得出,李世民眼底的怒意,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避子汤一事,是他吩咐房遗爱等人做的,也给了房遗爱密旨,更是向皇后娘娘坦陈过。
太医院向来口风紧,知道的人也就四五个,除了自己和皇后,还有长孙无忌、李承乾、以及李安阳和香翠几个知道。到底的是从何处泄了消息出去?
本以为皇宫依然清肃,没成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是打他李世民的脸吗?!
李世民恨不得将那养不熟的白眼狼楸出来,狠狠的碎尸万段!
冷眼扫了旁边的李安阳一眼,吓的李安阳小心肝直颤,心下早就把那个捅出这篓子的人,狠狠的问候了一下对方的上下十八代!这不是明摆着要害他李安阳掉脑袋吗?!
李安阳气的牙痒痒,目光凶冷的看着下头坐着的,一个个光鲜的贵fu人。
长孙皇后仍旧看戏一般,面带微笑,得体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眼底却带上了几分的寒意。
朝内朝外都知道,房遗爱是皇上留给太子的人,找房遗爱的茬?哪里是真的找房遗爱的茬,八成是有人不耐烦了,看着李承乾岳家昨天出了那不成器的事儿,今儿就要来踩上一脚了!
她长孙氏能够占着皇后宝座,还能荣宠这么多年,又岂是让人随便算计的!
“早前听说皇后娘娘身体孱弱,正好这次进京的时候,巧遇了孙真人,便一起请进京来,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也顺便看顾一下娘娘的小公主。”闵城王妃满脸关切的看着长孙皇后,张口说道。
孙真人?孙思邈?听孙芸娘说过,这人也是犟脾气。
若是换个人,说不定还能当场糊nong过去,真是这老头的话,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房遗爱心下没底,眼神微变的看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第一章 可惜么?
第一章可惜么?
房全心中的忐忑,还有不安的想法,房遗爱也能够猜到大概
心下叹口气,对着曾经在房玄龄眼中算是最为稳重看好的小厮,房遗爱无力帮扶,或者说,不想去帮扶。 lwen2
人生的路走错了,并不是人人都有能够挽回的机会。
对于房全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能等着房玄龄,甚至李世民来决断了。
房玄龄铁定是不会让嫡长子丧命,而房遗直参与杨誉和杨成怡贩卖国家储粮的事情,李世民那里,或者说是知道这件事的大臣那里,房玄龄总是需要给个交代的。
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何止是房全心里没底,就连他的主子房遗直也同样没底。
本以为凭着杨家的显赫,杨誉又在汾慈两州经营了多年,杨成怡和杨誉又是同族,而且粮食也是卖给军中,应该不会什么岔子。
是以,在杨誉父子示意劝说,和杨晨书信劝说和保证下,羡慕房遗爱银子多的房遗直,这才抱着不想输给房遗爱的心思,心下忐忐忑忑的一点点儿的将银子投进了倒卖国家储粮的事情上。
更是哄的萧婷婷将房遗爱预备给他们夫妻救急的一万两银子,也拿了出来,投了进去。
银子多了,生活好了,他房遗直也开始意气风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举止也变得大气潇洒。一切的美好都在眼前,举手便可得到。
攀上了杨家的大树,就算是成功搭上了被皇上评价为“英果类我”的吴王殿下的车架。
英果的吴王,无论是才情人品,都比淳厚,且妇人之仁的太子要英明,在朝臣中评价也可以与太子比肩。
吴王不仅是今上的皇子,也是前隋杨皇帝杨广的外孙,血脉何其的尊贵,比之嫡出的太子还要高贵!
再加上显赫的杨氏一族的支持,再拉拢一下威望声明不错的前朝遗老,那么,上头的那个位置,吴王李恪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更何况,吴王李恪还有一个来自吐谷浑的公主侧妃!即便是为了未来能够让吐谷浑获得更多了利益,吐谷浑王诺曷钵也会在吴王李恪争位的时候,给与最大的帮助!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差等着吴王蹬得大统之后,他房遗直可以以从龙之功位极人臣,获得不低于自己父亲的显赫,让父亲看看,自己并不只是能够守成,一样可以将房家发扬光大!
想象是美好的,却是阳光下最不切实际的彩色泡泡,风稍微的大一些,泡泡就会被风吹走,飞向它难以承受的高空,然后在承受不住的那一刻,“啪”的一声爆裂,让一切美好的想象,都残忍的随风而去,只留下炙烈的阳关下的一切惨白!
房遗直坐在装饰华美的车厢里,紧闭着一双酷似房玄龄的眼睛,面色有些发白,肖似房玄龄的双唇,紧紧的抿着,原本红润的颜色变成了有些发白的肉粉色。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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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从那不停翕动的睫毛,还有双袖之下交错而放,时而握起,时而松开的双手,才能看出房遗直此时心情的不平静。
倒卖储粮事发的原因,他也曾经听到一些消息。
若不是房遗爱那早就该死却偏偏活下来的养父回来,引得曾教房遗爱习武的武师傅前去相见叙旧,赶巧认出了一个曾经的仇人,然后被房遗爱有心牵扯,引到了杨晨身上,皇上也就不会去查杨成怡和杨晨父子!
他虽然早就感觉房遗爱对杨晨有股莫名的戒备,却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会心思深沉的要置杨晨于死地!
难道就是因为当初两人初见时,杨晨的风度翩然,从容不迫,文采风流,还有相貌俊美,就是的长得有些丑的房遗爱心生嫉恨?以至于心中留下了杀人的种子?
说实话,就房遗爱那个样子,若不是房夫人和房玄龄两个都确定他确实是房家的种,房遗直很是怀疑,重回房府的房遗爱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冒充的!
房遗爱没回房家之前,房玄龄和房夫人待他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可是房遗爱回来之后,受到的观注度,不仅超过了他这个兄长,就连房家唯一的宝贝女儿青娘和刚出生的幼弟遗则,都比不过房遗爱的风头!
每天早晨,娘亲一醒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遗爱还在不在。
每天晚上,他听说,娘亲总是看着房遗爱回了他的小院之后,都会在他的院门前站上一会儿,才肯回房。
所为的,就是怕房遗爱会再次离家出走!
每天,父亲再忙,也总会抽空跟房遗爱单独去书房说上几句话,或是当着大家的面问候几句,而这样的待遇,是他房遗直多年渴求而不得。
有时候,他也会心下生疑,不明白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何父亲的眼里老是看不见他?
他甚至很想问问老天,既然让他房遗直生在房家为长子,为何还要让处处争他风头的房遗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