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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25部分阅读

    觉自己再次被房遗爱无视了!

    自己刚才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可以判定自己和另外两人说话时,房遗爱全然都没怎么理会!可从他应答牛进达的态度来看,他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显然早就知道!

    知道还如此的无视自己?!

    交错而过时,依兰看了眼房遗爱憨厚的脸庞,轻哼一声,礼节周全又不份的坐在了房遗爱之前的位置上。

    感觉到凳子上传来的房遗爱残留的温度,还有未曾消散的房遗爱身上清爽的气息,让依兰感觉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很快牛进达和魏征询问的话语,拉回来依兰的注意力,房遗爱也渐渐的从走神中被来了回来。

    从依兰几人的口中,房遗爱等人得知,早在年前冬雪成灾的时候,齐扎罗好像就已经被锰嗤掳的大夫人用药给控制住了。

    依兰的哥哥扎翰被锰嗤掳控制着齐扎罗,早在雪灾初现的时候,就派往了薛延陀的北部地域视察灾情。理由是方便统计出损失,好求救大唐,帮助子民度过寒冷和饥饿。也算是为了提前看看她哥哥的处事能力,好方便他日后顺利的接掌整个薛延陀的政权。

    锰嗤掳本以为扎翰会被寒冬无情的风雪给带走,没成想他竟然在春节过后没多久,顽强的活着回来了!

    当时因为锰嗤掳一直潜在马蚤扰大唐边境的人员中,试探评估着大唐兵力和战力,大夫人也就没敢轻易弄死扎翰,而是用药给控制住了他,让他在王庭内给齐扎罗伺疾。

    也许是幸运之神眷顾,扎翰竟然在一个爱慕他的侍女的帮助下,解掉了控制他的药,也顺带发现了锰嗤掳的阴谋!

    有了亲身的经历,让扎翰明白,自己的父王并不是生病,而是被锰嗤掳的大夫人给控制住了!

    扎翰用侍女帮助搞来的解药,让齐扎罗恢复了清醒,父子两人两相证实之下,明晰了锰嗤掳的阴谋,却碍于王庭内外已经被锰嗤掳借机换成了他亲近的人把守,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更是不敢将事情轻易告诉给单纯的依兰,怕她走漏口风。

    为了避免百姓被无故的战火波及,也不想让薛延陀落到无良的锰嗤掳手里,更是为了自救,扎翰这才寻机逃出了王城,想要向大唐求救,好避免因为锰嗤掳的私心而使得两国边关遭受战火荼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或者是说,扎翰受天眷顾的好运终于到头了,在他刚刚带人潜出王城的没多久,就落入了锰嗤掳夫人的给他准备的死亡陷阱。

    当之前一直帮助他的那名侍女,被锰嗤掳的大夫人带上来的时候,看着那名侍女如提线木偶一般被锰嗤掳的夫人操纵时,扎翰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天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是身边一直给与帮助的侍女被如自己父子之前一样,被人给控制住了!

    而自己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直没有疑心这位给与自己父子巨大帮助的侍女,再加上这几日一直专心安排潜逃的事情,更是没有分心其他,这才没能法决。

    最重要的事情是,自己潜逃的计划需要人帮忙在王庭隐瞒,而负责隐瞒事宜的人选得就是父子两人认为最为可靠的这名侍女!

    “在兄长出事之前,我一直以为锰嗤掳叔叔和他的几位夫人都是好人。”依兰流着泪,自嘲的说道,“那夜,若不是我白天无意听人说到一味草药对父王病情有好处,非闹着雁绮娜姐姐陪我偷偷出城,也就不会亲眼目睹兄长被虹筱夫人下令乱箭射死,还眼睁睁的看着她栽赃兄长通敌求荣,将兄长的头颅割下了悬挂城门示众。”

    如星的双眸暗淡了光华,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依兰的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虽然被四个人拱卫着,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孤伤。

    抵死三一章 稻草

    抵死三一章稻草

    依兰身后四人的情绪也不比依兰好多少,而且,依兰身边的跟着的丫头玥卿,显然是暗恋扎翰已久。

    每每在依兰提到扎翰的时候,眼里都会出现如水的柔意和难掩的哀伤,又会在依兰提起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时候,眼里的恨意也是显而易见。

    随着依兰的讲述,玥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以至于忘记了身子瑟缩的依兰,还需要她的安慰。

    巴彦三个虽然担心依兰,可依兰和玥卿两个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碍于男女有别,三人也只能在伤心心疼之余,无力的看着依兰流泪,偶尔腾出眼睛来,狠狠的瞪一眼引导着公主说出伤痛的魏征。

    魏征为了详细了解薛延陀的情况,还有锰嗤掳的为人个性和身边的情况,如此引导追问一个刚经历血腥追杀,一直用高傲倔强掩饰自己内心伤痛的女子,或许在旁人眼里看来有些不厚道。

    房遗爱知道,魏征此举看是在揭依兰心里的伤疤,实际上对依兰却是有益无害。

    对这个突遇伤害的女子来说,将心里的伤痛倾述出来,将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这样才会减轻她心里的负担,避免因为负面情绪的过度压抑而造成身体的损伤。

    “你之前说,你父兄一直瞒着你他们被害的事情,你也只是在无意中看到兄长之死才知道虹筱夫人的面目,前头事情你有是如何知晓的如此清晰?”房遗爱问道。

    “哥哥临逃出王庭之前,给我留了书信,怕我不明就里会被锰嗤掳和虹筱夫人伤害,或是利用我伤害父王。”依兰泪眼朦胧的看向房遗爱,情绪低沉的说道。

    “王庭内外都是锰嗤掳的人,又有虹筱夫人坐镇,你父王‘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偏偏赶在你王兄潜出王城的那天,就有人说城外有药可医治你父王,还好巧不巧的被你听到?”房遗爱语声不变,继续问道。

    房遗爱记得,吴瞒回报审讯俘虏的结果时说过,帮助依兰几人安全逃出薛延陀王城的人是雁绮娜,而依兰也说,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除了兄长扎翰和贴身侍女玥卿外,就只有宛如亲姐的雁绮娜。而且在她父兄出事以来,也同样是雁绮娜跟她最为亲近无话不谈。

    就连当夜扎翰被乱箭射杀,并被诬陷罪名,割头悬挂示众的时候,陪在她身边,阻止她发出声音的,也是陪在她身边的雁绮娜。

    这一系列的事情中,雁绮娜好像都是不可或缺的人。

    雁绮娜身为锰嗤掳的长女,应该对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为人和手段,多少应该有些清晰的认知。而依兰又和她亲近,对于依兰的一切,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若是设计王庭侍女“无意”中在依兰独自玩耍的路径上私语,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让房遗爱想不明白的是,依兰说扎翰对雁绮娜的疼爱不比对她的少,雁绮娜既然能够知道虹筱夫人欲对扎翰不利,以她能够帮助依兰成功逃出王城来看,即便是无法帮助扎翰成功逃出,也可以提醒扎翰避免白白送死。

    为何她不提醒扎翰,反而当夜偷偷将依兰带出王城,让依兰躲在暗处,亲眼目睹自己亲兄的死亡?

    依兰张开嘴巴,怔怔的看着房遗爱,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卡在嗓子里,根本发不出来。

    是啊,父王被宣布生病静养,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为何偏生在王兄出城想要向大唐求救,并试图全力阻止两国交战祸及百姓的时候,自己就无意中听到父王的病有药可医,还要求亲女于月阴之时出城去采,位置还偏偏是王兄去往大唐所要经过的王城南郊?

    雁绮娜姐姐是锰嗤掳的女儿,那她……不会的,不会的,雁绮娜姐姐说锰嗤掳和他后娶的几位夫人,特别是虹筱夫人,因为雁绮娜姐姐身上流有一半王室血脉,根本没有将雁绮娜姐姐看作是他们的家人,雁绮娜姐姐不会骗自己!

    从小到大雁绮娜姐姐都很照顾自己,特别是母亲去世之后,所以,雁绮娜姐姐不会害自己,不然她怎么会帮自己逃出王城?雁绮娜姐姐是疼自己的,仍旧向以前一样疼自己。

    依兰甩着头,想把心中浮现的一丝不好的想法给甩掉,不停的自己说服自己,不敢深想,下意思的逃避掉那不好的感觉。

    “不会!雁绮娜姐姐救我出城的!”依兰朝问话的房遗爱喊道,似在进一步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声明什么。

    将心中因房遗爱的话而产生的疑虑,巴彦看着依兰有些情绪失控的样子,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想要上前安慰,却有不知该如何去做。

    “是,是,公主!雁绮娜小姐最疼公主了,最疼公主。”玥卿被依兰的情绪失控吓了一跳,心疼的弯腰环住依兰颤动的肩膀,不停的出声安慰着。

    房遗爱的问话也不过是惯性思维的寻常话语而已,只是没料到依兰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明白,在扎翰死掉之前,依兰都是被大家有意无意的保护起来的单纯快乐的女孩,可是扎翰突如其来的惨死,而且是死在她一直认为是亲近人的手里,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再有就是之后依兰看到的扎翰给她留下的书信,更是指出了锰嗤掳和他的几位夫人的不良之心,提醒依兰防范。没给她多少缓冲的时间,就又让她知道了锰嗤掳对她的龌蹉之心。好不容易在雁绮娜的帮助下逃出王城,还是伴随着一路血腥的追杀。

    种种因素结合下来,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彻底的颠覆了依兰以前生活中的所有认知和信念,心中也只剩下雁绮娜这唯一的一个救命稻草,让她没有被如此多的事情击打的心神垮掉,成为救父路上微弱的支持和安慰。

    房遗爱的问话,虽然说的是实情,但指出来的隐含结果,却是依兰难以承受,或者说有心逃开的。

    房遗爱能从依兰的讲话中注意到的情况,相信跟在依兰身边,一直拼命护送依兰前往宣城求救的扈从之间,也不可能没人会不考虑,而他们不说,想来就是害怕雁绮娜真的对依兰别有用心的话,这个结果是依兰承受不了的。

    大帐内寂静的只剩下依兰的哭泣声,还有玥卿的低声劝慰。

    看着比自己儿女年龄还小些的依兰如此模样,见过战场血腥惨烈的牛进达和魏征,也忍不住心生不忍,有心责怪一下房遗爱的冒失,却也明白,错并不在房遗爱的身上,他说的毕竟是事实。

    房遗爱也没想到自己循着思维脱口而出的问话,竟然会让依兰的情绪如此的失控,出现明显自我保护性质的逃避行为。

    看到依兰如此无助哭泣的样子,让房遗爱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在皇宫遇见淑儿的样子,小丫头当初也是如此无依无助,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御花园偏僻一角的低矮灌木丛中,压抑着声音独自哭泣。

    轻声叹口气,房遗爱自责的摇了摇头,心下不免又有些心疼的思念起了淑儿。

    却不想,房遗爱轻轻的叹气声,被依兰听在耳里,成了怜悯和不赞同,摇头也成了对她的质疑!

    顿时,依兰像是炸了毛的猫咪,挣开玥卿的安抚,梨花带泪的跑带房遗爱身前,吓得房遗爱身子僵硬的靠在椅背上。

    若不是身后还有李忠、吴瞒和曹达三个立着,说不定房遗爱已经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掀了过去。

    被依兰如此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的不止房遗爱一人,就连牛进达和魏征两个也被惊得从座位上起身,唯恐依兰被刺激的对房遗爱动手。

    谁知,依兰推开跟过来劝服她的玥卿,只是定定的看着房遗爱,向房遗爱一件件的讲述着从小到大,雁绮娜疼爱她照顾她的大事小事,想要说服房遗爱,又是在说服她自己,告诉别人也告诉自己,雁绮娜姐姐是真真的疼她,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你看,雁绮娜姐姐为了掩护我,让我离开王城的事情不被发现,明知道我离开王城事发,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她自己还是选择留在了王城替我打掩护,也帮我照看父王。”依兰双眼希翼的看着房遗爱,像是渴求大人认可的孩子,急切的说道。

    “还有,雁绮娜姐姐本来可以自己,带着她无意中救下的一个大唐小将的信件和信物,来向大唐求救并寻求庇护的,可是为了我,雁绮娜姐姐把可能确保平安的信件和信物,全都给了我。”依兰急急的说道,“雁绮娜姐姐是真心疼我的,是不是?她没变,是不是?”

    看着依兰渴求认可的脸庞,房遗爱真心说不出一个不字,尽量放柔声音,说道,“对,雁绮娜一直很疼爱依兰,从前是,现在更是。”

    听到房遗爱给与的可定答案,依兰这才放松了下意思一直紧绷的身子,深吸一口气,喃喃的说道,“我就说,雁绮娜姐姐是最好的姐姐。”

    听了依兰放松的话语,整个大帐内的人,也都跟着悄然松了口气。

    情绪稍有松懈,依兰才发现自己距离房遗爱如此近,看着房遗爱被自己无意中逼得有些狼狈的样子,依兰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心情依然沉重,依兰还是被房遗爱双手下意识防备的动作给逗的一笑,随即面色一红,往后退开了两步,跟房遗爱之间拉开距离,让房遗爱重新坐好。

    等依兰退开安全距离,房遗爱做好,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并未注意依兰的脸色,跟着问向依兰,道,“公主刚才说身上有唐将的信件和信物?可否拿出来一观?兴许说不定是我认识的人。”

    第四三二章 消息

    第四三二章消息

    信物和信件上的字,房遗爱真的认识,两件东西都出自房遗爱忧心下落的程怀亮。

    信物只是让人确认他的身份,没有别的用途。

    而信件,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封简单的报平安的书信罢了。在房遗爱眼里看来,平平无奇的信件中传达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为了防止信件上的信息泄漏,程怀亮用的是他们几个玩闹时惯常使用的暗语!

    依照常理来说,只要信物和信件一起落入唐军手里,碍于他的家世身份来说,这两样东西必然会在可能的情况下被呈给李世民。

    即便不方便,有他在信中提及一定将信件,用最快的速度交给皇上以报平安的话在,接到信件的人也必会想办法将信件送递李世民手里。只要李世民看到了,受太子所托,负责护卫李世民的薛仁贵也就有机会看到信件,定然能读出里头的暗语。

    “怀亮目前尚安,只是,”房遗爱面色有些不太好,对牛进达和魏征说道,“我估计那小子的伤势不轻。”

    “而且,信上说,锰嗤掳已经悄悄的来了多科城,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来场交战,好趁着战乱之势,带人混入兵将之中,好潜入多科城。”房遗爱道,“他身上好像带有控制齐扎罗和扎翰的药物。”

    “什么!?”牛进达和魏征两个一惊,全都站了起来。

    “怀亮用的是我们几个玩笑时设的暗语,跟在皇上身边的薛仁贵同样能够读懂。”房遗爱将书信交给旁边的魏征,见魏征一目十行的扫了眼书信,望过来的询问眼眸,解释道。

    牛进达已经离座,来到了魏征身边,跟魏征一起观百~万\小!说信,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听了房遗爱的解释,干脆舍了书信,望向房遗爱和皱眉的魏征。

    “难道说,之前秦小将军……”想到某种可能,魏征声音发寒的说道,紧锁的眉头中满是担忧。

    若是按时间上来说,依兰逃出薛延陀王城日子,比秦怀玉一行抵达的日子还要早上几天。

    按照程怀亮的信上传递的消息,十有,在秦怀玉和程咬金带领一万精兵血战四城门的时候,返回王城安抚薛延陀王庭上下的锰嗤掳,应该就已经抵达了多科城的围城大军中。

    既然,在秦怀玉程怀亮入城之后,薛延陀人没有在挑动多科城内的唐军出战,八成是锰嗤掳已经带人混进了秦怀玉的队伍中,悄然入了多科城。

    这几日以来,薛延陀的兵将不再挑衅多科城内的兵将,牛进达和魏征还以为是他们在外的马蚤扰战起到了作用。现在想来,人家根本就是沉得住气,在等着多科城内锰嗤掳的好消息!

    牛进达和魏征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和懊恼,背后双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从秦怀玉等人入城至今,已经过去六七天的时间了,即便锰嗤掳寻不到接近皇上和皇上饮食起居的几乎,也不会没有办法控制别人,进而让可以接近皇上的人给皇上下药!

    想到最近一次城内传出的消息,说皇上还在养病,这个病,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亦或是,真的已经被锰嗤掳得手了?

    吴瞒三人也被房遗爱翻译出的信件上的意思,给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沉重异常,习惯性的齐齐看向房遗爱,希望房遗爱说自己有把握解掉控制人的药毒。

    依兰几人也被震得张口无言,目光复杂的看着房遗爱和牛进达、魏征三人。

    想到大唐早就立有太子,而且太子的风评不错,能力也不错,锰嗤掳即便是控制住了唐王李世民,以薛延陀现在的情况,锰嗤掳也不敢将大唐皇帝如何,顶多作为筹码多索要一些可以富足薛延陀的物品和整个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区,再将唐王给放掉。

    可是,对待自己的父皇,野心勃勃的锰嗤掳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旦唐王受制于锰嗤掳,在锰嗤掳的操控下,大唐为唐王的安危着想,必然会选着跟锰嗤掳和解,到时候,只怕就是自己父王的死期!

    “唐王亲征不是带着御医吗?大唐的御医们医术都挺高,对不对?应该有办法对付虹筱夫人制出的毒药,对不对?唐王会没事的,对不对?”想到父亲可能会死,依兰焦急的上前拉着房遗爱的袖子,问道。

    闻言,牛进达和魏征两人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房遗爱。房遗爱空闲的时候,可是经常去逛太医院的,而且上到皇宫下到百姓,就连太医院的人也都说房遗爱的医术不错。

    牛进达和魏征两个,也曾隐约听人说过,房遗爱早前可是领着太医院以前的一帮子医学生们,搞出过强力蒙汗|药,比寻常的蒙汗|药药效能强上十倍不止!

    “得见到药才能分辨,不过黄太医几个的医术在太医院里是拔尖的,应该能确保皇上龙体安康。”房遗爱为难的说道,“再说,赵统领也是心细如发的人,薛仁贵也是似粗实细的人,又有李公公小心的贴身照顾,皇上应该没事。”

    “若是锰嗤掳真的得手了,想必城外的薛延陀的兵将应该不会如此的安静,有耐心。”房遗爱说道。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肯定的保证,好歹房遗爱说的有理,众人也都稍稍放了些心。

    “不管锰嗤掳有没有得手,大战看来都要尽快了。”牛进达说道,看向房遗爱,显然是希望房遗爱对之前的事情尽快做出决断。

    “薛延陀军中应该不全是锰嗤掳的人吧?”房遗爱越过依兰,问向巴彦,避开了牛进达追问的眼神。

    “锰嗤掳可以完全掌控的兵力只占三分之一,真正忠诚于汗王的掌兵将领可占四分之一,其余的全都是中间观望态度。”巴彦点点头,利落的答道,“希辰罗将军和阿尔占将军两位是薛延陀王族外另外两大部落的首领,掌控着观望兵力的一多半,其余不想轻易涉入王权争夺中的零散将领,全都以他们两位的意见为尊。”

    “希辰罗和阿尔占可有与锰嗤掳联合共抗大唐的意思?”牛进达问道。

    “锪渊将军曾经奉命去见过希辰罗和阿尔占两位将军,两人具是不想战火波及族人,这才不肯轻易涉入战事,想来应该没有与大唐为敌的意思。”巴彦想了想,说道。

    “利益若是足够动人心的话,他们没理由在做观望的墙头草。”房遗爱说道。

    “听锪渊将军说过,希辰罗和阿尔占两人,应该是怕投靠锰嗤掳之后,被锰嗤掳趁机消弱实力进而夺权,又怕锰嗤掳真正夺权之后,再睚眦必报的反过来对他们下手。又因为时机不对,没有正当的借口可以联合他人共抗锰嗤掳,这才选择明哲保身。”巴彦补充说道。

    “哦,这么说,他们两个对上锰嗤掳,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牛进达眼里闪着精芒,说道。

    “可以这么说,薛延陀上下,没有几个在战场上是锰嗤掳的对手。他是薛延陀公认的难得天才将领。”巴彦并不因为锰嗤掳是敌人就贬低他的能力,诚实的说道。

    “你决定要去王城?”魏征突兀的问向房遗爱。

    “嗯,虹筱夫人既然善于制毒,难保不会对普通兵卒下药,留着她终归是个威胁,而且,若是能够趁机救出齐扎罗汗王的话,说服希辰罗和阿尔占的把握应该会更大一些。”房遗爱说道,绝口不提自己最最主要的目的是前去营救程怀亮,口里说的那些,不过全是顺带为之罢了。

    “王城我熟悉,希辰罗和阿尔占将军驻守的地方,巴彦他们三个知道,我们和你一起前去。”听到房遗爱要去救出自己的父王,依兰赶紧上前说道,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希望和激动。

    见牛进达和魏征两人不反对,房遗爱也就顺势点头答应了,路上也省了再去寻找向导了。

    商定过了出发前往王城救援的时间,牛进达打发了依兰五人先回去吃饭休息。

    “你觉得刘天明真的能够胜任?”清空了无关人士,大帐内只剩下房遗爱三人的时候,一边吃饭,牛进达一边问向房遗爱。

    “牛叔不相信自己的识人之明?”确定了程怀亮真的还健在,房遗爱心里的石头放下不少,语气轻松的说道,“刘天明的探花郎可没掺水,实打实的自己挣来的。”

    牛进达摇摇头,轻笑一声,无声的叹口气,他还是觉得用房遗爱的话,会更保险一些。

    若不是魏征说,房遗爱此去薛延陀王城,若是能够制住那位虹筱夫人,说不定就可以得到她用毒的解药,也未尝不是为了确保皇上龙体安泰的以防万一之举,牛进达还真想将房遗爱留到解围之战后,再放他北上。

    一切的细节商定完毕,房遗爱抱着两个酒坛子,还是窜进了刘天明的营帐,将人从简易的床榻上拉了起来。

    知道房遗爱不会无聊的半夜找自己喝酒聊天,对于房遗爱夜半扰人清梦的举动,刘天明也就没多在意,打起精神奉陪。

    将自己闯营挑营的一些经验,不管对刘天明有没有用,为了保险起见,房遗爱还是一股脑儿的全都掏给了刘天明,也不管刘天明疑惑的样子,时间一到,就拍拍屁股,带着吴瞒事先挑好的一千人马,用布匹裹住马匹的四蹄,带着依兰五人,趁夜悄悄赶往薛延陀王城。

    第四三三章 杀意

    第四三三章杀意

    长鞭破空的声音传来,重叠的四声鞭响,从气氛有些压抑的喧闹街道的街头传至街尾

    之前还喧闹异常,人挤人的热闹街市,眨眼间,人群像是训练有素的一样,飞快的挤到了街边店铺的墙壁上,人挤人,人挨人,却每一个人敢将脚踩在店铺廊柱外的宽阔街面上!

    “大叔,问一下,是不是汗王出行要路过这条街道?”一个满脸憨实,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脸兴奋好奇的看向鞭声传来的方向,声音有些激动的问向旁边一个花白胡子的中年男子。

    听声音,有些耳熟,着实,摘掉头上布帽,再将青年满头的麻花辫打散束上去,那长相,不是房遗爱又是哪个。

    听了房遗爱明知故问,还装的像是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似得,旁边一个瘦小的,跟房遗爱对比下,只能是算是小男孩的人,鼓着腮帮子瞪了房遗爱一眼,眼里散着仇恨和复杂的光芒,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旁边的大叔和善的看了眼房遗爱,又将目光多看了眼房遗爱身旁的小男孩,说道,“你小子头一次来王城吧?”

    不待房遗爱回答,就继续说道,“汗王这些年一直身子不好,年前就开始卧病,别的大夫都不管用,一直是虹筱夫人在给汗王治病。估计是汗王的病情又反复了,急请着虹筱夫人去王庭。”

    “从锰嗤掳将军的府邸到王庭,闹市中的这条街是最近的路,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大叔说完,又看了眼房遗爱身旁的小男孩,见小男孩似好奇的看向响鞭传来的方向,欲言又止的看向房遗爱。

    见大叔的目光多次关顾身边的人,房遗爱心知有异,低首见旁边的人扯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已经握的关节发白,知道她也是听到虹筱夫人响鞭开道,记起了自己兄长惨死的情形,心下隐忍着复仇的怒火。

    为了不让女扮男装的依兰异常的举止待会儿引起虹筱夫人的注意,房遗爱一巴掌轻轻打在了她的头上,一副兄长的口气责怪道,“你小子别这么没出息,哥的脸都让你小子丢光了!下次再来王城,看我带不带你。请牢记赶紧跟大叔打个招呼。”

    “这是我阿弟,阿爹让我带他来见见世面,让大叔见笑了。”房遗爱憨憨的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冲好心大叔说道,一侧身的时候,将依兰挡在了自己身后,没让大叔看到依兰满是恨意的水样眼眸。

    知道自己的失态可能已经引起了别人的观注,依兰赶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中恨意和翻涌的情绪给压了下去,低着头,腼腆的从房遗爱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跟好心大叔打了声招呼。

    哥哥尚且是一副老土帽进城的样子,好心大叔对于羞怯没见过世面的弟弟,也就没了多少疑心,微笑着的跟房遗爱两人寒暄了两句。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虹筱夫人仪仗的声音,好心大叔忍不住多瞄了房遗爱两人几眼,像是有话要说,想着大家都是路人,这乱世年头,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的好,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大叔,不瞒大叔说,要不是阿爹生病,这次来王城卖皮子也轮不上我和阿弟。阿爹病的说不出话,也没办法给我们兄弟讲讲王城的规矩,而且,”房遗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羞涩的看着好心大叔,诚实的说道,“一路上部落里同来的人好像说过王城的规矩,不过,我和弟弟光兴奋着要来王城见世面,就,就没怎么听进去。麻烦大叔可不可提点我兄弟两个一下。”

    规矩?依兰一愣,知道房遗爱问的规矩不是指王城的律法。可是,她从小在王城出生长大,偶尔也来这条闹市街道玩耍,怎么就不知道王城还有别的规矩?

    虽然以前她也听说过锰嗤掳和虹筱夫人急招入王庭的时候,父王允许他们礼同王子,可以响鞭清道,却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规矩?

    见“兄弟”两个全都诚恳的看向自己,好心大叔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家的孩子,实在是敌不过两人四只黑亮的眼睛。

    好心大叔飞快的看了眼虹筱夫人仪仗行来的方向,见仪仗离得还远,就将头凑在房遗爱的耳边,飞快的说道,“虹筱夫人为汗王治病研药,说是需要长相干净的半大男孩替汗王试药,孩子,你弟弟他……”好心大叔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房遗爱怔了一下,清晰的看到好心大叔眼里的一丝怜悯和无力。

    “汗王向来带人宽厚,体恤子民,就连年前雪灾,还曾让扎翰王子四处巡视,怎么可能会,会让自己治下的子民替他试药?”房遗爱怀疑的看向大叔,不敢相信的反驳道,手下还是飞快的将依兰藏在了身后,不让她暴露在街面可视的范围内。

    咩咩的,别身份没暴露,就因为女扮男装的长相问题,再被虹筱夫人的人带走,那事情可就真成了阴沟里翻船了。

    好心大叔摇摇头,叹口气,看到憨实的房遗爱还是紧护着“自己单纯的弟弟”,大叔于心不忍,看了眼已经映入眼帘的虹筱夫人的仪仗,抓紧时间,咬着房遗爱的耳朵,也不管房遗爱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听清,语速极快的说道,“以后在王城千万别被官兵听到你提扎翰王子,不然会坐牢的!汗王病的说不出话,花儿一般的依兰公主尚且年幼,现在王庭里的什么命令,还不是出自锰嗤掳将军和虹筱夫人。”

    “虹筱夫人善于炼药,这名义上被找过去替汗王试药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替汗王试药?反正这个月开始抓的人,一个个全是长相清秀的,没开过荤的半大小子,已经抓了二十几个,反正没见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不少人都说,那些人当中还活着的,已经成了给虹筱夫人试药的药人。你还是看紧点儿你阿弟,别让官兵看到他,特别是虹筱夫人的人。”最后好心大叔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多谢大叔提点,待会儿无事的话,我送大叔两张皮子算是谢谢大叔的照顾。”房遗爱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对好心大叔说道,“我阿娘硝制的皮子在我们部落是最好的,大叔不要推辞。”

    看到房遗爱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憨实青年,已经有些被吓的面色发青了,仍然不忘感恩,好心大叔对房遗爱两人的好感不免有增多了一些,叹口气,往后看了眼自己带来的伙计,让人上前来,将后边的位置腾给依兰躲藏,希望这两兄弟能够躲过一劫。

    房遗爱感激的朝好心大叔扯起一个有些难看的憨笑,将目瞪口呆的依兰结实地藏在了自己的背后,心下已经成了沸了水的热锅。

    一听虹筱夫人抓人试药,房遗爱就知道,这女人怕是在用活人做药物实验!房遗爱可以断定,她研制的用于实验的药物,铁定不是救人的药物,而是杀人毁人的毒药!妈的,这女人还是人吗?!竟然如此残忍,用活人做药物实验!

    这让房遗爱回想起后世那段不堪的历史,国人也是被漠视生命人权的岛国鬼子们,一个个当成小白鼠一样,活生生用于害人的生物细菌的研制,成为对方施展生物战的牺牲品!

    千人坑,万人坑,一具具尸骸,一堆堆白骨,写满了多少生与死的屈辱,承载了多少深深的仇恨,掩盖了多少撕心裂肺的血泪!

    想到那些,房遗爱的心就一阵刺痛,那种埋在骨子里的仇恨与憎恶,让听到虹筱夫人用活人试药的房遗爱,心中真正的对虹筱夫人生出了不可撼动的杀意!

    可以想想,若是虹筱夫人用活人实验的害人的毒药,真的让她研制成功的话,难保锰嗤掳和她为了更多的利益和权力,不会将毒药用于战争!

    一旦毒药泛滥于战场,在这医术研制不发达的时代,将会有多少的生命,死于无知无觉之中!这与后世那惨无人道的生物战细菌战,又有什么差别?!

    不管能否将齐扎罗汗王救出,这个虹筱夫人都必须尽快除去!

    脚步声传来,房遗爱赶紧隐藏了眼里的杀意,抬手揉了揉面色难看的脸庞,尽量让面色恢复正常,放下双手,见旁边的好心大叔正有些担心的看过来,房遗爱挂起了招牌的憨笑,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好心大叔见房遗爱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些,这才放心的吐口气,心下倒是对房遗爱如此快的恢复七八分的神色生了赞叹。

    依兰的身子已经在房遗爱背后开始发抖,显然也是想到虹筱夫人断不会善待那些被她抓起的少年郎,那些人十有最后都会被虹筱夫人残忍的折磨死,偏打的还是自己父王的名义!这更让依兰心中怒火中烧!

    感受到身后依兰的情绪不稳,房遗爱伸手拍了拍依兰抓着自己腰间衣服的两只小手,示意她尽量放松,这件事情一定会让虹筱夫人给出个交代!

    这番动作落在好心大叔眼里,又成了哥哥关爱弟弟的有力证据。

    第四三四章 美人

    整齐如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就见打头的两个拿着长鞭的侍卫,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的道路,傲然的挺胸前行。

    不要以为他们两个看向前方,就不会注意周边的动静,房遗爱看了,街道两旁挤巴巴贴锅饼的人群,但凡有人身体的某一部位,脚也好,手臂也好,头面也好,或是衣角也好,只要是有一丁点儿越线,侵占到了街道上,两人的长鞭就会准确无误的落在越线的部位上!

    若是有人因为伤痛发出稍微大点儿的响声,或是因为挨鞭子而身形不稳整个人都踩在街面上的话,两人连眼神都欠奉一个,收着长鞭扫视下一个犯规的人。

    不要以为两人会好心的放过踩在街面上的人,而是那样的过错并不在两人惩戒的范围内,自有后边分散在左右两边护卫着的四五十个持刀侍卫来处理。

    是死,是残,是伤,伤重还是轻,那就要看犯了虹筱夫人规矩的人的运气如何了。

    赶上虹筱夫人的心情好,也许伤残能轻一些,一旦赶上虹筱夫人心情不好,死或是死犯错的人一个都是轻的!

    在房遗爱斜对面不远处,就有一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