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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19部分阅读

    之言。”

    房遗爱抱怨过,难道长孙无忌就不害怕,皇上因为听多了夸赞奉承之语,会变的刚愎自用独断乾纲,干出像汉武帝一样的伤国之事?皇上对美色的喜好,并不属于当年的汉武帝。

    “听我爹的意思,说是后宫有我皇后姑姑在,以皇后姑姑的聪明贤惠,又深的皇上圣心,不会让皇上犯汉武帝的错误,不会出现刚愎自用的事情。”长孙涣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

    长孙皇后素来示人以贤德,更是教导后宫不得干政,虽然对于李世民手下的朝臣们多有爱护,可那是在不触动朝廷实际政令的前提下才有的事情。一旦牵扯到朝廷政令,长孙皇后基本上不会插嘴。

    政令都已经发出了,长孙皇后再行劝诫的话,高高在上独掌大权的帝王李世民,还能听进去多少?

    房遗爱表示深度怀疑。

    就像今天李世民朝堂上决定御驾亲征的事情,若是长孙皇后在李世民的话出口之前就知晓的话,定然会委婉的出言阻止,尽可能不让李世民胡来。

    毕竟,李世民现在牵扯的是一国之势,身为帝王的他若是亲征出事,影响的是整个大唐上下,并不像当年他身为秦王时,若是他出事,上还有皇上和太子在,不会是大唐的根基动摇。

    并不是说太子李承乾挑不起大唐的大梁,而是在李世民乍然死在战场上的话,李承乾挑大梁会遇到很多的难题,即便将来难题解决了,大唐的创伤也会有很多,好不容易人口回升的百姓们,也不知会因此死伤多少。

    这种情况对于正在发展中的大唐来说,无疑一场厄难。

    压下心中的苦恼,房遗爱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朝杜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杜荷以为房遗爱发愁的除了朝堂上的事情之外,应该还有些担心被点将的事情,冯铁匠的身子一日重是一日,眼看着没有多少的活头了,若是房遗爱在这个时候被点将,在其随军出征的时候,万一冯铁匠去了,房遗爱心中怕是更难受。

    而且,这段日子,房夫人也有些身子不适,房遗爱也不可能放心离开。

    只是,点将的事情,并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了得,若是皇上和元帅真的定了让房遗爱随军出征,房遗爱不能不去。

    思及此,杜荷心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房遗爱排解的,只能是安慰的拍拍房遗爱,道,“放心,万一的话,我和涣涣两个还在京城,家里你放心就是。”

    知道杜荷理解错了,房遗爱倒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笑,说道,“三天之后校场点将才会知道结果,若是万一的话,你们在京城我放心。”

    “不过,关于互市和户籍的事情,你也要开始着手了,我估计等西征回来之后,互市也许就真的要开了。”房遗爱提醒道。

    第四零九章 随军

    对于薛仁贵的本事,从房遗爱手里将人挖来,带在身边多年,李承乾也了解七八分,自然明白薛仁贵跟从小跟着自己的晋语不同。

    晋语够忠心,武功不错,也会办事,也读过兵法,却无领兵之才,只适合做个奉命办事的贴身侍卫统领。

    薛仁贵却不一样,其文才虽然不甚出众,却是熟读兵书,深谐排兵布阵之道。若是经过沙场磨砺之后,将来足以担任将帅之职!

    权衡了一夜的得失之后,无论是真心为了孝道,还是为了确保李唐的江山稳固,让自己能够稳妥的顺利接位,李承乾心下已然同意了房遗爱让他放薛仁贵随军的提议。

    军中将领多是李世民提拔,因为怕李世民多心,除了李世民同意放在军中的房遗爱之外,李承乾并未敢朝军中多伸手。

    若是这次薛仁贵真的能够随军西征,有机会立得军功,顺利踏入军途的话,不但能够彰显自己的大度和识人之明,还可以顺利的再在军中安插一个明晃晃带着太子标志的人。

    以薛仁贵的本事,李承乾相信,只要给了他机会,他定能把握的住,给人来个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别忘了,他可是上次武举时的武榜眼!

    武举前十的人,除了他这个榜眼是出任东宫侍卫之外,其余九人全都在军中任职,虽然另外八人赶不上房遗爱如此威风隽秀,却也多少都攒下了军功。

    要说薛仁贵对此会不眼热。李承乾也不相信。

    只因前几次的时机都不恰当,有侯君集在那儿蹦达着,凡是跟房遗爱沾染点关系的人,落到侯君集的手下。都会被变着法儿的修理,处于爱护之意,这才没让薛仁贵随军。

    这次李世民有意冷却一下侯君集的热度,而且已经点帅尉迟恭,侯君集高傲的性子,除了少有的几个人,如李靖、秦琼、柴绍之外,就连李绩他都不服气。断然不肯屈于他看不上眼尉迟恭之下只做个听命领兵的将领。

    就算有李世民这个皇帝压着,侯君集也未必愿意与尉迟恭和谐相处,所以,十有侯君集不会再出现在点将的名单中。倒也不用担心薛仁贵会被人刻意的穿小鞋。

    侯君集几次三番的收拾他的人,落了他的面子,使得李承乾早前因为侯栾沛而对侯家生出的那些亲近之意,还有一点点的愧疚之情,早就被侯君集给消磨殆尽了。

    若不是顾及李世民的想法。被长孙无忌和房遗爱双双劝阻,李承乾早就想要收拾侯君集了。

    没有侯君集在,此次西征正是放薛仁贵出去的最好时机,无论他能不能建功。都不会落到侯君集的手底下,倒也不用为他在军中的仕途升迁太过担心。

    一早。李承乾叫过薛仁贵,告诉薛仁贵。他想让他随军西征,好生替他护卫李世民的安全,问他可愿意。

    “属下谨遵太子吩咐。”薛仁贵恭声答道,颤动的声音、激动的表情、兴奋向往的眼神,无不显示着他多么渴望上战场。

    猛虎困顿到一定程度,选在适合的机会放出去,必然可建奇功。

    将薛仁贵的神情收纳眼底,李承乾心下满意,其人其心可用,西征沙场必会大放异彩,到时候举荐他的自己,颜面上也会有光。

    “你把手头的事情跟晋语交接一下,回家好生安顿安顿。”李承乾颔首说道,“不过,你之前并未在军中任过职,此次随军,孤也只能先暂时让你跟在父皇身边护卫。”

    “你且放心,孤已经托了随军出征的程老将军,只要你在父皇跟前找机会显露你的将帅之才,程老将军定然会力保你入军任职,你且安心就是。”李承乾说道。

    “属下谢太子提携爱护,此行属下定然全力护卫皇上安危,为大唐尽忠!请太子殿下放心。”薛仁贵单膝跪在李承乾面前,语声有力的说道。

    若无最后一句话,李承乾心中多少会有些不快。

    最后一句话,无疑是薛仁贵表明立场,承认他将来仍然是以太子马首是瞻。

    太极殿议事之后,秦琼、房玄龄等人力荐让房遗爱随军出征的提议,被李世民寻到借口被驳了回去,不打算让房遗爱跟着。

    什么狗屁大唐最终孝道,现在养父冯铁匠重病缠绵病榻,生母房夫人身体有恙亦须子女侍奉榻前,身为人子的房遗爱,无论如何都该留京侍奉亲长。

    身为明君,自当体谅臣子苦楚,不能在这个时候逼迫臣子在忠孝之间做艰难的选择题。

    更何况,大军出征的粮草供应,需要兵部和户部相互协调合作,才能确保前线军士不至于饿着肚子作战。

    房玄龄为户部主官,房遗爱在兵部任职,军中粮草一事,由他们父子协调商议,想来更能顺畅无碍。

    这叫什么话啊!难不成以前没有房遗爱在兵部的时候,人家房玄龄统领的户部会缺了前线将士的粮草供应?

    李承乾听的,忍不住心下不雅的直翻白眼。

    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父皇是真的体谅臣子的为难,真心爱护自己宝贝妹夫吗?

    李承乾相信,在场议事的人全都看的心里明镜似得。

    他这那里是体谅爱护,只是不想如秦琼等人的意,将房遗爱带在身边给他自己找麻烦而已。

    因为朝堂争夺帅印一事,向来被视为李世民福将的程咬金,心下多少有些不满尉迟恭给秦琼添堵的事情。

    一路西征,程咬金少不了会挤兑尉迟恭,而尉迟恭又是个不肯无故吃亏的人,李世民正好可以借此制衡两人,方便自己下达命令。

    若房遗爱跟着,有他在中间和稀泥看着,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未必能够按照李世民所设想的那样相互制衡,和可能被房遗爱拉过去,三人抱团。

    对于自己熟知的两个有些犯浑的老将,李世民自认收拾起来轻而易举,可若是在加上一个鬼点子多的房遗爱,若是搁在年前舌战之前的话,李世民也许会嬉笑之间不在意的同意了几人的提议。

    看看自从年前舌战之后,过了年,因着房遗爱已经几次轻而易举的在朝堂上上演全武行了?

    再加上此次李世民又钦点了几个酸人随军,若是再让房遗爱跟去,李世民不怀疑房遗爱会挑出些酸人跟将领之间的一些摩擦,只为让自己无暇他顾,管不得多少军情。

    这些酸人,自己只是想要让他们随军见识体验一下军中生活,还有战场的惨烈血腥,可不想将他们都留在沙场之上,而他们在仕林文人中的威望又高,李世民不可能不管他们。

    无论如何,此次李世民都不会轻易同意让房遗爱随军!

    皇上不松口同意,秦琼、房玄龄等人磨破了嘴皮子也不管用,只能是再另想它法,叮嘱此次伴驾的褚遂良多劳累些,好生看顾着皇上。

    在秦琼、房玄龄等人无功而返,回去准备李世民御驾亲征的事宜后,李承乾留在了太极殿陪李世民用膳。

    等李世民叮嘱他一些留京监国需要注意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李承乾才思量着开口,满眼儒慕的看向李世民,不掩心中的担忧,道,“父皇,本该儿臣为父皇分忧,父皇却心疼儿臣,让儿臣留京监国,儿臣心中惶恐。”

    为周全李世民的面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李世民是嫌弃京城憋闷,想要出去散心溜达,只能用父慈的幌子来掩盖,也好拉进父子间的感情。

    果然,对于李承乾的话,李世民很是满意,捋着下巴上的几缕美须,大方的说道,“乾儿留京打理好国事,免了朕征战在外的后顾之忧,亦是为朕分了忧劳。”

    “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李承乾恭声说道,“不过,儿臣不能侍奉父皇身侧,终是心中不安,儿臣想让身边的一个侍卫,替儿臣侍奉父皇身侧,好全儿臣的一片孝心,还请父皇同意。”

    李世民眉毛微挑,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疑虑,有着帝王多疑通病的他,不得不怀疑儿子此举的用意。

    “哦?太子欲举荐何人?”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问道,声音里已经多了三分怀疑七分冷然疏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承乾此举并无害君父之心,自然能够坦然面对李世民探究的目光。

    “上次武举之时,仅仅稍逊于房遗爱半分的武榜眼薛仁贵。”李承乾坦然的说道,“此人忠心大唐,武功不错,又有将帅之才,儿臣举荐他随从父皇西征,一来是想让他替儿臣侍奉父皇周全,二来也是不想埋没他的才能,请父皇应允。”

    “薛仁贵?就是当年利州回来之后,你巴巴的从房遗爱手里抢来的那个侍卫?”李世民眼里的探究疑虑缓缓消退,想着薛仁贵是何许人也,出声问道,声音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温度。

    “正是此人。”李承乾答道,眼睛期盼的看着李世民,没有半点被人揭破抢人之举的尴尬。

    “你让他准备一下,去找赵毅,赵毅自会安排妥当。”李世民发话道。

    “是,父皇。”即便一开始有劝说李世民同意的把握,在李世民真的松口同意收下薛仁贵之后,李承乾还是不知觉的心下舒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四一零章 真情

    科举之事也因李世民要御驾亲征而草草结束,新科仕子们的认命也被拖延到征战之后再说。

    李世民爽爽的带人亲征不听话的薛延陀去了,将国事全都丢给了留在京城的人。

    本该在过完年,开科考试之前赶到京城的百济、扶桑、倭国三国使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是拖延到了李世民御驾离京之后一个月,才堪堪抵达长安城。

    不只是房遗爱一个表示深度怀疑,怀疑这些人早就知道薛延陀在西北的异动,所以没有如约的进京,而是拖延了形成,一直在观注事态的进展。

    若不是这次李世民御驾刚到西北,就取得了一次大捷的话,相信这些人也不会如此爽快的进入长安,去鸿胪寺报道。

    对于这些人如此“务实”的举动,负责监国,暂时代理国事的李承乾,自然是不待见这些人,将这些人全都凉在驿馆,让他们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错处。

    也因着这些使臣的举动,让储君李承乾更加确信了强悍武力的重要性。

    武安邦文定国,老祖宗千百年来因为血的教训得出的总结之语,并不是一句空泛的话。

    没有武力威慑的国家,即便文风昌盛国家富足,也不过是如狼的邻国所圈养的属于杀取的牲畜。

    只有在强悍武力保护下的昌盛富足的国家,才是真的国富民强!

    一国的安定,基业的稳固。绝对离不开文治武功的合力配合!

    文治武功于国而言,就像人的两条腿,两条腿任何一条有毛病,都会让人变成坡子。行路艰难,不可能前行长久,国之亦然!

    想到大唐现在有专门的培养文士的学校,却没有任何专门为国培养有潜力将领的地方,老一辈跟着李世民征战出来的将领们,一个个都面临老迈,而年青的将领,将来有望独挑大梁的也就这么仅有的几个能够叫得上的人而已。

    戍守边关和拱卫京城。安定国家,都少不了能挑梁的将帅之才,就这么有限的几个人,边关各处都戍守不过来。更不要说京城和大唐上下的安危了!

    处理完一天的政事,李承乾想到李世民还有意想要再次延长武举的时间,将五年延长为八年,不由的有些发愁。

    将来若是出现强兵无数,却没有能统帅兵卒的将领。这样的局面,对大唐来说,无疑更是一场灾难。

    李唐兵卒的管理,延续发展了隋杨留下的府兵制。各州府都有隶属的兵卒将领。

    李世民是怕武举举行过于频繁的话,招上来的有本事的武将苗子过多。朝廷安置不过来的话,这些人在被各大世家或者是各州府有野心的刺史给挖走。可能将来有一日会对李唐不利。

    可他有没有想过,民间有言“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但凡有本事的人,又有几个是真心甘于平凡的?

    何况有不少人都是春秋鼎盛,带着一身本事,想要闯出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好光宗耀祖,封妻荫子,锦衣还乡。

    而且有本事可以统兵打仗的人,又是有血性有冲劲,有房遗爱说过的那种险中求富贵的性子的人,既然朝廷不给他们机会,他们自然要去别处寻求可以给他们想要东西的机会,又岂会淡淡困顿于朝廷的政令?

    这样一来,反而使得朝廷流逝更多的良将能帅之才,甚至给了那些有野心的人机会,让他们可以笼络更多的人才,将来好寻机与朝廷做对。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和李世民、长孙无忌,旁敲侧击的提过,可他们一个二个的全都主张禁武之举,觉得别的提议都不好,不等人张口,全给否了。

    李承乾一直觉得,这整治武者,就像治理河水一样,禁武无疑等同于堵塞河道,却往往使得河水更加的泛滥,给百姓和国家带来更大的灾难。

    只有用梳理河道的方法来整治武者,是武者为国所用,造福国家百姓的同时,也为自己挣取自己应得的荣誉和地位,这样才能真正的两相得意,或者是朝廷、武者和百姓,三方全都达到各得其所的满意。

    想到这些,李承乾长嘘了口气,这件事情还是先跟房遗爱几个好好商量一下,要说服父皇和舅父等人的道路,还有待徐徐图之,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倒也能够理解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的想法,他们征战多年,可是被那些高来高去的游侠儿给害的苦了,心下早就恼恨满满了,巴不得一棍子将那些不听话添麻烦的游侠儿全都给楔蒙,好让他们随意摆布,或者彻底将习武一途全都统归朝廷管理,也省的在朝廷的眼皮子地下养出来一些不听话的烦人跳蚤。

    西征大军的捷报传来,衣不解带的伺候进气没有出气多的冯铁匠的房遗爱,并没有将悬着的心放下,只是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再无多余的表情奉送。

    去小院送消息的房崎,觉得房遗爱应该是忧心于冯铁匠的病情,并不是关心国家大事。

    冯铁匠现在的境况,真是的已经似那缺了油的灯,灯蕊上飘摇的火苗,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房崎张了张嘴,看到房遗爱的神情,劝慰房遗爱放宽心的话,终是没能说出口,无声的叹口气又闭上了。

    只转身叮嘱跟着房遗爱身边的两个随从,让他们照顾好房遗爱的身子,别让房遗爱累垮了就是,平日里机灵些,房崎这才安房遗爱的吩咐,回去寻找西北的地图。

    自从十天前冯铁匠昏迷被救过来之后,房遗爱就将两个孩子交给了淑儿照看,自己带着两个贴身伺候的随从搬到了小院,又向李承乾告了假,专心在小院侍奉冯铁匠,宽慰自冯铁匠病后也跟着消瘦虚弱的孙芸娘。

    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都心知肚明,锦麒和锦麟两个是房遗爱的孩子,房遗爱必然不会亏待两个孩子。所以,自从冯铁匠意识不清之后,孙芸娘也跟着消瘦虚弱的厉害。

    房遗爱真的很怕,怕带着自己前世感情寄托的孙芸娘,也会跟着风雨飘摇的冯铁匠一同逝去。

    什么叫做蝶鸾情深,什么叫做相濡以沫,什么叫做生死相随,什么才是真正的情比金坚。

    看到矢志要陪着冯铁匠,不想让他落单,不想然受了大半辈子苦楚的他,在黄泉路上孤单,孙芸娘的心早就随着冯铁匠生命的慢慢流逝而渐渐枯萎。

    饶是房遗爱想尽办法,也无法给孙芸娘留下任何生的牵挂。

    房遗爱忍不住气恼,却又不忍心埋怨已经逝去的金铃儿,为什么会让孙芸娘猜测到锦麒锦麟两个是自己的孩子。

    若是孙芸娘不知道锦麒锦麟两个是自己的孩子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忧心一下两个孩子的将来,这样是不是就有了让孙芸娘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房遗爱很想昧下心来,对孙芸娘说,她难道就不怕淑儿有了身孕之后,将来会苛待两个孩子?又或者,淑儿知道两个孩子是自己的之后,会虐待两个孩子?

    可是看看来来回回,淑儿这些日子都是亲自照料两个孩子,并带着他们天天来小院探看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着实是将两个孩子照顾的不错,完全担得起母亲的称谓。

    那些睁眼瞎说的诓人之语,房遗爱着实是没办法昧着心说出口,说了孙芸娘也不会相信。

    正是因为知道劝说无效,明白孙芸娘跟冯铁匠共生同死的执意坚决,房遗爱心里才更加的酸苦难过。

    在前世繁华缭乱的世界里,所谓坚贞的爱情,不过是大家吃饱了撑的,闲着无事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而已,谈情来说爱去,又有几个人真的得到过如冯铁匠和孙芸娘这边的坚贞之情?

    漫天乱飞的感人爱情故事,还有电视上满是宣示爱情美好的电影电视剧,无一不是在彰显着现实中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感情是多么的缺乏,人们对这种感情是如何渴望。

    看惯了身边人不拿爱情当回事儿,还有影视上的有些让人不耻的爱来爱去的不耻故事,房遗爱本身也并不多么相信爱情,

    也正是因为相信现实生活的满足重过情感上对爱情的需求,这才使得他上辈子一直年到三十,都没有尝过谈情说爱的滋味。

    宁肯将空闲的时间都奉献给图馆里的,也懒得跟异性玩这种浪费时间,却不能有任何物资感情回报的荒唐游戏。

    看着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房遗爱沉默了。

    当年在利州找到孙芸娘之后,房遗爱是因为查证过,这才完全确认冯铁匠并未去世,而孙芸娘,在没有任何消息来源的情况下,仅凭着心中的感觉,就肯定的断定冯铁匠并未死去!

    而冯铁匠,也是因为心中执念于孙芸娘并未死,这才一路不畏艰辛的躲到了江南,偌大的年纪又在军中支撑了好几年!

    这得多深的感情,才能让两个没有血缘的人,心念中的感应如此的深厚?(未完待续。。)

    第四一一章 心痛

    晚上淑儿带着下学的锦麒锦麟两个来小院探望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知道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在房遗爱心中的份量。

    对孙芸娘矢志追随冯铁匠的想法和举动,淑儿更多的是感动与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之间的感情。

    心下也明白,若是换了现在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是孙芸娘的话,冯铁匠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正是因为心下明白两人的心,淑儿才更加的感动。

    床榻边给冯铁匠用温湿的毛巾洁面擦手的孙芸娘,望向闭目不醒的眼神温柔似水,脸上带着安详满足的幸福笑容,嘴里低声对不知能否听到的冯铁匠说着家常话,宛如冯铁匠依然健壮时一般。

    淑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等自己老的那一天,自己和房遗爱是不是也会如此的相互执手,相互扶持。

    想着,淑儿眼含泪花的看向了满眼伤心的房遗爱,看到房遗爱黯淡的脸色,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淑儿满是心痛。

    忘了旁边除了床榻上不醒人事的冯铁匠,和不理外物的孙芸娘外,还有两个孩子在,将房遗爱的胳膊搭在了自己外侧的肩上,自己靠在了房遗爱的怀里,双手环住了房遗爱的腰,想要用自己的举动来安慰伤心的房遗爱。

    感受到淑儿的举动,房遗爱低头正对上淑儿望过来的温暖笑意,一时间心里暖了不少,朝淑儿扯了一个安慰笑容。手滑过淑儿的后背,揽着淑儿柔软的腰部,将淑儿紧紧的锁进自己怀里,下巴不停的摩擦着淑儿头顶的秀发。

    自己身边也是有人陪伴的。

    揽着淑儿。看向床榻上的冯铁匠和旁边轮椅上的孙芸娘,房遗爱心中哪种疯狂想要延续冯铁匠残喘时间,只为让孙芸娘尽可能多活些日子,让自己想办法可以绝了孙芸娘陪着冯铁匠共赴黄泉的打算,那种想法,在淑儿暖暖的贴尉着他的胸口的时候,慢慢的打消了。

    如此状态下延长寿命,对冯铁匠来说无疑是一种不人道的折磨。只为自己的疯狂和不舍,如此折磨冯铁匠,看在孙芸娘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医者天职为治病救人,延长人的寿命。

    在这种没有生存质量可言的情况下。延长病人的寿命,对病人和关爱他们的人,真的是一种善意和福气吗?

    看着灯烛下,孙芸娘瘦弱不看风吹的身子,原本的青丝在冯铁匠病卧的这几个月里。已经变得花白,而且是白发比黑发多,面色黯淡无华,而双眼却愈发的清亮。

    想想这些日子来。每每自己不肯让冯铁匠咽气时,孙芸娘眼里总是满满的慈母疼爱。眼底却有着被自己可以忽略的,被孙芸娘压制下来的心痛。房遗爱的心就发疼。

    房遗爱知道,孙芸娘的那心痛,不只是在心疼冯铁匠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多受的罪,也是心疼自己不肯面对冯铁匠即将逝去的事实。

    可她什么也不对着自己说,只是不时的叮嘱来小院的淑儿,让淑儿将来好好的照顾自己,反复的告诉淑儿,自己不但是她的丈夫,更是值得她用心相待,完全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

    每次淑儿偎在自己身边转达孙芸娘絮絮叨叨跟她说的话时,房遗爱的心总是来回挣扎,挣扎着,在没法让冯铁匠彻底清醒的清下,是不是放弃再次将冯铁匠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看着灯烛下,闭目躺着的冯铁匠,和旁边温柔如常的孙芸娘,房遗爱吻了下淑儿的额头,将迷了眼睛的水雾憋了回去,伸手将不远处沉默的两个孩子招了过来。

    揉了揉眼里憋着水雾的两个孩子,房遗爱无声的叹息一声,低声对淑儿说道,“一定照顾好两个孩子。”

    房遗爱语气中的些微变化,将心整个放在房遗爱身上的淑儿,又岂会觉察不出来?

    听出房遗爱低沉语气中的松动,明白房遗爱应该是放弃了在冯铁匠再次踏足死亡线的时候,再次将他来回的打算,淑儿心下松口气。

    淑儿知道房遗爱心中舍不得冯铁匠,更舍不得他视若生母的孙芸娘,也不并不是淑儿不喜自己名义上的干公公干婆婆,不知孝道,而是,房遗爱不舍的举动,着实有些让冯铁匠遭罪,让孙芸娘窝心心疼。

    就连房遗爱自己,淑儿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心中苦闷沉痛。

    他眼神中的挣扎,淑儿能够清晰的看到。

    在她看来,只有放冯铁匠离开,才是对冯铁匠和孙芸娘,还有房遗爱都好的决定,也是对两个心里不好过的孩子的解脱。

    只是这些话,她却不好开口劝说,虽然她的出发点是好的,真的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话,只怕也只会惹得房遗爱恼怒之下于她离心。

    现在房遗爱自己语声中有所松动,淑儿心下松口气,却又不免担心房遗爱的情绪。

    低头看了眼偎在自己两人身边的两个孩子,淑儿顺了顺靠近自己的锦麒被房遗爱揉乱的头发,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便是。”

    看了眼孙芸娘和冯铁匠,淑儿张了张嘴,道,“干娘她……”话没说完,眼里的担忧却显而易见,孙芸娘立志要陪着冯铁匠共赴黄泉,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房遗爱不可能视之不见。

    “照顾好锦麒锦麟,别让干爹和干娘将来,”房遗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说道,“走的不安心。”

    淑儿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眼里的泪水憋不住,无声的流了下来。

    两个孩子也到了懂事的年纪,空气中压抑的气氛,房间里渐渐消失的生机,还有房遗爱的情绪变化,以及现在他和淑儿两人之间对话的含义,两个孩子都听的明白。

    两个孩子,脸色木然然的伏在房遗爱和淑儿身边,眼里不停的滴了下来。

    知道两个孩子心思敏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劝慰,两个孩子心中还有有些耿耿于怀,觉得冯铁匠现在一病不起直入膏肓的事情,跟他们当初兴起和冯铁匠在雪天里玩耍有关。

    看来两个孩子还需要再好好的开导,房遗爱和淑儿交换了下眼神,淑儿点点头,表示会好好的劝解释慰两个孩子,让房遗爱放心。

    叮嘱房崎一路照顾好淑儿和两个孩子,送走了淑儿一行,房遗爱给冯铁匠全身擦洗过之后,侍候孙芸娘在冯铁匠床榻对侧加的软榻上安置。

    回到外屋自己临时安置的窄榻上,房遗爱耳朵里警醒着里屋孙芸娘冯铁匠两人的动静,就着拨亮灯烛的火光,房遗爱取出房崎找来的西北地图,在灯烛下打开来看。

    细细的查看着地图上大唐西北的地形,还有薛延陀以及周边的地形,想着之前捷报传来的大捷地点,房遗爱疲惫暗淡的面色也不由的有些变色。

    房遗爱此时有些无法怀疑以前听过看过的故事话本,大唐此次大捷,有很大可能是薛延陀那位将军在示敌以弱,以便诱敌深入的计策!

    专等着这么些年已经养成高高在上,万事顺畅的李世民,带领大军深入薛延陀之后,再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打算将李世民这位大唐天堂的国君围困无援之后,在困顿之际捉住,好作为抬高身价,从大唐分割利益好处的筹码!

    房遗爱低声咒骂几句,面沉弱水,鞋都没穿,光脚跑到正房门外,叫过来两个跟着在小院伺候的随从,匆匆写了封信,交代了两人几句,让一人拿着信去了秦琼府邸,另一个回房府给房玄龄交代一声。

    两人走后,房遗爱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屋里来回走来走去,想去东宫找李承乾,却又不放心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

    害怕冯铁匠在自己睡梦中离世,孙芸娘放心不下,是以自冯铁匠病体沉重以来,睡眠极浅。

    房遗爱在外屋的动作虽然小心,却足以惊醒浅眠的孙芸娘。

    听着房遗爱来来回回,极不安稳的脚步声,孙芸娘明白房遗爱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愁心的事情。

    想到今天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也就是房崎来传皇上御驾西征,首战告捷的消息。

    难不成西征首战告捷,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吗?想到这几年在长孙皇后宫中也常见到李世民,底层打滚多年的孙芸娘,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李世民渐变的性子,倒是觉得首战告捷有说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国家大事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可她是个失去过孩子的母亲,自然不能在知道上头决策出现错误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大唐那么多的热血儿郎们一个个冤枉的葬身沙场。

    看了眼床上呼吸平稳的冯铁匠,孙芸娘掀被子在床榻上坐起身来,朝着外屋将房遗爱叫了进来。

    “是不是边关的事情有什么不对?”不待房遗爱回答,孙芸娘继续说道,“事关国家安危,有事你赶紧去办就是。娘是失过孩子的人,知道失去孩子对一个母亲的打击有多大。并不是每一个失掉孩子的母亲都能向干娘一样,能再遇上像你这样孝顺的孩子。去,家里不会有事。”(未完待续。。)

    第四一二章 挣扎

    孙芸娘态度坚决的将心思纷乱的房遗爱往外撵,房遗爱也实在担心李世民等人上了敌军将领的当。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房遗爱匆匆让人连夜将已经入睡的洛子渊叫了,让他替自己守在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旁边,这才稍稍安心的离开,赶往东宫。

    在皇城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秦琼和房玄龄两个,三人联阙叩开了宫门。

    没有大事的话,以秦琼和房玄龄稳妥的性子,断不会连夜叩开宫门进宫。

    冯铁匠随时可能撒手人寰,而心伤的孙芸娘也可能随时跟着冯铁匠离开,这个时候,不是推脱不掉的大事,关乎大唐社稷根本的事情,李承乾相信,房遗爱不会随意离开冯铁匠床榻半步!

    现在,这样不可能会叩宫门的三人,竟然一起连夜叩开宫门,可以想见事情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才刚躺下歇息的李承乾,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套上鞋子,被李清追着给他披了件外袍,就急急的出了寝殿,将三人由大殿带进了东宫的房。

    房遗爱和秦琼两个都将随身带来的地图摊开,房遗爱见秦琼手里的地图比自己的要详尽不少,便收了手里的地图,跟大家着秦琼手里较为详尽的那份地图。

    “多科城背靠阔延海,西侧是戈壁沙漠,东侧为山岭,也就通往大唐的东南面的地势还算平稳顺畅。”秦琼疲惫的房遗爱没有说话的兴致,也为了增加在太子面前的可信度。便指着地图上捷报传来的攻下的城池,介绍道。

    李承乾相信,秦琼和房遗爱都带着地图,不是来宫里专门给他科普地理知识的。八成应该是觉得李世民此次西征如此顺利的首战大捷,其中存在让人担忧的疑点。

    此次首战告捷的捷报传抵京城,李承乾看到捷报的第一印象是,大唐五万精兵打散对方四万兵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更何况又有御驾陪同以壮士气,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过多注意的地方。

    现在在秦琼的讲述下,李承乾想起那封捷报,越想越觉的有些地方好像不对。这一战赢得也有些太过轻松了,而且,灭敌的人数也有可以之处。

    此战获胜的大唐军卒,损失数量尚且在三千之数。而敌军的损失,好像听送捷报的传讯兵说,满打满算下来,好像还不足唐军损失人数的一半!

    损伤小,就说明薛延陀的兵卒完全有抵抗唐军。收住多科城的实力!可是薛延陀的将领却在有抵抗之力的情况下弃城而逃,难道说敌军的将领是害怕李世民的威名,唐军的强悍?还说敌军大将是处于爱护士兵的良好操守?

    这种说法说出去,谁会信?

    他们既然敢冒犯大唐。捻扯大唐的虎须,又岂是会被有天可汗之称的唐王李世民御驾亲征的名头给吓到?

    他们的将领若是真的爱护士兵的话。又岂会无缘无故的挑起大唐和薛延陀的两个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