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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01部分阅读

    是给房玄龄的打击太大。

    只怕,忙过这一阵之后,房玄龄可能会病一场。

    房玄龄说,房遗直一家,可能会赶在自己成亲前回京述职。

    说白了不过是想借着自己和淑儿成亲之机,希望皇看在淑儿的份,能够从轻发落房遗直。

    只是,到现在,房遗爱对于房遗直这个令不清状况的人,实在是彻底的失望透顶,真真是可惜了萧婷婷。

    对于自己当年促成萧婷婷和房遗直成亲一事,房遗爱有些觉得对不起萧婷婷,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配了这么一个没脑的渣渣。

    亏得他任之前,房玄龄还专门将他拎进房,将朝堂和汾洲的情况,给他详细分析了一遍。

    感情,人家不止没听进去亲爹的话,就连大唐律令都没怎么放在心!就敢这么的跟着杨誉父子,参与倒卖粮仓的储粮!

    明白的知道他是贪,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做嫡亲弟弟的,仗着皇与太子的青睐,把着房家的银子不让他用是的!

    想到房遗直这一回来“述职”,只怕算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京城了。

    想到历史房遗爱可能就是被房遗直陷害至死,再想想历史并没有活到成年的房遗则,房遗爱心下没来由的烦躁。

    虽然不确定历史房遗则是怎么死的,可是对于这个自己当兄长又兼职父亲,抱着看着长大的三弟房遗则,房遗爱是真的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皱着眉头,房遗爱手下默着,心下不停的盘旋,是不是要暂时将房遗则跟房遗直隔离开来?

    以三弟这样纯净的不设防的样子,同在一个屋檐下,怕是会无心的惹到低迷的房遗直,若是被他记恨房遗则的话,房遗爱还真怕房遗直对房遗则做出什么不良举动。

    说实话,现在,对于这个历史害了房遗爱,现实中有放胆的勾结杨誉父子贩卖储粮的房遗直,房遗爱真是半点好感都提不起来。

    而且,从他敢参与贩卖储粮来看,算自己的那一万两银子,可见房遗直也跟别人说的那样,崇尚“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的境界,变得对银钱有些贪婪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到没什么,自己挣得产业比房府都多,房家还是自己补贴银子花的,房家的财产自己根本就不稀罕。而且,只要淑儿在李世民面前荣宠不断,还得了李承乾的青眼的话,房遗直即便眼热,也不敢动自己。

    青娘是个女孩子,而且是定给了堂堂皇后所出的王爷,再者青娘的嫁妆自己都林林总总的给备的差不多了,除了房家往常的惯例压箱银子外,顶多就是房夫人的嫁妆补贴,根本用不了府里多少银钱。

    也就剩下年幼的房遗则了,就怕房遗直会为了多守住一些家产,而对房遗则下手。

    照房遗直为了敛银子,都感冒大不为的去倒卖国家的粮仓,难保他不会为了房府的财产会对年幼的胞弟下手。

    不行,得想个法儿,在房遗直在京城的日子里,将房遗则隔离到自己的府里去!

    房遗爱实在是信不过房遗直的品行!

    第345章 争

    第三四五章争

    房遗直既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害自己,又如何不会害年幼的房遗则?

    两个都是嫡亲的弟弟,害一个和害两个有什么区别么?

    而且,事出之后,为了家族名声着想,到时候即便是气愤,房玄龄应该还是会选择将事情压下去。

    家族,家族,又是家族!这狗屁倒灶的困人家族!

    房遗爱烦乱的将手中的毛笔掷在了写了一半字迹的纸张上,弄花了自己些的字,皱眉走到开着的窗户前,听着外头敲响五更的更鼓。

    此时,天际已经隐隐有些发白了,厨房附近养着的几只公鸡,也开始上班打鸣了。

    唉,临近夏天,这天亮的还真早。

    现在,房遗爱隐隐有些明白,李世民当初为何要单独赐给自己一栋宅子。想必那个时候,李世民就已经接到房遗直跟杨誉做非法生意的消息了吧,为了让自己和淑儿,将来不会被房遗直牵连,更不用同在一个屋檐下为房遗直的事情为难,这宅子赐的还真是及时。

    呵呵,想必现在对于如何收拾房遗直,李世民应该也很头疼吧。

    不过,自己对青娘和遗则的安排,房遗爱觉得还是应该尽快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给房玄龄知道,通过房玄龄告诉房遗直,房家的财产都是他的,自己和青娘、遗则三个绝不沾惹半分。

    青娘和遗则的婚嫁之事所需支出,自己会一力承担。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让房玄龄难受下不来台,可是为了青娘和遗则的安全,房遗爱觉得,还是直接跟房玄龄摊牌好。

    反正父子两人就房遗直的事情和品行,早就心知肚明,夜里也闹得有些不愉快,财产还是划分明白的好。

    无论房玄龄是想选择家里的表面和谐,还是有些父爱的选择子女的安全,房遗爱都不会退让半分!青娘和房遗则是他看大抱大的!

    身为父亲的房玄龄,除了早前偶尔抱过几次青娘外,根本就没抱过房遗则!

    心下既然已经决定,房遗爱长舒一口气,静静的听着房府晨间的响动。

    直到负责伺候他的两个丫鬟进了他所在的小院,房遗爱这才活动了一下身子。

    “老爷夫人可是醒了?”透过书房的窗户,房遗爱问向两个丫鬟。

    轻手轻脚的两个丫鬟,被房遗爱突兀的声音给惊得一跳,吃惊的看向房遗爱的方向。

    看房遗爱的样子,两人就明白,房遗爱应该是一夜没睡。

    不过想到房遗爱就快要成亲了,两人低头相视一眼,眼睛里都是明了的笑意。

    “回二少爷,老爷和夫人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应该在花厅。”其中一个丫鬟答道。

    看看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房玄龄和房夫人总会在花厅闲聊一会儿,青娘应该去了厨房看饭菜,估计房遗则应该还在闹起床气,赖在被窝里磨蹭。

    房遗爱洗漱一番,换了套衣服,让丫头收拾书房和屋里,自己径直去了花厅。

    给房夫人和房玄龄请了安之后,房遗爱看着房玄龄消瘦的脸庞,眼里仍未退去的血丝,心下有些不忍。

    “你昨儿个一夜没睡?”看着房遗爱眼里的血丝,房夫人心疼的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心的责备。

    听了房夫人的声音,房玄龄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向房遗爱,眉头微皱,疲惫的眼睛里有些不悦。

    “昨儿个想了一夜,我想跟爹娘商量个事儿。”朝房夫人笑了笑,房遗爱看着房玄龄的眼睛,说道。

    “说。”房玄龄弹了弹衣袍,坐直身子,威严的看着房遗爱。

    “我成亲的收的贺礼,除了小荷、涣涣他们几个以外,回头都收进府库里吧,只把礼单给我就成。”房遗爱斟酌了一下说道。

    “另外,父亲国事繁重,母亲也上了年纪,所以,我想,将来青娘和遗则的婚嫁之事,就有我这个当哥哥的来操办,所用之物全由我出,不动用府里分毫。”说完,房遗爱笔直的站着,直视着房玄龄怒视的眼睛。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夫人有些不解,既欣慰于儿子是个合格的兄长,又疑惑于怎么大清早的会来这么一出。

    房遗爱的话是何意思,房玄龄听的一清二楚,他这是将青娘和遗则纳在了他的羽翼下,兄代父责,要一力给青娘和遗则两个承办婚嫁之事,还有遗则将来出府的产业!

    房遗爱赤露露的想要将他和遗则两个,跟房府划清财产纠葛!

    房玄龄虽然明白房遗爱友爱妹弟之情,可是更气他不肯相信自己这个父亲!不相信自己这个能够处理好国事的父亲,会协调好家事!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房玄龄寒着脸,怒视着房遗爱,气愤的说道。

    “若是没有,儿子也不会站在这里。”房遗爱看着房玄龄,平静的说道。

    “你就这么信不过为父?!”房玄龄盯着房遗爱的眼睛,长辈的威势,上位者的威势,全都朝着房遗爱压了过来,说道。

    “我信得过父亲。”房遗爱说道,眼里却有明显的失望,“可我,信不过他。”

    “你!”房玄龄气愤之下,将手边的茶盏甩在了房遗爱身前。

    “啪嚓”一声脆响,瓷器茶盏碎满地。

    “遗爱,怎么回事?什么事儿不能好好的说?非得大清早的热你父亲生气。”房夫人看着父子见得气氛不对,一边上前帮房玄龄顺气,一边朝房遗爱使眼色,说道。

    心下有些不明白,在家从来不跟大人顶缸,凡是总是顺着家人的房遗爱,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因为房遗爱要求一只手操办青娘和遗则将来的事情?

    只是,房遗爱的话中,那句“信不过他”中的“他”指的又是谁?

    “爹,有一有二,谁能保证不会再有三?而且,有一个,还会在乎第二个么?”房遗爱语气尽量放缓的说道,心下却不敢告诉房玄龄,历史上房遗则根本就没活到成年,所以他怕。

    “啪”的一声,房玄龄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自上,猛地起身,指着房遗爱的鼻子,说道,“你怎敢胡说!”

    “老爷!消消气,有什么话跟孩子慢慢说道。”房夫人唯恐两父子抗瓷,赶忙劝解道,不停的给房遗爱使眼色。

    “你个妇人懂什么!”房玄龄甩开房夫人的手,指着房遗爱的鼻子,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知不知到,高堂仍在,他却在这里闹分家!”

    “遗爱!?”闻言,房夫人一惊,询问的看向房遗爱。

    “房家还是房家,只是大哥是嫡长子,房家终归是要大哥继承,日后三弟也终是要出府另立门户。”房遗爱坦然的说道,“我只是不想房家的产业分割。反正我手底下的东西较多,往常置办的时候我也是捎带着青娘和三弟的份儿。”

    “青娘出门,三弟出府的产业庄子什么的,我都给置办的差不多了,所以不想爹娘将来再为这事儿操心,趁着我成亲之前将这事情告知给爹娘知晓。”房遗爱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的退让。

    “你听听,儿子这是疼爱兄弟妹妹,哪里是要闹着分家了?”房夫人欣慰的看着房遗爱,虽然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还是转身对房玄龄说道。

    是啊,从房遗爱的安排来看,长子可以完整的继承房家的一切,青娘和遗则将来的生活,即便没有房府分割的产业,房遗爱也都给他们置办了起来。听上去是不错的安排,兄弟这几个都不会因为产业分割闹出嫌隙。

    可实际上呢?明显是房遗爱害怕房遗直会因为财产之事,伤及房遗则!所以,提请将事情分割清楚,让房遗直明白,他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不会跟房遗直抢夺半分房家的财产!

    “有一有二,就可能有三,而且有一个,又怎会在乎第二个!”

    听听这话,虽然有理,却是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啊!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他承认他房玄龄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他也是疼爱他们的啊!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之间,还有自己和孩子之间,会成为这个样子?

    再说,当年的事情真的只怪遗直么?

    真要怪起来,也只能怪他房玄龄参与了储君之争!

    “你始终都没原谅他?其实当年的事情……”房玄龄看着站的笔直的房遗爱,跌坐了回去,无力的说道。

    “错不在一人。”房遗爱打断道,“只是,爹平时公务繁忙,大哥出京又早,娘多忙于府里的事,遗则可以说是我看大抱大的,把过屎尿,喂过饭水,更是陪过疾,虽然他是我亲弟弟,更多的我却是当他儿子一般带大。”

    “与我来说,遗则和青娘,不但是我的弟弟妹妹,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无论谁想伤他们,都必须先过我这一关!”房遗爱语声不大,却字字铿锵,不容人质疑。

    “终归,你信不过我。”房玄龄闭上眼睛,摆手说道。

    “父亲胸有丘壑,乃国之栋梁,儿子胸无大志,自然更注重家长里短的小事。”房遗爱说道。

    “呵呵,说来,我不是个好父亲。”房玄龄支起身子,苍白的说道,眼里满是颓败之色,推开身边的房夫人,摇摇晃晃的朝厅外走去。身形显得苍凉寂寥,见者心酸。

    想着昨夜后来的争执,想着刚刚房遗爱不放心的坚决,房玄龄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的真的很是失败。

    第346章不得已

    ish第三四六章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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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佝偻着莪身子朝大门走去,就连花厅门口的青娘,饱受打击的房玄龄都好似没有看到,还有好不容易起床,赶过来请安吃饭的房遗则。

    就连满眼担忧,上前搀扶他的房慎,都被房玄龄打掉了手,就这么一个人,倔强而又颤颤巍巍,执着的朝大门走去。

    房遗爱一直如雕像般,目送着房玄龄,一动不动。

    “娘,爹怎么了这是?”青娘收回看向房玄龄的担忧目光,又不解的看了杵在当场不移不动的房遗爱,扫了眼地上的茶渍和碎裂的茶盏,问向遥望着房玄龄的房夫人。

    “娘,出什么事儿了?爹都不理我。”房遗则看着房玄龄的背影,跑进花厅,问道。

    问完话之后,突然觉得气氛不对,房遗则收回目光,看了眼大厅里的状况,入眼的就是面色不善如雕像的房遗爱,“二哥你怎么了这是?你可别吓我?”

    房遗则担心的跑向房遗爱,结果敢靠近房遗爱的时候,一不小心有个东西格了一下脚,疼得房遗则“哎呀”出声。

    正好这个时候,房玄龄出了房家的大门,身子强撑着直了起来,如往常一样,脊背挺直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遗爱,你告诉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你爹到底怎么了!?啊!”房夫人回神,满眼的焦急,扯了一把房遗爱的胳膊,问道。

    房遗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后,低头对扶着自己看脚的房遗则说道,“别光把碎瓷拔出来就成,把鞋袜脱掉,二哥看看,伤没伤到脚。”

    “哦。”房遗则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房夫人和房青娘,还是顺从的让房遗爱扶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房遗爱蹲下身子,替房遗则脱下了鞋袜,还好,没有伤到脚。i

    “娘?”房青娘扶着房夫人,母女两人贴的很近,房青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母亲因为气愤而有些颤抖。

    房青娘看着替房遗则脱鞋袜的房遗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不停的抚着房夫人的后背,帮房夫人顺气。

    “夫人?二少爷?”房慎满头汗的跑了过来,立在花厅里,心中记挂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房玄龄,却也谨守下人的身份,询问的叫道,只是那满脸的担忧焦急,却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慎叔,让秦亮和房轩跟着爹,再找个人,却跟杜世叔知会一声。”房遗爱将鞋袜给房遗则穿好,起身揉了揉房遗则的脑袋,一边交代道,“就说爹这些日子太过劳累,身子不好,让杜世叔看顾一下,最好能早早的将爹从衙门里劝回来。”

    “是二少爷。”房慎看了眼目光直直的瞪着房遗爱的房夫人,张嘴应下了房遗爱的吩咐。

    “还有,让秦明去知会秦世叔一声,再让房崎去跟孔大人、褚大人说一声。”房遗爱声音平静的吩咐道,

    “另外,中午过后,慎叔亲自去请卸任的王老太医来家里一趟吧,至于理由,慎叔看着办就成。”房遗爱说道,说完摆了摆手,表示在没别的吩咐了。

    见房夫人没有反对,房慎应下,赶紧去吩咐了。

    至于附近的丫鬟仆人,早在房遗爱进来的时候就都打发了出去,没主子叫,众人也不敢进来。

    “爹的身子,二哥不是一直给调理着么?怎么还会病?”房遗则仰头问向房遗爱。

    “二哥是人不是神,再说,爹的年纪也摆在那儿,爹还一直缺少休息,就爹每天忙活的程度,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最近爹几乎天天熬夜,也该躺下休息休息了。”房遗爱说道。

    “好好陪娘用膳。”揉了揉房遗则的头,房遗爱头也不回的朝花亭外走去,他不敢回头,不敢看房夫人的脸色和眼神。

    “遗爱,你就不给娘一个解释么?”房夫人朝房遗爱说道,声音里有股淡淡的,却不容人忽略的哀求。i

    “二哥?”房青娘扶着房夫人,朝房遗爱叫道。

    “有些事情,知道了比不知道更难受。”房遗爱停住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爹不想让娘伤心,我也不想让娘伤心,我宁愿娘怨我气我,甚至恨我,也不想让娘心痛。”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肯告诉娘原因了?”房夫人满眼水雾的看着房遗爱笔直的背影,艰难的说道。

    房遗爱沉默。

    “好,好,好。”房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

    虽然是在说好,语气却让人心痛。

    “娘。二哥!”房青娘看出房夫人的情绪不对,急的跺脚,朝房遗则打眼色,让他赶紧缠磨住房遗爱。

    “二哥,你是不是和爹吵架了?”接到青娘的眼色,房遗则机灵的跑到房遗爱身边,拉住房遗爱,问道。

    这话一出口,气的房青娘恨不得狠狠敲他一顿,看也知道是二哥和爹吵架了,不然花厅里能是这个样子么!

    “二哥,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和爹吵架,若是爹的错,我,我去找爹理论,若是,若是……”房遗则挠挠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不对,好像不应该这么说。

    “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个人有个人的不得已而已。”房遗爱看着房遗则尴尬的样子,轻声说道。

    “娘,爹昨天说大哥一家就要随大哥进京述职了,让青娘吩咐下人,把大哥的院子好好的收拾一番,估计二十三、四两天,他们也就到了。”房遗爱说道,说完,再次抬步,绕开房遗则,朝外走去。

    “你大哥要回来。”房夫人说道。

    “嗯。”房遗爱应了一声,并未停步。

    “是因为你大哥么?”房夫人心思飞转,回忆了一下方才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人的对话,直觉的出口问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遗爱的反应。

    闻言,房遗爱的身子微僵,抬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瞬间如常的走出了花厅,既没肯定房夫人的话,却也没有否认。

    在房遗爱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房夫人面色便的苍白,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住,要不是房青娘在一旁扶着,只怕真的会跌倒在地。

    “你信不过爹么?”

    “我信得过父亲,可我,信不过他。”

    “你始终都没原谅他。”

    “爹,有一有二,谁能保证不会再有三?而且,有一个,还会在乎第二个么?”

    “与我来说,遗则和青娘,不但是我的弟弟妹妹,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无论谁想伤他们,都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回想着房遗爱和房玄龄今早上的话语,一字字,一句句,莫不都是牵扯到遗直卖弟自保的事情!

    口口声声,房遗爱话里暗含的意思,莫不都是害怕房遗直会害到青娘和遗则,特别是同为房家承业男子的遗则!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房遗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事,竟然让遗爱害怕成这个样子?

    房夫人苍白着脸,任由青娘和遗则两个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个孩子,都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除了亏欠房遗爱以外,这些个孩子,哪个不是她捧着含着护着拉扯大的,哪个不都是牵着她的心。

    当年乍闻房遗直出卖房遗爱,房夫人失望痛心之余,更多的是自责自己,痛恨自己,怪自己没有教好几个孩子!

    好在遗爱自己没出什么事儿,而且遗爱又是个懂事,又顾念父母,并未计较房遗直的过失,反而与房遗直握手言和。

    本以为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几个孩子在自己的护持下都会好好的,却不想又出了事儿。

    这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遗爱会这样?这孩子不触及底线,是不会如此倔强不知变通的!

    底线,房遗爱的底线,共同再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房夫人自然清楚房遗爱的底线,最低的一条便是家人安康。

    特别是自己、青娘和遗则三个,绝对是房府内,房遗爱最不可碰触的逆鳞!

    房遗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竟然让你同胞的亲弟弟防备成这个样子?!

    让房遗爱宁可往房府倒贴银子,不沾惹房家分毫的,也要坚决的表明态度,带着青娘和遗则净身出府!

    房遗直,房遗爱和青娘、遗则,他们都是你嫡亲的胞弟胞妹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又想干什么?!

    想到房遗爱说房遗直一家就要返京,消息这么突然,行程这么急,肯定是在汾洲那边出了事儿了!

    思及此,房夫人猛然张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吓得青娘、房遗则和悄声进来收碎茶盏的丫鬟,全都激灵灵的一跳。

    “娘?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房青娘到底是跟着试着管过家的,恢复最快,关切的问道。

    看着身前的一双儿女,清澈担忧的目光,里头真心的儒慕之情,让房夫人心下一暖。

    是啊,都是自己的孩子,若是遗直真的不顾念手足之情,想要伤害他们的话,也得先问过自己这个当娘的!

    “将房管家叫过来!”想及儿女的安全,房夫人只想赶紧把他们兄弟间的危险因素快快的给掐除,当即恢复了日常的风范,冲丫鬟吩咐道。

    第347章病倒

    i第三四七章病倒

    早朝之后,杜如晦、秦琼、孔颖达、褚遂良几个,一有空闲,就轮流来他的户部衙门转悠,每次都会拐弯抹角的关心一下他的身子,提醒他注意休息。

    特别是曾经累倒过的杜如晦,更是以身为例,言传身教的劝慰他要劳逸结合,不能一味的只知道公干不知道休息,不然身子很容易吃不消,在自己大唐盛世的愿望实现前倒下,岂不是一生的遗憾?

    他们几个为何今天如此勤快的来逛户部,房玄龄心知肚明,铁定是受了房遗爱的拜托。

    对于这个让自己窝心、歉疚、生气又满意的次子,房玄龄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想想房遗爱昨夜和今晨的话,房玄龄就一阵钻心的痛。

    再想到自己长歪的嫡长子,房玄龄就满身心的疲惫,还有浓浓的失望。

    当初自己父亲也是向自己一样忙碌顾不家,母亲和自己夫人一样护持孩子,为什么当年自己没长歪,偏偏自己的嫡长子就长歪了?

    只是一想到当年自己成长时所处的环境,还有当年房遗直成长时所处的环境,房玄龄就无声的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房遗直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看看同期长大的房杜长孙家的三个长子,长孙冲直厚不知变通;房遗直外表温和,心思有些深沉;也就杜构还算好些,却也只是守成之资。

    再看看三家的同年的次子,当年三人为了让突然有些迟疑的李世民下定决心,也是为了表明三人的立场,曾明理暗里的拿这三个孩子做坚定立场的投名状。

    三个本应被舍弃的孩子救了回来,却个个都长歪了,小小年纪只会惹事生非。

    貌似,自从房遗爱出走归来之后,三个孩子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i

    长孙涣颇有乃父之风,却不喜政事,专攻商事,让长孙无忌很是头疼。

    杜荷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来比之杜如晦也是不差,足够杜如晦心怀大慰。

    房遗爱,自己这个儿子,房玄龄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聪明有,智谋也够用,学识也不差,却和长孙涣一样,并未将心思全都放在政务之,心心念念,挂念着他的医术。

    每每都是将政事,在自己的职责内标准的完成,多一份心力不出,欠一份不干,那事情完成的,堪称标准的模式。

    也就在事关大唐百姓和朝堂利益,以及自家的身家性命的时候,这孩子才肯出全力。

    这样一来,让你永远也摸不清他的极限在哪里,也不会知道,何时才会是他能力的极限。

    就像当年,自己和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几个,一起不停的逼着他学习的时候一样,无论多少的课业,房遗爱总能及时的完成,而且全都能保证在合格线,优良之下。

    此次考试,你让他不许不及格,他哦一声,全都给你考在及格线之,标准的六分到六分五。你要是黑着脸让他的成绩不能低于六分五的时候,他能给你全都保持着六分五和七分之间。

    让人生气,却又拿他莫可奈何。

    你说他让人看不透,偏偏又诚实厚道的有些像是缺心眼,全无害人之心。

    唉,这样的房遗爱,才是让人不知觉的被他吸引,却又不会太过防备的人。

    至于房遗直和房遗爱的相处。

    虽然房遗爱一直防备着房遗直,却偏偏还好心的帮房遗直达成了心愿,成功抱的美人归,并且在房遗直外任的时候,预备了一万两的备用银子,好给他解燃眉之急。i

    走之前,看着房遗直还是好的,可是为什么这些年,他会变化如此之大,甚至明知故犯,犯下了如此大的过错?

    房玄龄纠结的脑仁生疼,耳边的劝慰声,更是让他心生烦躁。

    只是,旁人也是好心,不好明着撵,只能让自己不去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去听耳边的声音,专心的沉浸在公务。

    午饭过后,回来撞在一起的秦琼和杜如晦两个,听闻房玄龄不仅早饭没吃,早点茶水不用,就连午饭也没去用,当下两人眉头一皱,相视一眼,气场强大的进了户部。

    难得秦琼学了一次程咬金的不讲理,夺过房玄龄手里正在处置的文,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二话不说的架起房玄龄,就往外走。

    “我说老秦,你这是干嘛!老杜,你怎么和老秦一样,变得跟咬金似得不讲理。你们这是干嘛。”房玄龄试着挣脱秦琼铁钳一般的双手,无奈力气终是比不过武将出身的秦琼。

    杜如晦也在旁边帮着秦琼往户部外拉扯房玄龄,一边解释道,“你早饭不吃,茶点不用,午膳也不用,老房啊,公务可不是这么个忙法,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嫂子和孩子们担心吗?”

    “再说,遗爱和公主的婚期就快到了,你若是自找着倒下了,你让遗爱如何安心成婚?那些等着找茬的御史台的人,还不定能歪解成什么样呢,说不定连你不满意公主儿媳妇的话都能说的出来。”杜如晦压低声音,仅够他们三个听见。

    “我何时不满意了?”房玄龄下意识的反驳道。

    “唉,算了,老秦放开我,我自己走。”房玄龄妥协的说道。

    “你自己走?去哪儿?”秦琼不放心的问道。

    “我去吃饭。”房玄龄说道。

    “这才对嘛,那么大年纪了,还让孩子们跟着担心。”秦琼放开房玄龄,满意的说道。

    秦琼和杜如晦两人一起帮着房玄龄皱的衣衫。

    “你们吃过了?吃饱没?要不要再陪我用点儿?”房玄龄已经饿过头了,根本觉不到饿,只是脱离了专心致志的公务,觉得身子有些发虚,脑袋好像有些发晕。

    秦琼和杜如晦相视一眼,全都不放心的点点头,表示愿意陪着房玄龄一起用膳。

    老哥三并排朝着户部外头走,穿过户部大院,在门廊下下台阶的时候,房玄龄突然头旋心虚腿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台阶下倒去。

    “老房!”

    好好秦琼虽然了年纪,伸手反应却都是不慢,及时的跳下来接住了房玄龄的身子。

    “怎么样?”杜如晦下来问道。

    秦琼探了一下房玄龄鼻息,摸了一下脉搏,眉头微皱。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杜如晦见秦琼锁着眉,心下有些打颤,急急的问道。

    “晕过去了,不过脉搏太虚了,怪不得遗爱担心,巴巴的让咱们几个过来盯着他。这老房头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秦琼叹口气,说道。

    “还好,还好。”杜如晦松了口气。

    秦琼和杜如晦扶着房玄龄朝皇城外走去,路遇到一个户部办差的杜荷,杜如晦赶紧让去叫在皇城侍卫那里等着房玄龄的房轩和秦明两人,顺便再在皇城门口叫辆马车。

    杜荷看了眼房玄龄的样子,也不顾不什么举止不举止的了,撒丫子就朝着皇城门口跑去。

    没一会儿,秦明和房轩过来了。

    力气大些的秦明背起房玄龄就就朝外跑,房轩跟秦琼和杜如晦道过谢,赶紧追去扶着房玄龄,和秦明一起朝外跑。

    城门口,杜荷在皇城守卫的帮助下,很是不讲理的拦下了一辆较为舒适的私人马车。

    房轩先车,结果秦明背的房玄龄,和秦明两个一起将房玄龄扶进了车厢,房轩在里头护住房玄龄的身子,秦明说了声谢,不浪费分毫时间的架着马车绝尘而去。

    杜荷、杜如晦、秦琼三个,扒光了身的银子,算是强卖下了车主的马车。

    大家都知道房遗爱这两天沐休,是以,谁都没想要要给房玄龄请太医的事儿。

    看着马车远去,秦琼和杜如晦叹口气,摇了摇头。

    两人都明白,房玄龄不只是最近太过劳累,有很大可能还是因为房遗直的事情,心下忧虑,担心房遗直进京之后,皇会从严处置。若真是从严的话,估计,房遗直的命都有可能丢掉。

    想着,杜如晦感慨的看着身边的杜荷,心下很是感谢房遗爱帮着自己将惹祸的儿子给掰正了,而且是正的不能再正了。

    若是杜如晦知道了杜荷如此努力的真正动力,是想要光明正大的下海经商,他老人家会不会气的跳墙。

    交代了杜荷几句,杜如晦和秦琼两个联阙朝宫城走去,房玄龄病倒的事情,还需要给李世民报备一下,毕竟,房玄龄挑的不只是户部的大梁,还有门下省的一半顶梁。

    房家,房慎刚请了身子还算硬朗的荣休老太医王菁华进了房府,那边门房就大开中门,急急的来报,说是秦明来势匆匆的架着一亮陌生的马车冲了过来,马鞭扬的不是一般的急。

    房夫人、房青娘,还有出来接待王菁华的房遗爱,全都急急的到了院子里。

    秦明刚停稳马车,房遗爱就伸手抢过了丫鬟手事先备好的一壶糖盐水,跳了马车,踏进了车厢。

    348章如此伺疾

    i第三四八章如此伺疾

    房玄龄病倒了,房遗爱奏章请了假,在家专门给房玄龄伺疾。i

    皇、皇后和太子、太子妃都赐下不少的好药材。

    跟房家关系还算不错的各府,也都送来了不少的药材,和关心的问候,至于话语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房家人也懒得计较。

    婚期将近,淑儿自然不方便再来房家,只能托晋王李治去房府看看,希望婚前房玄龄能够好利索,不然这个婚结的就有些晦气了。甚至,还有被取消延后的可能。

    一想起自己未来公公这个时候病倒,淑儿不由的埋怨起司天监的人,看看这都取得什么日子。

    那天秦明和房轩两人将房玄龄带回家之后,房遗爱细心的喂水喂药喂稀粥,还给昏过去的房玄龄擦了遍身子。

    等到房玄龄睫毛微动,又醒来迹象的时候,房遗爱就极快的闪身出了房玄龄养病的房间,退到了外间。

    实在是害怕病中的老爷子看见自己,会再气出个好歹,那他房遗爱可真的是要背一个不孝的骂名了。

    是以,接下来几天,房遗爱都是悄声来悄声去,房玄龄醒着,绝不踏进内室,只有房玄龄睡着之后,房遗爱才会进来看看房玄龄的脉象和心跳呼吸。

    在确定房玄龄没事之后,就会在房玄龄床前坐会儿,赶在房玄龄睁眼之前离开。

    若是房玄龄的脉象有异的话,就会吩咐人去请王菁华过来一趟,再重新给房玄龄诊治。

    房遗爱的举动,房家的人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碍于那天早的事情,房玄龄不提房遗爱的名字,其他人也不敢说起。

    就连前来探视房玄龄的人,也都得了房家人事先委婉的叮嘱,没在房玄龄面前提起过房遗爱,当然,房遗爱的岳父李世民例外。

    这天送走了关心下属的好领导李世民浩浩荡荡的一行之后,房遗则趁机偎在了房玄龄的床前,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房玄龄,摆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着房玄龄来问话。

    房玄龄倒也来了兴致,故意将房遗则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