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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99部分阅读

    快点儿,这人要是不赶紧救,就快不行了!”湘妃桥下湿泥地里,有个光膀子的汉子,费力的拖着落水的人,气力不足的大喊道。

    “你去看看大小姐他们,我去看看落水的人。”房遗爱对房崎交代一句,就撩起袍子的前摆,别在了腰间,纵身跳下曲江边上满是湿泥的斜坡,两步并作一步,跳着来到了落水人的身边。

    看清对方的脸,房遗爱很是不想救人,只是人命关天,还牵扯上了李治,这人不想救也得救。

    顾不上理会斜坡上的湿泥,房遗爱单膝跪在地上,将溺水人的身子搭在自己的膝上,使劲的将他胸腔的呛水,连带胃里灌饱的水,都给及时的挤了出来。

    等溺水人的呼吸渐渐稳当之后,房遗爱这才将人抗在肩上,伸手扶了一把缓过气来的救人的汉子,一起回到了岸上干净的地面上。

    “多谢老哥救了我熟人一命。”房遗爱朝救人的人道谢,顺手摸出一锭银子,给了那汉子,道,“端午虽然天热,可这江水还是寒的,老哥拿着买碗酒,缓和缓和身子,别被被我熟人累的在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那汉子推辞了两下,终是敌不过房遗爱劲大,还是收了那锭银子,满脸笑容的走了。

    李治青娘带着抱着锦麒和锦麟的侍卫,此刻都跟着房崎挤了过来。

    见房遗爱一身的狼狈,房遗爱肩上的人更是不死不活的样子,李治有些心虚,胆怯的看着房遗爱,指了指房遗爱肩上的人,小声问道,“他,没事吧?”

    “跟我回去!”房遗爱扫了李治一眼,没答话,抗着肩上的人往人群外走去。

    周围围的都是爱干净的大家公子和小姐,一看房遗爱和他肩上人的样子,全都好奇又嫌恶的让开了道儿,让房遗爱等人顺利通过。

    “大哥哥?”看见房遗爱满身的狼狈,淑儿狠瞪了一眼房遗爱身后不敢抬头的李治,上前叫道。

    “房崎,叫人备马车,让曹达、田忠几个会送公主和青娘几个先回房府。”房遗爱吩咐道,“另外单独给我和晋王殿下备辆马车。”

    房崎应是转身走。

    “慢着!”房遗爱叫住房崎,示意房崎上前来,低声嘱咐道,“告诉吴瞒,让他带着那几个机灵的,在附近看看,可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若有的话,仔细盯着。”

    房崎瞳孔一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凝重代替,认真的点了点头,飞快的去办房遗爱交代的事情。

    虽然有些嫌恶,房遗爱还是将呕吐一空的人由肩扛,变成了打横抱,领着淑儿、青娘和李治等人匆匆离去。

    赶到房家的停放马车的地方,曹达、田忠、陈大有等人,已经齐齐的候在了马车旁。

    “哥?”青娘看了眼房遗爱身后低头的李治,朝房遗爱叫道。

    顺着青娘的目光,看了眼刚抬起头的李治,房遗爱心下叹气,朝青娘说道,“放心,不会有事。你先带淑儿和锦麒锦麟两个回府,不多大会儿,我们就会回府。”

    “淑儿,青娘和锦麒锦麟我就交给你了,你多费些心。”房遗爱朝淑儿交代道。

    “放心吧,大哥哥。”淑儿应道,伸手握住了青娘的手。

    “曹达、田忠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兵,路上有事就找他们商量就行。”房遗爱叮嘱道。

    “嗯,知道。”淑儿应道。

    见房遗爱没了交代的,淑儿叮嘱房遗爱自己多注意,就将锦麒和锦麟两个送上了马车,然后带着青娘上了车。

    “路上有什么事儿的话,听田忠和陈大有的,切记不可莽撞,特别是你曹达,听清没?”房遗爱朝曹达、田忠、陈大有等人叮嘱道。

    “将军放心,属下等人定会将公主、小姐还有两位小少爷,平安顺利的送回房府。”田忠拱手说道,字字铿锵。

    送走了青娘和淑儿一行,房遗爱看都没看李治,就抱着溺水的人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李治在马车旁踌躇了一下,房遗爱的声音就从车内传了过来,“还不上车!”

    “公子,去哪儿?”等李治上车坐稳后,原本抱着锦麒的侍卫,机灵的接替了车夫的位置,低声问向车内的房遗爱。

    从房遗爱救人后的样子看,溺水的人房遗爱应该是认识的。

    “去安邑坊的武府。”房遗爱不情愿的声音,低沉沉的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车辕上的侍卫应了一声,毫不犹疑的一扬马鞭,赶着马车出了芙蓉园。

    另一个侍卫打发了原先的车夫,也骑着马赶了过来。

    “你给我说一遍,怎么回事儿?到底是不是你推他下水的?”估摸着马车出来芙蓉园,房遗爱这才朝有些拘禁的李治,低声问道。

    “真的不是我推他下水的!”李治抬头看着房遗爱,肯定的说道。

    房遗爱看着李治,没有言语,等着他把事情详细的说一遍。

    大体和房崎打听到的差不多。

    就是因为落水的人想要趁着人挤,占青娘的便宜,李治气不过对方的赖皮下流样子,两人便起了,推搡了起来。

    那人落水前是抵着湘妃桥上的栏杆,面朝李治,而李治是面朝着栏杆外的水面。

    在对方落水之前,李治觉得有什么东西朝他射来,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将头歪向了一遍,就感觉有东西擦着他的眼角,射向了对面。

    想来应该是意外飞来的东西砸在了对方的脸上,然后多方一疼之下,惯性的向后躲,不及成|人腰高的湘妃桥的石栏,自然是拦不住对方的身子,就这样,对方掉进了水里。

    ps:人的勤快,果断是被逼出来的

    第338章说事

    第三三八章说事

    将武元爽送回武府后,回到房府,叮嘱晋王李治去宫中见一下太子李承乾,还有太子妃武媚娘,毕竟事涉武家,还是提前通气的好。

    送走了李治和淑儿两人,房遗爱回房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出来,就听房崎说吴瞒回来了。

    “怎么样?”将吴瞒叫进自己的书房,房遗爱问道。

    “确如将军所料,有人看见清风阁三楼临江的窗子里射出石子。”吴瞒说道。

    “查出是什么人了么?”房遗爱问道。

    “没有,属下带人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踪影。不过,”吴瞒迟疑了一下,看着房遗爱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房遗爱说道。

    “我们的人查访的时候发现,好像还有另外的人在查出手的人的消息。”吴瞒看着房遗爱,说道。

    “知道是什么人吗?”房遗爱眉头一挑,问道。

    “虽未完全查清,不过那帮人的来头应给是不小,怕是……”说着,吴瞒竖起食指指了指天。

    事后发现李世民的人房遗爱并不觉得奇怪,李治是长孙皇后的嫡子,淑儿又是长孙皇后的养女,以李世民疼爱长孙皇后的样子来看,李治和淑儿出宫看曲江上的龙舟赛,李世民自是会派人在暗中保护。

    “这件事你继续盯着查一查。新府邸你们也都去过,晚上没地儿去的话,直接去新府邸落脚就是。”房遗爱说道。

    吴瞒应声退了出去。

    军营好不容易放次假,众人在京城又没有家,更是个个光棍没有家室,还不得玩个痛快。

    除了吴瞒带着小部分人去探查消息,曹达、田忠等人自是在京城撒欢了玩,玩累了就往青楼里一扎,连房遗爱的新宅里准备的客房都给省下了。

    想着李治眼角出微红的擦痕,还有武元爽两锁骨中间天突|岤上的青痕,房遗爱觉得,出手的人应给是冲着武元爽去的,而李治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自年前武家进京惹了事儿之后,府门就一直是闭着的,就连一个月之前武元庆遗孀产子后血崩而逝,武家也没惊动多少人。

    反而因为武家进京之后接连两次出殡,累的武夫人一直病病恹恹,除了照看才出生的孙子外,武府并无人外出交际。

    就连早就定亲的武家三小姐,除了偶尔入宫见见武媚娘之外,也基本上都是怯弱弱的呆在家里。

    而武元爽的伤势也是才完全好利索,在家乖乖的养着,估计今天端午也他进京后第一次出府,还是背着武夫人从后门出来的,所以连个小厮都没带。

    所以,若是出手的那人是针对武元爽的话,目前可考虑的目标似乎就只剩下侯君集了。

    虽然杨凡养好伤之后,一切活动什么的都没妨碍,身上却留下了不少狰狞的疤痕,有好几道伤痕怕是得陪着他一辈子。

    难不成就因为这个,侯君集觉得武元庆一个人赔命不够,还想要再弄死武元爽?

    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虽然在听闻武元爽想要欺负青娘之后,房遗爱也很想给武元爽一些教训,可还不至于将人弄死吧?

    虽然房遗爱也觉得像武元爽这种下流且没脑子的纨绔子弟,只会仗势欺人,欺凌妇女,还是死了的干净。

    房遗爱还是觉得,收拾武元爽并不只有弄死一条路可走。

    呛水之后,人娇嫩的肺腑是很容易出现病变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发热,发热过高的话,是很容易烧坏脑子的。

    武元爽若是被烧坏脑子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人松口气。

    最起码武夫人和武三小姐两人,不用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武元爽出去惹祸,在京城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李承乾和武媚娘也不用整天忧心武府的烂摊子,做好随时要替武元爽擦屁股的准备,也不用担心武元爽出来惹祸给两人扯后腿了。

    既然武元爽铁定会傻掉,也算是替青娘报了仇,武府的事情,房遗爱自然是丢到了脑后。

    武家那边已经交代过,将晋王李治给撇干净了,不会给李治惹上麻烦,估计李承乾和武媚娘那里,也不会多为难李治。

    房遗爱有些想不明白,按照两个侍卫的说词,在他们跟着李治和青娘挤上湘妃桥的时候,武元爽好像早就在那里好一段时间了。

    而且武元爽身边,因为有不少的姑娘被他揩油,所以大家都自觉的跟武元爽避开一定距离。

    想要下手的人,在李治上去之前就有不少的机会,为何偏偏非得等到李治跟武元爽发生口角之后,才出手?

    这不是明摆着要拉李治下水么?!

    若出手的人真是侯君集的人,难道侯君集就不怕李世民和李承乾找他算账?

    还是说,侯君集对李世民的不满已经积攒太多,已经开始想要试探李世民对他的态度?或者说是,想要向李世民再次标明他的不满?

    房遗爱怎么想怎么觉得侯君集应该不会这么没脑子,在他自己明显劣势的情况下,再去招惹李治,来挑衅李世民,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找死的行为。

    就算是李世民再怎么顾念君臣旧情,可是事牵皇子,还是长孙皇后嫡出的儿子,多少的情分都会被耗尽。

    侯君集应该不会这么笨。

    那么还能是什么人想要置武元爽于死地,还要顺带牵连上李治?

    光想是想不明白的,房遗爱也就不再乱寻思,等吴瞒那边有了新的进展再说吧。

    见青娘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房遗爱也便就放心了。

    逗弄了锦麒和锦麟一会儿,用过午膳,横竖下午没什么事儿,房遗爱便带着锦麒锦麟回了小院,陪着冯铁匠说了会儿话,商量了一下给锦麒和锦麟请开蒙夫子的事情,房遗爱就去了久违的医馆。

    因为是端午节,医馆里的病号比较少,显得有些冷清。而轮到今天出诊的人,是房遗爱名义上的徒弟洛子渊。

    “洛先生不是说你的婚期已经定了吗?日子是哪天?什么时候回乡?”房遗爱在洛子渊对面坐定,开口问道。

    “婚期定在六月下旬,等喝完师傅的喜酒再回。”洛子渊说道。

    “京城的宅子都收拾好了?”房遗爱问道。

    “已经妥贴了,七朝回门之后,回来就能入住。”洛子渊答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医术上的问题,房遗爱问了一些孙芸娘在太医院的情况。

    中间看了几个病人,眼看着日头西坠,洛子渊有些犹豫的看向房遗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怎么了?有话直说。”见洛子渊有话要说,房遗爱直接问道。

    “那个……”洛子渊看了看周围,显然是觉得医馆大堂不是说话的地儿。

    叮嘱医馆里的学徒和医学生们看好医馆,有什么事儿就去后头叫一声,然后房遗爱和洛子渊两个就回了后堂,进了洛子渊平日的房间。

    “前些日子魏王妃有些不适,徒儿前去诊的脉。”洛子渊说道。

    “不是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么?连孕吐都停了,怎么还会不舒服?”听闻是阎宛如的事儿,即便是因着阎立本的关系,既然听说了,房遗爱就不得不多问两句。

    “是被房事折腾的,有些胎像不稳的迹象。”洛子渊面上有些发红,扭捏的说道。

    “王妃又不是没生过孩子,李泰也不是没当过爹,怎么还如此的孟浪?王妃的样子可严重?孩子可能保住?”房遗爱眉头微皱,问道。

    心下想着是不是将事情委婉的透露个阎立本和阎立德知道,亦或者是让孙芸娘找机会去魏王府看一眼阎宛如,然后在跟皇后娘娘说说,让她管教一下李泰。

    毕竟阎立本待自己不薄,阎宛如更是阎家两府唯一的一个姑娘。

    “我事后跟人打听了,不是王妃不知道该慎重,而是,”洛子渊看向房遗爱,眼里有着担忧,说道,“而是魏王殿下每次都是服食了五石散之后,控制不住进了王妃的房间,强行拉着王妃行房。”

    “听王妃的贴身丫鬟碧幂说,每次王妃顾及腹中的孩子,反抗的话,事后身上都会多出一些伤痕。”洛子渊说道,“王爷事后也会懊悔,可服食五石散之后,还是会控制不住。”

    “不是让人提醒过他五石散不能多服吗?”房遗爱头疼,李泰算是吸食上瘾了。

    “王爷何时听过别人的劝?”洛子渊撇嘴说道,“而且,太医院的人越是劝说,魏王服食的就越厉害,大家也只能是闭嘴不言。”

    房遗爱愕然,感情因为自己跟他不和的缘故,李泰竟然连太医院的人都防备上了。

    “他的五石散是哪里配制的?不是太医院吧?”房遗爱颓然的叹了口气,问道。

    “听说是从外头找人配的,每次都是配送两份等量的,一份留着自己用,另外一份……”洛子渊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巴。

    不用洛子渊说明白,房遗爱也知道另外一份送哪里去了。

    自从长孙皇后的身子慢慢好转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闺房生活可是滋润不少。

    听孙芸娘说过,五石散之事,长孙皇后也委婉的劝说过李世民,而李世民却觉得五石散让他精力充沛,并不以为意,根本不放在心上。

    第339章 热闹

    第三三九章热闹

    就阎宛如的事情,房遗爱跟孙芸娘说了一声,让她看看,能不能提醒长孙皇后管束一下李泰,虽然未必能够限制住李泰服食五石散,好歹也别服食之后去折腾身怀有孕的阎宛如。

    阎立本阎立德两兄弟那里,房遗爱觉得还是等等看,看长孙皇后那里有没有效果,没什么效果的话,再透给阎立本阎立德知道,让阎府的两位夫人接了阎宛如回娘家养养。

    不过,最好还是长孙皇后出面办妥的好,自己毕竟是外男,不要说这是在大唐,就是上辈子那么开放的时代,自己也没立场管别人房里的事情。

    只是,更让人担心的是李世民的身子,这样服食五石散透支生命,还要常常熬夜办公,房事也不知道节制,只怕会掏空的更快,在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几年就会……

    该劝的劝了,该调的药方也调了,李世民自己不上心,不在意,身为臣子,房遗爱等人也是无奈。

    不过李承乾那里,一定得杜绝五石散,不能让李承乾沾染上。

    让房遗爱纳闷的事情是,五石散的危害,长孙无忌也是知晓,为什么他只跟着自己提醒李承乾,却不和自己一起劝说李世民?

    是因为了解李世民的性子,觉得劝说无用?还是别的什么?

    傍晚回房府之后,晚饭之前,吴瞒和沈文灿结伴而来。

    进了房遗爱的书房,沈文灿就交给了房遗爱一个没署名的信封。

    取出里头的信笺,上头的字迹,房遗爱认识,是出自好久没见的付昌社之手。

    早年房遗爱委托付昌社等人查找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下落的事情,李世民已经知道了,倒也没说什么。

    是以,在李世民允许的范围内,房遗爱也常和付昌社打听一些无关既要的消息。

    这封书信,从付昌社着笔的语气看,显然是受了李世民的指示。

    书信的内容是说,让房遗爱不用再费力的让人调查上午湘妃桥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皇上的控制之中,让房遗爱别插手,免得节外生枝,坏了皇上的打算。

    付昌社还在书信里提醒了一句,说是欲害武元爽的人不是侯君集的人,侯君集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拿晋王李治作筏子。

    至于真正看不上武元爽的人是谁,付昌社书信里头没说。

    房遗爱也实在是猜不到,能让李世民上心的人,到底会是什么人,最近世家的人可是都老实了不少,难不成又有挑事儿的迹象?

    只是,武元爽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会惹了连李世民都上心布置的人?

    若是对方想要通过武元爽陷害李治,再将李承乾拉下水的话,就不应该这么明显的想要将武元爽置于死地。

    是以,房遗爱很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付一个小小的武元爽,还是直接想要索命?

    房遗爱取出火折子,将手里的信纸点燃,扔进了书案上的香炉里,看着完全焚化之后,才重新盖上香炉盖。

    “他可有另外的话让你带回来?”房遗爱问向沈文灿。

    “只说让少爷等着看戏就成,别的不用多管。”沈文灿说道。

    “如此,将人手都撤了吧,咱们就等着看戏。”房遗爱敲着桌面,寻思了一下,抬眼说道,“你带吴瞒几个好好消遣消遣,账记我头上。另外,让人给东边递个信儿。”

    “就说‘稍安勿躁,等看戏’,免得他们夫妻多想。”房遗爱顿了一下,才张口说道。

    沈文灿和吴瞒两人应声退了出去。

    看戏比演戏舒坦多了,而且又是皇上的旨意,房遗爱倒也乐的清闲,不往自己身上揽活。

    晚饭后,就湘妃桥的事情,房玄龄还是将房遗爱叫进书房询问了一番。

    房玄龄也断定这事儿应该不是侯君集让人做的,只是到底武家还惹了什么人,房玄龄也推算不出来会是谁下的手。

    武元爽和武元庆两个,以前得罪的人里头,实在是没几个够份量可以买凶杀人,也没几个有那能力。

    唯一一个分量够能力也够的人,就是侯君集了,还被排除在外了。

    “皇上一直在查杨家的事情,你小心些,别因为武家这件莫名的事情,被有心人给牵扯进去。”房玄龄最后提醒了房遗爱一句。

    房玄龄的真实用意,也不过是通过房遗爱,提醒东宫的李承乾夫妇,千万别再这个时候,广派人手探查此事,免得被人给牵扯到杨家的事情里,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虽然提醒的话房遗爱早就让人递给了东宫,在房玄龄面前,房遗爱还是认真的应下来,毕竟房玄龄也是关心自己。

    一旦东宫辩解不清,房遗爱也脱不了连带的关系。

    这些日子,李泰虽然有着编修的功劳,却一概前尘的高傲高调之气,变得很是有礼,也比之前稍稍低调了一些,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有些得脸。

    有了岑文本的指点,之后,李泰低调的蹦跶很欢,争储之心不言而喻。

    年前因为武家的事情,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被禁足之事,背后就有李泰的影子。

    就连那场避子汤的闹剧,跟李泰也多少有些说不清的牵连。

    湘妃桥的事情,既然已经牵扯了武元爽和李治两个,若是李承乾和自己让人查下去的话,还真说不定李泰会动什么手脚,来给栽赃陷害,给李承乾泼泼脏水,再挑拨一下李承乾和李治的关系。

    是以,这件事情查下去,就算查到了真相,房遗爱和李承乾也得不了多少的好处,既然李世民接手查,房遗爱自然是举手赞成。

    只是杨家的事情,听房玄龄的口气,怕是真的查处了什么事儿了,李世民应该找到了一些可以收拾杨家的由头了,估计就等着合适的时机,然后将杨家打残了。

    就不知道杨家出事之后,李世民如何安抚杨妃,如何对待有个杨家生母,同时娶了杨家女为妻的李恪了。

    说来,李恪还真是个让人同情的可怜娃。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武家派人来请房遗爱,说是武元爽高烧不退,请的别的大夫都没办法,想劳烦房遗爱过去看看。

    来人说了,希望房遗爱看在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去一趟,武夫人身子略微好转之后,就会上门替武元爽赔礼道歉。

    武家的人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房夫人自然不能在让人拦住,房遗爱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去了一趟。

    比之年前苍老了不少的武夫人到二门处,将房遗爱迎了进去。

    房遗爱看了看武元爽的样子,只吩咐人用棉布裹着冰块放在武元爽两侧的腋下,然后尽量多用烈酒和清水,交替着给武元爽擦身子。

    又重新开来方子,吩咐熬药的吓人,昨天的方子让武元爽喝到中午,下午再换新开的方子,估计晚上的时候,武元爽的高热就能够退掉。并允诺,等晚上的时候,再过来一趟,看看武元爽的情况。

    “夫人别太累了,想想三小姐,想想令孙,夫人还要多保重才是。”房遗爱对武夫人说道,“虽然同在京城,太子妃也不可能事事都能顾及到娘家。太子和太子妃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也怪我没让人看好这不省心的东西,惹了房小姐的眼,等他的情况好些了,我就去登门道歉,还请房公子多体谅一下。”武夫人歉然的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没有答话,只微微顿了一下,便要出声告辞。

    武夫人出声叫住了房遗爱,说是托请房遗爱告诉武媚娘,不用担心娘家。

    武家的大小姐武顺娘和夫婿贺兰安石,已经被调回了京城,估计也就是两三日的时间就能进京。

    武顺娘上头没有公婆,到时候会请武顺娘先回武府住上一段时日,帮忙打理家事,让武媚娘千万不用挂心。

    房遗爱应下,这才离了武府。

    想到贺兰家的两个兄弟贺兰安石和贺兰楚石,房遗爱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小,有时候仇家都能成亲戚。

    哥哥贺兰安石娶得是父母早就定下的武家长女,而弟弟贺兰楚石为了尽快升迁,取得妻子却是族里长辈出面求娶的侯君集的庶女。

    而侯家和武家,因为年前的事情已经算是结了仇,即便是李承乾出面协调,再加上武家败落,两家也是不相往来。

    只是当初贺兰安石和武顺娘两个一直在南边任职,现在贺兰安石被调任工部出任书簿,自然是要住在京城的祖宅里。

    贺兰楚石几乎是贺兰安石带大的,两兄弟自然是没有分家。

    同在一个屋檐下,想必将来贺兰家的院子里一定很热闹。

    贺兰兄弟两个,怕是有的烦恼了,说不定这样一来,贺兰楚石能够少些专营的时间。

    毕竟,若是侯家的女儿在贺兰家的后院,受了武家女儿的欺负,侯府的人怕是不会咽下这口气。

    唉,现在的长安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第340章 图标

    第三四零章图标

    过完端午,长安城的天就变了。

    杨成怡和杨晨一家,在众人莫名其妙中,被李世民的人雷厉风行的关进刑部大牢严审。

    然后拔起萝卜带起了一串的泥。

    杨氏一族不少人被扔进了京兆伊或是刑部的大牢里!

    随着京城杨氏出事,杨妃娘娘也恰逢其会的病了,在自己的宫内休养。

    杨家的事情一出,房遗爱发现,房玄龄最近不只是忙碌了起来,就连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只是房玄龄来去匆匆,忙的脚不沾地儿,父子两人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忽一日,李承乾让人给房遗爱递了口信,说是汾洲出事,杨誉父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可能会被下令贬为庶人,发配边关。

    汾洲,房遗直一家还在汾洲!

    两年前考评为优,房遗直便被从孝义县令,提升到了汾洲府吏的位置上,直接在杨誉手底下出入!

    虽说一直有房玄龄的书信,提醒房遗直不要和杨家人走的太近。只是,话虽然提醒到了,具体如何行事,还得房遗直自己拿主意。

    从秦岳秦川两个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来看,房遗直的行事,特别是被提到汾洲之后,与杨誉父子说不上太亲近,却也算不上是能撇清的敬而远之!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头疼,心里也能猜测出,房玄龄的黑脸,虽然跟杨家的事情比较严重有关外,估计房遗直那里也有让老爹操心的事情。

    接到李承乾的传信之后,晚饭后,房遗爱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让房夫人放宽心去休息后,自己让人备了些药粥,坐在前头客厅,等着房玄龄回来。

    一直到子夜,房玄龄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家。

    “怎么还没休息?”房玄龄满眼血丝的看着房遗爱,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慎叔,你去让人打些水来,让爹简单的收拾一下,再让厨房将药粥端上来,让爹垫垫肚子。”房遗爱扶着房玄龄坐下,对房慎说道。

    房慎自是应声下去,吩咐不提。

    房遗爱一边给房玄龄松散筋骨,一边问道,“爹,杨家的事儿,不是有刑部和京兆尹,再不济还有大理寺的人顶着,您老怎么也跟着这么忙活?”

    “太子没给你说道这事儿?”房玄龄疲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闭目享受着房遗爱的服侍,问道。

    “爹也知道,贺兰家的两妯娌大打出手,武氏的药是从我的医馆里拿的,伤好的比侯氏快。再有,武家之前命悬一线的浪荡子,又是因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让儿子给拉了回来。”房遗爱说道,“侯府的那位自然看不过眼,我也是被叫进军营里折腾了好几天,今天才回好不容易被秦世叔接口部里有事,给叫了回来,不然,怕是这会儿还在军营里折腾呢。”

    这事儿房玄龄也知道,因着是李世民默许的,意思是说在房遗爱成亲前在折腾这最后一会,以后断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房玄龄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然一开始秦琼就会找借口将房遗爱扣下来,不让他回军营了。

    “我看你小子倒是乐在其中,听说你带人将侯君集的血战营给掀了?”房玄龄眼睛都不带睁得,语含笑意的说道,话语中并无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有种隐隐的自豪。

    “大将军让比试,许诺得胜的一方,全营奖励半年的军饷。那帮狼崽子的银钱,端午节的时候基本上耗完了,口袋比腚都干净,听说有银子拿,还不嗷嗷叫的出全力。”房遗爱嘴角带着笑,说道。一点儿都不惧,自己带人揍了侯君集的心腹军营。

    陪着房玄龄闲聊了一会儿,伺候房玄龄洗漱完毕,陪着他吃完夜宵,父子两人这才去了房玄龄的书房。

    “你可知道你大哥的同窗杨晨,其父是什么来头?”房玄龄问道。

    “不是弘农杨家旁支的样子么?”房遗爱不解的问道,不明白房玄龄为何有此一问。

    “亏得你大哥科举之后外放,你又不喜与杨晨亲近,否则,有些事情怕是真的会说不清楚。”房玄龄摇头感慨道。

    “难不成,杨晨的父亲会是当年的那些乱王的子嗣?”听出房玄龄感慨声中的庆幸,房遗爱大胆的猜测道,“而且是和今上有仇,该不会是还想着要造反吧?”

    “嗯,亏得皇上的提前得了信儿,年前就早早的派人查了,不然怕是今年少不了一场大乱。”房玄龄说道。

    “只不过,杨成怡不是什么乱王的儿子。”房玄龄推开书房的窗户,让夜风吹进来,这才在摇曳的烛光中,继续说道,“据说是当年隋杨太子杨勇的遗腹子。”

    “什么?!遗腹子?”房遗爱真真吃了一惊,心想,怎么下台的太子都流行整遗腹子,而起遗在肚子里的竟然个个都是可以传承香火的儿子!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之前在利州的时候,整出一个李建成的遗腹子,现在竟然又冒出一个杨勇的遗腹子,这世道,还真是让人没法说。

    而且,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已经是遗了,大唐的统治也都稳当了,李世民的皇座做的很是瓷实,你说你们不好好的过日子,一个个的出来扑腾什么?!

    房遗爱表示很是不能理解。

    “他自己招的?”在房玄龄点头确认后,房遗爱咽了口唾沫,张口问道。

    “杨家暗堂里供奉着杨勇的牌位,贴身物品上都有杨氏皇族惯用的图标。”房玄龄说道。

    “图标?”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从窗前走回书案前,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交给了房遗爱,说道,“这就是杨氏皇族特用的图标。”

    “亏得当年大哥早早的离了京城,不然的话,以杨晨对大哥不远不近的热络劲儿,怕是大哥也会被他牵扯进去。”房遗爱结果房玄龄手里的纸张,一边打开,一边后怕的说道。

    纸张打开之后,房遗爱凑到灯前,看了一眼,觉得上头的图案有些眼熟,在细细的一看,觉得自己真的在谁的衣服上见过。

    衣服?自己扒着谁的衣服看过来着?

    房遗爱锁着眉头,盯着纸上拓下的华美而又大气的图案,认真的思索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掉的。

    “改明儿的问问你大哥,不知道这几年他和杨晨可还有书信往来?杨誉父子也在收拾的名单里,杨誉又是你大哥的顶头上司,不知道你大哥他……”房玄龄心下担心长子房遗直,不免皱眉多说了两句。

    说着说着,房玄龄这才发现房遗爱并没有答话,不由得抬眼,见房遗爱满脸凝重的盯着纸上拓下的图案,凝眉思索着什么。

    “有什么问题么?”房玄龄问道。

    “爹,端午那天,湘妃桥武元爽落水之事,皇上可曾说是谁下的手?”房遗爱抬眼问道,心下有个隐隐的猜测,却还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才行,不然,房遗爱不敢贸然说出口,即使对面坐的是自己老爹。

    “这个倒是隐约听刑部的人说过这么一两句,好像是杨成怡让人下的手。”房玄龄说道。

    “武元爽跟他自从进京之后,跟他没什么交集吧?也没根本没机会得罪他吧?”房遗爱不解的说道,心下的想法有些迟疑。

    “他的说词是为了对付九殿下,而武元爽只是恰逢其会。”房玄龄说道。

    “爹信?”房遗爱看着房玄龄问道,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想要造反的杨成怡都没有理由朝李治出手。

    即便是借着湘妃桥之事,挑拨小九和李承乾的关系,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获利最多的是李泰。

    “不信。却也没有别的解释能够解释的通。”房玄龄摇头说道。

    房遗爱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房玄龄显然也看出了房遗爱的犹豫,倒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房遗爱自己决定说还是不说。

    “爹,你确定只有当初杨家皇室的人才用这个图标?”房遗爱将拓有图标的纸张平方在房玄龄面前,慎重的问道。

    “炀帝性喜奢华,这个图案华美喜庆,经常出现在他的衣领衣袖上,甚至袍摆上。”房玄龄说道,“当年你祖父官职虽然不高,却也有幸在近处见过炀帝身上的这个图案,曾经拓下来过,我也曾在你祖父书房里见过。”

    “而且,杨成怡父子贴身衣物上的图案,也曾让萧皇后辨认过,确实是杨氏宫里的刺绣手法,若不是当年宫里的真传,根本不可能会再次出现这种针法。”房玄龄说道,“杨成怡的生母,据说就是杨勇宫里的首席绣娘,听萧皇后说,此人也是当时隋杨宫里刺绣第一人。”

    “我说自己曾经在别人的贴身衣物上见过这个图案,不知道爹信是不信?”房遗爱直视着房玄龄的双眼,认真无比的说道。

    “除了杨成怡和杨晨父子之外,还有旁人贴身衣物上有这种东西?你又是如何得见的?”房玄龄目光凌厉,看着房遗爱,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