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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97部分阅读

    的才行。

    出了正月,伤势大好的胡老,虽然因为及时服用了解药,救回了一条命,却因为中毒的时间稍微长了些,武功失去了不少,是以,胡老辞去了皇宫供奉。

    然后,没有任何征召的,胡老跟房遗爱、冯铁匠、陆义等人辞行,一人一马一剑,去游览名山大川,遨游天地去了。

    看着胡老一身轻松,无牵无挂的潇洒背影,房遗爱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现在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眼馋而已。

    胡老离京的当天,也就是二月初一当天的下午,李世民将李恪单独叫进太极殿,将李安阳都赶了出来,关着殿门,父子两人足足交谈了一下午。

    至于两人谈的是什么,出了李世民李恪两父子外,别人一概不知。只知道李恪出来太极殿的时候,面色虽然如常,眼神却有些暗淡,似失落的伤感,又似解脱的轻松。

    第二天一纸圣旨,说是顾念吐谷浑王诺曷钵和吴王侧妃诺雅公主的兄妹情深,体恤两人的思亲之情,特令吴王李恪出任利州刺史,之州利州,方便和吐谷浑往来,让吴王一家择日离京。

    这一道圣旨,出的让人有些意外,却又挑不出多少毛病,是以,大殿之上,也没有多少人多嘴。

    房遗爱却隐隐的猜到,莫不是李世民从杨成怡杨晨父子身上查杨家,真的查出了什么吧?现在急急的将吴王李恪赶出京城,莫不是怕李恪被杨家人牵连进去?

    吴王妃在接到圣旨之后,少不得进宫,去杨妃那儿哭闹。杨妃去找长孙皇后周旋,想要将李恪留下来,去被长孙皇后以“万事自有皇上定夺,后宫嫔妃不变插手”给打发了回去。

    去找李世民求情,只一看到李世民冷峻的沉沉面孔,杨妃想要求李世民将李恪留在京城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心烦的打发了吴王妃,杨妃少不得找李恪进宫,细细叮嘱一番,不外是关好家宅,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争取添上几个孩儿。

    在长孙涣成亲的第二天,吴王李恪一家,就踏上了去往利州的路。

    吐蕃来的使者,在被凉了十来天之后,才被“忙晕头”的天可汗李世民陛下给记起来。

    房遗爱透过付昌社等人,拐弯抹角的将弃宗弄赞已经求娶了泥婆罗尺尊公主为妻的事情,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中,还有一些吐蕃厉兵秣马的事情,真真假假的,也通过付昌社等人,经由赵毅传进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又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面前,状似无意的讲了个民间的小故事。

    说是一家强人,仗着家里的武力和活泛的嘴巴,为了娶当地富户的女儿,先是武力逼迫不成,又甜言蜜语的示弱,哄了那家富户吃软不吃硬的家主,将女儿嫁了过去,结果,那家强人慢慢的借着富户女儿的嫁妆,生活富足了起来。

    后来,那家强人家的财力势力都越过了原来的富户,于是,那家强人冷落了富户的女儿,将人关进了后院凄冷的屋子里,然后趁机夺了富户的所有家财,毁了富户的全家。

    至于房遗爱这话的用意,房玄龄和杜如晦自然是心知肚明,不外是怕皇上被吐蕃使者奉承过头,然后高兴之下许诺了和亲之事。

    听了房玄龄和杜如晦转述的房遗爱讲的故事,李世民心下直抽抽,这么多年,国事隆盛,他李世民可没有像汉武一样的憋屈处境,非得将大唐的女子讨好般送进番人的帷帐,更何况还是不敬大唐,肆意侵犯大唐威严的吐蕃?!

    生气房遗爱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坚持不和亲的意志,是以,李世民借口旁人要么是不熟悉吐蕃的情况,要么是没跟吐蕃人接触过,要么是接触的人不善言谈,或者是身体有恙,下旨将驸马都尉、昭武校尉房遗爱借调到鸿胪寺,负责接待吐蕃使者,与吐蕃使者谈判俘虏事宜和战事赔偿事宜。

    对于李世民不满之下下的这道旨意,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直接表示很无语。

    不只是知道李世民为何下这道旨意的房玄龄杜如晦两人无语,旨意一下,朝堂上的人都很是意外,继而是不解,纷纷猜测皇上的用意。

    被长孙无忌闲闲的一句,“别忘了驸马都尉、昭武校尉房遗爱,不仅是武状元,还是文探花。松洲之战更是挑了大梁的。”众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也算勉强的揭过了旨意的不合理性。

    房遗爱接旨之后,怔了怔,然后眉毛忍不住跳了跳,看到房玄龄的脸色,明白这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小故事惹了李世民了,被立马黑了过来。

    房遗爱有些想不明白,为啥别人犯了错,或是无意冒犯之后,李世民总是能够大度的一笑而过,偏偏自己的好心,却被丫丫的记恨上,还次次的立马黑了回来?

    要说女婿好欺负,可李世民的女婿也不止是自己一个呀?

    再去见吐蕃的使者之前,房遗爱被房玄龄杜如晦等朝中重臣给耳提面命了一番,总体意思就是,坚决不能让大唐吃亏!坚决不能答应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至于能够讨要多少好处,就看房遗爱的本事了。若是讨要的多的话,等到房遗爱大婚的时候,大家不介意给他备份分量十足的贺礼。反过来的意思就是,若是房遗爱讨要的好处不能让众人满意的话,结婚时收的贺礼铁定会缩水就是了。

    房遗爱撇撇嘴,根本没理会这群老爷子不是威胁的威胁。

    找房玄龄要了杜荷过来帮忙,又找来了消息灵通脑子活络的吴瞒跟着,组成了临时的谈判小组,这才着手处理谈判事宜。

    当然,谈判之前,关于负责此事的房遗爱是谁,经过房遗爱的同意,已经让驿馆的人,转达给了吐蕃的使者。

    吐蕃使者被凉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没闲着,十来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讲长安城的复杂关系搞清大概了。

    在各处的礼物都送上了轻重适当的礼物之后,听闻房遗爱负责谈判,吐蕃使者立刻又带着厚礼去了魏王府拜见李泰,在奉上各种礼物和奉承之后,希望李泰出面能够牵制一下房遗爱,好给吐蕃和大唐的友谊留下更多的回旋余地。

    李泰跟在李世民跟前,既然能够讨得李世民的欢心,自然是能够猜的出李世民的几分心思,再加上旁边有岑文本在,吐蕃的礼物李泰自是不会收。

    收了之后,不说可能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挨罚,再像刚出京的李恪一样,给发配之州,自己的长久打算岂不是要落了空?

    是以,从李泰那里,吐蕃使者无功而返。

    紧跟着,毫不气馁的吐蕃使者,又带着厚礼,悄悄的求见长孙无忌。

    在他们得知的消息中说,长孙无忌跟房玄龄政见多有不和,而房玄龄又是房遗爱的父亲。说不定能够说服长孙无忌向房玄龄施压,然后达到牵制房遗爱的目的,让房遗爱能够按照他们的设想来谈判。

    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长孙无忌是太子李承乾的舅舅,而且两人关系不错,而房遗爱早前是太子李承乾的侍读,关系也一直很好,可以说,长孙无忌和房遗爱现在都是太子李承乾车架上的人,在李承乾登上宝座之前,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窝里开斗的。

    于是,吐蕃的使者被长孙无忌不阴不阳的给讥讽了出来,再次憋屈的无功而返。

    想了想,咬咬牙,吐蕃使者想着,既然旁路不通,那么干脆换条路,直接去贿赂房遗爱。

    因为李世民赐给的宅子需要修整,有时候房遗爱会住在御赐的宅子里,盯着工程,顺便处理一些别人不好处理的事情。

    吐蕃使者自然不敢将礼物送往房府,只能是耐着性子等房遗爱去御赐宅邸过夜的时候,前去拜见。

    听闻吐蕃使者前来拜见的时候,正赶上房遗爱几人处理本该正月时就需要处理的生意上一些不紧急的事情。

    房遗爱与众人相视一眼,也不让众人避讳,直接吩咐房崎道,“房崎,去替我亲自请吐蕃使者进来,难得使者这么热情,上赶着到处送礼啊。”

    房崎应下,笑着去请了吐蕃使者进来。

    !

    第331章收礼

    第三三一章收礼

    在房崎转身之后,接到房遗爱眼神示意的吴瞒,机灵的一点头,跟在房崎身后出了府。

    吐蕃使者进门,见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陆义等人都在,自然不好意思直接张口,跟众人寒暄了一阵,屁股还没坐热,话里话外却总是示意房遗爱规避众人,想要私下聊聊。

    还不等房遗爱做出反应,吴瞒就进来禀报,说是褚遂良褚大人和九殿下晋王李治,联阙到来,是来贺喜房遗爱的新宅之喜。

    房遗爱自然是乐呵呵的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咦,吐蕃的使者也在啊?”褚遂良进了客厅看到在座的吐蕃使者,佯装奇怪的问向房遗爱。

    “是啊,这位使者也实在是太过客气了,听说皇上赐了我一座宅子,就热情的赶来恭贺我的新宅之喜,实在是让人有些受宠若惊啊。”房遗爱说道,同时将李治和褚遂良应了进来。

    让人换了席面之后,众人重新落座,讲的无外是风土人情和风花雪夜。

    直到宵禁之前,房遗爱嚷嚷着,“人逢喜事精神爽,酒不醉人人自醉”,然后举着酒杯,趴在桌子上醉的不醒人事,吐蕃使者都没能找到几乎和房遗爱单独交谈。

    主人既已醉倒,客人自然是不便多留。

    酒没饮多少,饭没吃多好的吐蕃使者,总算是将厚礼送了出去,却没达到预期的目的,只能更加郁郁的回了驿馆。

    吐蕃使者一离开之后,醉倒在饭桌上的房遗爱几个,全都神色无恙的笑嘻嘻坐了起来。

    “还吃不吃,我让人重新准备席面?”房遗爱问向年龄最大的褚遂良,脸上是半点醉态都不带。

    “住的这么近,怕是将来少不了要陪你小子喝酒,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还要上朝。”褚遂良失笑的看着不复刚才醉态,精神抖擞的几人,摇头说道。

    众人送走了需要上朝的褚遂良,回来之后,闹腾到半夜,这才都歇在了房遗爱新宅收拾出的客房里,就连住在隔壁的李治也没回自己的府。

    第二天,鸿胪寺的人来传话,说是吐蕃使者想要尽快谈判,重修两国之好,看看大唐这边负责谈判的房将军什么时候方便。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很是爽快,下午就请吐蕃使者进了鸿胪寺喝茶,商量松洲战后的赔偿和俘虏处理事宜。

    “对了,支赛汝顿使者,我听说在吐蕃,凡是打了胜仗获得的俘虏都会成为胜利者的奴隶,不知此事可是真的?”落座之后,房遗爱赶在支赛汝顿张口说话前,状似不经意而又好奇的问道。

    支赛汝顿心绪波动,瞳孔微缩,面色如常的看着房遗爱,想要从房遗爱脸上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在吐蕃,确实如房遗爱所说,失败的俘虏都是胜利者的奴隶,可自己要是说是的话,那么房遗爱身为松洲之战的胜利将军之一,会不会将索朗普布王子给算成他的奴隶?要知道,主人对奴隶可是有着生死予夺的权力的!

    可要是说否的话,只怕会被对方认定为自己所代表的吐蕃,对于谈判没有任何的诚意,进而再将自己凉在一边?须知,奴隶之事,本就属实,稍稍派人去打听,就能知道虚实。

    想到临来的时候,赞普弃宗弄赞大人叮嘱的,无论如何也要和大唐交好,将索朗普布大人等人吐蕃勇士给顺利的带回去!

    支赛汝顿眼睛微微眯了眯,握着茶盏的手使了使劲儿,然会缓缓的松了开来,悄然的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房将军真是博闻,在我吐蕃却有如此习俗,倒是让天朝的众位见笑了。”

    支赛汝顿着重强调吐蕃,是为了提醒房遗爱,现在是在大唐,不是在他们吐蕃,一切还是按照大唐的规矩来的好。

    房遗爱笑笑,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盏,这才看向支赛汝顿,问道,“不知吐蕃打算如何赔偿大唐的损失?”

    “黄金五千两、明珠五十觳、雪尾苍鹰十对、宝石两箱,银器五百件,还有牦牛等活物近千只,以补偿我吐蕃冒犯大唐的损失,同时恳求天可汗陛下能够同意与我王结亲,也恳请天可汗陛下开恩,放回我吐蕃的儿郎。”支赛汝顿起身说道,同时将礼单奉了上来。

    “停!”房遗爱接过礼单,摆手说道,“借问一下,还请使者能够回答的更加详细一些。”

    支赛汝顿看向房遗爱,等着他的问话。

    “这礼单上的黄金、苍鹰、明珠等物,不知使者大人是不是奉吐蕃赞普的命令,送来赔偿松洲之战的赔礼?”房遗爱扫了一眼礼单上的东西,朝杜荷使了个眼色,然后指着礼单问道。

    “确实如此。”支赛汝顿说道。

    “确定无误?可曾记错?”房遗爱问道。

    “无误。”支赛汝顿说道。

    “周大人,杜大人,可曾听清楚了使者大人的说辞?”房遗爱问向身旁的鸿胪寺卿周正和户部员外郎杜荷。

    杜荷撂下手里笔,吹干了上头的墨迹,朝房遗爱点点头。

    房遗爱将礼单递给周正过目,接过杜荷写的刚才支赛汝顿说的话和自己的对话,让支赛汝顿过目,“使者大人,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若是的话,还请签字按个手印,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支赛汝顿接过纸张一看,上面写的确实是自己刚才的话,心下有些疑惑房遗爱此举的用意,有些迟疑的看向房遗爱等人。

    房遗爱等人也不着急,全都友好的含笑看着支赛汝顿,喝着茶水润着口,摆明了一副“不用着急,慢慢考虑就行,咱们有的是时间”的样子,不催不促的等着支赛汝顿接下来的举动。

    看看房遗爱等人,再看看手里类似口供一样的纸张,支赛汝顿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一张纸,房遗爱等人能翻出什么样的花来,可是心下又隐隐觉得不对,却也明白,若是自己不在这张纸上签字按手印的话,只怕接下来也就不好谈了。

    眼神变换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支赛汝顿还是签了字按了手印,重新将纸张交给了房遗爱,等着他的下文。

    “看来吐蕃赞普还是很看重你我两国的关系的,既然赞普有如此的盛情,周大人、杜大人,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推辞,赶早奏明皇上,将东西收归国库,也好让使者大人安心不是?”房遗爱笑眯眯的说道,语气说不出的真诚。

    闻言,支赛汝顿眼睛一亮,脸上顿时浮现了喜色,随即喜色隐退,探究的看向房遗爱,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昨天的送的厚礼,真的起了作用?若是如此的话,事后是不是在送份厚礼给这位房遗爱将军?毕竟,天底下没人会跟钱财过不去。

    鸿胪寺卿周正有些不解的看着房遗爱,不明白房遗爱是个什么意思。奈何杜荷已经含笑应声并起身,周正也只好跟着点头,同意先进宫将此事报告给皇上知晓。

    支赛汝顿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房遗爱竟然在接过自己签字按手印的纸张之后,就直接和周正、杜荷等人进了宫,不过半个时辰,杜荷就带着户部的人来,将支赛汝顿带来的进贡之物,按照礼单清点完毕,搬进了大唐的国库。

    既然别人给了如此的方便之门,支赛汝顿自然不会如此的干巴巴的揭过,晚上很是热情的请了房遗爱、周正、杜荷等人吃了顿丰盛的晚宴。

    翌日一早,房遗爱送了婚假到期的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人南下,从十里长亭返回长安城的时候,又被支赛汝顿着人请了去,询问和亲事宜和俘虏释放的事情。

    “和亲?我大唐的规矩,想来是只娶不嫁,吐谷浑就是如此。”房遗爱认真的看着支赛汝顿,好心的说道,“听闻你们赞普有一个妹妹,是你们高原上美丽的花儿,你们赞普舍得让她远嫁?”

    “不是,是我们赞普想要求娶大唐的公主。”支赛汝顿眉头微皱,解释道。

    “我们大唐从不将公主外嫁。要和亲的话,只能是你们的人嫁进大唐。”房遗爱说道,“你看,吐谷浑就是我大唐的姻亲,身为亲戚,吐谷浑出事,我大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能回旋一下吗?赞普是真心想要求娶大唐公主。”支赛汝顿说道。

    “为何不让赞普的妹妹嫁过来?须知,皇上的的皇子,可是个个英才,人中龙凤。”房遗爱说道。

    “赞普就一个同胞妹妹,怕是舍不得。”支赛汝顿摇头说道,眼看着房遗爱,希望房遗爱能够去李世民面前周旋一二。

    “哦,赞普舍不得胞妹远嫁。”房遗爱轻笑道,“听闻使者对我大唐的圣人之言多有了解,不知道有一句话,使者可曾听闻?”

    “烦请赐教。”支赛汝顿说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房遗爱说道。

    支赛汝顿张了张嘴,又无言的闭上了嘴巴。

    是啊,赞普舍不得胞妹远嫁,唐王又如何舍得亲骨肉远嫁啊?

    “听闻赞普已经求娶了泥婆罗的尺尊公主为妻。”房遗爱说完,意味难明的看了眼支赛汝顿,转身走了。

    !

    第332章面子里子

    第三三二章面子里子

    可能再次被拒和亲之事,早就在意料之中,支赛汝顿也并未多失望,只是照着房遗爱话语中的大体意思,将和亲被拒的情况写了书信让人送回来吐蕃,当然,也没忘记写上唐王已经收下赔偿的礼物的是事情。

    只是,接下,房遗爱不是自己督促着修理自己的宅子,就是将高阳公主从宫里拉出来,看看正修葺的宅子中可有何想要改动的地方。

    再不然,房遗爱就是带着锦麒锦麟两个,陪着高阳公主逛街,或者是陪太子聊天之类,再不然就是着手筹备自己几个月之后的婚礼。

    至始至终,却没有提起过关于俘虏的释放问题!

    “若不是松洲之战,将吐蕃军打的半残,而且青海附近又有我朝大军在那里驻守操练的话,只怕苏毗和羌羊现在已经成了吐蕃的领土了!”李承乾将手里的线报扔给房遗爱,目带忧虑的说道。

    房遗爱认真的看了线报上的消息,长长的吐了口气,“苏毗的马匹和食盐,都是吐蕃扩建大军,再次训练虎狼之师所必需之物。羌羊偏西,与大食国临近,可以方便吐蕃与大食国之间的经商望来,可以保证吐蕃的经济繁荣与发展,对吐蕃来说全是必须拿下的要地!”

    “当年若非国库吃紧,考虑到西北军费的消耗,父皇也不会同意屯兵青海。若非是父皇早早同意屯兵青海的话,苏毗之地,只怕已经沦陷成了吐蕃领土了。”李承乾说道。

    “所以,吐蕃不得不防。”房遗爱说道。

    “吐蕃事宜父皇交给了你,那些吐蕃让你赶到西山采石的吐蕃俘虏,你真打算就这么放了?”李承乾问道。

    “那得看吐蕃出不出的起价钱了。”房遗爱说道。

    “吐蕃的赔偿礼不是已经收进国库了么?”李承乾有些不解的问道。

    “所谓的赔偿礼,是吐蕃认识到了冒犯大唐的不对,用来赔偿松洲一战,我朝的损失,可并不等同于俘虏的赎金,这完全是两码事。”房遗爱摇头说道。

    “以往的惯例,可都是赔偿礼内也是包括俘虏的赎金的?”李承乾说道。

    “五千金,连松洲战死战伤的士兵的抚恤金都不够发放,更别说松洲城外被他们毁掉的百顷良田,还有因为吐蕃进犯而受害的大唐百姓,以及松洲城城防的损坏了。”房遗爱说道。

    “难不成我还要将俘虏的赎金都算在里头?就算是做生意,也不能让咱们赔本吧?更何况,这么长时间,那些吐蕃俘虏的吃穿用度,不消耗银子啊?总不能让咱们白白的给他养活一番,然后大爷一般的陪着笑脸送走,让他回到吐蕃休养过来,拿上刀再次杀回来,伤害大唐的百姓吧?”

    “须知,吐蕃的这些悍勇之兵,当俘虏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心头不能磨灭的耻辱!羞耻之心,会激起心中无尽的悍勇之气。”房遗爱说道,“所以,无论是他们做苦工,还是当大爷一般好生奉养,都不会让他们记住大唐的恩情,那咱们又何必放着不花钱的劳力不用?白白便宜了吐蕃人?”

    “咱们可是礼仪之邦。”李承乾没有一点真诚的笑着说道。

    “圣人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也不过是准从圣人教诲而已。这才是礼仪之邦的含义。”房遗爱笑着说道,“不然,人家都把咱的窝给端了,难不成你还给人家讲唠什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是啊,以前对待那些俘虏太过仁慈了,反而害了不少大唐的百姓。”李承乾满脸感慨,不无嘲讽的说道,“这个问题虽然早有认知,只是朝中的一些固守规矩的大臣,为了天朝颜面,为了彰显所谓的仁德,每每对战俘比对大唐的骁勇之士还要好,平白的养肥了大唐的敌人。所以你把吐蕃俘虏赶紧西山采石的时候,孤可是真的替你捏了一把冷汗。”

    “能得面子自然是好,可若是为了面子而舍了里子,岂不是得不偿失?”房遗爱说道,“从武德元年到现在,大唐立国也有二十多年了,早前也是勉励的固护面子,可是突厥、吐谷浑、吐蕃还不是一样前来进犯!不知道殿下想过为什么没有?”

    “因为大唐好面子,是礼仪之邦。”李承乾叹口气,说道。

    “是啊,被冠上了礼仪之邦的大帽子,再加上朝堂上全是要面子的人。周被诸国就算冒犯了大唐,带兵在我朝边关打秋风,抢了也就抢了,被抓之后,也不过是送上一些便宜的礼物,上封请罪书。”房遗爱说道。

    “而且,被大唐俘虏的他们的士兵,大唐还要好好的照顾,给他们养的膘肥体壮,回去之后上马握刀就能再次杀回大唐。”房遗爱道,“他们的主上也不过是赔了些面子,奉上不值钱的礼物,就能被礼仪之邦的大唐饶恕他们的进犯之罪。”

    “俘虏免费释放不说,前来道歉的使者临走的时候,还是带着数倍与他们的礼物的金银财帛,甚至是大量的粮食回去。”房遗爱说道,“可以说,进犯大唐与他们来说,赢了固然能赚很多,输了,他们可能赚的更多!虽然有些失面子,可他们却是实打实的得到了里子!”

    “而大唐呢?除了得了别人假意奉承的大度和礼仪之邦的不中用的面子之外,可以说实惠的里子输了个彻底!”房遗爱说道。

    “一场战争下来,大唐死气多少热血的男儿,明明自己占理,却最后只得了几句好听的面子话,赔了里子,更是寒了数万热血将士的心啊!”房遗爱说道。

    “要知道,在朝廷大肚的赏赐请罪之国的时候,疆场裹尸的将士们的抚恤金却都无法安抚到位!不少的将士流血疆场,战后还要寒心饮泪!看着妻儿老小挨饿受辱的将士,更是不在少数!”房遗爱有些激动的说道。

    李承乾默默的听着房遗爱的话,没有言语。

    战场,他没上过,但是玄武门之事末位的血腥,也可以想像得到战争的残酷!

    多少热血儿郎为国捐躯,事后的统计数字,身为储君,他也是知道的,近年来国库逐渐富裕,军饷与抚恤也能够及时的发放。

    可是在这次松洲之战之前,大唐的战后情况,通过那些东宫行走和太傅少师等东宫的智囊团,他也知道,房遗爱所言非虚!

    “放心吧,日后不会再出现,让将士们疆场流血,战后饮泪的情况了。”李承乾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肯定。

    “皇上。”

    在李承乾的书房外头,李安阳听闻里头房遗爱和李承乾的对话,小心的窥视着李世民的脸色,轻声喊道。

    “走吧,告诉他们,不许说朕来过。”看了眼李承乾的书房,李世民低声吩咐道,然后背着手,转身走了。

    李世民出了东宫,一直无言的走到御花园里的水榭亭,望着仍带有寒气的粼粼水面,张口说道,“太子没上过战场,朕却上过。”

    “将士们疆场流血,战后饮泪的事情,朕心知肚明。”李世民望着水面,面无表情,状若回忆的说道,“为了面子,朕舍了里子饶恕了突厥和吐谷浑很多次,却不曾想,原来边关百姓的苦难,都是让朕给纵容出来的。”

    “那么丰厚的赏赐,不但没能让他们记住大唐的好,反而养的个个贪得无厌,将大唐当成可食的肥肉。”李世民说道,“唉,回想起来,却原来真的是朕错了。”

    李安阳静静的立在李世民的身后,他明白,李世民只是想要说心中的不快,并不指望他回答什么,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么多年跟在李世民身边,看着他从王爷登上皇位,位居高位之后,渐渐的变得有些好大喜功,虽然也一直兢兢业业于国事,可若不是皇后娘娘、魏征、房玄龄、虞世南等朝中大臣的捧劝,皇上会变成什么样,大唐又是什么样,还真是难说。

    自己的毛病若何,皇上自己心里清楚,只是觉得是小毛病,并不愿意去承认和改正而已。

    就像早前的吐谷浑之事,还有这次吐蕃之事,如不是房遗爱早早的就有防备,不时的惊醒几句,只怕吐谷浑的求亲和这吐蕃的求亲,皇上还真的会答应下来,并且陪送上丰厚的嫁妆和赏赐!

    看来,今天太子书房里,房遗爱铿锵有力的话语,还有太子殿下的沉默,真的是让皇上触动很深啊。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个在书房里静默许久,并不知道李世民曾经在门外听两人说话。

    “吐蕃的事情,你打算?”李承乾再次张口问道。

    “估计也就这两天了,吐蕃使者就会等不下去,怎着也得让他们出个一万金来换人。”房遗爱说道,“弃宗弄赞既然大方的拿出一万五千金求娶泥婆罗的公主为妻,怎么也得拿出一万金来换取这近六千之数的俘虏,这才算合理吧?总不能说近六千的勇士,敌不过一个尺尊公主吧?”

    !

    第333章赎金

    第三三三章赎金

    对于房遗爱索要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才会考虑释放吐蕃俘虏的条件,支赛汝顿先是错愕和不敢置信,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想要指着房遗爱的鼻子开骂。

    结果对上房遗爱冷森森的眸子,支赛汝顿抬到一半的手,又颓然无力的放了下去。

    松洲之战,他虽然留守在吐蕃,并未跟随出征,可是房遗爱的名声,他也从跟着弃宗弄赞出征的人口中得知,此次冒犯大唐的吐蕃大将当中,几乎将近半数是折在房遗爱的手里!

    更有排名第四的虎狼将军卡巴塔,还有他的兄弟,排名同样在前十之数的桑占布塔,都双双陨落在了房遗爱的手里!

    虽说唐军占着天时地利之便,可若房遗爱没那本事的话,同样未必能在吐蕃大将手下讨了好去!

    所以,房遗爱眸子一冷,支赛汝顿还是强忍下心中的恶气,硬生生的放下了才抬起的手。

    在长安城,大唐天可汗的眼皮子底下,房遗爱都敢跟皇四子魏王李泰打架,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吐蕃使者?

    经过松洲一战之后,吐蕃外强中干的虚弱情况,身为吐蕃重臣的支赛汝顿自然是知晓的。

    与吐蕃相反,大唐的士气可不是一般的高涨。之所以不追上高原血战,是大唐顾及自己的礼仪之邦的颜面而已,否则,光凭大唐盘踞在苏毗以北的青海大军,就够吐蕃难以承受的了。

    支赛汝顿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房遗爱不仅仅是将军驸马,更是处理吐蕃和大唐事宜的大臣,自己身为使者,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忍!一定要忍住!

    一旦自己忍不住的话,可能会给吐蕃招来灭顶之灾!

    避开房遗爱的冷森森的目光,支赛汝顿望着屋顶的顶梁,不停的深吸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到支赛汝顿强行忍耐的样子,房遗爱和杜荷交换了一下眼神,眼里闪过惊讶和凝重,心下对于吐蕃人的危险度评价,又悄悄的往上提了提。

    等支赛汝顿强行忍下怒气望过来的时候,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已经恢复了早前的状态。

    “之前我吐蕃已经赔偿了五千金,还有不少的银器财物,折合下来,价值也可抵得上万金,不只房大人为何还要我吐蕃再出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支赛汝顿面色不善的看向房遗爱,朗声责问道,“不知这可是天可汗的意思?”

    “使者大人,此话差矣。”房遗爱慢悠悠的起身,一点也不因为对方的语气不善而着恼,心平气和的说道,“早前那些金银物什,使者大人可是红口白牙,白纸黑字的承认过,那些东西都是吐蕃赔偿之前冒犯我大唐天威的赔偿之物!”

    “虽然那些东西根本不够赔偿你们吐蕃在松洲给我大唐造成的损失,可是天可汗陛下心怀仁慈,并不愿为难你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勉强接受了。你们还待要如何?”房遗爱直视着支赛汝顿的眼睛,不容他闪躲的说道。

    “大唐天朝为礼仪之邦……”支赛汝顿眼睛微眯,张口说道。

    “所以我大唐天朝才会给你吐蕃一次改过的机会!”房遗爱眼神若刀,直接剜进了支赛汝顿的心里,铿锵有力的说道,“否则,在当年吐谷浑叛王伏允来犯的时候,大唐早就说过‘干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哼!只怕现在吐蕃早已不复存在!”

    “按照天朝以往的惯例……”支赛汝顿再次说道。

    “苏毗、羌羊是大唐的属国,更是大唐的辖地,不知你吐蕃使臣唇枪舌剑的前去何干?”房遗爱冷笑着打断道。

    支赛汝顿张了张口,有闭上了,后背已经有冷汗侵湿了衣衫,黏在身上,难受异常。

    苏毗、羌羊之事,原是松洲战后,赞普弃宗弄赞想要效仿中原的越过君王勾践卧薪尝胆,打算秘密的将两地收归在吐蕃的麾下,成为吐蕃粮草物资的供应之地,带到国威日壮之后,再……

    此事行事异常隐蔽,而且是在自己前来大唐之前才开始有所举动的,却不知为何会被大唐的人得知?

    支赛汝顿有些不敢直视房遗爱的似笑非笑的冷凝眸子,深吸一口气,问道,“但不知天可汗陛下如何才肯放掉我吐蕃被俘之人?”

    “既然一万五千金使者大人觉得贵了,那么咱们换个算法来谈。”房遗爱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挂着人畜无害的憨笑,温声说道。

    “怎么个算法?”支赛汝顿问道。实在是,索朗普布不能不赎回去,还有支雅部的头人卓玛央金,也同样不能不赎回去!

    “普通士兵的每日的吃喝穿一切用度,都是十两银子的标准,官职每高一级,用度也就增加十两,至于赞普的兄弟,每日的用度更是比阶王公,日用度以千两白银计,还有几个将军级的人物,比如支雅部的头人卓玛央金将军,其日用度也在八百两以上。”房遗爱很是大方的说道,

    “我大唐天朝的百姓也是需要吃喝穿的,是以,我们所谓的赎金,就在这些人正式离开大唐之前的吃穿用度上,每人便宜些,再加上一百两的住房租金就成,只要结算了这些账目,使者大人就可以带人离开了。”

    普通士兵十两银子的日用度,官阶每高一级多加十两!索朗普布日用度更是千两白银!各位将军也在八百两以上!这,这到底每日的吃食都是些什么?竟然如此之贵?!

    听了房遗爱和善的开价,支赛汝顿心下的火气腾的再次烧了起来,怒视着房遗爱,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努力的让自己尽量不要将火发出来。

    “房将军,您确定您刚才说的都是日用度,而不是月用度?”支赛汝顿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其实他想问的是,房遗爱说的是不是年用度,临到嘴边的时候,才挣扎着改成了月用度。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房遗爱眼里带着危险的光芒,盯着额支赛汝顿,寒声说道,“怎么?你怀疑本将军?身为将军若是不能令行禁止,令行如一的话,本将军何以让手下人信服!?”

    “本将军可不可以将使者大人的这句话理解为,使者大人是在侮辱我房遗爱的人品?”房遗爱盯着支赛汝顿,眼神更加的危险,语气更加的不善。

    支赛汝顿虽然也练过拳脚,只是他的拳脚也只是强身而已,本职更是偏重于文职,战场厮杀更是没有经历过,所以面对房遗爱身上滚滚的凶戾之气,支赛汝顿全身一紧,赶忙赔笑道歉。

    “不是,不是,小使并无此意,只是习惯性的问上一句。”支赛汝顿要头说道。

    “哼!不是最好!”房遗爱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收了身上的气势,变回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