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看侯栾沛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对崇福寺里的那个男子用情至深,才会做出这番举动,心下不由的有些同情起李承乾来。他的初恋,就这样残酷的被摧残的体无完肤,不知道那孩子以后还会不会相信爱情的存在了。同时也很是可怜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怕是自己又要充当李承乾的心理辅导师,外加感情垃圾桶了。唉!
在房遗爱心思百转的时候,侯栾沛磕头的动作顿住了,祈求的看着房遗爱。
房遗爱望了眼上头的李世民,李世民则因为侯栾沛怀孕的消息,心下松了口气,明白这件事情牵扯不到太子身上了,丢给房遗爱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坐在上头安心的看起戏来。
见房遗爱没有丝毫开口说话的意思,侯栾沛咬咬牙,说道,“我知道你的医术好,只要你答应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若有什么怀疑的地方,我也可以和袖儿当面对质,我知道袖儿已经被抓了。”
“那你抓紧时间交代,要知道,早一刻胞胎,就多一份希望。”房遗爱点了点头,说道。
前头确如袖儿交代的一般,侯栾沛进了感业寺,先是因为伤心生气,所以不喜欢见人,后来也是被袖儿下了『药』,软禁在屋子里。只是侯栾沛说,当时让她最绝望的是,以往的亲戚朋友和家人,在她去感业寺清修之后,并未有一人去探望过她!却不知所有去看她的人,全都被袖儿奉命给拦了去。
再后来就是遇到了杨旭,一提起杨旭的名字,侯栾沛的眼里多了丝异样的『色』彩,脸颊也浮现了绯红之『色』,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温婉模样,那还有之前歇斯底里的疯魔影子。
她是在与杨旭的相处中,喜欢上了杨旭的温柔、儒雅和体贴。身上有旧伤的杨旭,也是对她百般温柔,千般爱护。
两人本打算躲开京城,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平平凡凡的相守一生,结果昨天一早,还是被袖儿背后的人给找到了,堵在了两人在城外借宿的屋子里。杨旭被他们以侯栾沛的清白为『逼』迫,喂下了毒『药』。侯栾沛也被他们用杨旭的命为要挟,硬是『逼』着侯栾沛喝下了打胎『药』。
侯栾沛说,那些人本打算把杨旭扣下做人质,今天再把她给送到长安城来,却不想昨天晚上赵统领等人就带人找到了那间小院,双方人马厮杀起来。杨旭说跟着朝廷的人走,她侯栾沛也许还有一线的生机,落在别人手里,他们两人都可能生不如死!
本来里应外合下,事情挺顺利,却不想在节骨眼上,杀出了第三波的蒙面人,害得杨旭为了护住侯栾沛受了重伤。
“等一下,你之前说,‘他恨我,你要帮他杀了我’,这个他可是指的杨旭?”等侯栾沛大体讲完之后,房遗爱问道。
“嗯,他说他身上的旧伤,是因为你的原因才烙下的。”侯栾沛想了想,还是点头承认了。
“那你之前也是为了他才死咬着我不放,污蔑我断袖的?”房遗爱问道。
“说你断袖的事,是『逼』我喝『药』的那些人说道,说是我要是不能再被太子接纳的话,想要圆之前他们伪造的书信上的谎言的话,就用这个借口拉你下水,离间你和太子,污蔑你和太子的名声。”侯栾沛倒是没有什么保留的,把话全说了出来。
这下真相大白了,感情是有人利用侯栾沛是太子自小的青梅竹马身份来设局,想要陷害太子,因为房遗爱是太子跟前的人,所以也跟着遭受了鱼池之殃。什么私通,什么孩子,什么断袖,全都是捏造出来的谎话,就是为了『摸』黑太子的名声。
“你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谁吗?”房遗爱不抱希望的问道。
所有的人全都屏住气,支起了耳朵,就连心下已经明了方向的李世民也同样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
“我不知道,我所见到的人只有袖儿。”侯栾沛摇头说道。
这一结果,众人心中早有预料,倒也不觉的失望。
房遗爱点了点头,心下思索着,自己从头到尾,好像并未接触过名叫杨旭的人,那这个杨旭到底是谁?
“房遗爱,我知道去年我偷用爹爹的信物,让人去你家的庄子上杀你,是我不对,等我生完孩子,也可以任由你处置。可是,”侯栾沛咬了咬唇,梨花带泪的说道,“能不能求你,求你救救杨旭,让他多活几天,多陪我几天,让他陪我肚子里的孩子多说说话,好不好?求你了。”说完,又朝房遗爱磕了两个头。
房遗爱带着不肯松开自己衣服的淑儿,避开了侯栾沛的磕头,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侯栾沛闻弦知音,赶紧跪走两步,朝李世民磕头恳求道,“求皇上开恩,求皇上让房遗爱尽力救救杨旭。杨旭他,”顿了一下,咬了咬唇,继续说道,“他可能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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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 杨旭于乐
正文]第二零七章 杨旭于乐
第二零七章杨旭于乐
房遗爱伴着皇驾匆匆来了太医院,听说受伤的各人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赵毅身上的毒虽然还未完全解除,好在已经控制住了,完全解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起随同『侍』卫一起送来的杨旭,情况如何,能否提堂问询?
几位满头大汗的太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王太医上前答道,“回皇上,这,恐怕不行。”
闻言,李世民的眉头微微皱起,示意王太医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皇上询问之人,现在是伤上加伤,使得体内本该七日后才缓慢发动的毒『药』,现在已经趁虚发动了,怕是,撑不过五天的时间了。而且先前伤势颇重,众太医虽然尽了力,人却到现在都还未曾醒来。”王太医不卑不亢的实事求是说道。
李世民沉『吟』半晌,目光望向了自己新鲜出炉的未来『女』婿房遗爱。
房遗爱满脸无奈的双手一摊,摆明了告诉李世民,让自己救死扶伤行,但是解毒一事,自己确实不擅长,只能是无能为力。
李世民倒也没有为难房遗爱,吩咐摆驾去探视赵毅。
这边路程刚走了小半,迎头跑来一个急急火火的医学生。
迎头看见的李世民等人,年青的医学生吓得赶紧手忙脚『乱』的退至一旁,给李世民让开了到,眼神不时的的瞟向王太医等人。
见着李世民顿住脚步,王菁华赶紧上前两步,朝李世民拱了拱手,清了下嗓子,责问医学生有何事情,只管直言便是。
医学生暗自擦了把汗,这才结结巴巴的把话说了出来,“跟赵统领等人一起送来的那人已经醒了,却死活不肯服『药』,只是要求……”
“要求什么?快说!”王菁华望了眼李世民的脸『色』,责问道。
“那人说想要见一见房遗爱房公子,否则,别指望他吃『药』说话。”医学生说完,看了眼李世民旁边的房遗爱,便低下了脑袋,不敢抬头。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都望向房遗爱。
“你怎么说?”李世民皱眉望向房遗爱,大殿上侯栾沛说那个杨旭恨死了房遗爱,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显示自己对房遗爱的看重,李世民不得不出声询问房遗爱自己的意见。
“回皇上,臣也想见见这个恨我『欲』死的人是谁,也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这般的招人恨。”房遗爱淡然一笑,上前行礼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两个『侍』卫护卫着房遗爱去见杨旭,顺便监听一下房遗爱两人到底聊些什么,两人之间又有何恩怨。
等房遗爱跟引路的医学生来到杨旭所在的房间时,看着听到动静勉强抬起头来的面孔时,房遗爱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跨进『门』内,就这么的怔住了。
“是不是很意外?奇怪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死?”看到房遗爱的表情,杨旭低笑两声,咳嗽着说道,说完,有些力气不足的把脑袋重新放回了枕头上。
“确实很意外,那么重的伤,你居然还能活下来。”房遗爱感慨的接口道,整个人已经迈进了房间,摆手挥退了屋里的『侍』卫和『药』童,知道『侍』卫跟来也是奉命光明正大的听两人说话,是以房遗爱便没让关房『门』,好让人一览无余的看清屋里两人说话的情景。
“我现在倒希望那次自己能跑得慢一些,直接被一刀劈作两半得了。不过,”杨旭有些喘息的顿了一下说道,“我很庆幸,我那个时候跑快了两步,留下了这条残命。”
杨旭的平静的眸子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这算是咱们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见面吧?”房遗爱坐在了杨旭『床』头前的凳子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杨旭说道。
杨旭想了想,点头说道,“嗯,好像还真是。”
“若不是你率先出声,说实话,我还真是有些不敢认。”房遗爱说道,“你说,我是该叫你杨旭,还是该叫你于乐?”
“我本名叫杨旭,但用惯了的名字却是于乐。”杨旭,也就是于乐,怔了一下,眼神一暗,瞬即恢复如常,说道,“名字,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你高兴如何叫,就如何叫。”
顿了一下,杨旭又说道,“我一直期望自己的本名能被人叫起,听习惯的却是被人称为于乐。”
“我还是叫你杨旭吧。”房遗爱说道,后头跟着低声咕哝了一句,“一叫于乐两个字,我就会牙疼的想起小胖子李泰,浑身不舒服。”
“呵呵,我也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厌恶。”杨旭低笑着附和道。
“那你当初还能自在从的跟在他身边。”房遗爱撇嘴说道,“算了,你也是有你的不得以,以及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帮他出点子整你,貌似最后出丑的人基本上都是他和围在他身边的人吧。”杨旭说道。
“不说当初了,侯栾沛说你恨我恨的要死,见了你的面,我也能理解,你恨我确实应该,不过大部分责任未尝不出在你身上,我只不过恰逢其会罢了。”房遗爱坦然的望着杨旭,说道。
“左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杨旭云淡风轻的说道。
房遗爱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佩儿现在如何了吗?”杨旭费力的支起身子,急切的望着房遗爱,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皇上是个重情义的仁君,就算是要处置侯栾沛,也会顾念侯将军的面子。”房遗爱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心下不耻的鄙视了一下睁眼说慌的自己,面『色』平静的说道,“而且,侯栾沛有身孕在身,皇上已经下令给她开了安胎调理的方子,让牢头小心照顾。”
“身孕?保胎?”杨旭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遗爱,直直的盯着房遗爱的眸子,想要看看他是否在诓骗自己,嘴里喃喃的说道,“佩儿昨天明明被灌了一大碗的落胎『药』,还留了好多的血,孩子不是掉了么?怎么会?你,莫不是骗我吧?”
“你左右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我为何骗你?”房遗爱很是理解杨旭现在的样子,不过他比侯栾沛有涵养多了,没癫狂的又哭又闹。
“放心吧,你那未出世的孩儿跟你一样命硬,打胎『药』都没能把他落了去,现在还好好的在他娘的肚子里。侯栾沛安胎的『药』方子也是皇上命我开的,一应『药』材都是用的上好的,你不必担心她们母子。”房遗爱说道。
杨旭眼里带着亮晶晶的水光,呼吸急促,惨白的脸上浮现了丝丝『激』动的红晕。
“谢谢!”杨旭真诚的道完谢,力不遂心的躺在了『床』上,深呼吸这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要谢就谢皇上大肚吧,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房遗爱说道,他能理解杨旭现在的心情,就他这,已经是在努力的压制情绪了,若是换了房遗爱自己,知道自己的骨『肉』突然间失而复得,自怕会乐的上串下跳,不能自己了。
想着自己才被定下的无从拒绝的亲事,想着自己一直试着避却没避开,一直当妹妹看待的『女』孩子还是突然间成了自己的未婚妻,房遗爱都不知道是该感慨历史的一些惯『性』之强大,还是感叹自己和淑儿之间真的被月老系了红线。
想着淑儿对自己确实『挺』依从的,待自己也不错,虽然无关男『女』之前,毕竟淑儿尚且年幼,再早慧也不可能早慧到这种程度,左右不过当自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哥哥罢了。
再加上自从房遗爱回到大唐之后,杜如晦并未像历史上那样早死;萧皇后也因为自己的胡闹并未被李世民纳入后宫;秦琼的身子也好了很多,虽赶不上程咬金壮如熊牛,倒也不怕上战场;本该归属东宫的侯栾沛现在也没戏了,侯君集和李承乾之间也算是横了一道鸿沟,反倒是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之间关系亲密了不少,所以房遗爱觉得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嗯,还是有些用处的。
想着这些,房遗爱倒也有信心去试着哄淑儿,让淑儿的心一辈子留在自己心上,让她对辩机之流的小白脸面首之类的不屑一顾。他就不信了,凭着两辈子活了那么多年,自己还能搞不定自己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再加上淑儿大殿之上的维护之前,房遗爱对于和淑儿的亲事,倒也不像刚穿来时那样抵触了,倒是为了自己以后大半辈子的幸福着想,心下合计着要如何好好把自己的小妻子调教好,既能明『艳』欢快,又能端庄大方,还要孝顺公婆。
至于以前心下感到恶心的什么萝莉控、怪大叔之类的,早被房遗爱扔到一边了。唉,不扔也不行啊,淑儿自己上殿承认,房玄龄殿上请旨,皇上金口『玉』言敲定,在这皇权天大的地方,房遗爱也只能接旨,当一回萝莉控和怪大叔了。
收回思绪,看到杨旭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房遗爱张口问道,“你特特的让人把我叫了来,不会就是说这些个琐碎的事情吧?”
杨旭望向房遗爱,嘴角幸福的笑意并未隐去,明白房遗爱这是提醒自己,别忘了投桃报李,当下组织了一下说辞,清了嗓子,这才张口说话。
第二零八章 都怪你!
第二零八章都怪你!
从杨旭口中得知了有用的信息,李世民心情还算不错,当下同意了房遗爱转达的杨旭的请求,在他将死之前,让他和侯栾沛一家三口在牢里团聚了。
李世民还大方的,特许受了惊的房遗爱回家歇着,临走还说赐婚的圣旨回头让人补了在送到房府去。
房遗爱无可无不可的应下,从太医院里送走了李世民,房遗爱只觉得肚腹里饿的难受,眯眼看了下天,这晌午头都过完了,自己早晨吃的两碗粥四个大包子早就消耗完毕了,上午也没捞着吃点心喝茶,午饭也没吃,刚才忙活着倒还不觉得,这一停下来肚子这才找到机会发出严重抗议。
看了眼已经睡熟的赵毅,房遗爱辞别了太医院的众人,回了家。
“二少爷,老爷让您回来直接去花厅。”门房对房遗爱转达着房玄龄的话。
房遗爱心下疑惑,老爹平时找自己有事的话,不是在老爹的书房,就是去自己的书房,再不然花园或爹娘的卧房,还从来没让人传达过在花厅等自己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要审问淑儿的事情?那也不应该在花厅啊?
“嗯,知道了。”房遗爱面色如常的应道,不太从容的朝花厅走去,却已经没心思去顾及自己饿的叽里咕噜的肚子了。
“爹,你找我。”房遗爱人未到声先到,远远的望见花厅就朗声问道。
等房遗爱走近了花厅,这才看见里头并不止自己老爹自己,当下奇怪的问道,“咦,九殿下、小荷、仁贵,你们怎么来了?”说着,给各人见了礼。
“你差点儿害死青娘!”李治从椅子上挨了下来,满脸寒霜的怒视着房遗爱,毫不客气的说道。
“青娘!青娘怎么了?!”房遗爱闻言脸色一变,当下直接抓着李治的衣领把他提离了地面,厉声问道,目光直逼上座的房玄龄。心下隐隐发寒,难不成府里的钉子对青娘下手了?
“大胆房遗爱!”跟着李治的一个老太监,看到房遗爱的举动,紧张的看着房遗爱的手,呵斥道,紧跑两步,想要把李治从房遗爱手里给抢下来,唯恐房遗爱不小心摔了九皇子。
“遗爱,放手!”房玄龄厉声斥责道。
“青娘没事,现在好好的在伯母房里那,快松手!”杜荷赶紧上前两步,把李治挣扎的小身板,单手抱在怀里,空出来的手使劲的掰着房遗爱的手指。
“青娘真没事?到底出了什么事?”见杜荷开口说青娘没事,房遗爱的神色略有缓和,凌厉的目光逼问着杜荷,顺势松开了手里提着的李治。
李治许是被房遗爱的神色和动作给吓到了,乖乖的由老太监抱着,没敢吭声,只拿眼神偷偷的瞪着房遗爱。
原来,李治上午见长孙皇后的胃口不是特别好,记起青娘和房夫人等人都喜欢留香斋的点心,他自己也觉得留香斋的点心味道不错,便想着去给长孙皇后买些来,让长孙皇后换换口味。
想着要给皇后娘娘惊喜,李治就瞒着所有人,磨殃下自己贴身伺候的老太监,那孝义往下一压,老太监便同意了。
两人带着一个侍卫,三人偷偷的出了皇宫,想要掐着饭点儿,卖了东西回去。
本来的打算是挺好的,结果,快到留香斋的时候,李治眼尖的看到了青娘和她的贴身丫鬟清萝。
青娘被清萝拉的飞快的往前走,不时趔趄两步,连李治的叫喊声都没听见,李治奇怪之下,便让老太监两人抱着自己,悄悄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青娘这是怎么了,行色如此匆匆。
杜荷则是因为读书累了,被杜夫人念出来散心的。
虽然天气很热,但念着母亲的疼爱,杜荷也便带着薛仁贵出了府,想着去买些母亲爱吃的点心和零食,孝敬母亲的同时,回家闲磕牙去。好巧不巧的也去了留香斋。
杜荷和薛仁贵两人先看到的是李治三人,李治三人却没看见杜荷两人,而杜荷两人初始也未看见青娘。
杜荷本打算上前跟李治去打招呼,怎么着也是同在弘文馆求学的同窗不是,谁知杜荷还没出声,李治便急急的让身边的太监抱着快步跑开了。
杜荷好奇之下,拉着薛仁贵跟了上去。追了一小段后,就发现了前头被清萝半拖半拽的青娘!
青娘是谁?青娘那可是被房遗爱、杜荷、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和陆义几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疙瘩妹妹!
看到青娘被人如此这般对待,杜荷当场就怒了!恨不得上前去拦下清萝和青娘两人,狠狠的给清萝这贱婢几十个大嘴巴子!
年龄稍大一些的薛仁贵,目带思索的望着清萝推拽青娘而且的方向,一把拉着杜荷,示意他稍安勿躁,看看对方想干什么。若真有急事的话,贸然冲上去只会惹事;若对方使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话,先在上去只会是打草惊蛇,拿不到把柄不说,反而会给青娘留下祸端。
杜荷不满的甩开了薛仁贵的手,怒气冲冲的看着薛仁贵,本想指责两句,可是对上对方寒意四射的眼眸,杜荷立刻哑火了,安心的和薛仁贵缀在了后头。
结果李治和杜荷几个跟到了闹市,清萝竟然想把青娘交给两个陌生的男子,青娘知道自己被骗了,哭着挣扎着要跑,却被清萝死死地抓着。
两个陌生的男子狞笑着,其中一个上前就要敲晕青娘,好方便把人带走。
“放开青娘!”李治和杜荷两个面色一变,大声喊道。
突来的声音,惊吓了路人,也惊得清萝三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薛仁贵和李治的侍卫,两人顿时趁这个机会厮杀了上去。杜荷也上去制住了想要挟制青娘的清萝。李治从老太监的怀里下来,上前安慰着受惊的青娘。
“此事因为发生在东市,我们已经报备了万年县。不过,”杜荷看了眼房遗爱的脸色,顿了下说道,“不过清萝和那两个男人见逃不掉,都已经当场自杀了。所以……”
房遗爱眼里的寒芒一闪而过,感激的看了眼杜荷和薛仁贵,扫了眼气不平的李治,问向房玄龄,道,“爹可知道青娘为何要跟清萝出府?娘知不知道青娘出府的事情?给青娘请的女先生那?今天不是要正常学习琴棋书画的吗?”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青娘也不会被人骗出府去!”李治甩脸子说道。
“你看看这个吧。”房玄龄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李治的说法,随即从袖筒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房遗爱。
房遗爱心下咯噔一声,接过书信,打开一看,房遗爱的沉得滴水的脸上,因为怒气上冲,而隐隐浮现了一层戾气!
书信上的内容大体是说,
房府敬启:
久闻房氏女青娘,房相嫡女,年幼聪慧,知书识礼,相貌如花,心生倾慕,特着人请去小住,房府诸位,且勿挂心。太子侯氏,好事成双,合家团圆,青娘自会平安。曾记,秦扬吴侬之处,莺莺燕燕,繁华若锦,最喜娇小花颜。
落款是无名氏。
而且信上的字体,完全是从乱七八糟的字帖上拼凑而来,甚至,上头还有两三个字明显是房遗爱的笔迹!
拿着信,房遗爱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冷冽的让人心中害怕。
尼玛,算计太子算计到老子的头上,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竟然将主意打到青娘身上!竟然想绑架青娘,威胁自己父子,让自己两人帮他们把侯栾沛和孩子塞给李承乾!
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威胁要把青娘送进那肮脏的地方!秦扬吴侬,莺莺燕燕,不就是想说秦淮河畔,杭扬二城,商人多聚,仕人流连,青楼妓馆,歌舞画舫最是繁多,其中像青娘这样的娇柔可人儿更受那些混账男人垂怜!
房遗爱不敢想象,今天若不是李治、杜荷和薛仁贵的话,不论自己父子是否帮写信的主人达成意愿,只怕青娘即便不被送入妓馆,也未必好过了!
一想到青娘可能遭受的罪,房遗爱心下寒意与戾气更浓!
妈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因为哥好脾气就当哥是个没脾气,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人既然敢犯我,也就别怪哥心狠,咱们就来个不死不休!
平复了心中的怒气,房遗爱原本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容忽略的冷峻!
想着杨旭的话,房遗爱觉得十有八九,信中意思的主人,也就是清萝的真正主子和袖儿的主子应该是同一个人了!
房遗爱心下也责怪自己,即便自己不喜欢有丫鬟在跟前伺候,也应该打发出去,或者派给别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就脑混的把人给了青娘了?若是自己当初把清萝和菱悦两个人都留在身边的话,即便有事,那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获了两辈子的男人了,即便没经历过大事儿,好歹上辈子看了不少电影,应急也总有例子可寻,更无清白之虞!
想着,房遗爱的眼睛一寒,菱悦!
第二零九章腐化他们
第二零九章腐化他们三更送到!
清萝既然能够借着自己与青娘的兄妹情分,把青娘悄无声息的骗出房府。同样可以借着一同在牙婆手里吃苦和一同入府的情谊,骗的菱悦的信任,从菱悦嘴里掏出话去!
至于菱悦是被骗的,还是主动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还以为清萝是个老实本分的,却原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房遗爱心里这个恨啊!和房玄龄交换了一下眼神,父子两人达成一致,府里需要重新清理一下了!
送走了李治和杜荷,去在杜荷和薛仁贵的坚持下,薛仁贵搬回了房府,暂时专门负责青娘和遗则的安危!
房遗爱提议,重新从庄子选几个机灵的小姑娘入府伺候,年龄小不怕,贵在知根知底,也忠心!还有一点是,方便调教,若是能从中选一两个根骨好的女孩子,让秦亮几个好好的教教拳脚功夫,也能为青娘培养个忠心应手的武婢,这样的话,青娘的安危也能多重保障。当然,遗则也须如此才好。
暂时把青娘的||乳|母给请了回来,还由||乳|母和兰儿负责照顾青娘,遗则那里先不动弹。虽然兰儿暂时拨给了青娘,好在房夫人手下还有几个得力的小丫鬟,倒也没显得紧。选丫鬟的事情,就让人递信交给庄子的梁老爹了。
房遗爱也让房崎去沈文灿那里看看,手里头有没有调教好的,干净机灵的女孩子,若是能选出一两个来的话,竟然房崎领给梁老爹,然后再按程序送进府里来。
父子两人跟房夫人商量定之后,就联阙去了房。
因为李世民没有特意嘱托不让把杨旭的话告诉房玄龄,所以,房遗爱把太医院里杨旭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都告诉给了房玄龄,这些话即便房遗爱不说,到时候老爹也会从皇那里得知,到还不如坦白的说出来的好。
“看来还是因为洛阳之事了。”虽然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房玄龄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有九成九是。”房遗爱点头说道,“杨旭说世盟共有八个稳定的堂口,洛阳好像是最大的一个,就连他都不知道堂口的具体位置,而这两年暗中负责洛阳堂口的人,确实是陇西李家的人,而且是有财狼称谓的李家这一辈七爷的影子庶弟。”
“杨旭还说,洛阳堂口突然被端,财狼李七的影子庶弟身为堂口的掌事人,须得为此事负全责。处罚应该是不低,否则李七也不会闹出这么的一出。”房遗爱说道。
“别的堂口他不清楚吗?”房玄龄问道。
“原本八个堂口都是用八卦来称谓的,他也是在李七有举动之后才才出来的,洛阳堂口应该是他们嘴里称谓的乾字堂口。世盟管的很严,他的地位也不是很高,了解也不多。”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点了点头,没说话,习惯性的沉思着,手指有节律的敲击着桌。
房遗爱也在旁边陷入了思索。
他知道,世家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成了阻碍生产力展的旧秩序,而且世家的巨大势力,也确实是在李唐时期开始没落的。武代李唐的武媚娘,就是最直接用铁血收拾世家人的皇帝第一人!
武媚娘的手段虽然直接有效,却也带来了不少的负面影响,不少无故人跟着流血丧生!
房遗爱觉得武媚娘的手段太过狠辣,还是后世康熙老爷子的捧杀一招比较好,看似温和,却是温水煮蛙般的釜底抽薪之举!
“爹,世家最想要的是什么?”房遗爱突兀的张口问道。
“不外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罢了。”房玄龄不明白房遗爱为何有此一问,还是认真的说了出来。不解的看着房遗爱,他不信房遗爱不记得史记的这两句话。
“自晋之后,五胡乱华始,世家之人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和利益,做过不少伤天害理,数典忘祖的事情,世家的名声也被其给自在五胡之乱中消磨掉了不少。”房遗爱说道。
“而隋杨立国,隋文帝因为亲身经历过世家的不耻嘴脸,是以对世家有了意见,想要遏制世家。隋炀帝更是忍受不了世家对其权力的辖制,对其帝王权威的挑衅,这才狠心收拾起来,这才挑起乱世纷争。”
“而世家的名声,固守的荣耀,却因为他们对土地的收刮,还有他们自视高人一等的无良态度,已经惹怒了不少的百姓,是以,他们现在手里握着的利比名多。这也是他们不敢想对待隋炀帝一样对付今。而是选择同朝廷争夺寒门有志之士,来为家族冲入新鲜的血液,不使家族失去活力。”
“这应当是他们中间有远见的人出的注意,但是世家真正有远见的人并不多,否则被逼加入世家的寒门子弟也不会死亡率那么的高了。哼!”
“世家自持出身高贵,比之皇家还要高傲三分,自然傲慢无礼。他们也未必没有想要恢复晋朝时候,皇族与世家共掌天下的想法,以及恢复他们名誉,抹掉五胡之乱时的黑笔的愿望。”房遗爱慢悠悠的说道,平静的眼里满是冷意,妈的,竟然敢那我妹妹作筏子,来而不往非礼也,哥也送你们些礼物。
“你的意识是?”房玄龄隐隐猜到了房遗爱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他们要名不是吗?给!想要当大唐名副其实的贵族?让他们当!为了标榜他的身份地位与旁人不同,还要专门在长安选地儿,给他们建一所贵族学堂,专门供各大世家、豪族、士族子弟就学,学习标准化的贵族礼仪和社交,在找几个惯说圣人之言,不食人间烟火的儒者,专门教授他们之乎者也,琴棋画也一样不能少!”
“嗯,前些日子皇的茶园子不是出了新鲜的炒青茶吗?专门整些茶的器具,交给他们一些花样的茶艺,这可是需要艺术氛围的,也最能体验身份的高贵!”
“至于五谷杂粮价值几何,耕作农息,他们也没必要知道。只让宫里出来几个饮食大家,交给他们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就行了。不信腐化不了他们!”房遗爱冷声说道。
房玄龄眼里的精芒一闪而过,看着房遗爱恨恨的冷脸,心想,看来他们动青娘,真的是触了儿子的逆鳞了!不然以房遗爱的性子,断不会出这样的主意,还是这种腐人根基的主意!
房遗爱现在是新仇旧恨全都加一起了,想想已着毒手,下落不明的冯铁匠和孙芸娘,再想想现着毒手的宝贝妹妹青娘,若不尽快想出对付世家的办法,还不知道下个着毒手的会是谁那!
虽然这个主意见效慢,但胜在投合世家的心思,容易被接纳,而且是在世家接连出手威慑了朝廷之后提出,看去像是朝廷向世家服软,共容易被世家接受,不至于生出太大的反对情绪。
“当然,在建贵族学堂的时候,也在各地建立普通学堂,不但要教授寒门子弟学习四五经,还要专门立出学堂,让能工巧匠开堂授课于百姓,特别是各地的种地高手,由个州县出资,每每农闲的时候,让种地能手互相交流一下经验,指点一下别的农户。”
“在这样的对比下,世家的人应该能更容易接受贵族学堂的事情,农户在有经验的老把式的指点下,地里的庄稼也能伺候的更好,粮食打的多了,朝廷的赋税自然也就来了。因了这样的对比,世家自认会放松对寒门子弟求学的警惕。不是吗?”房遗爱说完,望向房玄龄,等着他给与指正,毕竟自己没参与过国家建设。
房遗爱的话虽然有些地方说的乱,房玄龄主理户部这几年,倒也能够想的透彻,越想也就越觉得房遗爱的话有理,也有很大的可行性!
至于,主张能工巧匠开堂授课,想要有人学,就要开设专门的用人机制,而工部这几年缺人缺德厉害,倒也算是给了将人们一个出头的希望!说不定还会为大唐创立出一个百家争鸣的局面!
房玄龄眼带精光的盯着房遗爱打量了老半晌。
见房玄龄光看着自己不说话,房遗爱心下有些毛,以为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房遗爱心中有些茫然,想着应该不会啊,这可是后世无数代人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啊!而且只要匠人和百姓都能学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提高他们的生产积极性,到时候劳动力和科研力量都握在平民百姓手里,到时候为了生存,那些个世家还不得乖乖的歇菜!
越想越觉得不应该不被接纳啊?还是自己说的有些惊世骇俗,老爹听不懂?不会啊,没觉得啊?想不通的房遗爱,有些郁闷的开口道,“爹,是不是这样的法子不行?”
“咳,不是,这个法子不错,可以兵不血刃的从根本解决世家,甚至是豪族和江南士族。”房玄龄点头,肯评道,眼底隐藏着探究,问道,“你是如何想出这个法子的?”
“不是说‘欲取之,必先予之’,而且听大哥和义哥说,国子监里的世家子弟自成体系,根本不屑于跟寒门子弟同室而坐,认为有辱他们的身份,所以,我觉得,与其让他们去找别人的晦气,倒还不如把他们单拉出来,男女都有,即如了他们的愿,也省的妨碍别人读,岂不很好?反正世家只是相互之间联姻,不屑于与身份低微的人联姻,不怕教坏了祸祸别人家的孩子。”房遗爱憨笑着说道。
“老爷,遗爱。”两人这边刚顿住话头,那边房夫人就拿着明晃晃的圣旨敲门进了房,问道“这赐婚是什么意思?皇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