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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2部分阅读

    这才抬脚进去。

    “小人见过房二公子,二公子安好。”一个干瘦的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带着一顶黑色的破毡帽,短小的八字眉,一双藏着精光的绿豆眼微微眯着,塌鼻梁,薄嘴唇,渐渐地下巴。抄着双手,点头哈腰的冲房遗爱热情的打着招呼。

    “消息通付昌社?”房遗爱面不改色的大方的打量着眼前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中年男子。

    “二少英明,正是小的。”付昌社看似讨好的说道,脸上热情的笑容一丝不减,一双满含精光的绿豆眼正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房遗爱主仆。

    “房崎,院外把风。”淡淡的点了点头,房遗爱扭头吩咐身旁跟着的房崎道。

    “少爷?”房崎有些不放心自家少爷和对面这位看似无害的大叔呆在一起,有些迟疑说道,双眼戒备的瞄着付昌社。

    房遗爱抬手赏了房崎一个爆栗,不满的说道,“去,哪那么多废话!”

    接到自家少爷示意安全无害的眼神后,房崎才不情不愿的揉着脑袋,慢慢的往门外蹭去,一步三回过头。

    在房遗爱不满的目光中,好不容易才蹭到门口的房崎,站在门框外,定定的来回望着满是洞的破房子里的两人,等到房遗爱脸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赶在对方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落的关上了压根就不管用的漏风的房门,蹬蹬蹬的往院子里跑去望风了。

    “二少爷倒是有个衷心的好奴才啊!”付昌社看着房遗爱主仆两人之间的互动,在房崎关上门后,不由得实话实说道。

    “付前辈过奖了。”房遗爱淡然一笑,冲对方一拱手,语无波澜的说道,“不知消息如何了?”

    听到房遗爱的问话,付昌社收起脸上讨好的笑容,正色道,“冯老三原名叫冯刚成,本是荥阳附近一个传承了十几代的小家族,传到冯刚成的父亲冯福亮的时候,就他一根独苗,此人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却是经商的好料子。”

    明白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讲自己养父父亲的故事,同时猜测谈话时间会很长的房遗爱,很是自觉的走到先到的付昌社收拾好的桌椅前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付昌社的讲述。

    “冯福亮再一次外出经商时,碰到了清河崔家的一位旁出的小姐,结果两人一见钟情。”

    “那位小姐虽不是嫡出,却是在崔家老太爷面前很是受宠,本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崔家,因为打算往荥阳缓慢渗透,好打探郑家的消息,而且冯福亮确实是位经商的好手,对崔家的生意也有帮助,这才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见崔家竟然明目张胆的拉拢自家的附属家族,郑家很是不满,所以和崔家谈判,最后冯福亮不得已有娶了郑家的一位旁出姑娘作为平妻。”

    “面上两位夫人相处很好,可是背地里斗得那叫一个火热啊。奈何,郑夫人虽不是冯福亮的心头爱,却又不敢得罪郑家,每月里到时有近三分之一的时间歇在郑氏的房里。偏生郑氏的肚子争气,三年内连生了两个儿子,等到成亲的第五年,郑氏又添了一个女儿的时候,崔氏才产下冯家的嫡子,也就是冯老三冯刚成。”

    “在崔氏的护持下,冯老三长到六岁的时候,崔氏因为第二胎难产,母女同丧,心下明了郑氏容不下冯老三的冯福亮,托了自己做生意时结识的一位游侠朋友带走了冯老三。”

    “后来二十岁的冯老三学艺小成,下山回家的时候,才见到自己病重的父亲,结果整个冯家就在动乱中覆灭了,饶是冯老三武功再好,也难敌人多,在最后自己重伤逃走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进了杨府成了一名护卫。”

    “等等!杨府?哪个杨府?”房遗爱疑惑的问道,心想自己养父怎么会和姓杨的扯上关系?

    “哦,是杨素杨公的府邸。”

    “杨素!”心下有着不好感觉的房遗爱,惊异的站了起来,紧紧地望着付昌社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您老可别告诉我说,杨玄感造反的时候,他曾经跟在杨玄感的身边。”

    付昌社张眼望着房遗爱那张猜不出到底是个什么表情的脸,轻勾着嘴角,冲房遗爱竖起一根大拇指,赞赏说道,“二少爷果然英明,一猜就中。杨玄感造反的时候,冯老三就是他身边的贴身护卫长!”

    听到付昌社肯定的回答,房遗爱的脸立马变成了死灰色,心道一声“完了!”,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第四十五章 打探

    看着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暗淡的房遗爱,怔怔的跌坐在椅子上,付昌社先是一怔,紧张的望着房遗爱,接着双目一转,想到了什么,脸上隐隐有着一丝的兴奋,小心的向房遗爱探问道,“二少爷想到了什么?难不成坊间的传言是真的?”

    “哼!”望着付昌社闪着精光的眼睛,还有那兴奋的浮现了一丝红晕的老脸,房遗爱当下不满的冷哼一声,讥讽的寒声说道,“你也不想想,传言若是真的话,如今国库正空虚,皇上这儿会没有所动作?京城杨家会甘心袖手?”

    “还有那花销巨大,到处敛财的五姓七家,会错失良机?”

    “可是坊间的传言……,众口铄金,让人不由得不信,不由得不想试一下啊。”付昌社讪讪一笑,辩解道。

    “唉,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啊!”房遗爱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说道。

    “不过,若是抓他的人是因为这个的话,想来,冯老三只要不说的话,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二少还是切放宽心的好。”

    “若只有他自己的话,我自然不会担心他会殒命,可是,唉,关键的是,与他一同被抓的还有他的妻孙芸娘啊!你让我如何不担心啊!万一他们那芸娘威胁的话,那……”房遗爱愁容满面的沉声说道。

    “孙芸娘?!”听到孙芸娘的名字,付昌社神色郑重的说道,“房公子,我问您句话。”

    听着付昌社说的郑重,房遗爱疑惑的抬起头来,不解的说道,“什么话?你说就是。”

    “听洛先生说,您和冯老三与孙芸娘三人一起住了三年,您可知道孙芸娘的真正身份?她到底是不是孙真人当年离家的小女儿?”付昌社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房遗爱的表情,唯恐错过什么。

    房遗爱神情禀然的望着付昌社,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找寻一丝有用的信息。

    对视良久,房遗爱缓缓的开口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看着房遗爱的神情,听到房遗爱的问话,付昌社心下有七成把握可以肯定孙芸娘就是孙思邈离家出走的小女儿了。顿时放松的长出了口气,眼里有些欣喜,语气欢悦的说道,“小人母子的命,当初是云游的孙真人救下的,后来听闻孙家的小女儿不见了,孙真人急的四处寻找。小人为报恩,这才留心了此事。”

    “只是一直以来,孙小姐的消息一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浮现。没想到,这次在洛先生的游说下接了此活,竟然能够打听到恩公之后的消息。嘿嘿,所以才……,二少爷见谅。”

    望着付昌社一直闪着欣喜的双眼,听着他语气中的诚恳,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话,也算是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

    虽然不忍心打扰对方的惊喜,可是现下房遗爱不得不开口提醒道,“付前辈还是先说说您打听来的消息吧!毕竟,一天得不到准确的消息,就不能早日救出养父养母,他们便多一日的危险!”

    “呃?”听了房遗爱的话,付昌社脸上的欣喜之情立马凝固了,他这才想起来,孙芸娘和冯老三一起被人给抓了的事情!

    “妈的!那群混蛋!呸!”阴沉着脸,付昌社咒骂一声,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坐在房遗爱对面,骂骂咧咧的重新说道。

    “铁匠铺出事的那天,有人曾看到有辆红枣木的马车在铁匠铺前停了两柱香的时间,然后就出了安化门,当晚6家就出了事,还有两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死在了6家的院子里。”说到这儿,付昌社抬着绿豆眼,询问的望着房遗爱。

    看到对方的询问的眼神,当下房遗爱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直接承认道,“两人是我杀的。”

    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付昌社没有纠缠于房遗爱一个孩子是如何杀了两个壮汉的事情,继续说道,“因为那辆马车的车顶四角上均是挂着四个打着金红双线的五福结流苏,很是特别。所以后来才跟道上的朋友打听到,有人曾看到马车往洛阳驶去。”

    “洛阳?”房遗爱皱眉望着对面的付昌社,疑惑的重复着。

    “是洛阳。”付昌社语气肯定的说道。

    “不过,”语气顿了一下,付昌社不解的皱着眉头,思索着下面应该怎么说。

    “不过什么?”房遗爱问道。

    长出了口气,付昌社不确定的说道,“确实曾经有人看到马车驶向洛阳,可是,去没有进洛阳城,马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

    “没了踪影!?”房遗爱的声音立马拔高了八度不止,整个人呆呆的望着付昌社,希望<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 < href=”lwen2”>天猫淘宝商城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 href=”lwen2”>lwen2<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夏款 < href=”lwen2/serch/s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href=”lwen2/”>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href=”lwen2/”>lwen2<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 href=”lwen2/”>淘宝网天猫商城<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href=”lwen2/”>lwen2 < href=”lwen2”>lwen2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 href=”lwen2”>lwen2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款他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苦笑一声,付昌社皱巴着脸,很是不情愿的点头说道,“我也不想相信,可这就是事实啊。”

    “你可曾打听出来那辆马车是谁的?”房遗爱平复了一下心情,凝声问道。

    “没有,打听不出来,没人知道那辆马车是谁家的。”付昌社很是挫败的说道,想他消息通,事事消息通灵,可是偏偏打听不到一辆马车的消息,这让他很是郁闷。

    房遗爱很想指责他到底怎么得来的消息通的外号。竟然连辆马车的消息都弄不到。可是看到对方无力低垂的脑袋,满脸的郁闷和挫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房遗爱咽了回去。

    想到还需要他继续信心满满的帮助自己打探消息,房遗爱心下暗叹一声,出声宽慰道,“自古‘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付前辈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我自己觉得的话,这辆马车还有可能出现,付前辈最好盯紧洛阳周边。”

    “嗯,二少爷说的有理,我会照办的。”付昌社立马斗志昂扬的说道,心想,我就不信了,我消息通会找不到你这小小马车的消息!得,这位算是跟马车较上劲了。

    看着付昌社的表情,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荥阳靠近洛阳,且和冯家有姻亲,最好分出点人手盯着点。”

    “我会的。”

    “另外,还有清河崔家的人,我也不放心,前辈最好也看着点。”

    “崔家?那不是冯老三的娘舅家吗?为什么?”付昌社不解的问道。

    “付前辈觉得,那么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里,会有真正的亲情存在吗?特别是对一个旁支末亲?”望着付昌社,房遗爱语含讥讽的说道。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多年来打探的消息,付昌社不得不同意房遗爱的话,满是同情的叹息一声,当下点头应下了房遗爱监视崔家的吩咐。

    “对了。”房遗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圆木牌,递给付昌社,说道,“我这是仿制的,真正的木牌的材质是黄梨木的,上面的图案大差不差,大体一样。”

    “盟?”疑惑的望着手里木牌上的盟子,付昌社皱眉思索着,确信自己没见过,接着眉毛一挑,问道,“黑衣人身上的?”

    “嗯。”

    “好,我会留意的。”

    “要小心,因为其中可能牵扯到五姓七家的人。”房遗爱神情凝重的出声提醒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付昌社点了点头道,“我会的,不过你最好也要小心些,前几天有人在打听你离家那三年的详细消息。”

    “什么人?付前辈可清楚?”房遗爱一怔,奇怪的问道,“会不会和抓我养父母的人是同一波?”

    “不知道,不过打听你的人好像是京城的人,具体是谁,我再帮你打听打听。”摇了摇头,付昌社诚恳的说道。

    “呃,对了,还有件事情想请付前辈帮忙,不知……”

    “你说就是。”反正虱子多了不痒,事多了不烦,都是房二少的事情,而且有着孙家这层关系,一般很难说话的付昌社,倒是很大方的应承了房遗爱的所有要求。

    “想请付前辈帮我找人注意一下杨成怡和杨晨父子,还有魏王府的幕僚于乐。有劳前辈了。”说完,知道自己事情比较麻烦的房遗爱,面带愧色的朝付昌社诚恳的作了一辑。

    “行了,房二少不必客气,所谓一事不烦二主,都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也不必另找他人了,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伸手扶起房遗爱的双臂,付昌社满不在乎的说道。

    “银钱的话,付前辈就去西市头上的一家飘香酒坊支取就是,不够的话,让他们通知我,我再来想办法。”

    “知道了。天黑了,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我送送付前辈。”

    第四十六章 借酒消愁

    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纵有千般愁绪,万般烦恼,只要举起酒坛往眼前的碗中这么一倒,端起酒碗再往嘴里这么的一灌,咕噜噜的,什么烦恼愁绪的,就都立马随着酒水灌进了肚肠。然后裤腰带在这么一解,哗啦啦的,就全都变成了一泡尿,摔进了马桶里。

    “呵呵呵,怪不得古人常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房遗爱指着酒碗,咧着嘴乐呵呵的说道。

    房遗爱睁着已经有了五分醉意的双眼,迷离的瞧着面前的酒碗,打着酒咯,整张小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变成了盛开的红梅花了,那叫一个红艳欲滴啊!

    可是任谁看到他那即使醉了,仍旧紧皱着的眉头,还有全身缭绕着的愁思与郁闷,都会忍不住在心里问上一句,“这孩子怎么了?”

    “少爷,我求求您!别再喝了!这都已经是第九壶了!”

    满脸担忧的房崎,皱巴着小脸,带着哭腔的说道,又会搓着手走到了房遗爱的左边;一会有绞着衣袖走到了房遗爱的右边;一会儿仇大苦深的狠盯下酒壶,奢望着自己的眼神能够吓得酒壶自己跑掉;一会儿又哀求的望着房遗爱,期盼着自家少爷能够自行解脱苦海,放下手里的酒碗。还时不时的往楼梯口望去,期盼着长孙二少爷能够赶紧感到。

    有心想要伸手抢过少爷手里的酒碗吧,奈何,少爷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下意识的松手。有心想要抬手抱走桌子上的酒壶吧,奈何,手还没碰到酒壶,少爷手里的筷子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小手上。

    望了望自己被抽的红却一点也不痛的双手,再望望酒桌上丝毫未动的两碟小菜,心中苦的房崎忍不住想,自家少爷要来的筷子是不是为了敲自己的手而准备的?并不是为了吃菜?

    一想到,如血的夕阳斜挂,漫天落败的红霞之下,在那破败的院落坏的不成样子的大门口,自家少爷送走了那位绿豆眼的中年人之后,就一直怔怔站在夕阳的光照下,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人的背影消失。

    良久之后,自家少爷才回过魂来,紧跟着身形一晃,宛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差点跌坐在满是荒草的石阶上!

    还好一直觉得自家少爷有些不对劲的自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少爷,满以为自家少爷会说点什么。可是结果,自家少爷扶着自己站了三次才站稳身形,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少爷犹若扛了千斤重担一样,拖着沉重的步子,心事重重的往前走去。

    一路上无论自己怎么逗,自家少爷都是面无表情一言不。

    看着自家少爷径直走进了长孙家的醉冉楼,以为自家少爷要找长孙二少爷的房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自家少爷直接干净利落的吩咐柜上,“西风烈一壶,两碟小菜,楼上。”说完抬脚上楼了。

    苦笑着跟醉冉楼的胡掌柜打过招呼之后,房崎赶紧跟上了自家少爷,满以为从未饮过酒的少爷被那火辣辣的西风烈给呛一下后,会乖乖的跟自己回家。

    那曾想少爷竟然天生好酒量,呃,虽然两杯下肚后,已经是满脸的红霞飞了。

    看着自家少爷两壶酒下肚,觉得用酒盏不过瘾,竟然让店小二给换大碗!劝住不行反挨了一顿敲的房崎,只能不满的瞪了一眼那个给自家少爷送碗的小二一眼。

    看着一壶酒,两碗就喝完了,满脸不尽兴的少爷,竟然让人上酒坛子!吓得房崎赶紧拦住了,让小二仍旧上酒壶,还好,有酒喝的少爷并未纠缠此事,让一旁的房崎狠狠的松了口气。

    看着房遗爱第五壶酒下了肚,又要来了第六壶,觉得事情有些大条的房崎,赶紧去找胡掌柜的,让他派人去请长孙二少爷来救急,自己先盯着自家少爷。

    眼看着自家少爷一碗一碗的酒往肚子里灌,桌子上的菜一碰不碰,焦急的房崎不停的往楼梯口张望,心想,长孙二少爷怎么这么慢!到现在都还没到!

    这丫的光顾着急了,也不想想,从醉冉楼到长孙府,一路畅通无阻的打个来回,也得三四柱香的时间,更何况,现在正赶上长安夜市的时间。

    站着的房崎是焦急担心,可是坐着喝酒的房遗爱,则是越喝越郁闷。

    虽然是十来壶酒下了肚,房遗爱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满脸醉态,浑身酒气了,唉,奈何,这小脑袋瓜子是越喝越清醒!压根就没有一丝要趴下的迹象!

    这让打算借酒消愁的房遗爱很是不满,唉叹一声“借酒消愁愁更愁”,房遗爱彻底跟酒卯上了。

    要知道,这西风烈可是自己让人经过了蒸馏后,酿造的差不多五十三度左右的纯粮白酒!

    回想前世,自己那可是一沾酒就倒的主,无论是啤酒、白酒,还是葡萄酒、水果酒。就连含有酒精的饮料,喝多了也能让自己倒头睡上大半天。

    现在可好,五斤多酒下肚,愣是没醉!

    就在房遗爱狂灌酒,准备好好探探自己的酒量时,无意间瞄到从三楼的楼梯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竟然是魏王府的幕僚那天自己跟踪的黑衣人于乐!旁边的那个人,四十来岁,长的倒是慈眉善目,中等体形,一身的员外衫。

    因为人多,两人并未注意到饮酒的房遗爱,相互交谈着,急匆匆的下楼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房遗爱才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感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这才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到那人就觉得心底寒浑身打颤,就觉得那人慈眉善目的眼睛里隐藏着让人心的恐惧的阴如毒蛇般的寒光!

    怔怔的皱眉端着酒碗,房遗爱努力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感觉自己快要找到时,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头痛欲裂,就好像自己在想下去的话,自己的脑袋瓜子就会开瓢一般。

    刚刚焦急的去酒楼门口看看长孙二少爷来了没的房崎,上了楼来,就看见自家少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双手痛苦的揪着头,满脸难色的伏在桌子上,一旁的酒碗也歪在了桌子上,酒水顺着桌沿不停的滴落。

    “少爷?!”房崎赶紧的两步并作一步的跑了过来,从怀里拿出手帕,扶着房遗爱的肩膀,赶紧擦着他那满头的冷汗,两只通红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雾气。

    好在没过多久,长孙涣并着杜荷、程怀亮、秦怀玉,四人满头大汗的来到了。

    “怎么回事?!到底生了什么?!”

    四人看到房遗爱痛苦的样子,湿透的衣衫,不约而同的开口,厉声质问房崎。

    “呜呜呜,小的也不清楚,今天下午少爷接到一封信笺,看过之后就带着小的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胡同里乱逛,呜呜呜,直到逛累了,小人两腿都打颤了,少爷就带着小的来了这儿,呜呜呜,剩下的,几位公子就都看到了。呜呜呜……”总算见到能够劝慰自家少爷的人来了,房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给四人讲述,同时还没忘记自家少爷出门时对自己“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说”的叮嘱,还有假话要“九分真一分假”或者“说一半留一半”的教导。

    “那信笺哪?”长孙涣上前揪起房崎的衣领,厉声问道。

    “让我家少爷随手团成团,扔进了街上一家打烧饼的炉膛里烧了。”房崎抹着眼泪和鼻涕说道。

    正扶着死沉的房遗爱的程咬金、杜荷,相视一眼,心想,还真像是房遗爱这小子干的事情。

    看着不开心,浑身酒气的房遗爱醉态十足的不停“嘿嘿”傻笑,给房遗爱整理头衣衫的秦怀玉,不由的担心的说道,“好了,现在不是审问房崎的时候,得赶紧把这小子弄回去,要知道房家的人找他可都快找疯了。赶紧送回去,省的房伯母担心。”

    “别乱动!”架着房遗爱一只胳膊的杜荷,因为房遗爱嘿嘿的乱动,有些吃力的说道。

    “得想法子让这小子安静下啦,不然咱们四个还没到楼下,就得让他给折腾趴下。”长孙涣皱眉说道。毕竟四个人来的匆忙,均是单人独骑,没带下人。

    “这还不简单。”说着,程怀亮直接以掌为刀,敲在了房遗爱的后颈上,一下就把房遗爱给敲晕了过去。

    然后急忙吩咐愣的几人道,“赶紧,房崎,你让掌柜的帮忙找辆马车来!怀玉你跟小荷换一下,咱们俩架着他!涣涣和小荷你们两个一前一后的护着就行!”

    几人立马转换身形。

    “架好没?咱们走!”

    随着程怀亮的一声喝,程怀亮和秦怀玉两人架起昏过去的房遗爱,在长孙涣和杜荷的护持下,下了楼,上了胡掌柜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急急的往房府赶去。

    还没到近前,就见已经得了信儿的房夫人、房遗直、青娘、6义和房管家等人,均是焦急的等在了点亮灯笼的房府门前。

    (感谢小小快龙和何永成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支持!)

    第四十七章 醉言

    “娘,快看!回来了!回来了。”

    扶着暗自抹泪的房夫人,和莲儿一左一右扶着房夫人的房遗直,眼尖的看到远处马车的身影,又是喜,又是急,又是气的高声喊道。

    “在哪儿?”

    听到房遗直的话,房夫人赶紧擦了下眼角的泪,情急的说道。

    一旁等的同样有些着急的青娘,望着远远驶来的马车,高喊着“二哥”,迈开腿就要往马车的方向跑去,还好被一直看着她的6义给拦住了,“别跑,青娘,一会马车就到了,遗爱一会儿就下来了,等一下就行,别让母亲担心。”

    “嗯,知道了义哥哥。”听话的青娘站在6义旁边,垫着小脚,够着头,一直望着马车。

    “吁!”

    随着车夫的一声长吁,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众人面前,同车夫一同坐在前头的房崎,利落的下车,掀起车帘子。

    长孙涣先行从车里出来,后头就是程怀亮和秦怀玉架着的醉醺醺的房遗爱。

    “小心点儿。”最后出来的杜荷,不放心的叮嘱道。

    房慎上前和长孙涣两人抬着房遗爱的腿,让程怀亮和秦怀玉小心的把房遗爱放坐在马车上。

    这时候,因为马车的颠簸早就醒来却一直没有睁眼的房遗爱,在程怀亮和秦怀玉两人松手的同时,顺势歪在了长孙涣的肩膀上,嘴贴着长孙涣的耳朵,满是酒气的小声低喃了一句,“那人又回来了,小心老四的人!”

    说完,房遗爱就感觉自己压着的长孙涣浑身一僵,愣在了那儿。

    此时房慎已经一手架起房遗爱的另外一只胳膊,一手揽着房遗爱的腰,费劲的把房遗爱弄下了马车。

    接着大门口昏黄的灯光,房遗爱就看到长孙涣苍白的小脸上已经出了一层白白的细汗,闪烁的眼睛里有着惊恐、痛苦和不敢置信!抬起的两只手僵在半空中不停的颤抖着。

    从马车另一边下来的程怀亮和秦怀玉并没有注意到长孙涣的异常,径直过来帮房慎扶着房遗爱,还一边亲热的跟房夫人打招呼。

    “你怎么了?”最后下车的杜荷,担忧的望着面色极差的长孙涣,关心的问道。

    “那人,那人,”深吸了口气,长孙涣闭上双眼,语声颤的小声说道,“那人又回来了!小二可能已经见到了。”

    “那人?哪个人?”没反应过来的杜荷,奇怪的同样小声问道,“那人是谁?什么小二见过了?你又怎么会……?啊!”话还没说完,杜荷就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忍不住抱头蹲在了地上,浑身颤,惊恐的尖声说道,“那人又回来了?!”

    正嘿嘿笑着跟房夫人打招呼的房遗爱,眯着眼睛看到房夫人旁边的房遗直在听到杜荷惊恐的话语时,浑身也是一颤,原本怒视自己的眼神也变得闪烁游离起来。

    房遗爱心下疑惑,自己头痛欲裂回想到的画面,里面明明只有自己、长孙涣、杜荷和那个慈眉善目的人啊!并没有大哥的影子,为何大哥会害怕?害怕?不错,自己感觉到的就是大哥在害怕!难不成大哥也被那人害过?

    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的房遗爱失笑一声,耳边听着房夫人关切的训斥,口里应着,人已经坐在了地上,傻笑着把一直带着哭腔摇自己衣摆的青娘揽在了怀里。

    想到自己寄托了前世父母之情的冯老三和孙芸娘两人,特别是亦姐亦母的孙芸娘,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为了不一定存在的杨玄感的财宝,为了撬开冯老三的嘴,而卑鄙下流的拿孙芸娘作筏子,伤害到孙芸娘。

    更害怕,两人等不到自己救他们,就……。

    也害怕,自己会见到伤的不成|人形的两人。

    一想到那帮人竟然连大妹二妹两个小小的女童都要杀害,房遗爱真的不敢想象冯老三和孙芸娘两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望着自己怀里关心的看着自己的青娘,房遗爱震开伸手想要拉起自己的人,伸手摸着青娘的小脑袋,感慨的说道,“青娘,记住二哥的话,以后嫁人的话,凡是吃喝嫖赌抽的人,咱一律不要!不听老婆话的人,咱也不要!惹事生非,不安定的人,咱,咱还不要!结婚前有女人的人,咱也,也不要!结了婚想要娶二房,纳妾的男人,二哥帮你揍死他,咱再重新找个!”

    没理会众人抽抽的表情,房遗爱打个酒嗝,继续说道,“总而言之,要找就找能让咱们青娘开心喜欢的人!凡是惹青娘不开心的人,欺负青娘的人,二哥帮你修理他!好不好?青娘。”

    “好!”虽然不是很明白二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并不妨碍青娘明白二哥是为自己好,很是痛快的点头应是。

    “小二,皇上让你回来后即刻进宫。”来指点房遗爱和6义武功的胡老,来到众人身边,不满的看着坐在地上满嘴胡话,浑身酒气的房遗爱,直接交代了皇上的话。

    “房公子,还请快些。”跟着胡老一同现身的守在房府的暗卫头头,林子阳有些郁闷的说道。

    “胡老,这……?”看到自家儿子的情形,房夫人不由的皱眉担忧,祈求的望着胡老。

    胡老轻轻的摇了摇头,无能为力的说道,“皇上已经催了不止一遍了,最好还是让他去的好。”说完,叹息一声。

    “房伯母放心,一会儿我就回家请父亲进宫替小二求情去。”程怀亮大大咧咧的安慰道。

    “是啊,伯母,我父亲还在宫中,再加上房伯父的话,想来,小二不会有事的。”已经调整好情绪的杜荷,也忍不住出声劝道。

    “没事,房伯母,一会儿我也回家求求父亲,让父亲和程叔叔一起进宫就是。”秦怀玉紧跟着说道。

    “呵呵,不用了。”房遗爱笑呵呵的,自己松开怀里的青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摆手,说道,“不必劳烦秦叔叔和程叔叔两人了,我没事儿。烦劳两位哥哥亲自送小荷和涣涣回家去。有什么话,明天咱们老地方见面再谈就是。呵呵呵。”说着,冲程怀亮和秦怀玉拱了拱手。

    “又说胡话不是,自家兄弟哪用得着说什么劳烦不劳烦,这是本分不是。”程怀亮啪的一下拍掉房遗爱拱着的手,不满的说道。

    “就是,就是。”秦怀玉也在一旁点头应是。

    长孙涣和杜荷则是感激的望着房遗爱。

    “房公子,该走了吧?”林子阳催促道。

    “慎叔,让人送四位少爷回家去,”没理会林子阳的房遗爱吩咐完房慎,有扭头冲程怀亮四人说道,“今儿个就不留哥几个吃饭了,明天,明天老地方,我请客。呵呵呵。”

    好不容易着府里的人跟着,送走了程怀亮四人。

    “这下房遗爱总该跟着自己进宫了吧。”李子阳不耐烦的想着。

    谁知道,一眼没看见,这丫的,比猫还灵活,转身窜进了府里!

    一怔之下,快反应过来的林子阳就见胡老已经飞身过去,伸手就要抓住房遗爱,刚要松口气,气吐了一半,林子阳就又怔在了原处。

    房遗爱竟然诡异的一侧身,脚下一趔趄,躲过了胡老的一抓!有快的往府里窜去!

    房夫人叹息一声,赶紧领着家人,跟在林子阳身后,进了府。

    最后跟进了房府厨房的酒窖里,就着昏黄的灯光,就见房遗爱一脸傻笑的抱着一个小酒坛子,满足的靠在了酒坛堆旁。

    胡老吹胡子瞪眼的望着房遗爱,眼睛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满意。

    林子阳有些不敢相信的来回望着胡老和房遗爱。

    看着儿子宛若资深老酒鬼一般的样子,面色难看的房夫人,忍不住揉了揉疼痛难忍的额头,完全没注意一旁有些魂不守舍的大儿子!

    (感谢太天真了啊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支持!)

    第四十八章 醉语

    接到快报说颉利可汗为了早日面见天颜,一行人日夜兼程,加快度,可能后天就要到达长安。

    太极殿里的君臣等人,先行商量了颉利可汗等人的安排和接待事宜,回头才商量的诸国子弟进学的事情。

    李世民正在悠闲的看着下边一群辩论不修,互相争论的臣子们,就听的太监禀报说是房家二少爷觐见。

    点头同意后,没多久,李世民就太极殿的大门一推开,一股极浓郁的酒气就飘了进来,使得还未吃完饭的众人不由的同时咽了口唾沫,有些挺不住的大人们的肚子就开始叽里咕噜的奏起了交响曲。

    只听的“嘿嘿”两声,歪歪扭扭,左摇右晃的房遗爱抱着一个小酒坛子就进了来。

    李世民满头黑线的望向了黑着脸的房玄龄,就见房玄龄的嘴角一阵抽抽,眼眉也不自主的跳动了起来。知道自己的爱臣是让房遗爱这小子给气急了,心下暗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张嘴。

    房遗爱就已经堆着笑,抱着酒坛子,恭敬的鞠了一躬,声音洪亮的说道,“皇上李叔叔晚上好!”不待李世民回答,有转身冲房玄龄鞠了一躬,问安道,“父亲晚上好。”又摇摇晃晃的直起身来,冲在场的各位大人点头问?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