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晦,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轻轻垂下了眼睑。
李世民目内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速度太快,无人发觉。
屋里一阵沉默,就在李世民刚要抬手强行打断这沉默时,就听房外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踏雪声,李世民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时就听守在门外的侍卫禀报道,“启禀皇上,房相爷家的二公子房遗爱求见。”
李世民眼睛一亮,对啊这小子应该知道些什么,可是一想到不久前,这小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跟人合计着怎么揍自己的儿子,立马,李世民的脸就黑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吼了一声,“让那小子滚进来!”
门外的房遗爱,听到这一声龙啸后,直接撇嘴,揉了揉自己的两只耳朵,就好像耳朵被震伤了似得。接着一脸羞愧又求知欲旺盛的冲旁边的侍卫谦虚的大声说道,“麻烦侍卫大哥,再跟皇上禀报一声,小子不会滚也不知道怎么滚,能否让皇上他老人家教我一下?”
听了房遗爱的话,原本站如松的侍卫大哥,身形一个趔趔,还好反映较快,不然就直接摔地上了,重新站好之后,侍卫大哥很是佩服的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面前的房遗爱,想搞明白这位少爷的脑袋怎么长得。
听到房遗爱这谦虚的一大嗓门,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人直接满头黑线,长孙无忌乐呵呵的看着房玄龄,杜如晦则是那眼神不停的询问自己好友,你家老二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脑子没进水吧?
房玄龄回归老友一个无奈的眼神,抽空瞪了一眼看戏的长孙无忌,瞄了眼书案后边脸色发黑的李世民,不待李世民拍桌子发火,房玄龄赶紧起身,打开了书房门,“还不快点进来!”声音不大,可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得出里面压抑了多少怒火!
“见过父亲。”房遗爱一脸憨笑的,向房玄龄行了一礼,然后才闪身进了书房。
“见过杜叔父,见过长孙叔父,见过李叔叔。”房遗爱很是乖巧的,带着满脸的憨笑,挨个向众人行礼,若没有刚才那一嗓子,就这表现绝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只是这称呼……
虽然房遗爱很是激动,也很想上前去抱着李世民好好研究研究,毕竟这可是史上有名的明君啊!见一面可不容易啊!可是本着医生尽职尽责,一切以病人优先的优良的职业道德,房遗爱还是直接走到了杜如晦身前,探手重新帮杜如晦把脉。
书案后头的李世民,黑着脸,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抽着,心想:你要揍我儿子的事儿还没算那,刚才竟然让我教你怎么滚,这也不说,怎么屋里几个人,称呼到了我这儿就由“叔父”变成了“叔叔”,这什么意思?心里想着,李世民就直接问了出来,“怎么到了朕这儿就成了‘叔叔’了?”
原本因为房遗爱的称呼而有些变脸的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三人,静等着李世民训斥房遗爱一番,结果等来了李世民赌气似的问话,三人均是一怔,诧异的望向李世民。
“亲切啊。”刚要伸手给杜如晦把脉的房遗爱,听到李世民的话,莫明其妙的看了黑脸的李世民一眼,无辜的答道。
第十八章 小孩吃亏啊!
看着房遗爱那张憨厚的脸,那双无辜的眼,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再说下去怕是被魏征那老小子知道后又得上殿指责自己失仪了,摆了摆手,这事儿算是揭了过去。
看到李世民摆手,房玄龄三人心下松了口气,三人心下都清楚,从刚才那三个不懂事的孩子商量揍李泰的时候,皇上心里就憋着一股气那,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既然现在房遗爱没挨训,怕是这事儿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长孙无忌赶紧转移话题道。
众人的注意力成功的被转移到的新的问答题上来了,几人皆是好奇的看着房遗爱熟练的帮杜如晦检查身体,或敲,或拿,或摸,或按,或揉,或转的。
“以前念……”正在专心帮杜如晦体检的房遗爱,差点儿顺口说出以前念大学时念的就是中医了,还好反应快,直接改口道,“书的时候就感兴趣,后来就跟我娘学了。”
“你娘?!”四个人同时奇怪的出声。
“嗯。”
听到房遗爱的回答,李世民三人疑惑的望向同样疑惑的房玄龄。
“噢,你们猜错了,我说的娘,不是指我母亲房夫人,而是……”忙活完的房遗爱看到众人疑惑的神情,赶紧解释道,只是说道最后,房遗爱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小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小脸也沉了下来,整个人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哀伤,让人心疼。
“你是说冯铁匠的妻子。”李世民肯定的猜测道。
房遗爱使劲吸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眼睛,这才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眼眶里还有雾气在打转,也没了先前进门时的精神头。
“你查看了一遍,不知杜相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李世民没好意思直接询问案子的事情。
“不好,很不好。”说到专业的问答题,房遗爱顿时恢复了精神,皱眉说道。
“详细说!说重点!”怕自己儿子再扯远了,担心好友的房玄龄不由的提醒道。
“常年积劳成疾,身体状况已经快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有一丁点的小毛病,也会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直接一病不起!”房遗爱凝声说道,“更何况,杜叔父体内还有一股阴寒的内劲存在,在这样的大冬天,只要稍稍吹一点的寒风,两寒相交则伤肺,表面看去像是得了伤寒,可实际上却是肺脉大损!若是不能及时的化解掉这股阴寒的内劲的话,就算熬过今年冬天,等到明年开春,肝木旺盛的时候,就会出现木旺侮金的情况,直接吐血而亡!”
“你学了几年医?能有几分把握?”长孙无忌眯着眼睛怀疑的问道,显然问出了在场几位大人的心声。
房遗爱扫视了一圈,见众人脸上均有不信的神色,心下哀叹一声:,小孩子就是吃亏啊!直接来了一句,“达者为先,无论老少。更何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娘是谁你们或许不知道,可是我娘的爹你们在座的各位就算没见过,也一定听说过。”
“哦,谁?”四人奇怪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杜如晦感兴趣的开口问道。
“孙思邈。”房遗爱淡淡的丢出三个字。
“孙真人!?”
李世民满脸的惊奇。
长孙无忌的眼睛彻底张开了,顿了一下,上眼睑又回落了一些。
杜如晦和房玄龄目内精光一闪,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就听房玄龄捋着胡子,缓缓开口道,“孙家早年就从京兆华源老家迁往了巴蜀之地,似乎只有孙家长子回到了华源看守祖业,其余二子二女应该均在巴蜀才对啊?”面色平静,看向房遗爱的眼神却有些疑惑。
“我娘无意中救下的爹,只是后来她母亲不同意两人的婚事,这才私奔。爹因为感念杜叔父曾经的恩惠,所以才带娘来的京城。当时孙真人并不在家,而是外出云游了。”房遗爱解释道。“她叫孙芸娘。”
“至于爹的名字,”房遗爱顿了一下,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只听人叫他冯老三。”
“那陆家院子里的两个黑衣人……?”长孙无忌很是适时的问了出来,微眯的眼睛闪着精光,仔细的注视着房遗爱的每一个神色。
“我只是事后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两个圆木牌。”没承认也没否认,房遗爱只是面色如常的,平静说道,关于自己身上的血迹和受伤的事情,猜想父亲应当不会说出去。
更何况,房遗爱心中对于历史上这位直接把房老二给一掀到底的,永无翻身之机的大唐国舅爷很是忌惮。更何况,对于这位在世家和官场中打拼了多年的政治老狐狸,房遗爱可没自大到认为凭自己那半年不到的公务员经历,就可以搞的定这位看似乐呵呵人畜无害的发面团团国舅爷。
房遗爱虽然心下打颤,面上却一片平静,很是自然的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两个圆木牌,一枚出乎意料的扔给了长孙无忌,另一枚毫不意外的递给了李世民。
听着房遗爱口口声声叫别人爹娘,房玄龄的心里五味杂陈,怎么着都不对味,却又莫可奈何,强制保持着平静的面色,可看着房遗爱的眼神却在不停的变化着,捋着胡子的手也扯着胡子僵在了半空,另一只手缩在袖口里,握紧的拳头,关节处隐隐发白。
杜如晦心下叹息一声,他能理解好友的心情,想想自己,虽然心下不喜杜荷平时的作为,但若有一日,杜荷一边生疏守礼的叫着自己父亲,另一边还当着自己的面,亲热的叫别人爹娘,怕是自己的表现会比老友还要不堪。当下起身,安慰的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房玄龄感激的看了一眼杜如晦,心下也明白父子两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叹口气,只能以后慢慢改善了。
这时就听房遗爱的声音响起,“李叔叔,能不能帮我找到爹娘?”
李世民接过房遗爱手里的小木牌,抬眼望了一下神情僵硬的房玄龄,再看看满脸期待的房遗爱,迟疑了一下,说道,“那若是……?”
“生见人,死见尸!”房遗爱目光毫不闪躲的直视李世民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着,那笔直的小身板,给人一种无可撼动、坚持到底的感觉。
“那好,有消息,李叔叔就让你爹告诉你如何?”李世民心下叹口气,替自己的爱臣感到心酸,却也有感于房遗爱的知恩图报,答应了下来。
长孙无忌也很是同情的望了一眼房玄龄,随即看起手里的圆木牌,黄梨木的材质,雕琢的很光滑简洁的圆木牌,有铜钱大小,前面用隶书雕刻了一个盟字,线条圆润大气,刚劲有力。背面简单的勾勒了一柄小剑,或者说一把匕首。
长孙无忌皱眉抬头,就见李世民也同样皱着眉头,收回目光,长孙无忌起身把手里的木牌递给了房杜二人,没有言语,就又坐了回去。
看到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两人都皱着眉头,满眼的不解,显然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房遗爱的心里一沉,难道线索不好查吗?有扭头看向仔细研究的房杜二人,看到两人也不像见过的样子,房遗爱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里一片茫然。
第十九章 比他师傅还狠的师伯!
两个小木牌毫不例外的被李世民没收。
等让侍卫找来的皇宫里笼络的一位内家高手后,确认了杜如晦体内确实存在一股阴寒内劲,由于时间尚短,所以潜伏不深。
在房遗爱的指导下,那位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者,费尽了半天力气,才小心的帮杜如晦把那丝阴寒内劲逼了出来,那股内劲离开杜如晦身体的瞬间,打在对面的茶壶上,给茶壶来了个对穿,茶壶里面原本尚温的茶水,立刻凝成可冰块!
这一幕,看的房遗爱、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四人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冷气!这也忒霸道了吧!
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三人脸上发寒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毕竟有些事情不好当着房遗爱这样一个小屁孩的面商量。
老者满头大汗的按照房遗爱的要求,用内劲帮杜如晦温养了一遍体内的经脉,调理了一下身体后,才缓缓收功。
而在老者身前凳子上端坐的杜如晦,感觉身子比之前清爽了不少,起身感激的冲老者恭敬一礼,“多谢老侠士出手相救,杜某感激不尽。”
“杜相客气了,您为国为民操劳,老夫这样做也是应当的,担不得您的谢。”老者一边擦汗,一边闪开了身形,真诚的说道。
“杜叔父你别跟我客气,当年您不救我养父的话,我也不至于被养父所救,也就没了这档子事情。说来还是您善心有善报吧。”觉察到房玄龄因为自己一声爹,整个下午情绪都不高后,房遗爱很是自觉的把爹改成了养父。现在看到杜如晦感激的往自己望过来,赶忙摆手推迟道。他可没那个胆子接受自己前世老祖宗的一礼,不然还不得天打雷劈啊!
“好了,房二啊,你再看看杜相可是大好了?”李世民很是开心自己的爱臣能够除去隐患,爽快的一摆手,直接吩咐房遗爱道。
房遗爱上前有重新把了把杜如晦的脉象,然后很是中肯的说道,“暂时没有大碍了,不过还得调理调理,若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就最好了。至于调理的事情,还得和杜叔父以前惯看的大夫商量,毕竟杜叔父以前什么情形,我不太了解。”
“这样啊,行,杜爱卿就休息两天,好好的调理一下身子骨,有什么要事的话,朕再招你进宫商议就是。”李世民很是大方的说道。
听的房遗爱不由的心下鄙视,就两天?这二叔也不想想,明天就是沐休日,摆明了就让人休一天不是,还装大方!哥都不好意思说你丫的抠门!撇了撇嘴,没敢说出来。
“臣谢皇上隆恩!”杜如晦行礼拜谢。
李世民伸手把杜如晦虚扶了起来。
“皇上,老夫有一请求,不知……?”那位白发老者调理好自己的气息后,看了一眼傍边很是专心不停歪歪李世民的房遗爱,迟疑的对李世民说道。
“有什么事情,胡老直说就是。”心情不错的李世民,很是大方的说道。
“此子根骨不错,老夫想要收其为弟子传承衣钵,不知……可否?”胡老面色平静,眼睛里却有着一丝的期待,毕竟资质上好的徒弟不好找啊!房遗爱这孩子不仅是根骨佳,而且熟悉医学了解经脉,想来是练习内家功法的好苗子。
“这……”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站着的房玄龄,他可是知道,房家世代书香,以前房遗爱也说过学武的事情,却被房玄龄给驳回了,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胡老也顺着李世民的目光望向了房玄龄,对于房家的事情,胡老也是知道一二的,心下有些淡淡的失望。
房玄龄接到了李世民询问的目光,也看到了胡老眼里淡淡的失落,心下叹口气,思量了一下,向李世民一拱手,缓缓开口道,“若是遗爱自己愿意的话,臣不会反对。”
正在走神的房遗爱,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当成球,来回踢了一圈了。听到李世民叫了一声“房小二”,反射性的直接回了一句心中所想“李老二。”回完之后就感觉气场有些不对,这才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
抬眼就见到自己那温文尔雅的好脾气父亲,黑着脸,双眼冒火,一只大巴掌朝着自己的脑袋瓜子盖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房遗爱没敢闪人,怕自己父亲面子上下不来。
房遗爱揉着生疼的脑袋瓜子,就看见长孙无忌貌似睡着的眼缝里分明有着戏虐的光芒,杜如晦的脸色很正常,不过眼睛里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自己父亲的黑脸就不说了,就连李世民也是满头黑线,嘴角有些抽抽的,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旁边的胡老则是满含笑意,欣赏的看着自己。
这一切使得房遗爱很是疑惑,有心想问一下怎么了,只是感觉这一情况貌似好像是自己造成的,没敢开口,怕再说错话。
就见自己父亲房玄龄,满脸自责的向李世民请罪道,“臣教子无方,请皇上恕罪。”
“皇上李叔叔,我错了。”房遗爱也赶紧乖乖的向李世民承认错误,虽然自己不明白错在哪儿了。
一看房遗爱那迷糊的表情,李世民就知道这小子压根就没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刚才他自己说了什么顾忌这丫的压根就不记得了!
李世民牙疼的瞪了眼房遗爱,对房玄龄一摆手道,“算了,房爱卿不必放在心上。”
“谢皇上。”恭敬的说了一声,房玄龄心下松了口气,直起身来。
“谢皇上李叔叔。”房遗爱也顺势谢了一声,抬起头来,笑嘻嘻的看向李世民。
“你小子不错啊!”李世民面带笑容的夸奖着房遗爱,同时一大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房遗爱的肩膀上。
没有防备的房遗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顿时身形一晃,脚下一趔趄,差点儿没趴在地上。可是由于下午帮杜如晦推拿经脉,消耗了太多内劲和心神,现在也没恢复多少,再加上他昨天受的内伤只好了八成,再加上这大力一震,房遗爱直接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喷洒在了李世民明黄|色的袍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众人都傻了眼里,不敢置信的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房遗爱,还小心的从眼角分出一缕余光来瞄着房玄龄的神色。
李世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看上去挺壮实的身子骨,竟然承受不了自己的五分力道,看先前的情况,这小子应该练过才对啊?
房遗爱心下感慨了一声,伴君如伴虎,刚坚定了不如朝堂的打算。接过房玄龄递过来的手帕,含笑道,“父亲不必担心,孩儿没事,原先一口淤血怎么也逼不出来,没想到皇上一掌就帮孩儿逼出来了。”来不及擦嘴,转头看向李世民,面带感激的恭敬说道,“小子谢过皇上的大恩,把皇上的袍子给弄脏了,小子很是过意不去,请皇上责罚。”
房玄龄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受伤的事情,可是不方便说,心下担忧,也只能尽量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那儿胡说,毕竟,若不如此的话,怕是皇上下不来台。
听了房遗爱的话,杜如晦瞬间错愕之后,眼里满是赞赏之色。长孙无忌抬了下眼皮,目内的闪过一丝思索,有垂下了眼睑。
李世民听了房遗爱的借口后,点了点头,神色柔和的道,“真的没有大碍?要不要叫太医?”
“谢皇上关心,真的没事,您忘了,小子自己就是大夫。呵呵呵。”房遗爱一脸憨厚的说着,说完还憨笑了两声。
老者心下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房遗爱的肩膀,直接一道内劲缓缓的打入了房遗爱的体内。感觉到老者的善意,房遗爱没有做任何抵抗,直接引导着那道内劲在体内缓缓运行。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老者和房遗爱两人长吐了口浊气,慢慢张开了眼睛。看到两人张开眼睛,李世民、房玄龄四人心下也舒了口气。
“你的内家功法跟谁学的?”刚张开眼睛,老者就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养父,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不明所以的房遗爱,疑惑的问道。
“寻道问身,归于时,纳于空。循四季之变,养五脏之常,肝若春木,收气于体,养生机而勃发,顺阳外长,接天地,以壮人魂……”老者没有回答房遗爱的问题,反而缓缓的念出一篇文来。
三个文人或许不明白这段话的这正含义,可是练过武的李世民,却懂得,这是内家功法修炼知道,或许不是重点,却也有着不少分量。
“这,这是前释篇!”房遗爱越听心下越是惊异,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老者结结巴巴的说道,“您,您,您老,老,该,该,不会,是,是我养父口中的,那那,那个师傅吧?”
“你养父可是姓冯?”老者微笑着反问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老者,小声说道,“您不会真是吧?”
“我不是他师傅。”老者摇了摇头。
还没等房遗爱露出失望的眼神,老者下边的话直接让房遗爱趴在了地上。
“我是他师傅的师兄,也就是他师伯。”
“什么!比他师傅还狠的师伯!?”房遗爱趴下的同时,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第二十章 给李泰上眼药
“什么!比他师傅还狠的师伯!?”
听了房遗爱这句话,胡老眼角直跳,面色不变的伸手提起地上的房遗爱,没理会李世民几人诧异的神色,有些语气不善的说道,“这是冯三那小子这样给你说的?”
“那个,”房遗爱看到胡老眼神有些不对,虽然不是针对自己,还是感觉头皮发麻,小心的瞅着老者,赶紧替自己养父开脱到,“那个,养父说这是他师傅说的,养父只是转述一下而已,毕竟他老人家也只是小时候见过您一两面而已。”
“哼!”老者不满的冷哼一声,把房遗爱放在地上,冷着脸来了一句,“从明天往后,每天晚上两个时辰。”胡老说完,转身快速从窗户上跃走了。
“等一下!前辈!”就在房遗爱听了老者莫名其妙的的话,愣神的功夫,就发现胡老闪走了,赶忙出声,窗户都已经关好了,叹息一声,唉,竟让错过了询问自己养父过往的机会了,要想找线索,看来得等下次再见了。只好转身看向旁边的几人,疑惑的问道,“胡前辈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世民很没形象的白了一眼这连话都听不懂的小混蛋,不满的说道,“真不知道胡老怎么就看上你了?没天理。”转眼李世民就严肃的说到,“房小二!”
“呃?怎么了,皇上李叔叔?”不明白正嘲讽自己的李世民为何突然严肃了起来,房遗爱小心的看着李世民,悄默声的往后退了半步,一抬脚,就悲催的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茶几边上了。
房遗爱明显的防备动作,看的李世民心下一阵的不满,不过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仍旧说道,“往后你可以和胡老学艺,朕可不许你随便再欺负李泰了!听到没!若是泰儿有个不好,哼!到时候,朕为你是问!”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听了李世民的话,房遗爱立马浑身乍起了毛,威吓我!心想你也不看看李泰那高傲的没边的性子,也不知收敛,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人,让哥给他负责?!你丫的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了。
同样听了李世民的话,明白李世民对李泰的喜爱,长孙无忌眼睛里一抹精光快速闪过,脸色倒没什么变化。杜如晦和房玄龄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眼里有着不赞同,却没说什么。
就听房遗爱冷声说道,“怕是当年小子为什么揍他,王爷并未告诉皇上真正的原因吧!哼!”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打架的具体原因,但是凭猜的,也能知道以那小子的性子,肯定不敢跟他的皇帝老爹说实话,那原因可就由着自己编了。毕竟按照前任留下来的记忆,两人是拜托了下人后撞一块的,等打到快收工时,两边的下人才赶到,所以真实的打架原因也只有自己和李泰两人知晓。呃,虽然自己现在不记得了,但不妨碍自己让自己占理。
“什么意思!?”李世民眉头一皱,面色不变的冷声问道,当年李泰确实没说什么原因,自己也以为只是小孩子打架,而且错在房遗爱,再加上这小子出手没分寸,折了皇家的颜面,自己才心下不喜。听房遗爱这话,难道另有内情?疑惑的望了眼房玄龄。
房玄龄同样疑惑不解的对李世民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哼!”房遗爱冷哼一声,心想先给你丫的扣个大帽子再说,也算是前任小报一下仇了。当下慷慨激昂的说道,“圣贤有云‘百善孝为先’,孝悌乃是衡量人之道德的一大标准。小子虽然平时混了些,但也知道这个孝字。”
“况且,以王爷的身份,小子就算不懂事,也不敢随便的拳脚相向。更何况,王爷还大着小子一两岁,除却身份不说,小子见面还得恭敬的叫上一声哥哥。只是,王爷辱我的话,小子可以忍,毕竟小子本就是浑人一个。”
“但,千不该万不该,却不该辱及小子双亲!小子忍不了,也不能忍!忍了的话就是不忠不孝之人!这罪责小子担不起。”说完冲李世民恭敬的一礼,然后把脊梁挺得笔直,一脸的正气怏然!心下却想,这算不算是替李承乾在李世民面前给李泰上眼药?
辱人父母这事儿可大可小。可关键是,现在的当事双方,一个是皇帝的宠子,深得帝心!另一个是皇帝的爱臣重臣见开国功臣,劳苦功高!
身为皇帝的李世民很是为难,有心当成小孩子不懂事吧,可这事儿却是被自己当着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面给逼出来的,怕寒了功臣的心。长孙无忌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李泰的亲舅舅,就他自己在的话肯定没事了,直接当成没发生。
若是公正办理的话,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这么多儿子中最聪慧最贴心的一个,观音婢也对他宠爱有佳,若是重办的话,又担心气疾刚好的观音婢再有个三长两短。
当下,瞄了一眼低眉垂目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心下叹口气,李世民为难的看向长孙无忌,希望<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 < href=”lwen2”>天猫淘宝商城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 href=”lwen2”>lwen2<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夏款 < href=”lwen2/serch/sqzhzqxotse9oe4vzqbvd2z5ghtl”>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href=”lwen2/”>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href=”lwen2/”>lwen2<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 href=”lwen2/”>淘宝网天猫商城<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href=”lwen2/”>lwen2 < href=”lwen2”>lwen2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 href=”lwen2”>lwen2 < href=”lwen2”>淘宝网女装冬款长孙无忌能帮自己找出一个妥帖的法子来。
长孙无忌心下叹口气,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妹,也不得不开口。就在长孙无忌想好说辞,刚要张口的同时,传来了房遗爱的叹息声。
“唉,其实因为这点事情惹的皇上和家父心烦,原不是小子所愿,毕竟国事民生已经够累人的了。”房遗爱很是心疼的叹息了一声,满脸的关怀和自责,随即又换上一副不忍的索然表情,恳切的说道,“其实,只要魏王殿下能够当面向家父母郑重道歉的话,顺便赔偿一下当年小子的医药费的话,小子便可以不再计较。怕只怕魏王殿下那儿……?”
听了房遗爱的一番话,杜如晦有些羡慕的看了眼老友房玄龄,房玄龄轻点了一下头,满意的看向房遗爱。长孙无忌则是有些探究的望了过来。
“哦?”李世民很是满意的看着房遗爱,大手一挥,“回头朕让魏王向房卿夫妇道歉就是。”
“唉,”听了李世民的话,房遗爱又是叹息一声,有些落寞的感慨道,“当初小子身心俱伤,出去一圈,又感染了伤寒,伤病交加,若是留在房府,怕是父母不忍我就此逝去,定会医治,可是我房家清贫啊!若是救我,只怕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银钱。不忍父母兄长为我受寒挨饿,小子这才转醒之后带伤离家啊!唉!”说完还很是伤感的摇了摇头。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玄龄回忆当初,脸上闪过一丝自责,一丝伤感,一丝内疚,继而还有一丝……怪异?是滴,怪异。我房家虽不是金山银山富得流油,可以治疗你小子的伤病的银钱还是有的啊!怎么就成了砸锅卖铁也凑不齐银钱了?还有,你小子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的收入了?不过也没有揭穿房遗爱那点小心思的意思,毕竟被人辱及,更何况还是以小屁孩,还是自己尽心效忠的皇上的宠子,这,让房玄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杜如晦有些好笑的看着房遗爱,明白这小子是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李泰,摆明了想让皇上拿银钱来堵嘴的。
长孙无忌鄙视的看了一眼房遗爱,眼皮又耷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话说,长孙无忌也不是很喜欢李泰这位眼高于顶的外甥。
李世民只感到一阵牙疼,感觉自己刚才实在是太高看这小子了。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启禀皇上,杜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了,询问可否摆饭?”
第二十一章 人渣!
晚膳的时候,心里不是很痛快的李世民看到对面三个笑意盎然的不停小声嘀咕小子,特别是一脸憨笑,见牙不见眼的房遗爱,李世民就觉得堵得慌,心想你们不是不喜欢读书吗,好,朕偏让你们进学,当下当着三位重臣和太子爷的面,直接下旨让三人过完年去弘文馆读书。
看到三个瞬间耷拉下的小脑袋,英明的李二陛下,顿感心情舒畅,轮番跟自己的三位臣子推杯换盏,反正明天沐休嘛。
接下来的日子,房遗爱每天往返于房杜两家,还不时的去太医院跟王老太医讨论杜如晦的病情资料和现状,经过两人不懈的努力,和太医院大量药物的调理,杜如晦的身体状况终于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当然,房遗爱也从中黑下不少的药材,帮助青娘调理身子,顺便帮助狗蛋强健筋骨。
对于房遗爱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不端行为,王老太医睁只眼闭只眼,只装作不知道,反正杜如晦府中所用的药材都是经过皇上特批的,想来对于房遗爱的行为皇上一定一清二楚,既然皇上都没说话,王老太医也犯不上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再者,医者要想医术精湛,用药老道的话,必须经过不断的摸索熟悉药性,这中间所要消耗的药材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经过与房遗爱的接触,见房遗爱对医学上的理论功底很是深厚,王老太医不由得很是佩服药王孙真人家的底蕴,只是看到房遗爱的年龄,心下便认为房遗爱肯定没有太多的行医经验,对于房遗爱从中下黑口的事情,甚至采取了推波助澜的态度。
还时不时的趁房遗爱有空的时候,把他带到太医院的药房之中,详细的给他介绍每种药材的生长环境、辨识方法、药物性味和功用。其中有些现代已经大力开发的药物的功用,房遗爱也时不时很自然小心的透露给这位和蔼的一心培养后辈的老大夫。
对于王老太医的有心培养,房遗爱很是感激,也是很认真的抓住每一个跟老太医出诊的机会,认真学习王老太医的诊断手法和经验,遇到不懂得就虚心请教,王老太医总是很有耐心的予以一一解答。当然,对于医学中的一些不同观点,也时常见到这一老一少在太医院,或者是出诊之地,又或者是行进的路上,争吵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以至于,两人渐渐得到了老少医痴的戏谑称呼。
而整个太医院里大夫之间,也随着两人的互相交流和带动,出现了互相学习探讨的良好风气,对于诊治的一些疑难病例,每每也都大家找齐人员带上房遗爱,一起集思广益,大胆商讨,尽可能的找到病症的真实原因和治疗方法。
而治好的成功病例,也是大家相互交流经验的上好材料。
对于太医院的这种良好氛围和医术的大幅度提高,直接受益人李世民陛下很是欣慰,也大方的不计较房遗爱的小动作了。
可是看到儿子一心扑在医学上,房夫人很是发愁,又不好直接训斥儿子,毕竟他是奉旨治疗杜如晦才接触黄岐之术的,只能每天冲房玄龄抱怨,让他想法子劝劝儿子。
在得到房遗爱给予的无心朝堂的答复后,房玄龄也只能叹息一声,劝慰妻子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他感兴趣就好。反正过完元宵节,他也得奉旨去弘文馆就学。”
房夫人这才作罢。
只是看到母亲的目光总是跟随在弟弟房遗爱身上时,房遗直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着淡淡的失落。看着房遗爱每每不是去杜家,就是去太医院,再不然就是跟着太医院的太医出诊,回家也大都呆在自己的小院里陪狗蛋说会话,就抱着医书看,经史子集碰都不碰,也就怪志小说还会拿起来看一眼。
就连去找他玩的小妹青娘,也几乎都是狗蛋在陪着。气愤不过的房遗直便怒气匆匆的冲进了房遗爱的书房,以长兄的身份狠狠地说教一番,可是看到房遗爱那恭敬受教的态度,房遗直就觉得自己像是打在面团团上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