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的时候,卫家也没有这么热闹。这来的不是尚书就是侍郎派来的,最低也有五品官。各种礼物名帖家丁收的手的软了,记录的那门事更是满头大汗,笔头不停。
卫樵淡淡一笑,道:“福叔,送来的尽管收下,晚上整理一下,让鱼儿过来挑一挑,将重要的拣出来,拿到我屋里。”
卫福还是卫老爷身前的管家,尽心尽力的照顾了卫家两代人,极其忠厚。
卫福眼神诧异不减,认真的看着卫樵,许久,道:”好,我跟他们说。”
卫樵呵呵一笑,刚要转身,眉头一皱,又道:“估计最近几天都这样,你给门房都加点人手。对了,从其他院子里抽点人手过来,要身体强壮,能打的。嗯,我待会儿写封信,你让人送去金陵府。”
陈家惨败,不能不防他们狗急跳墙。
卫福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是少爷。”
卫樵又想了想,道:“福叔,明天派人请卫三叔过来,对了,还有七哥他们,就说是嫂子请的。”
如今大势已定,该安排的,得尽快安排,以防生变。
想着想着,卫樵又叹了口气,当真是守业比创业难,尤其是这个时候,千头万绪,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卫樵刚要转身,又道“另外,最近五日拜访的不论是官还是商,全部挡驾,特别重要的,通知鱼儿。”
卫福连忙又答应一声,直到看着卫樵背影离开,才面带欣慰笑容,仰头看天,眼神闪动道:“老爷,少爷总算懂事了。”
如果卫樵不是走远没听到,非得摔倒不可。感情老管家到现在还没明白状况。不过也是,这些送帖子送礼的人又如何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即便知道了,大家心照不宣的送礼,这个时候也不方便说出来。
回去后,免不了被两小丫头问东问西,卫樵一句话“问大山”,就将两小丫头打发了。
卫樵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感慨的看着屋顶。今天的一幕幕,不仅出乎那些商户,陈家,楚山的意料,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想着一个月后的大比,卫樵忽然眉头一皱,有了今天的事,不知道他准备的还有用没用。
“陈一,田云志,吴辰。”卫樵念着三个主考官的名字,琢磨着究竟该去拜访哪一位。
但旋即卫樵又蓦然坐了起来,他忽然想起傅明正让他大考前去一趟傅府的事。皱着眉头,卫樵眼神不停的闪烁。
随着对大齐高层的了解越多,就愈发迷惑了。
本以为皇帝联姻武帅是为了抗衡首辅与晋王,但他发觉,事情,却不像他看的那么简单。
晋王与首辅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亲近,相反倒是首辅与皇帝显的有些默契。而晋王很神秘,武帅是没动静。一时间,卫樵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也是,政治从来都是诡异莫测的,一下子被看透,那才会让卫樵更迷惑。
卫家的事,联姻的事,大考的事,御史台的事,首辅,印空大师,傅明正……这名字一路下来,卫樵眼皮忍不住的打起了架。没有多久,他便真的睡着了。
虽然卫樵睡着了,但屋外的徐茂憨厚的表情,闷闷的声音,却依然将两个小丫头惊的目瞪口呆。
同样,卫家墙外,整个金陵都是一阵鸡飞狗跳。
被陈家牵连的商户不在少数,被牵连的官员更多。无论是商界还是官场,整个金陵都动了起来。
傅府。
傅炀小心翼翼的坐着,屁股只坐了四分之一的凳子。眼神极力的做出平淡之色,却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战栗。
对面的书桌上,一个双目矍铄,脸色冷清的老者站在桌前,右手握着一只大毛笔,用力的在洁白的上写着什么。
“说说,你都学什么了。”
许久,老者一笔落下,放下笔,一边擦手,一边盯着刚刚写好的字,淡淡道。
老者便是傅炀的父亲,傅沥,当朝首辅!
傅炀身体忍不住的一抖,极力压制心里的恐惧,声音尽力平稳道:“我,开了酒楼,还没有开业。”
“酒楼?”傅沥眼神里诧异一闪,旋即笑呵呵道:”不错,开业了跟我说,我去给你捧捧场。”
傅炀两样猛然一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哆嗉着嘴唇,不知道他的话,是真还是反?
傅沥看着傅炀那震惊的神色,双目微眯,又是呵呵一笑,道:“你从小就很怕我,说说,你为什么怕我?”
傅炀一愣,眼神闪烁起来。这个问题他还从来没有想过,他忽然发现,其实他老爹在府里很和蔼,基本没有动过什么家法,对他除了严厉一些,倒也没有怎么惩罚过,可是,他的害怕,却好似从心里冒出来的,他自己也完全不明白。
“我,我不知道。”似乎想起父亲以前的和蔼,傅炀鼓着勇气道。
傅沥点了点头,看着傅炀笑道:“嗯,你最近不错,你以前是从来不敢单独来见我的,从这点上看,卫家的小子还不错。”
得父亲夸奖,傅炀心里激动无比,眼神里忍不住的要笑出来。脸色有些烫,有些红,却还是尽力咬着牙,让自己做出一副淡定模样。
傅沥看着傅炀的神色,点了点头,一脸满意道:“嗯,不错。你回去告诉卫立远,就说我想见见他。另外,也告诉他,有些人,是需要提防的。他刚刚踏进来,小心一点,不要急着下决定。”
傅炀尽管不明白父亲的意思,还是极力记住他的话,想要回去原封不动的转给卫樵。
傅沥看着傅炀又笑了笑,一边拿起毛笔,一边道“去吧,去见你五哥,告诉他,刘正旭可以转礼部去。”
傅炀一头雾水,不过他也知道卫樵如今供事御史台,心里一动,连忙道:“是父亲。”
说完,连忙退了出来。
傅沥看着傅炀的背影,眼神里露出一抹复杂。
晋王府,王元会书房。
满地的碎瓷片,整个书房一片狼藉。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商人之后,竟然会这么可怕的能置。本来以为周绍阳是不用出面的,可没想到周绍阳出面了,竟然还被卫家给翻盘!
满脸阴鹜的王元会,坐在椅子上,神色阴冷狰狞,双目幽光闪烁道“哼哼,我既然没法光明正大的收拾你,但是可以借别人的手!”
礼王府。
周泰左脸上五根手指印,血红,火辣,滚烫。他跪在一身紫衫,俏脸寒霜的洛彤身前,左手捂着脸,梗着脖子一脸的倔强。
洛彤俏脸冰冷,双目喷出火来。对于这个儿子她很早就觉得失望,但没想到会让她失望到这个地步。那夭逼他去道歉本以为他会悟出什么,却没想到他还会去找卫樵的麻烦!
洛彤整个人都好似被气炸了,感觉着右手酸麻疼,忍不住的还想再扇一巴掌。
周泰跪在地上,低着头,脸色倔强,双目怨毒之色爆闪,心里显然恨极。
房间里静的可怕,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许久,洛彤轻轻一叹,满脸疲惫的倚靠在椅子上,声音冷寒道”实话告诉你吧,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将那块金牌借过去了。“’借’不过是好听一点,为了皇家的颜面。而实际上,却是皇帝收回了!
这里面蕴合的信息,曾经一度让洛彤心惊胆战,夜不能眠。但皇后透露出的另一块的下落,却又让洛彤心里泛起了希望。
可是,眼前这个儿子却一度让她绝望!
洛彤话音一落,跪在地上,一脸不满,满心对卫樵怨毒愤恨的周泰神色陡然大变,脑中更是如天雷炸响,轰轰轰,将他炸的目瞪口呆,一脸骇然,完全没了主意。
他再傻再笨也明白这‘借’的含义,一旦没有了这块金牌,那他将来什么都不是。礼王已经死了很多年,凭他们孤儿寡母,争夺皇位,想都别想!
周泰眼神闪烁半天,六神无主,最后还是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洛彤道“那,母妃,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是母子,他们天生绑在一起,周泰不能登上皇位,倒霉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洛彤蹙着眉头,紧闭着双眼,胸口丰挺圆润的酥胸轻轻起伏着。这一刻,她心里也不平静。卫樵展现出来的能量太过惊人,如果不是将他一切早就调查了个清楚明白,洛彤都不敢置信。
许久,洛彤抬起头,目光冷淡的看着周泰,淡淡道“过几天,你亲自去请卫樵来府里做客。”
周泰一愣,旋即就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情愿但感觉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也忍着没敢问。
洛彤叹了口气,这就是她不敢跟周泰讲太多的原因。
武府。
身体肥胖,满脸粗狂,眉目如剑的武徒坐在轮椅上,一脸慈祥的看着站在身边,一身白衣的女儿,目光中总是难以说尽的高兴满意骄傲。
武清宁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摇晃间,隐隐可以看见两个字。
武徒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看着场中训练不停的女子,笑呵呵“那小子不错,比傅五年轻时候要强上不少。”
武清宁俏脸依1日清冷,淡淡的目光注视着场中。
武徒对于女儿这种态度早已经习惯,倒也说不上尊重不尊重,只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罢了。
“嗯,我跟皇上商量一下,找个机会,赐婚给你们。”武徒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道。
皇后收武清宁作义女,武清宁其实并不怎么情愿的。这个武徒知道,所以才特地跟女儿说一下。虽然武清宁性子很淡,但倔强起来,武徒也没法。
武清宁眉头微蹙,旋即松开,轻声道:
“我,要和他商量一下。”这句话其实在皇宫里她就想说的。
武徒一愣,眼神里复杂一闪,又笑着道:
“为什么要跟他商量,难道皇上赐婚还有什么不对吗?”
武清宁转过头看着武徒,眼神轻轻眨动,道:“出嫁从夫,不是你说的么?”
武徒一怔,旋即默不作声,神色复杂起来。
至于这个时候的皇宫里,却依1日极其热闹。不仅是皇后的大寿,认了义女,还有就是皇帝的心情很好,两位公主驸马同时在富里。
卫樵一睡就是直到天黑,当两个小丫头将他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缺月半圆了。
卫樵洗了脸,漱了口,对着在摆弄碗筷的两小丫头道:“你们吃吧,我去嫂子那边吃。”说着,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今天晚上天气很好,卫樵仰头看天,所以觉得今天晚上应该做些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三章 傅家的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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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樵到李惜鸾小楼的时候,也恰好李惜鸾从外面回来。、naben、原来卫樵送她回来后,她放心不下,又出去了一圈。
鱼儿自然是不敢挡少爷的大驾,卫樵轻轻松松直接走入了李惜鸾的闺房。.李惜鸾卧室里,桌上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账本,整个房间不像女子的闺房,倒有点像战场。
李惜鸾一手抚额,双目紧蹙的翻着,嘶嘶声不绝,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卫樵轻轻倒了杯茶水,递过去,悄声道“嫂子。”
李惜鸾一怔,抬头见是卫樵,又悄然呼了口气,坐起来展颜笑道:“小叔,你来了。”
卫樵看着充满疲惫的俏脸,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道:“让二叔三叔七哥他们过来帮忙吧,不要太累着自己。”
李惜鸾俏脸靠在他怀里,心里轻轻吐了口气,低声道:“嗯,明天我跟他们商议一下。”
房间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再说话。
卫樵搂着怀里的女人,隐隐也明白她的想法。这卫家是他的,她不能给任何人一丝一毫夺走的机会。
李惜鸾靠在卫樵的小腹上,隐隐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声。本来一直悬挂在空中的心,不知不觉落了地,俏目闭起,心里暖暖的,很安心。
不论多么漂亮尊贵的女人,其实心里都是脆弱的,都渴望保护。何况,她提心吊胆了几年,极其敏感软弱。
“惜鸾。”忽然间,卫樵轻声喊道。
李惜鸾娇躯一颤,这还是卫樵第一次喊她的闺名。而且,她还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异样。
李惜鸾本能的抬起俏脸,美目眨动的看着卫樵。
卫樵伸手摸着她光洁细腻的俏脸,轻笑着,低头。
李惜鸾只感觉心里咚咚咚剧烈的跳动起来,双手不知不觉的搂住了卫樵的腰,俏目羞怯中,轻轻闭了起来。
两唇缓缓相触。
柔软。
弹性。
丰润。
“,j、姐,小姐……”
正当两人忘情相拥热吻的时候,鱼儿极不合时宜的冲了进来。
李惜鸾如同受了惊的小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做贼心虚的低头理着衣服,俏脸婿红一片。
卫樵倒是若无其事,只是心里有些恼怒好事被人破坏了。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大呼小叫跑进来的鱼儿,瞪着眼道:“什么事,没看到我们正忙吗?”
他一句话落下,李惜鸾俏脸更是红的能滴出水来。连忙转身走到一边,背着鱼儿与卫樵,咬着樱唇装模作样的倒起水来。
鱼儿被卫樵不善语气吓的一愣,抿着小嘴愣愣的看着两人,道:“少爷,那个,傅…公子回来了。”
傅炀与傅青瑶的身份如今已经被揭开了,小丫头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称呼了。
卫樵看着李惜鸾姣好曼妙的背影,暗暗香了香口水,又瞪了眼小丫头,道:“知道了,你去吧。”他还想着今天把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孤枕难眠。
李惜鸾摆弄着茶杯,转过身看着卫樵,极力装作若无其事,抿着樱唇轻声道“小叔,有事你先去吧,傅公子可能有重要的事找你。”
卫樵一听,定定的看着李惜鸾,直将她看的脸红似烧,紧抿樱唇,好似随时会羞愤欲走之际,才呵呵一笑,道:“好,那我明晚再过来。”
李惜鸾低头倒水的玉手轻轻一抖,直到卫樵的背影走过她,才轻轻抬起俏脸,俏目无声的瞪了眼卫樵。
鱼儿大眼睛满是疑惑的看着卫樵的背影,刚要进去,李惜鸾又道:“鱼儿,明天请几位掌柜过来,对了,西面那两位也请来。“鱼儿’是’的答应一声,悄步转身走了出去。虽然看不清自家小姐的神色,但那通红的一角还是让她看到了。小丫头也是懂事的年纪,俏目眨了眨心里一动忽然俏脸绯红一片,飞速的跑了出去。
李惜鸾见鱼儿走了,轻轻松了口气,摸着滚烫的俏脸,抿着樱唇低声笑了起来。
卫樵走了出来,深深的呼了口气,晚间的空气愈发的燥热难耐,而心里的火气自然更是不容易平息。
心里默念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卫樵缓步走向自己的小院。
屋内灯火通明,傅炀坐在凳子上,脸色犹疑不定,满是古怪。
“云崖。”卫樵走进来,看着出神的傅炀笑着说道。
傅炀一愣,抬头见是卫樵连忙站起来,行礼道:“见过老师。”
卫樵摆了摆手,也跟着坐了下来,笑呵呵道:“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傅炀皱着眉头,坐在卫樵边上,看着卫樵一脸疑惑道:“老师,你说,怕一个人,是因为什么?”
卫樵微微一愣,旋即在他脸上一扫,道:”怕有很多种,有的是逃避,有的是心里恐惧,有的是不自信,有的是潜意识。”
傅炀微微皱眉,疑惑道“老师,什么是潜意识?”
卫樵知道傅炀估计是遇到问题了,思忖着道:“潜意识,就是深藏在你内心深处,你平时根本发现不了,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知道真相的事情。这种害怕,嗯,应该是这件事对你冲击极大,你根本承受不了,所以选择性的忘记了。有时候,特别害怕一件事,你的心里会不自觉的将这件事忘记或者隐藏,但特定的场景还是会下意识的感觉到害怕恐惧战栗之类。”
傅炀眼神闪烁,又道:“那,老师,我要如何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卫樵又审视了他一眼,道:“找到那件事发生的地点,或者某些脑海里深藏的东西,看到了,说不定你就会想起来。不过,云崖,我劝你不要找,因为你一旦发现真相,绝对会对你有很大的打击的。”
傅炀点了点头,表示懂了,但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心里却还是不明白,自己心底的潜意识究竟在害怕什么。他仔细的回想着,似乎父亲真的并不是什么恶人,为什么自己总是感到害怕和恐惧呢?
卫樵见傅炀想的入神,担心走进死胡同钻牛角尖,笑着道“怎么了,今天来找我,是不是酒楼有什么问题-”
傅炀一怔,旋即道:“不是,姑姑在那边看着呢。我今天去了府里,见了父亲与五哥。”
卫樵‘唔’了声,道:“跟我有关系?”
傅炀点头‘嗯’了声,道:“父亲让老师有空去一趟,五哥说,让你明天正式去御史台点卯。”
卫樵微微皱眉,旋即沉着脸,若有所思起来。上面的复杂关系他还没搞明白,所以一直不太想掺和进去。但首辅召见,却又不能不去。而且,明天就去点卯,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傅炀见卫樵皱着眉头,又道:“对了,五哥说,刘正旭要调走,空下了一个御史中丞的位置。”
卫樵一愣,眼神里诧异闪动。这御史中丞,他隐隐记得是四品。按理说,即便他是驸马,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进入四品大员行列,而且还是御史台这种地方。但是,如果那块金牌真的作用非凡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旋即,卫樵心里又是蓦然一动,金牌,太祖传下,两块,太子,保命作用……想着想着,卫樵眼神不由得剧烈闪动起来。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忽然涌入脑海: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到他手里,仅仅是因为他会几首诗词?
“老师。”傅炀见卫樵皱着眉头眼神闪烁,目光奇异,许久不说话,不由得低声唤了句。
卫樵一怔,心里陡然沉了回来。呼了几口气,笑着道:“嗯,没事。小门小户的,昨得高位,有些不适应。”
傅炀附和一笑,没有吱声。别人说这话他或许会相信,但卫樵他绝对不信。
卫樵将金牌的事放到一边,看着傅炀道:
“怎么样云崖,经营酒楼可有什么心得?”
傅炀一听,已经有些黝黑的脸色顿时散发一丝光彩,旋即又腼腆笑道:“老师,我觉得,我长大了,也懂事了。”
卫樵点了点头,知道他估计没法形容他现在的状态,思索着道:“人情练达即文章,再磨练几个月,然后我教你读书,你出生不同,注定做不了一辈子商人的。”
傅炀本来兴冲冲的脸色一暗,旋即也点了点头,这个他自然也明白,不过旋即又道:
“老师,爹,爹他说酒楼开业了,他要亲自过来。”
傅炀脸色怪异,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声音里更是带着颤音。显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不可思议,但又说不出其他来。
卫樵一听也是眼神微闪,有些诧异的看着傅炀,道:“傅阁老当真这么说的?”
这个就不能不让卫樵惊异了,据他所知,首辅可是个儒学大家,他不但能容忍儿子经商,而且自己还要亲自参加给儿子撑场面?
这个玩笑似乎有点大。
傅炀看着卫樵诧异的神色,脸上同样复杂,道:”嗯,他当时笑着跟我说的。“卫樵眼神里闪烁着古怪之色,旋即又看着傅炀道:”那,傅阁老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四章 圣旨进卫府
另,大家应该有两票的免费的那个年度最佳票,咱们认准一个投,就投多的那个:年度作品,另一个大家可以投给其他喜欢的作者!
傅炀皱着眉头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了,父亲一直在写字,并没有说其他。!”
卫樵眼神里若有所思,旋即目光一闪,淡笑道:“不用想那么多了,这样,云崖,你继续忙你的酒楼,到时候就真的给傅阁老发一份请帖。”
傅炀双目一睁,惊恐道:“老师,真的请请父亲?”
卫樵笑着点了点头,道:“嗯,请,傅阁老都发话了,难道你还要让他做不速之客不成?”
傅炀嘴角微微一抽,心里被什么堵着,说不出来咽不下去,一脸的纠结复杂。
卫樵当然知道他心里所想,淡淡一笑,道:“没事,过几日我去拜访傅阁老,给你探探口风。”
傅炀一听,这才面露笑容,道:“多谢老师。”
卫樵很满意傅炀的变化,点了点头,又沉吟着道:“嗯,你拜入我门下,我什么也没教你。这样吧,过几日,我闲下来的时候再找你,有些东西交给你,不是什么圣人经典,儒家奥义,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但将来大多数用得到。”
对于傅炀,卫樵有心好好栽培一下,不管是他当初冲动的拜到自己门下作为自己的学生,抑或者他直接间接给他带来的好处,还是相处得宜,感情甚好,卫樵都决定要好好培养一下他。
想着傅炀的身份,加上自己的灌输,将来或许足够堪称大用。
傅炀一听立即大喜道:“多谢老师。”
卫樵看似一直都很闲却又不得时间,尤其是还有一个月就要大考,最近卫家又麻烦连连,傅炀知道卫樵没有时间,所以也一直没有多问。如今卫樵主动提出要教导他,他如何不欣喜。在府里,他一直是软弱可欺毫无骨气一身花粉的男身女孩,如今出来了,在卫樵身边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有点像男人了。如果卫樵真的细心教导一番,他相信,他一定能够抬头挺胸的做个男子汉,顶天立地!
卫樵笑着摆了摆手,道:“嗯,你等着。”
卫樵站起身,向着书房走去。
傅炀眼神炽热,心里激动无比。
卫樵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来,看了看,转身又走了回来,递给傅炀道“喏,这个给你,没事看看,琢磨琢磨。”
傅炀好奇的接过来,低头一看,第一张纸上写了个大大的标题:酒楼营销策略。
傅炀看到似懂非懂,又往下看去。
卫樵笑着没有说话,对着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香菱婉儿做了个手势。
两个小丫头大眼睛一愣,旋即对视一眼,转身出门去了。
两个小丫头出门才低声嘀咕起来:“婉儿姐,少爷怎么会没吃呢?”
婉儿抿着小嘴,做出一副大姐模样,低声道“我猜,可能是大少夫人吃过了。”
“哦,那怪不得少爷还没吃呢。”香菱时这个答案比较信服。
傅炀看了许久,有些东西让他眼神发亮,心里好似打开了扇窗户一般,有些东西就好似隔了层薄膜隐隐约约,似懂非懂有些茫然,而有些东西则是完全摸不着头绪,拧着眉头苦思却不得要领。
很快,两个小丫头就端着几盘菜,几个馒头走了进来。
卫樵看着傅炀时而欢喜时而皱眉,笑着道:“拿回去,没事的看看,琢磨,如果实在不懂,可以先试一下,在试的过程中找答案。
过一阵如果还是不知所解,再来问我。“傅炀一听,又见桌上摆上了饭菜,连忙起身道:“是,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卫樵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果怕黑,就让门口的家丁送你一程。”
傅炀连忙摇头,鼓着脸挺着胸脯道:“不用,老师我不怕的。”
边上的两个小丫头一见傅炀这个模样就想笑,可是想着他的身份,只好将小脸憋的通红,大眼睛弯成月牙儿。
卫樵有些诧异,笑道:“那好,你去吧。”
傅炀见卫樵那眼神里的诧异,脸上激动就更多了,沉着的点了点头,又转头对着两个小丫头点了点,挺着胸脯转身向门口走去。
两个小丫头憋着小脸,忍不住是伸着小脑袋看向傅炀的背影。估摸着在她俩心里傅炀应该跟以前一样好玩。
卫樵笑了笑,他刚才那抹惊讶自然是装出来的,转头扫了眼两个小丫头,道:”想笑就笑吧,憋着难受。””噗嗤”
两个小丫头一听,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香菱走过来,嘻嘻笑道:“少爷,云崖公子还真是有趣。”
卫樵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笑道:“嗯,云崖进步不小。”
两个小丫头其实很想让卫樵跟他们讲讲今天发生的事的,徐茂讲的虽然也够惊心动魄但肯定没有卫樵讲的好听,不过看着卫樵微带疲惫的神色,俱是抿着小嘴没有出声。
卫樵很快结束战斗,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转头对着香菱道:“香菱,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香菱一愣,连忙道:”我去拿。”说完,匆忙转身向后跑去。
婉儿给卫樵盛了碗汤,然后便收拾起碗筷来。
卫樵走到书房里,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刚收拾好,小丫头就抱着纸包走了过来。
卫樵接了过来,打开仔细看了看,道:
“嗯,不错。”说着,从怀里掏出刻刀,拿起一根根小木棍,小心翼翼的削了起来。
香菱忽的瞪大眼睛,偷偷的转头看了眼婉儿,凑近低声道:”少爷,你这次做的是什么?”
卫樵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怎么,想要独香?”
小丫头闹了个大红脸,低声嗫嗫道:“没有啦,人家只是好奇,好奇嘛。
卫樵呵呵一笑,又低头削了起来,道:
“我做好后肯定给你,到时候你不要喊冤就行。”
小丫头楞了楞,不知道卫樵做出的小玩意她为什么要喊冤,不过见卫樵神情专注,却也没有再多问。
卫樵做了许久,比划着珠子,比划着木棍,不知不觉月亮已经高高挂,看着哈气连天的小丫头,卫樵笑着道:“去睡吧,一时半会好不了。”
小丫头一脸倦像,却还是摇了摇头。
卫樵也不再多说,又低头专注的做了起来。不时的在珠子上刻着数字,又不时在木棍上刻数字,偶尔还要拿起笔计算一下,偶尔还皱眉苦思一番。
在他心里其实很简单的东西,卫樵竟然搞了半宿!
卫樵将他制作的‘算盘’高高举起晃了晃,对着满脸困像骤然大眼睛闪亮的小丫头道:“喏,先回去睡觉。”
小丫头小脸一喜,连忙接了过来,摆弄着,见卫樵转身吹灯,连忙也跟着吹灯。
第二天卫樵睡的很熟,很死。毕竟心里有了不纯洁的念头,晚上难免会想入非非。
“少爷,这个怎么玩啊?”吃饭的时候,小丫头举着算盘,甩的噼里啪啦响,小脸满是疑问道。
卫樵一边吃饭,一边笑道:“等一会,我吃完教你们。”
婉儿也同样好奇,大眼睛盯着香菱手上的‘算盘’,不知道少爷用摆弄出什么新奇玩意出来。
“少爷少爷,快快,快去客厅。”
卫樵正吃着,忽然间鱼儿俏脸慌乱,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
卫樵一见心里就是一阵郁闷,板着脸道:
“鱼儿,这是少爷我的院子!”
鱼儿丝毫不管卫樵的板脸瞪眼,急切无比道:“少爷,快去客厅,有,有,圣旨来了!”
几人一听俱是一愣。普通人家对于圣旨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
卫樵也是颇为诧异,盯着鱼儿道“鱼儿,你说,圣旨?”
鱼儿已经急不可耐了,小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心里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卫樵一见,连忙道:“香菱,那官服来。”
香菱楞了楞,连忙道:“哦是。”
卫樵急急忙忙穿了衣服,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这圣旨来的是什么目的。
卫樵急匆匆的走到前面的客厅,就见李惜鸾与一大帮人已经齐齐站到了客厅里,前面留一个位置正好是给他的。
来的太监一脸肃然,一身干净爽利宫服,他身后跟着一群人。
三个年轻白皙的跟在他身后,另外还有四五个摆在后面,大约是一个扇形,颇有气势。
卫樵微微皱眉,脸色淡然的走了过去。
卫樵刚刚走到李惜鸾身前,那太监如鹰似箭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右手微微一抬。
这个时候李惜鸾抿着樱唇也不好说话,只是俏脸闪着复杂之色。
“卫樵接旨!”那太监声音尖锐却并不刺耳,右手持着金黄圣旨,对着卫樵一千人大声道。
卫樵跪在地上的蒲团上,大声道“臣接旨。”他身后,一大帮人自然也跟着跪下,迎接圣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个极其荣耀之事。
那太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慢悠悠的打开了圣旨。
“诏谕:卫樵,立远者,谨身克己,贤良恭顺,才华出众,一表人才。于文正十九年九月助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秦匀修订《太祖轶事》并题序诗。磅礴大气不失公允,严密豪迈不失文采,甚合朕意。特赐进±出身免大考,同殿试。另,据御史台奏报,内阁核准,授御史中丞,从四品下。以示嘉奖!”
(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吏部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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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面色坚毅眼神犀利的中年太监拖着长长的尾音,一脸漠然的合起圣旨,低头看向工樵。,
卫樵挺直身体大声道:”臣领旨谢恩!”
话音干脆利落,低着头双手举起,接过圣旨。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卫樵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昨晚傅炀的谈话还是犹然在耳边,今天就来了圣旨!虽然心里干思百转,但神色却不动。
卫樵神色淡然的站起了,一边一手托着圣旨,一边对着那中年太监淡笑道:“多谢公么辛苦一趟,如有空可在蔽府稍作休息。’
这话里的意思,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那中年太监依旧一副棺材脸,目光漠然能看着卫樵,声音尖锐却有了一丝平和,淡浓道:“卫大人客气了,宫里事情繁杂就不多得了。哦,对了。”说着便神色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向后,从一盘子里拿起一个淡黄隹锦帛包裹递给卫樵,道:“卫公子,这是皇上特意让杂家交给你的。”
卫樵眉头一皱,旋即淡笑着接了过来,道:“麻烦公公。”
那中年公公见卫樵就这么接过去了,神色一僵,脸色明显有些涨红,好似脖子里卡住了什么,但又吐不出来,一脸的古怪纠结。
李惜鸾在后面一见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在卫樵耳边低声道:“快谢恩。”
卫樵一怔连忙又要跪倒,那中年太监倒是很艰难的咽了下去,眉头微皱道“不用了,工大人今天去御史台点卯便是,杂家这就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卫樵说话,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排场不变,不急不缓的跟在他后面,很快就出了大厅。
卫樵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微微闪动。
这太监最后的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卫家众人也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尽管许多人都面色涨红欣喜无比,但见卫樵没说话却也只能道路以目,神色极尽欢喜。
卫樵沉吟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转头将圣旨递给李惜鸾,低头打开了那淡黄|色锦帛。
触手便发觉是一本书。
上面铿沉有力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太相轶事。
字体霸气磅礴,豪迈雍容。
但是让卫樵双目猛然一缩的是,那书名落款,竟然是:卫樵,秦匀!
不但有他的名字,而且还排在秦匀前面!
卫樵心里有些诧异奠名,旋即又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同样的笔迹写着他的两首诗。他目光淡淡一扫,又继续翻,大致翻了个遍,舅他几乎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卫樵心思转动着,半晌心里叹了口气,这本书一出,他的好日子就真的要到头了。
想了一阵,卫樵才发现所有人都静静的即着他,转头对着李惜鸾呵呵一笑,道:“喏,两样都供起来,就算是咱家以后的传家宝了。
晚上再将大家都请过来,庆贺一下。”
李惜鸾盯着手里的两样东西,俏脸掩饰不住的欣喜,她与卫重的想法是一样的,子孙将来肯定不能一直经商,官途经济才是正途。女【今大考还没有开始,卫樵就免大考直接殿试,饶是她心里有准备,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激动。
加上这两样东西,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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