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下一步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不会退缩的。”
陈廷双目依1日在卫樵脸上审视着,许久,笑着摇了摇头。
卫樵点了点头,看着棋盘道:“他说他姓崔,轮到你了。”
陈廷蓦然双目微眯,盯着卫樵的脸庞,旋即淡淡一笑,低头看着棋盘道:”卫兄,黑棋先走。”
卫樵摇了摇头,道:“我下的都是白棋先走。”
陈廷眉头挑了挑,右手黑棋’啪’的落下,道:“三日后,我将与郑家三小姐定亲。”
卫樵不置可否,棋子又落了下去,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当今皇后姓郑,郑家不入朝堂,却生意遍天下。
陈廷摇了摇头,棋子跟着落下,一脸无所谓道:“具体不知道,听说她小时候皇后抱过,还送了块玉佩。”
卫樵呵呵一笑,低头看着棋盘,道:“那倒是恭喜陈兄了。”
陈延淡淡一笑,抬头看向他,好奇道:
“卫兄,你能否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动用了不少关系,却也几乎什么都没查到。”
卫樵摇了摇头,道:”说你今天请我来的事。”
陈廷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精光闪动,许久,呵呵一笑,翘着嘴角道:”卫兄,我现在对你颇为好奇,如果不是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倒是不介意交你这个朋友。”
卫樵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快点吧,回去还有点急事。”
陈廷一愣,旋即淡然一笑,目光在棋盘一扫,飞快的落下。
卫樵也捏着棋子落下,神色颇为悠然自如。
陈廷看着卫樵,目光闪动着,忽然笑着道:“卫兄,咱们打个赌,谁输了,商会迟去一炷香时间,如何?”
卫樵眉头微皱,抬头看着他,神色古怪道:”就这个?”
那模样就好似在说:’就这个’你把我请来?你不会是有病吧?
陈廷淡淡一笑,道:“如果卫兄嫌赌注不够,可以再加。”
卫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嗯,外加一万两怎么样?”
这回轮到陈廷神色古怪了,看着卫樵笑道:“怎么?卫兄很缺银子?”
卫樵又低头,目光淡淡然的盯着棋盘,嘴里慢香香的道“最近手头紧,赚点零花钱。”
陈廷呵呵一笑,道:“既然卫兄这么有信心,也好。比赛规则一人说一个,最后一个划拳决定。’
卫樵点了点头,道:“很公平。”
陈廷看着眼前的棋盘,道”好,那第一局就是这盘棋。”
卫樵手里捏着棋子,道:“要不要重新来过?”
陈廷摇了摇头,道:“就这样吧。”说着,棋子应声而落。
卫樵棋子也跟着落下,两人抬头挺胸,坐的笔直,面色都是淡然无谓,却双目凛凛,精光闪动。
棋子不时落下,两人又不时沉默。
卫樵余光瞥了眼这陈大少,行事的确有些与常人不同,尽管他从一开始就对他心里施压,但陈廷却稳身不动。他的棋路同样飘忽不定,极其诡异。如果不是卫樵‘见多识广’,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陈廷抛出的东西,卫樵根本就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看似很大,却不是陈家真正的底牌。
陈大少在下棋,心里却也在转动着。同龄人,即便是一些长辈也没有卫樵给他的感觉来的有压力。他本自信今天一切可操控在手,想知道的都能从卫樵嘴里掏的蛛丝马迹,可让他意外的是,即便他用与郑家定亲的事来激将,卫樵都丝毫没有上当,淡淡然平静如流水,一丝火气都没有。
两人一边下棋,心里一边转动着。
两人都想从对方嘴里套出东西,却也都明白对方不是那么轻易就范,手指在棋盘上拨弄着,余光不是对碰,然后心有灵犀般的离开。
卫樵与陈大少的棋风很相似,都是那种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棋路。随着铺垫的结束,两人愈发的认真起来。
很快,局势就失控起来,两人都不紧不慢的落着棋子,好似并不关心输赢一般,任凭局势慢慢走向不可揣摩的境地。
两人谁都没有步步为营,也没有从容布局。好似随心所欲一般的落着棋子,局势慢慢扩张,失控,两人却都没有着手挽救局势,局势便彻底失控了。
既然失控了,两人便也不会再那么认真。
陈廷看了眼卫樵,淡淡道“卫兄,听说户部于大人最近身体不太好?”
卫樵心里不解,神色不动道:“听说大理寺袁大人最近也病了。”这完全就是插科打诨了。
陈廷看着卫樵目光微闪,随即笑道:“听说皇上下旨要求增补翰林院翰林的名额。”
这两件事完全是搭不上界,但陈延肯定不会跟他扯些无关紧要的事。户部他不了解,翰林院他也就知道赵元奎与吴方圆。
吴方圆?吴方圆是楚瀚的老师,难道,陈廷想要牵扯出楚家?
卫樵心里若有所动,淡然一笑道:“户部都是肥缺,即便是皇上,也要考虑内阁的意见。”
陈廷嘴角微翘,笑着道:“卫兄可能不知道,内阁的常阁老是赣州人。”
卫樵眉头一挑,眼神闪动的抬头看向陈延。
一一楚老爷也是赣州人。
卫樵心里思量着,他知道陈家估计也在忌惮楚家,沉吟道”你还知道什么?”
陈廷棋子一落,潇洒笑道:“没有了。”
卫樵目光冷冽。
陈廷呵呵一笑,摆手道“真没有了,如果有的话,我就不用找你了。”
卫樵心里点了点头,估摸着陈廷说的是真话,因为蒋家那枚钉子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卫樵手指敲着棋盘,眼神闪动着,许久,抬头沉声道“根据我的消息,楚家得到了今年禁军冬衣的准进铁牌,而且,关外驻军的冬衣缺口,也会交给楚家补足。”
陈廷蓦然双目厉色一闪,身体坐正,冷声道:“当真?”
卫樵捏着棋子,脸色冷清,淡漠道:“假的。”
陈延眼神里冷芒闪动,急急闪烁的盯着卫樵。如果楚家真的拿到这两样东西,那背后隐藏的力量就太可怕了。如果在陈家全力对付卫家的关键时刻,楚家坐收渔翁之利,突然发难,那陈家估计就要一切付诸东流,辛苦数年一切为楚家做了嫁衣裳!
“来人!”陈廷脸色冷漠,忽然冷声喊道。
“大公子。”一个中年人模样,极快的走到陈廷身边,恭声道。
“去查查。”陈延目光闪烁的看着卫樵,眯着双目淡淡道。”是。”那中年人也抬头淡淡的看了眼卫樵,转身离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六章 送上门的(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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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的目光在卫樵身上闪动着,许久忽然轻声一笑,看着卫樵道:“卫兄,你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卫樵盯着棋盘,头部没抬。、
陈廷手里捏棋子,轻轻落下,淡笑道:
“这个消息我一点风声都没有,按理说,这两样东西轮也轮不到我们两家,更别说根基浅薄的楚家了。”
卫樵伸手去拿棋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只要有心,打听一下不难。”
陈廷认真的看了眼卫樵,抬着眼皮点了点头,道:“不错。”
说完,两人同时低头,再次目光聚焦在棋盘上,好似认真了一般,两人下的速度极慢,盯着棋盘目光闪动,好似在思索一般。
陈廷抬头看了眼卫樵,道“卫兄,你知道我最敬佩的人是谁吗?”
卫樵躬身看着棋盘,棋子在手中转动,淡淡道:“肯定不是我。”
陈廷呵呵一笑,棋子在棋盘上响声一落,道:“是令尊,当年我亲眼看着他举着一把血淋淋的长刀第一个冲进大门,须发怒张,双目血红,浑身是血。在他站门口,就像一尊魔神一般,浑身都是惊人的杀气。”
卫樵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学不了。”
陈廷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怒没有愤,也没有恨,忽然大声道:“不错,我学不了他的大气,也我学不了他的霸气,但我能学得了他的算计!”
卫樵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悠远,淡笑道:“你真的认为我爹没有对这次商会做安排?”
陈廷气息一顿,旋即笑着道:”不会,我敢肯定,卫老爷一定留有后手。但你别忘了,我们都是活人,他的安排却是死的!而且今日不同往日,他的安排并不一定就能起到与他想的一样的作用!”
卫樵挑着眉头的点了点头,道:“我爹的安排只告诉了我嫂子,我真不知道。”
其实李惜鸾也不知道,卫老爷临终前对于商会没有多少提及,只是让李惜鸾不要担心,他做了安排。
陈廷目光在卫樵脸上一扫,旋即酒然一笑,道:“我承认我的确很难忌惮卫老爷留下的后手,但它不会影响我们陈家扩张夺取商会的步伐!”
卫樵看着棋盘,漠然道”如果你再不认真下,就要输了。”
陈廷微微歪头,极其认真的在他脸上看了一眼,摇头一笑,道:“这局我认输。7卫樵淡然一笑,直起身,道:“那下面轮到我了。“陈延点了点头,侧门的中年人却飞快的走了过来。
陈廷目光在卫樵脸上一扫,渐渐冷冽起来。
中年人在陈廷耳边低声说了几甸,陈廷双眼徽眯,眼神里精芒闪动,挥了挥手,中年人躬着身又退了出去。
陈延看着好似在思考的卫樵,嘴角玩味,淡笑道:“查到了,禁军棉衣的铁牌的确已经送了出去,但是送给谁没查到。至于关外驻军的棉衣补缺,却还没有动静。”
卫樵看了他一眼,默然道:“都已经送出来了。”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着重点,却让人不得不信。
陈廷目光凝肃,桌子下面,两个大拇指急速的转着圈。
陈廷双目凛然的盯着卫樵,拧着眉头“我如何相信你?”
卫樵在屋子里扫视着,忽然见陈廷背后的投壶,眼神一壳道:”就它了。”说着,就走了下来。
陈廷双目微眯,脸庞轻轻一抽,拧着的眉头松开,看着卫樵将投壶辜了过来,呵呵一笑道:“想不到卫家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渗透能力。”
卫樵将投壶放好,又拿过箭矢,笑着道:
“吓唬你的,你还当真了。”
陈廷双眼一眯,旋即一笑,道:“我本就没信。”
卫樵将箭矢递了四个过去,目光一凝:
“如果我说我说全部都是真的呢?”
陈廷抬起的右手一顿,随之呵呵一笑,道:“我今天会去拜访楚老爷。
卫樵也呵呵一笑,道:“嗯,我猜楚老爷肯定不会承认。”
陈延接过箭矢,目光转动道“那就证明你是在骗我。”
卫樵拿着一个箭矢对着投壶瞄准,道”我本就是在骗你。”
陈廷眉头微皱,目光又在卫樵脸上扫了起来,也拿起一根箭矢,眼神转动道:“你想让我提防楚家,又或者担心我们联合,故意离间我们?”
卫樵右手来回比划,忽然一扔,恰巧扔了进去。又拿起一根,淡笑道:“终于看出来了。”
陈廷嘴角微翘,也拿起一根箭矢对着投壶,自信笑道:“你骗不了我的,楚家我有内应的。”
卫樵点了点头,道:“你那么聪明,我怎么能骗得了你呢。”说着,右手一松,那箭矢应声而入。
陈延眉头再次一皱,旋即轻轻一笑,道:
“即便楚家得到了这两样东西也影响不了我们陈家夺取金陵商会会长。”
卫樵右手对着投壶前后来回晃动,目光集中,淡淡道:“不错,楚家根基毕竟太过浅薄,大多数掌柜还是不太信任楚家的。’
陈廷嘴角自信一笑,右手猛然向前一送,’铛√,撞壶上了。随着陈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目光犹疑的卫樵脸上审视起来。
卫樵右手一松,箭矢再次完美的射了进去。
射完三根卫樵也不急着射第四根,抬头看向陈延笑着道:“其实最该担心楚家的应该是我们卫家,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
陈廷眉头皱皱松松,眼神更是莫名闪动着。
许久,陈廷眉头一松,对着卫樵笑着道“好,我输了。卫兄,我要去楚家,咱们顺路,一起走吧。对了,要不要一起去见见楚老爷,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陈廷从一开始,就将他心里的三个隐忧,楚家、卫老爷的后手、卫樵的底牌,不着痕迹的试探了卫樵一番。虽然没有能够试探出什么,反而惹了满心疑惑,但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卫樵在陈家的危险等级他要提高好几个等次。
卫樵淡然一笑,道:“我就不去了,我敢肯定,你这趟会一无所获,我建议你还是回去认真查一查比较好。对了,如果你也想坐收渔翁之利,不妨给我通个气。”
卫樵从开始就没指望能试探出什么,将楚家的危险无限夸大,祸水东引,已经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何况,陈家要与皇商联姻,这个消息对卫家来说也的确很重要。从这里可以推断出,陈家的后台,定然比看到的要高出许多。
陈延淡然一笑,道:“一定,这种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卫樵也笑着点了点头,却坐着没动。
陈廷眉头微皱,旋即胸脯一挺,笑呵呵道:“来人,拿一万两银票来。
侧门里,中年人立即跨步而出,一张崭新的银票递了过来。
陈延满脸笑容的将银票递了过来,笑呵啊道“卫兄,这是输的银子,商会那天裁定然会迟去一炷香时间。”
卫樵接过来,翻转一看,又看了陈廷一眼,笑着道:“嗯,陈大公子还是讲信用的,我相信你。”说着,卫樵就将银票揣进怀里,走向楼梯,拿过伞,就下了楼。
今天还不错,虽然下了雨,但出门就赚了一万两银子,真好。
卫樵打者伞,走在路上,心情格外的好。
他心情好,陈廷心情却不怎么好了。
栏杆边,陈廷与中年人并立,看着卫樵的背影,两人俱是皱着眉头。
中年人打破沉默,轻声在陈廷耳边道“公子,我觉得此人的话不可信,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很可能是故意戏弄我们的。”
陈延同样拧着眉头,目光闪烁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要轻易下结论。”
中年人面色不动,声音却有些急道:“公子,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我们跟楚家火拼,卫家坐收渔翁之利,你不要轻易相信他啊。”
陈延眉头拧的越紧,依1日淡淡道:“这两件事不用他说,过几日我们也会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让我们跟楚家火拼,暗自引导不是更好?”
中年人面色露出急色,道“这正是这卫家少爷的狡猾之处!”
陈延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低声道:“禁军棉衣的单子,第一次是在我们陈家,第二次是卫家,这第三次……”
中年人眼神焦急,大公子虽然聪明绝顶,但有时候又过分的刚愎自用,相信什么规律,怎么劝都不听。
许久,陈廷深深吐了口气,双目眯起,眼神里缕缕精光闪动,沉然道“不管他的话真假几分,我敢肯定,楚家至少拿到了一样!”
中年人一见陈廷回过神,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没有钻进死胡同,又问道“为什么不是卫家?”
陈廷嘴角微翘,冷声道:“不是我小瞧现在的卫家,能够探听到这消息我敢肯定,卫家已经动用了全部关系。至于禁军的订单,我们陈家都争取不到,何况他们卫家。而且,卫家也没有精力去争取这些!”
中年人一楞,旋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卫家自从卫老爷突然去世,便一直内忧外患,自顾不暇,能撑到今天就已经不错,想要争取其他,那简直不可想象。
两人不停的议论着,却发现卫樵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只留下灰蒙蒙的一片。
两人考证的有理有据,极其详实,按照这种推断也的确完全成立。但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两样东西,其实都在卫家手里!
因为,他们不是卫家争取的,而是送上门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七章 硝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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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樵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伞,在细雨中慢悠悠的踱着步子。,
对于这位陈大公子,他倒是没有多少恶感,只不过两家从他大哥的死开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在金陵,要么只剩卫家要么只有陈家。
陈家不会忘记复仇,同样,卫家也不会放松警惕,两家这样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在几夭后的金陵商会上,必然会决出一个胜负来。
结果一是陈家再次走麦城,不过这一次,一旦陈家再输,他们就是一败涂地,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他们这次投入太大,是破釜沉舟抑或者是倾其全力的一搏,输了,一无所有,不仅会将陈家一切赔掉,甚至连金陵都呆不下去。
第二就是卫家拱手让出商会会长,但那结果在外人眼里更可怕,到那个时候,卫家就是脱了狼皮的羊,不论是陈家还是曾经被卫老爷压的死死的其他商户,都会化作恶犬扑上来,狠狠的咬上一口!在卫家奄奄一息的时候,陈家血口大张,鲸吞卫家,连渣都不剩!
在所有人眼里,结果只有这两样。楚家不是卫家,楚老爷更不是卫老爷,他不可能做到卫老爷曾经能做到的事。
卫樵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心里暗暗想着商会的安排。
对于老爹的后手,卫樵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毕竟这商会离他去世都有已经好几年了,事情变化的太多,如何才能确保无论如何变化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安排?
一一实在是太伤脑筋了。
“行了,这是五两银子,几件衣服,你拿去吧,找个好地方。”
“老板,你留下我吧,除了看场子我还能做其他的事,你要我一个,可以省好几个工钱的……”
卫樵正走着,前面的酒楼蓦然传来一阵沸沸扬扬的吵闹声。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天晚就找不到住的地方了。”那老板将一个壮硕的大个子推了出来,然后1更退进了门里。
壮硕的大个子留恋的看着大门,许久,手里捧着衣物,闷闷不乐的转身,低着头向着卫樵方向走来。
“哎,他其实很能打,这酒楼要是没有他,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麻烦……“是啊,以前他是在帮会里混的,的确很能打,人也很憨实,就是太能吃了……’”听说在帮会里他也是最能打的,就是因为吃的太多才被赶出来的……”
围观的人群纷纷低声议论起来,俱是同情感慨加无奈。
这壮硕大个子穿着类似马甲的衬衣,肌肉鼓鼓的胳膊露在外面,看样子个头最起码要有一米八,面色憨像,嘟着嘴,轻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恼。
卫樵眼神闪亮,站在那里不动。
那大个子低着头,一直走,走到卫樵面前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眨动了一下,似乎很无辜,转向右边。
卫樵轻轻向右迈了一步,又挡在他面前。
那大个子一愣,又转向左边。
卫樵左脚一抬,又迈向左边。
那大个子抬起头,皱着眉头一脸憨像道“干嘛,路又不是你们家的,干嘛不让我走?”
卫樵呵呵一笑,道:“你不觉得我们有缘吗?”
大个子眉头依1日皱着,声音有些嘟囔道“有什么缘啊,你又不雇我?”说完又要走向右边。
卫樵淡然一笑,右脚一动又挡住他,道:
“你看,大街上这么多人,偏偏你遇上了我,大街上这么多人,偏偏我遇见了你。你往右,我往右,我刚想往左,你已经走过去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而且缘分不浅!”
那大个子小眼睛闪亮的打置着卫樵,憨声道:“不要以为傻,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你不雇我就让我过去。”
卫樵目光在他胳膊上看了看,笑着道:
“你很能打?”
那大个子一听,一甩胳膊,正好打在了边上的一根长木上,‘啪啦’一声,那有卫樵手腕粗的长木应声而端随即倒了下来,那大个子挑着眉头看着卫樵,道:”你看到了,你要是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哪个混蛋干的,我跟你家有仇啊,你还让不让我下去…..”
那大个子没说完,上面就传来一声极其气急败坏的大吼。
两人一愣,抬头向上看去。就发现一位大叔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头上还有一堆整整齐齐的稻草。很显然,他家漏雨了,他上去拾掇屋顶的,是顺着这根被大个子打断的长木爬上去的。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不远处的小巷子立即涌出六七个半身的凶相大汉,满眼凶光的瞪向他们。
那大个子一见,小眼睛眨了眨,看向卫樵,意思是:怎么办?
卫樵嘴角笑意一闪,拔腿就跑,嘴里却骂道:“你傻啊,还不跑!”
那大个子一听,当即也拔腿就跑,但跑了两步又立即转身,跟在卫樵后面。
两人跑许久,才停了下来。卫樵气喘吁吁的趴在墙上,转头见大个子面不红气不喘,好奇道:“你一点都不累吗?”
那大个子抱着衣服站在他面前,憨声道:
“不累啊,这点远对我来很容易。”
卫樵心里那个郁闷,他天天一大早的锻炼,浑身也有点肌肉,不想被一胖子给鄙视了。
卫樵喘了一会儿,转头看他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大个子眼睛眨了眨,定定的看着他道:
“不是你让跑的吗?”
卫樵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眼,道:”那我也没让你跟着我啊?”
大个子小眼睛看着卫樵,憨厚笑道:“跟着你跑就省的我想往那跑了,而且我看你也像个好人,能不能帮我介绍给事情?我一个人能干四个人的事,嗯,吃四个人的饭,但只要一份工钱,不,半份,不要也行,只要有个住的地方。”
卫樵淡然一笑,围绕着他转了一圈,道:
“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大个子也跟着他转身,看着他道:“你这样的,我能打十几个。”
卫樵嘴角微抽,旋即认真的看着他,道:
“嗯,可以,我正好缺个长随。管饭,管饱,偶尔加餐有鸡腿吃。提供住宿,房租全免,工钱减半,有事帮忙,没事看门护院,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睡柴房也行。”大个子当即连连点头,一脸的憨笑。
卫樵淡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拐过拐角,道:“那跟我来吧。”
这么实诚的人,卫樵拐带的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那大个子答应一声,跟在卫樵身后。
卫樵一边走一边道:“你叫什么?”
大汉抱着衣服跟在卫樵身后,道“以前没名字,人家管我叫大山,后来老板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做徐茂。”
卫樵点了点头,走到门口,两个家丁立即迎了上来,卫樵指着徐茂道:“带他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带来我院子里。4“是,少爷。”其中一个答应一声,看向徐茂道:“跟我来吧。”
徐茂目光看向卫樵,小眼睛眨了眨,颇有些震惊的味道。
卫樵笑着一摆手,道“去吧,待会安排你住的地方。”
“奥。”徐茂憨憨的答应一声,跟在那家丁的身后,两眼好奇的不停路左右打量。
卫樵思忖了一会儿,转身向自己小院走去。前一阵子谁还说要给他配随从保护,这就送上门了。
卫樵迈进门,发现两个小丫头还在那刻苦努力着,笑着道:“行了,不用这么努力。香菱你去问问嫂子有没有回来?婉儿,待会儿有个人过来,你安排一下住房,嗯,就安排下人的,男的,一个人住。在弄点吃的过来,菜一样,多五六个馒头就行。”
对于自己的贴身保镖卫樵不想虐待,但也不能一下子让他住的太好。现在的一个馒头卫樵一顿只能吃一个,他估摸着徐茂能吃四五个。
两个小丫头一愣,连忙收拾东西,答应一声。
香菱本来还有些好奇,一听说是男的便兴致缺缺,将纸张放入书房,便奔着李惜鸾的小楼走去。
婉儿自是奔着厨房走去,卫樵小院里有独立厨房,不过饭菜一般都由婉儿张罗,卫樵还真没去过几次。
很快,婉儿就端来几碟小菜,外加七八个馒头。
卫樵刚要拿筷子,门口的香菱又跑了进来,脆声道:“少爷,夫人出门了,要晚上才回来。”
卫樵也不意外,点了点头,道:“嗯,待会儿帮我…对了,少爷我今天赚了银子,待会儿你们出去帮我买点东西,也给自己置办两身衣服。”
终于有点少爷气魄了。卫樵掏出那一万两的银票,心里感叹着。
婉儿看着卫樵手里的银票,俏脸一笑,伸手接了过来,一看却是俏脸一愣,大眼睛眨了眨,看向卫樵道:“少爷,这银票……”
卫樵豪气的一摆手,拿起筷子道“你们不用管,家里这么多银子我还能抢去偷去,待会儿我写个单子给你们,你们按说我说的买,再给自己买点好看的衣裳,漂亮的胭脂,小姑娘要好好打扮,不用替少爷我省。”卫樵说完,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香菱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银票道:“少爷,你是怎么赚的的?”
卫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想什么呢,你以为银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丫头嘻嘻一笑,不说话,也知道卫樵猜到了她心思。
卫樵正吃着,门房就领着徐茂走了过来。
徐茂一身家丁服,洗了一遍,整个人清爽利落许多,只是看人的时候明显低着头,小眼睛闪亮。
“徐茂。”卫樵喊了一声。
“是,少爷。”徐茂一听,连忙跑了过来,一躬身,身体笔直的大声应道。显然是有人刚才教他了。
卫樵点了点头,道:“这个是婉儿,这个是香菱,都是我院子里的。婉儿,他就是徐茂,你们叫他大山,先给他安排房间,然后带他院子转一圈,熟悉一下。”
婉儿在徐茂身上看了一遍,见是个憨厚人,便轻轻点头,对徐茂道:“大山,跟我来。”
徐茂连忙对着卫樵躬身点头,然后转身跟着婉儿走了出去。
卫樵吃完后,便走向书房,在纸上写了珠子,细木,钉子,又要了几样其他东西,叠好塞给香菱,道:“待会儿和婉儿一起,出去买点女儿家的东西。就当少爷我犒劳你们的。”
香菱现在熟知卫樵性子,一听连连点着小脑袋,对着卫樵甜甜笑道:“谢谢少爷。”
卫樵呵呵一笑,伸手就想摸她小脑袋,小丫头身子一闪,飞速溜了出去。
小丫头刚刚跑了出去,又跑了回来,道“少爷,门外一位钱掌柜来访。
卫樵刚要转身,一愣,道:“嗯,你请他到前面的客厅。”
小丫头答应一声,又飞奔出去。
卫樵手托着下巴思忖一阵,转身从抽屉里拿了几样东西才转身出门,向着客厅走去。
钱放他已经打听清楚,他在肃州虽然不是第一大商户,却也是举足轻重,尤其是珠宝商中,已然称霸整个肃州。不过在一年前却在潭州遭到了失利,在潭州被当地大商户联合抵制,失败退了回来。因此对于崇州与金陵,他筹划许久,却还是不敢轻易踏入。
卫樵眼神闪动着,金陵,肃州,崇州,潭州,是大齐四个最发达的地方,其中尤以肃州为最,崇州次之,金陵随后,潭州垫尾。
潭州最南,金陵最北,肃州与崇州倒是很接近。
卫樵眼神闪动间,笑呵呵的踏入了客厅,看着正端茶的钱放,笑道:“钱掌柜,抱歉抱歉,最近事情比较多,家嫂甚少在家。“钱放放下杯子,起身呵呵一笑,道:“那找卫公子难道不是一样的么?”
卫樵笑着摆手示意‘请坐’,却也知道,在钱放眼里估摸着自己才是卫家真正的主事人,卫樵却也不解释。
两人坐了下来,卫樵淡笑的看着钱放道“钱掌柜就这么相信我们卫家?”
钱放一愣,旋即也明白了卫樵的意思,一脸自信,目光灼灼道:“我不相信卫公创下的基业就这么容易倒下,而且,我更相信卫公子!”
虽然面上这么说,但心里对于卫家能否度过此次危机,他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没有定数的。
卫樵也不点破,轻轻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布,递了过去,笑着道:“钱掌柜看看这个。”
钱放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伸手摸着眼神打量着,虽然他不是布商,对染色不了解,但是他穿的尽是上等衣服,一摸一看便能知晓大概。
钱放眼神愈奇,抬头看向卫樵道:”卫家新出的染布?”
卫樵淡淡一笑,道:“不错,不过这种方法的确很好,但染料极其稀缺,我们还在寻找关键的染料,目前还不能大批量生产。”卫樵说的都是实话,却不影响误导别人。
钱放一脸激动的点头,肯定道:”这个不要紧,只要有了这块,卫家进入肃州,阻力要减少大半!”他也知道卫樵拿出这款布的意思,想了想,道:“第一批来金陵的货物,我会拿出几件我们压箱底的宝物,一定不会让卫家为难。”
卫樵笑着一点头,道:“嗯,即便钱掌柜那边没有,我们也会从卫家拿出几件撑场面的,毕竟这也是我们的生意。”
钱放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本来还担心卫家进入肃州阻力会太大,迫使他们这次合作天折,但是有了这块碎布,卫家在肃州定然能一炮打响!
卫樵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坚定钱放合作的决心,见目的达到,卫樵想了想,又道:“听说钱掌柜在金陵东也有不少关系?”
金陵东,是传统的陈家实力范围,一般那边的布商都是陈家的铁杆支持,与金陵西的布商几乎都是卫家的坚定支持者一样。
钱放一怔,旋即道“卫公子放心,钱某做生意多年,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卫樵摆了摆手,笑着道:“钱掌柜误会了,我是说,钱掌柜能否介绍一二认识?”
钱放一听,尴尬的呵呵一笑,思索着,道:“嗯,的确有几个可以介绍一二,不如约个时间,大家一起出来喝茶?”
卫樵满意一笑,点头道:“嗯,晚上我与家嫂说一下,想来她会极其感兴趣的。“如果能够从陈家的地盘上拉些人过来,那影响估计会超过卫樵的想象。
钱放眼神里笑意一闪,他对卫樵的想法心知肚明,同样,卫樵也心明透亮。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对彼此的想法了如指掌,却又彼此默契的意会。
钱放笑了笑,忽然收敛笑容,肃然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卫樵笑声也是一顿,目光转向他。
钱放凑的近了一点,低声道:“最近有不少皇商与陈家接触,恐怕陈家攀上了什么大人物。”
卫樵眉头一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卫樵皱着眉头,心里细细思索起来。
可是许久他都没有想到是什么,抬眼看着钱放笑道:“嗯,陈廷要与郑家三小姐订婚了。”
钱放也眉头一皱,旋即道:“是皇后本家的哪支旁支?”
卫樵点了点头,淡笑道:“这还不是陈家的最后底牌。”
钱放眼神闪动,他忽然发现,金陵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不过心里却也庆幸,还好没有冒然踏进来,不然被人吃的剩下骨头估计都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钱放也抬头看了眼卫樵,目光隐匿着一丝复杂,似玩笑的口吻道:“那卫家肯定也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喽?”
卫樵呵呵一笑,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钱放,没有吱声。
对于卫樵这种默认的姿态,钱放心里稍微舒服一点,因为他已经知道,楚家的大公子在翰林院吴编修门下,如果卫樵真的说出什么来,他估计会信心动摇。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钱放便起身告辞。两人除了一些比较关键的,其他的细节几乎没涉及多少。
卫樵将钱放送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卫家前一阵还是风雨飘摇,这一阵子就四处开花了。”
当然,在外人看来,卫樵依1日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卫樵想了一阵子又转身走回小院,走到不远处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只见徐茂笔直的站在门口,模样严肃的堪比皇宫守卫。
卫樵走了过来,他立即身体一直,大声道:“见过少爷!”
卫樵被他吓了一跳,刚要再问,屋里涌出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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