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没有多久,沈雨桐就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到卫樵身前,一张大红烫金名帖悄悄递了过来,一脸通红道:“多谢卫公子。”
卫樵笑着点了点头,打开名帖一看一一傅明正。
一样的没有职务,没有其他。只是上面的字体,隐含着一股肃杀之气。
卫樵淡淡一笑,合了起来放入怀里,笑道:“大人客气了。”
沈雨桐激动的无以复加,看着卫樵认真道:“不管如何,沈某记住了。
卫樵也不再说,与他一起转身向外走去。
沈雨桐一直将送到门外,虽然有些拿不出手,还是将一份名帖给了卫樵一一染织使,染织署的长官。
卫樵也不好推拒,笑着收了下来,在沈雨桐的眼神无比热切中,转身走出了御史台的大门。
“少爷,少爷。”卫樵刚刚走没几步,就见拐角处的小丫头低声的叫唤着。
卫樵呵呵一笑,对着她招了招手,道:
“过来吧,没事。”
小丫头一听,这才极快的跑了过来,小脸兴奋的通红道:“少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樵一边走一边道“什么怎么做到?”
小丫头满脸兴奋,小手比划着“就是我们家所有铺子都解封了,那个府尹大人还上门道歉,然后又封了陈家两个铺子,夫人说,崇州那边也很快就会没事,都是少爷的功劳……”
卫樵见模样可爱,伸手捏了捏她俏鼻,笑道:“少爷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你看到我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吗?”
小丫头小手捂着鼻子,大眼睛眨了眨,仰着脖子道:“可可是,可是夫人都说了是少爷功劳pbij,而且,而且,少爷也很厉害啊……”
卫樵呵呵一笑,摸了摸她小脑袋道:
“好,少爷我厉害,那菜还在吗?”
小丫头见少爷承认了,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在,婉儿姐都热了好几遍了。”
“呀!”
小丫头抱着小脑袋,满脸委屈道“少爷,你干嘛打人家?”
卫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菜都热了四五遍还好吃吗?平时不该吃的吃,该吃的时候又不吃!”
小丫头就更委屈了,心说:。人家不是等你吗?’
一处酒楼。
“大哥,他这是什么意思!去了一趟御史台,不但将卫家的所有铺子解封了而且还封了我们的铺子,他邵易拿了我们的钱,就是这么办事的吗!”陈卓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摔碎一个杯子,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虽然封的那两个铺子对陈家来说无关轻重,但还是让陈卓觉得憋届无比。卫樵就那么走了一趟,邵易竟然立即翻脸,不但亲自等了卫家的门,随即就全面解封卫家的铺子,更有甚者,还封了陈家的两个铺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卓胸口起伏,怒不可遏。
陈大少爷手里翻着折扇,赤脚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闪烁,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陈立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这位堂哥心机深的可怕,即便笑眯眯的,他也会浑身发冷。
“大哥,你说句话啊!”陈卓拍着桌子,脸色阴沉的可怕,几近咆哮道。
陈大少爷淡淡的转头看着他,陈卓胸口起伏,眼神血红,在陈大少爷的逼视下,气息愈发粗重,脸角狠狠的抽搐。
陈大少爷淡淡道“你应该学学卫樵。”
“学他什么!?”陈卓眼神冷厉,咬牙切齿的冷声道。
陈大少爷双目冷然的看着他,声音淡淡如水道“学他的淡定,学他从容,学的冷静,学的超脱。”
陈卓血红双目闪烁,脸角抽搐,咬牙切齿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陈大少爷转移目光,看着楼下的湖水,淡淡道“再等等,商会大选没几天了,如果你连这几天都忍不下去,你还是回去读书吧!”
“不!”陈卓厉吼一声,猛然掀翻桌子:
“我不会认输的!”
陈大少爷不可置否的冷笑一声,道:“你回去吧,告诉爹,那个棋子可以动了。’
陈卓猛然吸了几口气,眼神冷冽的看着这个大哥,喘着气道:“用这么快吗?”
陈大少爷翘着嘴角,折扇在手中转动着,淡淡的笑道“快?不快了。”
卫樵与香菱走到大门口,见两个家丁俱是眼神热切的与以往截然不同,也知道是李惜鸾有意要树立他在家里的威信,便淡淡一笑,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先是将怀里的东西放进抽屉的夹层,走到客厅,看着满桌的菜肴,瞪着两个小丫头道:
“下不为例,一旦再有下次,去厨房帮忙一个月。”
婉儿低头抿嘴浅笑,香菱一副我很委屈的扁着小脸。
卫樵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敲,道“吃!”
小丫头登时嘻嘻一笑,一脸的讨好的将一个鸡腿给卫樵夹了过去。
婉儿转身刚要关门,便见一家丁急匆匆的向这边跑了过来,不由得一愣。
“婉儿小姐,门外来了一个女的,凶神恶煞的要见少爷。”那家丁跑到婉儿身前,急色道。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人驻(求首订,求月票!)
婉儿一怔,凶神恶煞一一女的?
婉儿伸头向里面看了眼,卫樵正在和香菱用筷子在碟子里争抢一个鱼丸子。
婉儿小心思里也琢磨不出什么,对着那家丁道”嗯,你去吧,我跟少爷说。”
那家丁‘诶’了一声,“多谢婉儿小姐。”转身便又向回走去。
婉儿转身进门,看着与香菱闹的不亦乐乎的卫樵,小俏脸叹了口气,对着不着调的少爷道:”少爷,门外有一位小姐来找你。“好在卫樵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然这句话足够让他喷饭。抬头看了眼小嘴鼓鼓囊囊,吃的极欢快的小丫头,卫樵想象着喷她一脸,会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婉儿见卫樵没有反应,反而盯着香菱怪笑,不由得又道“少爷,门卫说那小姐挺凶的。”
卫樵牙齿嚼动着刚刚抢到的鱼丸子,淡淡的思索着,忽然心里一动,一擦嘴站了起来道“你派人通知云崖,让他立即赶回来,就说飞刀上门。”说完,他转身出门,向着大门口走去。
一他已经猜到是谁了,这个人比较特殊,他得亲自去接。
婉儿一楞,’飞刀上门?见卫樵已经出门,连忙’嗯’了声。
香菱小嘴塞满,瞪大眼睛,满桌子菜,就剩她一人了。
卫樵急匆匆的走到门口,果然,大门的门框上已经飞了三把飞刀。
小辣椒一脸气鼓鼓,杏眸圆瞪的瞪着卫府的大门,鼻患重重,胸脯起伏。
小辣椒一看见卫樵出来,右手就是一颤,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即甩刀子。
卫樵呵呵一笑,对着门口战战兢兢的几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他走下阶梯,看着双目圆瞪的小辣椒笑呵呵道:“怎么,想云崖了,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走,咱们里面坐着等。”
小辣椒顿时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愤怒,左手拳头握的紧紧的,银牙紧咬,瞪着卫樵愤愤道:“我要带走傅炀!”
卫樵淡淡一笑,食指拇指圈圆竖着三个手指头,道:“没问题。”
小辣椒蹬蹬蹬小蛮靴踏前几步,绷着俏脸道:“你要劝他跟我走!”
卫樵挑着眉头,点了点头笑道:“没问题。”
小辣椒绷着俏脸眼神乱闪,又道“你让他必须跟我走!”
卫樵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道:“腿在他屁股下面,这个真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小辣椒心里一肚子火,偏偏卫樵还一副诚意拳拳有求必应模样,让她有怒气也发不出。
而且对面这家伙,从一开始什么4想云崖了’、什么屁股、还什么古怪的手势动作,让小丫头更是一阵羞怒窝火。
但偏偏他还积极配合态度友好,让她找理由发泄怒火的机会都没有!
小辣椒胸脯一颤一颤,瞪大眼睛,咬牙切齿,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卫樵看的心里一阵好笑,脸上不动声色道:”走吧,咱先进去,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小辣椒即使再愤怒,也知道这句话里的意思,恶狠狠的瞪了眼卫樵,哼了声,踏着小蛮靴,蹬蹬蹬的上了阶梯。
小辣椒伸手拔出门上飞刀,银光一闪插入腰间,那动作飒爽凌厉,惊险快速,看的两边的门卫一阵心惊胆战。待卫樵笑眯眯走进来的时候,几个门卫又是一阵佩服。
小辣椒向前走了几步,又蓦然停了下来。
卫樵跟在后面,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小辣椒怒气哼哼,没好气道:“往哪边走?”
卫樵两边看了一眼,眼神一亮,笑着对着小辣椒道:“走右边,一直走,就是我房间了。”
小辣椒猛然转头,俏脸紧绷,冷哼道:
“我去你房间干什么,云崖住哪里?”
卫樵看着她呵呵一笑,道:“走到我门口,让我丫鬟带你去,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过去了。”
卫樵话音未落,小辣椒就格格格小蛮靴踏的极响,奔着他的小院走去。
卫樵看着她走远,转头向右边走了几步,大声咳嗽一声,道:“吆,这不是鱼儿吗,这么巧?”
躲在树后面的鱼儿一惊,慌忙跳了出来,看着卫樵俏脸通红,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垂着小脑袋低声道:“少爷。”
卫樵嘴角微翘,笑眯眯道”嗯,大路不走,怎么走到树后面去了?”
鱼儿俏脸红透,心里咚咚咚直跳,恨不得在地上凿个洞钻进去。
鱼儿小嘴嗫嗫的低声道“少爷,夫夫人说,少爷有空,请,请过去一趟。”
卫樵限角眉梢都是笑意,低头凑近道:
“哦,嫂子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鱼儿悄悄的退了一小步,犹自低着小脑袋抿着嘴唇道:“没没有了。”
卫樵又上前靠近一步,道:“真的没有了?”
鱼儿一愣,俏脸通红的轻轻抬头,看了眼卫樵又慌忙低下,道:“夫人说,请,请少爷去凉亭。”
卫樵情知李惜鸾估计是被自己几次的‘冒昧唐突’吓坏了,也知道鱼儿的小心思,呵呵一笑,看着低头几乎靠近胸脯的小丫头板着脸训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
鱼儿连连点头,小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小脸红的发烫。
卫樵直起身,又蓦然躬身,低声道“明天晚上我过去,让嫂子等我。”
小丫头听着这么暖昧的话语,耳根红透,俏脸通红的连忙应了声。
卫樵这才心满意足,笑着道:“嗯,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去吧。”
小丫头如蒙大赦,应了声,转身缓缓离去,没走几步就快了起来,没快几步,小蛮腰一扭,飞快的跑了起来。
卫樵在后面看的呵呵一笑,嘴里哼着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小曲,乐呵呵的奔着自己小院走去。
“老师。”卫樵刚刚走没几步,傅炀急匆匆的进了门,跟在卫樵后面喊道。
卫樵转身看着他颇为急色的面孔笑道:”怎么了,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
傅炀面色尴尬一笑,擦着汗说道:”老师,姑姑她,她在哪-”
对于傅青瑶的性子他比谁的都了解,他还真怕傅青瑶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打上门。
卫樵淡淡一笑,道:“没事,青瑶还是很好说话的,这会儿应该在你房里,走。’
傅炀脸上尴尬愈多,很好说话也就是老师能说得出口,家里府里府外,谁见了都头疼。
两人急匆匆,主要是傅炀急匆匆往回赶,头上更是汗如雨下。
卫樵看着傅炀又想起青瑶的神色,两人的性格完全相反,一个倔强蛮横,一个软弱可欺,卫樵很好奇,两人怎么就走到了一起?
两人还没有走进,傅青瑶就从卫樵房里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直奔傅炀。
傅炀这才想起自己的门是上了锁的。
卫樵嘴角一笑,脚步便停了下来。而对面的房间里,小丫头香菱与婉儿也立即走了出来,两人俱是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三人俱是目光好奇古怪的看着这一对一个一脸讨好,一个煞气外露的男女的必然相遇。
“姑姑。”两人刚刚相遇,傅炀蓦然一个弯腰,就是九十度鞠躬对着傅青瑶声音无比欣喜道。
傅青瑶俏脸紧绷,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看着躬身在那里的傅炀,胸脯轻轻颤抖起来。
拳头,不能打。
脚踢,也不能。
飞刀,更不能。
傅青瑶一肚子火气,这个时候却是母老虎遇到了刺猬,根本就下不了口。
傅青瑶娇喝道“你起来。”
傅炀很光棍很直接,道“姑姑,你先答应我不动粗。”
傅青瑶一听就是柳眉倒竖,胸脯起伏不定,看着身前身后,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傅炀一听,立即站起来,一脸一往情深道:“姑姑,我想你了,我想你做的水煮鱼,我想你晚上给我盖被子,我想你早上喊我起床,我想你明天教我飞刀……”
傅青瑶本来还俏脸紧绷,俏目带煞,傅炀几句话下来,蓄势待发的身体渐渐缓和下来,紧绷的俏脸也渐渐柔和。
卫樵呵呵一笑,看来傅炀已经把这傅青瑶的脾气给摸透了。
婉儿抿嘴轻笑,小丫头瞪大眼睛,满是新奇。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傅青瑶总算压制了火气,慢番香的将事情原委给讲了出来。
原来她听说卫樵让傅炀给他到处买酒楼,愤怒无比,带着飞刀就要出门,结果被人告了密,处理决定很快下达:去卫家道歉。
话外之音就是,你也去卫家住几天。
一一她也被扫地出门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卫樵恼怒无比的原因。
傅炀当即将胸脯拍的叮当响,道:“没事,家里你保护我,外面我保护你。你等着,我跟老师说去。”说完,傅炀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向卫樵走来。
傅青瑶瞪大眼睛看的一愣一愣,如果不是他熟悉傅炀的一举一动,都要怀疑刚才那个傅炀是人假扮的了。但旋即她心里忽然一股无名的欣喜之情油然而生,俏目更是泪光点点。
卫樵看着傅炀一脸的得意,笑道:”怎么,搞定了?”
傅炀一脸笑容的点了点头,旋即又有些尴尬道:“老师,姑姑也不被赶出来了….卫樵一摆手,笑呵呵道:“没事,家里的厢房多的是,让婉儿带着青瑶去选,看好哪间住哪间。”
傅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道:”老师,是这样,姑姑她脾气不太好,我怕她……”
卫樵淡淡一笑,道“不用担心,我看青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让他住你边上,没事。
你多带她出去转转,看看你的新风貌。记得我的话,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没什么好怕的。”
傅炀重重的点了点头,满脸肃然的’嗯’
了声,转身又走回去。在傅青瑶面前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抬头对婉儿说了几句,见卫樵点头,婉儿连忙下了阶梯,带两人去选房间。
卫樵看着傅炀傅青瑶的背影,摸着下巴,神色怪笑的低声道:”有意思,这小辣椒一住进来,我倒是想看看,谁还敢上门找麻烦……”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又是一招(求订阅,求月票)
经过崇州扣押事件,金陵店铺再封事件,卫家本来就风雨飘摇,却异常的渐渐的平稳安静下来。,但却始终有一股阴云沉沉的压在卫家上下人心头,越是安静无事,越是是凝重压抑,很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谧。
卫家的一些掌柜似乎铁了心要篡班夺权,不知道是受人挑拨还是不知道卫樵在御史台走的那一遭,不断的在卫家掌柜里拉帮结派,散播谣言,大有非把李惜鸾拉下台不罢休的事态。
举足轻重连李惜鸾都要小心应付的卫三爷始终沉默,另一个掌握着卫家近五分之一生意的卫偕因为卫樵的表现倒是多有开口,可惜卫三爷影响太大,而且他平时也不注重家族关系,人微言轻对于李惜鸾支持很快就被唾沫星子淹没,一点浪花都没有。而另一个新锐卫发,最近也愈发的高调,有一批掌柜跟在他后面摇旗呐喊,在一片糜烂的卫家生意中盈利极高,极其突兀的被显现出来,很是掩盖了李惜鸾的锋芒。
随着外面威胁的‘解除’,卫家内部的各种争斗愈演愈烈,对于李惜鸾的查账要求,大部分掌柜直接予以拒绝,即便一心为公的,也委婉提出,常年积弊,非一日可除。
明目张胆的硬抗,暗地里使绊子,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李惜鸾对于卫家内部的篡权风波无动于衷,一大早出门,马不停蹄的拜访了一些卫老爷的故交旧友,很快又拜访了金陵的其他几大布商,甚至连楚家都亲自去了一趟。
传言楚老爷对李惜鸾甚至是大赞,好几个卫楚两家争夺激烈的地方都做了让步,隐隐有重修于好的迹象。
接着李惜鸾又拜访了蒋家,于蒋家家主密谈了大半个时辰,蒋家在多方面做出让步,甚至当天蒋大公子还回访了卫府,又是密谈大半个时辰。
然后李惜鸾又拜访了一些官员,其中金陵布商最难以攻克的染织署,李惜鸾被当做上宾迎了进去,据说离开的时候,染织使亲自送到了门口!
同时,李惜鸾掌握的铺子以及倾向李惜鸾的掌柜,都开始内部整顿,停止生产,大刀阔斧的改革,隐然好似在做着某种准备。
李惜鸾一天之内的这一系列动作,将金陵几乎所有布商紧绷的神经再次狠狠的戳了一刀,以往李惜鸾尽管强势,但都用在勉强维持卫家生意上,但这次,如此高调的大动作对外走动,还是第一次。
李惜鸾的这些动作在金陵商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有关联的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动作连连。
陈家自然也不甘示弱,接连与金陵布商接触,甚至捣鼓出了一份共同进退的联盟,一时间不少掌柜都被吸引过去,加入了陈家的阵营。陈家更是带着一些金陵官员频频会晤一些一直态度暧昧的掌柜,随之而来便是这些人纷纷站到了陈家的一边。
陈家气势大涨,赫然在金陵布商中如日中天。
相比于卫陈两家的高调,楚家就低调的多,只是原本一些与陈家心照不宣共同进退的地方,楚家忽然间毫无征兆的不予合作,让本来稳操胜券却又失败的陈家很是尴尬。
金陵三大布商的你争我夺勾心斗角,在金陵商界掀起了滔天波浪。但这也本是在预料内地事,金陵商会召开在即,这一系列动作无非就是火力侦察,彼此试探各自的底牌,并非真正的火拼。
相对于不可一世的陈家,低调的楚家,很多人对于过去辉煌无比的卫家更感兴趣,当年卫老爷何等的雄浑霸气,将金陵老字号的陈家的压的死死的,虎口夺食,夺了几乎一直被陈家霸占的金陵商会会长,更是差点将陈家逼到死角,连官府的一些订单,都被卫老爷拿到了手。
那个时候,卫老爷交友遍天下,果断刚毅,意气豪迈,在金陵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人能敌。
可惜天不假年,正当壮年突然病逝,但是卫老爷身前手段干净利落,诡异莫测,而他死前头脑清醒足足有半个月,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置后手,尤其是被卫老爷逼得差点狗急跳墙的陈家,更是忌惮重重。
当然,这些忌惮最多延迟到商会结束,那一刻,一切都将明了。
是图穷见匕首,还是继续忍耐蛰伏,一切还要看商会情况。
外面的尽管大水滔天已经到了家门口,卫樵丝毫不为所动,没事就奔后院跑,拿着笔不停的记着什么。
两个小丫头尽管不了解内情,但与卫樵同在一个屋檐下,隐隐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再像以往那样担心害怕。
第二天下午,卫樵刚刚看了会儿书,家丁就来报有人来访。
一渠清水顺着蜿蜒的丘石缓缓流淌,假山绕林,密密层层,一处亭台隐匿其中。棱角弯曲,砖瓦青瑟。四根柱子都是上好的槐木,伫立四周,亭子里四个圆润石凳,大理石方桌。
清风送爽,阴影遮凉,却是避暑的好地方。
“卫兄,这是你要的东西,我都写了下来,卫兄若有疑问,让人给我捎信,我再给卫兄打探。”韩元坐在卫樵对面,将一叠宣纸递了过来。
卫樵点了点头,接过来放到一边,笑着说道:“多谢韩兄了。””卫兄客气,有事尽管吩咐小弟。”韩元神色激动,意气风发,那张名帖显然起了作用。
卫樵淡淡一笑,道:“韩兄,你在帮忙搜集一下朝堂的资料,我等不久就要人仕,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
韩元立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道:“嗯,卫兄说的是,小弟回去就打听一番,一定给卫兄最详实的资料。”
卫樵呵呵一笑,道:“那多谢韩兄了,对了,姚玉姑娘如何了?”
韩元脸色尴尬,摆了摆手,端起茶杯道:
“卫兄,喝茶,喝茶。”
卫樵对他们这些风流才子的作为也有所了解,无非就是喜新厌1日,猎艳新奇。
卫樵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道:”对了韩兄,印空大师最近可好?”
韩元一怔,卫樵跳跃太大,旋即还是连忙道:“印空大师一直都在云佛寺,身体很健朗。”
卫樵笑着点了点头,一直琢磨着去一次,却一直没去成。从怀里掏出一卷宣纸,给韩元递了过去,道:“韩兄有空还请帮我转交给印空大师。”
韩元一边点头一边接了过来,虽然那天他也算是被印空大师随机点名,但是求见印空大师也不会不见。他打开宣纸一看,却见上面写了三首诗。
远观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犹在,人来鸟不惊。
头头皆显露,物物体元平。
如何言不会,只为转分明。
不是众生不是相,春暖黄莺啼柳上。
说尽山河海月情,依前不会还怅惆。
休惆怅,万里无云天一样。
半窗松影半窗月,一个蒲团一个僧。
盘膝坐来中夜后,飞蛾扑灭佛前灯。
三首都是佛诗,韩元笑着点头道:“卫兄放心,明天小弟就给你送过去。
卫樵笑呵呵刚要开口道谢,忽然间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卫樵好奇的转头,一般情况下,两个小丫头是不会过来打扰自己会客的。
一身紧袖罗衣,贴身短褂。
鱼儿?!
卫樵一怔.连忙站起来出了亭子迎上道:”鱼儿,怎么了?”
鱼儿大眼睛闪动,两朵红云染红俏脸,气吁吁的看了眼他身后,凑近低声道:“少爷,我们家的染料配方被偷了。”
卫樵眉头一挑,道:“我不是……”
“假的。”卫樵刚说完,鱼儿又抿着嘴极低声说道。
卫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思忖着说道:
“嗯,我知道了,让嫂子将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
鱼儿抿着小嘴看着卫樵,多少明白了李惜鸾心思,再想着卫樵的话里意思,心里不禁暗诽:’少爷太坏了。’
似乎看出鱼儿心里所想,笑道:”去吧,告诉嫂子,晚上让她等我。”
这句话很平常,卫樵其实也没有任何的坏心思,但是鱼儿一听立即俏目圆瞪,银牙紧咬。
一一这句话不是暧昧,简直是轻挑,甚至都有点流氓!
正当鱼儿气鼓鼓的为自己小姐打抱不平的时候,韩元走了过来,对着卫樵抱拳道:“卫兄先忙,小弟就先告辞了。”
卫樵呵呵一笑也抱了抱拳,道:“那韩兄慢走,烦劳韩兄了。”
“卫兄不必客气,小弟告辞。”韩元再次笑着抱了抱拳,带着宣纸大步离去。
卫樵转过头,见小丫头还瞪着自己,不是自己丫鬟自然不能甩栗子,呵呵一笑道:“你瞪什么,要瞪也是嫂子瞪,还不回去传话去。”
小丫头眼睛眨了眨,似乎觉得卫樵说的对,小脑袋点了点头,俏脸纠结的走了。
卫樵看着鱼儿的背影,呵呵一笑,这里的风俗没有后世那么严谨苛刻,儒家也不像日后那么变态,家里的几个小丫头倒也挺合他口味。
对于是谁偷了配方,跟蒋友谈过的李惜鸾心里有数,卫樵也心知肚明。现在就缺一个时机,一举扫除卫家内部隐患了。
坐在石凳上,卫樵拿起韩元带给他宣纸。
对于陈楚两家的具体背景,卫樵知道的不多,要想一举拿下商会会长,知此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卫樵一张一张的翻着,眼神里不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规划
韩元写的很详细,一些传闻小事也做参考写在上面。、
卫樵静静的看着,淡定从容,他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测出当年那场争斗是多么的波光诡异,刀光剑影,也更加对那位未见过面的老爹佩服敬佩。
陈老爷子老谋深算,陈大少爷初露锋芒;楚老爷子见缝插针,魄力果断;而卫老爷子却是霸气十足,胸襟能容万物。
三人当年的龙争虎斗,仅从稀稀疏疏的字里行间便能感觉到,是何等波澜壮阔,巨浪滔滔。
卫樵在亭子里坐了许久,将陈楚两家的家主细细的分析了一番,才伸个懒腰,收起宣纸回房。
两个小丫头坐在门口下棋,婉儿托腮,一身青白罗衫,光线倾洒,在她身上渡了一层淡淡的金黄光泽。
香菱皱着小眉头,似乎在和棋盘较劲,右手里捏着棋子,晃晃悠悠半天也没有落下。
卫樵悄步走了过去,看着两个刚刚入门的棋局,呵呵一笑道:“两个臭棋篓子下棋,肯定是越下越臭。”
“少爷。”婉儿连忙站了起来,理着裙摆俏脸微红的轻声道。
香菱却依1日坐在那里不动,盯着棋盘嘟着嘴,然后抬起小脸,一副求助模样。
卫樵淡然一笑,握着她娇嫩小手在棋盘上’啪’的一落,道”今天的字写了吗?”
小丫头盯着棋盘,作认真思索状,抿着小嘴不说话。
卫樵一个栗子打了过去,道:”我去后院,我回来你还没写,我就考虑给你加点字,省你的闲着没事。”
小丫头抱着脑袋,看着卫樵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婉儿,满脸委屈道:”婉儿姐,少爷他老是欺负人家,答应人家今天不用写的……”
婉儿看了看香菱,又看了看卫樵,抿了抿嘴唇,笑着没吱声。
卫樵走到后院,看向架子上的碎布,这些碎布质地相同,颜色不同,是卫樵用不同方法染出来的。他在试,如何能染出既光泽鲜艳,又经久耐磨的布匹。
卫家的布的缺点就是颜色不够绚丽,卫樵一直在试着改变。第一排架子从头到尾十几个碎布,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后面还有一排,却是要到明天才能看出效果。
卫樵又看了一阵子,将每块布的问题记录下来,下次好作参考。
在后院忙活了一阵,卫樵又回到房里。拿起一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可是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
细细一琢磨,卫樵古怪一笑,摇了摇头,走到书桌前,摊开宣纸,练起字来。一旦入了神,时间就过的飞快。
“少爷,吃饭了。”婉儿看着书桌上厚厚一叠宣纸,乘着卫樵刚写好一张,轻声笑道。
卫樵一愣,转头看向窗外,果然已经日落了。
卫樵舒了口气,道“好,这些都收起来吧。”
婉儿轻轻‘嗯’了声,卫樵来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婉儿很快也跟了过来,拿过门口的毛巾递过来,轻声道:”少爷,先擦擦手。”
卫樵随心所欲惯了,对着婉儿轻轻一笑,一边擦手一边说道:“嗯,待会儿给我准备洗澡水,热一点,准一套衣服,要好看一点,嗯,有点翩翩儒雅君子味道的那种。”
婉儿不知道少爷大晚上的为什么还要换衣服,还是乖巧的答应一声。
夜凉如水,漫天星宿。
阵阵清风吹拂,树影沙沙作响。如银水般流淌的月光倾洒而落,亭台楼阁,清辉冷致。
靠近李惜鸾小楼的一凉亭内,卫樵端着一只酒杯,缓缓而饮。
周围浅水流淌,不时蝉鸣鸟叫,蛙声一片。树影婆娑,幽静隐蔽。却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卫樵看着对面的灯火通明,人影闪动的小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没有多久,轻轻的脚步声缓缓响起,由远及近。
卫樵抬头看去,只见朦胧间,李惜鸾紧袖皓腕,长发披肩,一身宽松外套随风轻摆,蓬步轻移间,宛若天上富娥舞动,清秀脱俗,姿容万千。
卫樵端起一杯酒,轻轻的喝了一口,轻声吟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侯。”
李惜鸾刚刚走进凉亭,听他胡言乱语,俏脸微红,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怕卫樵又做出那出格的动作,不等他说话便轻声笑道:“小叔,我们谈谈生意上的事,还有,也谈谈你的事。”
卫樵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给她倒酒一边说道:“既然嫂子想听,那我就谈一谈。7卫樵倒完酒,就笑着看她,并不开口。
李惜鸾一愣,旋即俏目轻瞪,犹豫着还是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点。
卫樵轻轻一笑,思忖着说道“嫂子,你对那些人怎么看?”
李惜鸾见卫樵进入正题也就不和他计较,稍稍犹豫,秀眉微蹙的轻声道:”小叔,都是一家人,我,我也不想跟他们翻脸的。”
卫樵心下了然的点了点头,尽管李惜鸾手段凌厉,一开始也被逼得辣手清理了一些人,但本性善良一面却是没有改变多少,一直不愿意对这些家人下狠手。
卫樵思索了一阵,低声道:“嫂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商会已经在即,我们没有时间了。”
李惜鸾自然也知道这些,皱着秀眉,有些迟疑道:“小叔,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卫樵端起一杯酒,轻轻的喝了一口,声音淡淡道:“领头闹事的,没收全部财产,赶出金陵。那几个勾结外人的,直接送官。至于三爷,让他颐养天年吧,七叔你看着办。然后将所有掌柜,该换的换,该拿的拿,然后将这些掌柜打乱,不影响生意的有限度的调换一下,然后清理账户,挖出一切蛀虫,卫家要浴火重生。”
李惜鸾皱着秀眉,眼神闪动。有了路引有了军队棉衣的订单,卫家想要彻底清洗一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会伤筋动骨,甚至还会大伤元气。
李惜鸾心里思索良久,抬起俏脸轻声道”小叔,这样动作是不是太大,会露出破绽的。”
她这是委婉的告诉卫樵,外面还有一群人盯着卫家虎视眈眈,安内必先攘外。
卫樵淡然一笑,道:“嫂子不用担心,没让你一下子来。明天召集他们开会,行雷霆手段震慑他们。查账的事缓一缓,至于其他的,也要推到商会结束之后再作计较。”
李惜鸾这才放心,轻轻点了点头,道:
“嗯,那就按小叙说的办,明日我就将那几人送官。”
卫樵’嗯’了声,端起酒杯道:“来,嫂子干一杯。”
李惜鸾俏脸微红,接着幽光极其妩媚的瞪了他一眼,对于他带酒来的目的显然心里是清楚的很。
李惜鸾端起酒在嘴唇边过了一下,然后便放下轻笑道:”小叔,生意事情谈完了。给我讲讲你的事吧,我发现我都看不懂你了。”
卫樵一直注意着她,虽然女子没有喉结,但他还是看出李惜鸾没有喝,一边心里琢磨着怎么能让李惜鸾喝下去,一边嘴角带笑道:
“这个说来话长,还要从论佛大会那天开始说……”
卫樵捡简单的说了一些,尽管已经知道卫樵在论佛大会上一鸣惊人的事,如今听卫樵亲口道来又是另一番感触,李惜鸾俏目闪动,酥胸轻颤,显然心里颇为激动。
说到卫樵收徒作老师的时候,李惜鸾眉眼带笑,樱唇紧抿,显然觉得两人不伦不类,尽胡来。
待说到第二次卫樵大喊‘卫樵上茅厕去了’的时候,李惜鸾俏脸通红,酥胸乱颤,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一阵玲珑笑声在亭子里回荡,久久不绝。
卫樵见李惜鸾笑的极其可人,心里躁动,便直接越过其他,跳到了崔公公上台。
待卫樵将崔公公的原话转述后,本来趴在桌上艰难的笑着的李惜鸾蓦然坐了起来,俏脸满是震惊,小嘴微张惊愕的看着卫樵道:“小叔,你是说,你是说,皇上,要,给你赐婚?”
李惜鸾气息不畅,俏脸通红,酥胸轻轻颤抖,荡漾着道道诱人的弧线,胸口一片肌肤雪腻光滑,在月光下更显的白暂迷人。
卫樵番了口口水,心不在焉道:“嗯,应该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