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变幻方式,硬拼硬激战正酣之时,突然“噌”、“叮铛”、“噗哧”一声闷响以及数截断刃掉地,还有划破衣服的声音响起……
场中比试的两人也已经分开,并且还多了一人,那就是站在天域旁边,刚刚将激战中的两人分开的狂儒,只见此时楚天域衣袖大开,露出的手臂之上还有道淡淡血印。
原来楚天域不断运功于剑身,一把普通之剑怎能承受如此的内震外碰,就在楚天域再次使出招‘梅雪艳日’和玉机剑锋相对之时,手中之剑终于承受不了这庞大的力道,瞬时寸断掉落,玉机的剑也就破势而入,划中了楚天域的臂膀,要不是狂儒早有注意,及时赶到震开玉机之剑,楚天域这条臂膀可就废了……
震开双方的狂儒,也没再有任何动作,只是带起楚天域,幻起身影,留下句:“三天之后,此时此地,再行切磋!”的话语,就消失在远方。
留下不知所措的天道观众人还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清霄看着远方茫茫黑夜,狂儒师徒消失的山头,不禁摇了摇头,轻叹道:“同样的张狂,同样不可思议的功力,这是怎样的一个门派,居然需要传人进行如此的历练,听那传人的声音,还稚嫩的很,最多就是个半大小子,如何有此功力的?而且听他师父口气,还有诸多限制,还不给他全力施为的样子,好像只要达到某个历练的标准就行似的……”
平复下心情的玉机接道:“是啊,师叔真是洞察先机,目光如炬,要不是他对战经验薄弱,自己将剑震断,在剑招上,玉机和他,这胜负还真难以预料。”
清檀突然插口道:“玉机,不知道以你刚刚和他交手的感觉,他和玉鹏是否能放手一搏呢?”
听到师叔的问话,玉机忙道:“回师叔,小师弟天纵之才,功力更是以弱冠之龄就已臻化境,与之当可一搏,但若此子历练完毕,就很难说了,而且小师弟俗事缠身,也很难再有寸进了,此消彼长,高下立见。”
清檀摇了摇头,也是惋惜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玉鹏也是身不由己,他背后可有着国家,有着家族呢!哦,想起这事,倒是提醒了我,玉机,到时联系下玉鹏,凭他的势力,让他好好查查这挑战的师徒二人,他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视我们天道观如若无物,师叔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神通……”
“是,师叔,玉机领命……”
……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二十二章 狂战天下
半月之后,山西五台山……
五台山位于五台县内,由东台、西台、南台、北台和中台五座山峰环抱而成。五座山峰,峰顶都象个平台,故称五台山。北台最高,主峰海拔3058米,号称“华北屋脊”山中气候特殊,每年四月解冻,九月积雪,盛夏气候凉爽,故又名“清凉山”,是避暑的好地方。五台山塔院寺内的舍利大白塔,是五台山的标志。最大的寺庙是显通寺,各种建筑400余间,寺内有铜殿3间,铸造极为精致,铜塔2座,造型秀丽;精美的建筑,玲珑的雕刻,逼真的塑像和彩画遍及各寺。
扮作游客的狂儒和天域边走边聊道:
“三师父,这五台山也是佛门一脉,佛教圣地,上次跟二师父来过,不过却没上这里游览,师父,再次不会又到这来切磋吧?五台山和大师父的少林是不是也相互不服?”
“这个可没有,为师之所以先后带你挑战道教佛寺,就是希望你从同宗一脉之中再次提高佛道之武学,取其精髓,这就像是面镜子,没有比这还能更好地照出你的优缺点来……”
“三师父,天域受教了!”
“唉,可惜,你大师父出身少林,要不然我们就直接去少林了,不过这五台山可也是藏龙卧虎之地,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三师父,刚刚一路看来,那些僧侣沙弥气机浮躁,都不像是有武学修为之人啊?”
“呵呵,这里当然没有,我们这不是来当鱼饵了吗?等晚上先给他弄出点动静再说,呵呵……”
深夜,门前雄伟壮观的钟楼,所悬之万斤铜钟,在一指内力敲动下,轰然而响,声传数十里……
……
一个月后,又是一个夜晚,某高速公路之上,两辆高级敞蓬跑车风驰电掣而过。
每辆车上包括驾驶共四人,车上之人一路大呼小叫,情形欢快……
第一辆车上,后座两人正高谈阔论着,其中一人对着开车之人说道:“我说大哥,这点小事干吗还要寒冰组一起来呢?由我们利刃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另一人粗嗓门也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不就是抓个黑道老大吗?就算有几个持枪保镖,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啊?真不知道蒋老大是怎么想的?而且我们‘干活’的时候,也没见寒冰的人来吗?”
坐在前坐的一人,闻言轻哼了一声,只见他二十岁上下,一头银色长发随风而乱,虽然他是坐在车里,但毫不掩盖其健硕的身材,冷俊白皙的脸庞,修长的双手上不时有一点寒芒闪过,像是在把玩什么东西似的。
听到哼声,后座最先发话的人坐不住了,立马抢道:“无痕你哼什么哼?那道我说的不对吗?”
前排的无痕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那点寒芒,头也不回地轻吐出两个字:“无聊!”
“无痕,你少耍酷,别以为你长的帅就号称我们利刃的二号人物?”
“就是,无痕,平时你瞒着大哥作威作福也就算了,最不该的就是每每都在漂亮妹妹面前耍酷扮深沉,抢风头,置我与血刀于何地啊?”
“就是,耍酷也就算了,可最最不该的就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俩就被那些美女称作‘喂,喂,跟班的……’,想我血刀何等的风流倜傥,竟然沦落到如此下场,是可忍,孰不可忍!”
“对,对,明明故意染了一头白发,招摇撞市,还说什么练功走火入魔,虚伪……”后座的两人一唱一合,矛头直指那位无痕。
可能早习惯了这俩活宝的挑衅,无痕根本就没多加理会,头偏向车窗外,再次轻吐出两个字:“白痴!”
无痕的态度,再加上这个两个字,彻底激怒了后座两个活宝,立马就在车中站了起来,纷纷撸袖挽衣,做出干架之势……
这时一阵月光划过,才看清后座两人面貌,一人身材瘦小,脸形若削,眼中寒光点点,一看就是一精干之人,另一位则正相反,魁梧高大,狮鼻海口,眉际还有一道寸长刀疤,给人以粗犷野性之感。
“好了,别闹了,都坐回原位!”一直开车,却被称为大哥的人发话了。见是大哥发话,知道闹不起来,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无痕说你们俩是白痴,还真不冤枉你们,你们以为我们第六处人手很富裕是不是?还是蒋老大真的是吃饱了撑的多派一组来看热闹?要不是寒冰他们拖住那位黑道老大请的几位修行之人,我们哪能那么顺利就收拾了他的私人武装力量?你们俩还真不是一般的白痴!”那位大哥继续说道。
被大哥说得那两位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各自把头低下,一脸悻悻之色。
突然那位开车的大哥一个急刹车,身旁的无痕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一头白发无风自动,手中寒芒一闪而现,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夜色之下,离两辆跑车很远的前方果真闪出了两道身影,借月色看,一个中年一个少年,两人浑身都是劲气满布。
“天域,这就是你外公下属的国安局第六处的人,实际上他们还有一个名称就是超能六处,这可是你外公的心头肉,等下你出手可悠着点,而且你是第一次面对这些超能者,他们的能力可有别于我们修行之人,可谓千奇百怪,反而要多加小心……”
“嗯,师父,天域记下了!”
……
又一月后,隐居某市的侠盟总部,来了两位不俗之客,声明挑战侠盟,就在由其中一人连续战败十一位侠盟护法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侠盟盟主乔岭南……
……
数月后,湘西洪门,挑战者以通臂拳法力战当代门主洪拳,据说过后数天,其门主双手还是颤抖不已……
……
两年后,修行圈内盛传的一个名字就是――‘狂战者’!据说武林每百年就会出现一个‘狂战者’,同样是两人出现,一人挑战,不过从来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更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不断地挑战各门各派,进行武道的提升,但却从未伤人性命,有说他们只是纯粹的比武切磋,也有说他们是在酝酿一场惊天的大阴谋,一时间众说纷纭,也没有个定论。
不过,在国安局,第六处的档案室里却记载着:
某年某月某日,‘狂战者’挑战天道观观主玉机,历时十天,先后挑战三次,连败两场,第一场输在第一百二十七招,手中之剑震断而归,第二场,输在第两百九十七招,以剑气相博,稍逊一筹,又是弑羽而归,最后一次终于成功以指力与玉机子拼得平手,疑是少林武学金刚指……
某年某月某日,‘狂战者’挑战五台山法密禅师,挑战四次,终于在最后一次以剑气削断禅师护袖,破其‘袖里乾坤’,疑是青城剑法中的一招‘神龙出渊’……
某年某月某日,‘狂战者’挑战本处利刃、寒冰两组,二十分钟内完胜而去……
某年某月某日,‘狂战者’挑战……
……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二十三章 始入杀道
风景绮丽的海南岛,楚天域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个露天的海滨浴场的冲浪池里,边享受着日光浴,边在池边用着笔记本上网浏览信息。
跟随三师父狂儒已经两年多了,楚天域也完完全全长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多年的奔波苦修,当年的稚气一点也看不到了,冲浪池里透明的海水折射出其比例匀称,舒展健硕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锦缎般的光芒,几条疤痕,更添野性之美,脸上英武剑眉,一双湛湛有神的朗目,令人不敢正视,微翘的嘴角,仿佛展露着强大的自信,仔细观看气势非凡,一副聪颖刚毅,英挺韶秀的丰采。
还好这是家私人浴所,否则以楚天域的这番相貌气势,也不知道该招引多少的眼球,什么暗送秋波、什么媚眼频抛等等,肯定是少不了的……
狂儒也是一身休闲衬衫地出现在冲浪池边,楚天域一回头,见是师父过来,当看到师父身上那身花花绿绿的沙滩装,忍俊不禁地笑道:“哇,三师父,今天你穿的好出位啊!一个字,酷~~”
“你个臭小子,怎么,为师就不能穿这个了?”
“呵呵,哪啊,师父您就一直是新世纪的标准老帅哥,跟您出去,我都不敢走前面,上次遇上那五个漂亮小妹妹,有四个对着你尖叫,还有一个激动的当场就昏倒,您说,您的魅力谁人能挡?”
“去,臭小子,越来越贫了,没大没小,居然敢拿师父开涮?”说完狂儒老脸微红,想到上次和天域再一处老城墙挑战时,不巧被五个异想天开,夜游古城的小姑娘给撞见,师父当时正带着人皮面具,‘凶狠’地说着场面话,情况就可想而知,不过没想到是却老被天域给拿出来当了把柄,唉,这小子怎么就越来越‘坏’了呢?
其实天域的性格转变,真还要好好问问他自己,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用璇玑宗四大长老的语气,狂儒这小子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其实肚子里一窝的坏水!
狂儒一生虽然贵为璇玑宗主,门下弟子万千,但一直高高在上,保持宗主之威严,加之性格高傲,除了他的师父,就从来再没有个能放开心怀,无忧倾谈的对象或是朋友。
小天域的出现正好给他一个情感的寄托,一个真实情感的发泄之所,不再需要整天冷峻装酷,而天域也是从小苦修,大师父,二师父都是化外之人,很少跟他嬉戏笑骂,加上跟随狂儒的这两年,又是其少年心智成长身体发育的时间段,潜移默化之下,也就造成了现在两人亦师亦友的关系。
结束了玩笑,狂儒双手环抱,看着天域正色道:“天域,一周的休闲一幌就过去了,明天为师也该带你经历些事情了。”
楚天域一听就来了兴趣,忙道:“哦?呵呵,三师父,是不是又找到了什么隐士门派,这次的厉不厉害?别又让我憋着八层功力跟别人打,很难受的……”
狂儒现在拿这个宝贝徒弟是一点没办法,无奈的说道:“你当那些隐士修行找起来像吃花生豆那么简单啊?别看我们几天就挑战一个,这可是我们璇玑宗千百年下来积攒的资料,现代社会,武道修行越来越没落,我们这批人的存在就像是异类一般,在普通人眼里,我们只是武侠小说里传说,隐世的就不说了,就算入世的,也多效力于国家,是国家的高度机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接触到的。”
“三师父,反正该隐世的隐世了,该隐藏的隐藏了,您怎么还老闭口江湖开口是非的?挑战时还带什么人皮面具,藏头露尾好像很没风度的样子!”
狂儒听到徒弟有点张狂的话语,不禁摇了摇头,收起了笑容,严厉地说道:“我看你啊是这两年来顺风顺水惯了,为师带你挑战的还只是名门正派的一小部分,你才见过几个修行之人?虽说现在武道修行没落,但泱泱神州,功高奇异之人何其多也,井底之蛙,也敢妄称见天?”
楚天域一见师父真的发火了,连忙收起了嬉笑,顿首道:“是,三师父,天域知错了……”
狂儒看着天域一脸委屈的表情,心里也感他刚才的话语重了点,毕竟天域现在这个年龄就应该是一副朝气蓬勃,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加之又身负绝学,有点狂妄也是情理之中,想当年他不是更狂,否则这个狂儒称号也不会伴随他一生!
当下,狂儒也缓了缓口气,轻声道:“师父不是责怪于你,而是要你知道这个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看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在世人眼中都是传说的存在,但只要你入了这个圈子,就有了随之而来的是非,特别是当你有了修为,有了力量,你就想去操纵什么,不管是人还是事,不管是往好的方面,还是往坏的方面,都是一个强加意志的过程,而完成这个过程的保证,则是看谁的‘能力’最大,是非也随之产生……”
天域在旁听的一脸所悟,不停地点着头。
“天域,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从明天开始,师父就要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是非’之地……”
剩下的话狂儒没再说出口,只是在心中暗暗接道:“真正的邪门歪道,真正的无赖小人,真正的杀道入魔……唉,是时候联系不禅和闲云了,还有大半年时间,要早做些准备,天域啊天域,但愿你能挺过这关,入魔转道,完成璇玑宗的千古绝学,就看你的啦!”
……
三个月后,关于“狂战者”的议论渐渐淡了下来,这位“狂战者”就像凭空消失般,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让好多准备一会他的高手纷纷失望不已,当然也让更多追查此事的人空手而归。
不过却又出现了另一个轰动修行界,甚至轰动整个公安部门的名字,他就是“神魂”!没人见过其真面目,没人知道其到底有多少人,更没人能够追踪到其的行踪,好事者连续追查过,有心人更把他和“狂战者”联系了起来,但除了猜测,众说纷纭外,大家只知道他的事迹,血腥的事迹,还有“神魂”称号的来历:
某晚,南方山区,巫术教,因入室强杀山村住户中怀孕之妇女,盗取紫河车炼制阴蛇蛊,一门五十二人被斩于当场,现场打斗激励,剑气纵横,巫术教众人无一全尸,最后以血书有:“凡人行善,神魂上天,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某夜,修行界臭名远扬的黔氏三凶,作案之时,被人震碎心脉而死,地上留有一行草书:“凡人行善,神魂上天,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某港,东啸社,一夜间上下一百四十九人全部被诛,留有现场的不仅是大量其组织身患绝症病人勒索抢劫的记录和敲诈的巨额财产外,还有“凡人行善,神魂上天,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的一句话。
某市,闹区一所私人会馆,与会二十七名日本人死于当场,无一全尸,窥取之机密档案散落一地,同样以血书有:“凡人行善,神魂上天,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某地,一处破烂平房内,倒卖小孩人体器官之团伙十一人当场授首,闻讯赶到之警察,除了救回在地窖的七名儿童,同时还发现了一句话,“凡人行善,神魂上天,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某镇,豪华别墅内,镇长及其情妇被杀,现场留有其勾结黑社会,欺男霸女,身负多条人命的证据,以及墙上的一句:“凡人行善,神魂上天,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二十四章 不传之秘
大半年过去了,“神魂”的事连一些消息灵通的普通百姓都知道了,而且越传越玄乎,说什么的都有,网上讨论的就更不用说了。
基本上归纳有如下几种情况:
代表官方的就是此人物纯属虚构,只是别有用心之人将几件‘普通’的案件联系起来,以讹化讹,哗众取宠罢了。
代表修行界的是正派人士大展欢颜,特别是某某跟他们有仇的魔头被其斩杀,又怎是高呼几声痛快能过瘾的;而对于邪门歪道,则是约束门人,人人自卫,惶惶不可终日;不过不管是正派还是邪士,一个共同的推断就是,“神魂”绝对是个接近天道的高手。
代表普通人的就是一致的大快人心,对于那些升斗小民,弱势群体,很需要这样代表他们利益的无名英雄,罪恶克星的出现,就连国外也是如此,否则那些虚构的超人、蝙蝠侠、蜘蛛侠之类的人类救星,城市英雄也不会那么广受欢迎,大行其道。
而代表着一切心中有鬼,见不得阳光之人,除了不停的诅咒与喝骂,就是内心之处深深的恐惧和噩梦……
……
历经六年,天域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南京,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璇玑宗的一处产业,不禅和闲云两人在此早已等候多时。
密室之中,当不禅和闲云见到天域,几乎不敢相认,这哪是他们心目中那个质朴纯真的‘小傻瓜’,十八岁的天域,已经一米八六的身高,周身坟起的肌肉充满了力量之感,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层烟蕴华光,棱角分明的脸庞,面似沉水,有若寒芒般的眼神,微锁的眉头,整体观之,像是隐隐透着暴戾之色,更有冷冷有若实质的阵阵杀气透出,让人不寒而栗,不敢侧目。
不禅和闲云心里已经早有准备,但真正看到天域现在的样子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就算再有多好的修养,这可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宝贝徒弟,倾注了多少心血和寄托,没想到被狂儒给带成了这个样子,和他们所追求的佛境道意简直是背道而驰,不禁拿眼怒视向狂儒,狂儒可能也是心虚,连一贯高傲的他也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转头避开。
“大师父、二师父,你们还好吗?天域好想你们啊?”还是天域的请安声解了狂儒的不安和尴尬,也让两道可以杀人的目光变为温柔,转而看向了天域。
“大师父,二师父……”迎着二人的目光,天域再次哽咽地喊道。
不禅对天域感情最深,分别的也最久,就连他这么有定力之人,看着天域在问候他们时才流露出的眷眷赤子之情,不禁感触深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闲云也是同样的感受,密室里刹时陷入寂静……
还是狂儒最先老脸皮厚地说道:“哦,这个,这个大家不用这么伤感,天域也只是杀气重了点……”
刚说到这,就又被不禅和闲云狠瞪了一眼,看的狂儒话到一半就差点被噎回去,顿了好一会,想起先叫天域回避,随后才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其实天域在两位师父的调教下,所修禅佛之理,所奠心性之基础,其实并没有转入魔道,真正说起来应该是用始入杀道来形容更确切点。回来的路上,我也已经用我们璇玑宗入魔转道中所记载的方法帮他条理思路,开解心魔了,这次请两位除了为天域修练入魔转道护法外,更主要的是在这之前,希望两位能够跟天域待段时间,平复他的心境,浸润他的心扉,为这入魔转道的修行做个最后的准备!”
“狂儒,你现在能不能透露点,你们璇玑宗的那个入魔转道到底具体是怎么个心法,修练后到底能达到个什么境界?”闲云有点不满地问道。
狂儒闻言,嚅嚅说道:“这个,这个乃是我们璇玑宗的不传之秘,剑锋实在不好透露,还望二位见谅。”
“那后果呢?修练的后果和达到的境界总能说了吧?”不禅也急了,不顾身份的抢道。
“这,这,剑锋实在,实在是也不是很了解,毕竟是千古绝学,很少人能够练成,不过剑锋可以保证,如果练成,绝对,嗯,应该,嗯,可能达到得窥天道的境界……”
不禅和闲云对视一眼,同样愤怒的眼神相互交流了下,就听闲云缓缓说道:“大师,这里是密室?”
不禅点头道:“不错,是密室!”
“是密室,那么我们是否该干点啥了?”
“嗯,同意,阿弥陀佛,不过佛曰:‘不可说’……”
狂儒可不是傻子,相反还精的很,一见两人打着诳语和扫向他的不良眼神,立感全身发凉,刚要使出璇玑步夺门而出,不禅、闲云的身形早已幻出,抢在了门口之前……
第二天,狂儒神情憔悴,居然还破天荒的带了副墨镜来到了天域的房中,告知了天域他的安排,在修练前,先跟大师父、二师父一起住段时间。
天域当然没意见,只是看到狂儒怪怪的样子,不忍问道:“三师父,你是怎么了?精神这么不好,怎么脸上还有青淤之色,发生什么事了?”
狂儒见天域哪壶不开提哪壶,心中大恨,心想还不是为了你?于是随便敷衍道:“哦,没什么,为师一时情急,不小心撞了下……”
天域一脸疑惑,以师父的修为,就算撞到钢板也应该没事的啊?不过出于关心,还是连忙说道:“那师父怎么不及时运功化去,淤血在皮肤里待久了可不好!”
狂儒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下去,道:“哦,这个师父知道,没什么事师父先走了,等会你大师父他们就来了……”
说完没等天域回话就急匆匆的出门而去,此时的狂儒心里别提的多窝囊,心想:“运功化淤,我还不知道啊?关键你大师父、二师父联手在我身上又是罗汉拳、金刚指,又是什么清风掌,截脉手的,最可气就是闲云,趁此机会居然用加持着独门劲气的绝学狠狠地在他面目上‘摸’了几把,搞的脸上是青淤片片,消除不得,更有背后不禅少林龙爪手抓出的道道痕迹,生疼入骨,想想就气的咬根痒痒……”
十日之后,密室之内,天域盘坐在中央,不禅、闲云,还有狂儒分别成三角之势围坐在他身边,狂儒身前还摆着个样式古朴,无缝无口,紫檀做的木匣,只见狂儒郑重其事的将木匣推到了天域跟前,说道:“天域,其实本宗入魔转道心法,分为两个部分,其一就是为师上次开导你所用的小册子,历经几代,早已经不是真本,不过上面所记载确实一字不差,册子里上篇就是此心法的说明和介绍,下篇就是修练的前提要求、条件和方法;其二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个木匣,木匣有祖训,非本宗修练之人不得打开,所以为师也没打开过,里面是什么为师也不知道,这点那本小册子上也没提过,只是说开启之法由宗主之戒可以完成。”
说着狂儒脱下了手中无名指所带的一枚宝氲流转的翠玉戒指递给了天域,然后才又继续说道:“这枚掌门之戒今天就正式传授于你,望你今后发扬光大我璇玑宗……”
“行了,行了,还是让天域赶快开启匣子修练,这些废话以后你们关起门来慢慢去说!”闲云赶紧打断了狂儒正准备滔滔不绝,述说什么三纲五常之类的门规之言。
狂儒心有不甘地边递戒指边咕噜道:“当年我师父传戒指之时,我可是足足听了三个小时……”
天域接过戒指,将其形状角度对齐匣上的凹口,一放而入……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一卷 紫虚真龙 第二十五章 皆法自然
随着那枚戒指的放入,本是无缝无口的紫檀木匣突然一道黄光像是刀切一般,由里至外,一透而出,一股幽香之气瞬间充满了密室,狂儒众人闻之无不精神一振,特别是闲云,他们道家喜好研究天地秘宝,凭此等香气就可判断匣中之物定非凡品,不由露出关注之色,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天域面前的紫檀匣,想一窥究竟其内到底有何宝物。
黄光透出几寸就不再露出,只是微闪着光芒,静等着天域的开启,天域也是惊奇不已,心中更是紧张无比,从几位师父这么郑重其事的安排来看,三师父口中的入魔转道心法并不像他讲的那么轻松,当下也就稳稳了心情,调整了下呼吸,慢慢将手伸向了匣子。
天域将透出黄光的上部匣子慢慢掀了起来,外围三人也是几乎紧张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当匣子掀开的刹那,突然黄光大盛,本来才是寸许长的光芒一下暴涨而出,带着凛冽的罡风瞬间射向了不禅、闲云和狂儒三人,任凭三人再怎么功力通玄,也难于抵挡住这股力量,甫一接触就被震了开来,跌落到了墙角,狼狈不堪。
天域正惊诧于变故的发生,还没等做出反应,暴涨的光芒一下又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他倒卷而来,连运功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黄芒像裹粽子般地给包了个严严实实。
不禅三人连忙运功撑起身来,也不顾嘴角被刚刚震出所吐的余血,就赶紧回到原位,盘膝而坐,同时伸掌探测,“嘭~嘭~嘭~”连续三声闷响,几人的手掌同时被弹了开来,巨大力量的反震,把几人的手掌震的是不停地颤抖……
三人愕然对望着,心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再说里面的天域,当那股凶猛的光芒笼罩住他的那一刻起,他的脑袋就“轰~”地一声,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就像陷入无边无际,寂静幽黑般的环境,意识也瞬间消失。
当天域再次恢复意识,周围一片漆黑,只感觉他就像一个纯的能量体般,没有了身体,没有触觉,有的只是“感觉”!
楚天域努力控制着,前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逐渐一点黄光出现,就像他亲眼看到般地感觉到一点黄光的出现,并随着他的移动而逐渐变大变亮。
终于来到了这团黄光的跟前,一块石头形状,半透明,里面仿佛还有荧光流转般的感觉,充满了神秘,充满了诱惑……
楚天域努力想伸出“手”去触摸,但却徒劳无功,因为他根本就没手!想努力移动他,却又像是遇到一堵无形的墙壁般,让他再也不能寸进,隔空看着这团微微闪动的黄|色荧光,仿佛有万般的吸引力诱惑着他,呼唤着他,但他却怎么也无法触及、到达。不禁心头一阵阵的急躁、暴戾之感传来,荧光越闪,他越急,就越烦躁,不由控制着自己,围绕荧光高速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暴躁,几个月前的一幕幕又在“脑”中浮现,清晰可见:
仿佛又看到了那血肉模糊还未成形的胎儿被投进了满槽蛆虫般蠕动的蛊蛹之中,被瞬间啃食干净……,心中大痛,不禁再次疯狂地喊出:“杀~~”
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残忍的将拐来的小孩舌头割掉,双手砍断,再用烧红的烙铁止血;腿骨打断,再硬生生盘绕于脑后,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带着他们乞讨能多要点钱……,心中大痛,不禁再次疯狂地喊出:“杀~~杀~~”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镇长的丑恶嘴脸,一副道貌岸然,口口声声为党为人民服务,暗中却无法无天,无所不为,指使黑帮,圈地毁屋,欺行霸市,强占妇女,滛笑的背后,不知道代表了多少原本幸福家庭的苦难与血泪……,心中大痛,不禁再次疯狂地喊出:“杀~~杀~~杀~~”
……
随着环绕速度不断增快,感觉他的能量开始逐渐剥落,每剥落一点就像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而心头的暴躁却更烈,现实的残酷,疯狂的杀戮交织在一起,更让他陷入疯狂,仿佛只有再增加点速度,才能好受一般,饮鸠止渴般的越转越快,而他的这团意识能量体却开始模糊变淡了起来,难道他就这样飞升消失了吗?
突然有了不甘,突然想起了师父,突然想起了爷爷妈妈,突然想起了和二哥一起嬉笑游玩,当然还有那个寒着脸说是他老婆的小女孩,那个给了他一颗金豆的可爱韩国妹妹……
师父们的话语也像片断般响了起来:
“天域,除魔卫道,斩杀妖孽是我辈份内之事,但要以道治魔,不能以魔杀魔……”
“天域,世间不光就是简简单单的是与非就能说的清楚,你杀了一个贪官,敢保下一个不是吗?相反可能贪的更凶,做的更坏,岂不是杀一个,害两个?”
“天域,其实不管怎样,只有当时你心为正道,其法自正……”
“天域,不论禅佛练道,其实都只是修行方法的不同,最终都是为了得证大道,修成正果。所谓殊途同归,就算是魔道,也不过是一种修炼的方法,只不过是修炼之时过于极端罢了。然而,善与恶,佛、道与魔,完全在于使用者的心境,而最好的心境就是秉持自然之道,正所谓天也自然,地也自然,天地万物,皆法自然……”
“天域,你要挺过去,振作起来……”
想着,悟着,急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那团荧光对他的诱惑也大为减弱,但是移动的速度却依然在增加,天域不禁使出所有抵抗的意念,企图将他重新控制住,但效果甚微,能量随着转速的不断加快,而急速剥落消失着。
一切的努力均告失败,心头不禁再次狂躁起来,世间的丑陋,血腥的杀戮再次闪现,楚天域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之力,但多年的苦修,永不言败的斗志,还是让他苦苦撑着,哪怕一点都于事无补。
就在最后一刻,即将力竭消失之际,突然感觉从自身最核心处,涌来两股博大浑厚之气,自然精纯,直达‘周身’,环绕而行,弥补着刚刚受损剥落的能量,同时本身移动的速度也开始减慢,每补一点,就尤如畅饮甘泉般,真是道不尽的甘醇舒畅,让他仿佛去掉了暴戾与浮躁,忘却得失与荣辱,心静如水,意境自生。
当两股劲气全部转换为天域的能量,弥补了自身所有的损失,天域居然惊奇的发现,楚天域终于看见了‘自己’,一个人形轮廓,有手有脚,周身泛着光芒,天域试着抬起右手,果然能够控制,眼睛看着还在闪烁的黄芒宝石,不由自主地控制着右手伸了过去,没有任何阻挡,没有任何屏障,当手接触的刹那,他仿佛又陷入了沉寂,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天域睁开了眼睛,只见他还是盘坐在密室之中,一道道黄|色光芒把他裹了起来,光芒的倒映折射出了他的样貌,一张没有了棱角,带着点木讷,又好像单纯忠厚,童稚未泯的脸庞,一双眼睛,除了色黑质纯外,没有了任何的光芒,全身的衣服已经不见,像是个新生的婴儿,皮肤呈嫩嫩的||乳|白,原先的所有疤痕全部消失无踪,而且感觉身形也小了不少,原来坟起健硕的肌肉也全部消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令楚天域都感的不可相信,惊诧万分。
连忙运气调息,查看体内情况之后,天域笑了,他知道:“自己入魔转道的修练终于成功了!那两股救了自己的劲气就是原先环绕龙核转动的黑白之气,现在在龙核周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其的存在,应该是和自己融为一体了,神轻气爽,气机充盈,别提有多舒服,而且思感所及,天地仿佛为之生动鲜活了起来,此时的感觉就是像大师父所说的,达到了天也自然,地也自然,天地万物,皆法自然的境界。”
心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