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报答了。来咱们现在就行拜师礼吧。”说完,我回到座位上端坐下来,用目光示意香竹给我倒茶。
香竹很乖巧地倒了倒了杯茶,然后跪在我面前,将茶杯高举过头,“请师父用茶。”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发颤了。
我在心里想着以前在电影里看过来的类似场面,接过茶来,一饮而尽。从打被关进减压仪到现在,我是一口水没喝,要是不渴才怪呢。喝尽杯中茶,我有点意犹未尽,但考虑到拜师好像没有要徒弟再敬一杯茶的道理,只得放弃这个念头,放下茶杯,道:“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弟子,当时刻把光大本派铭记在心,学了本事之后不能为非作歹,就算不能拯救世界,那也得至少做个好人才行。嗯,这个本派规矩不多……这个本派首戒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三戒j滛好色,四戒同门自残,五戒见利忘义,六戒骄傲自大,七戒滥交匪类。本派不像别派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做个正人……那个淑女好了。”一时情急也想不出什么来,只好把华山派的东西拿来用用,希望金大侠不要告我剽切才好。
香竹郑重地道:“弟子记下了,必定时刻以光大本派为宗旨,敢问师父,本派是何名字?”
名字?呃……这个还是得现起才行,但又不能想得太慢,让香竹怀起了怀疑。
我脑海中电光一闪,便道:“本派名为战神派,取意战无不胜,陆地神仙。开派的祖师原是五胡乱华时的一位悍将,受困时局,不得不隐于山中,但他时刻想着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所以创派时便起了这个名字,本派原本的第一大宗旨便是这八个字了。但如今天下太平,这倒也不用再提,只是将来要是天下大乱什么的,你的本事要是足够,便当出来拯救危局才行。”希望我这个牛皮不是吹得太大才好。
“那这位祖师一定是位名将了,不知祖师名讳为何?”香竹好奇地问。
“呃……有道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祖师的名气倒不是很大。咱们祖师这个姓……孙,名逸仙!”
真是抱歉,我知道的名字里面就孙大炮的名字沾点仙气,只好借来一用了。江湖救急,想来孙先生也不会介意的。
香竹无声地念叨了几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接着问。
我连忙抢先说话,“那个香竹,咱们拜师礼就算是行过了。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是我的弟子,我这就去找刘大将军,把你要过来好了。”说完,急急忙忙就往外走。开玩笑,要是再让她问一会儿的话,非得漏馅不可。
“师父。”香竹拉住我的衣袖,“你知道刘大将军现在何处吗?”
“呃……在哪里?”
“刘大将军现在驻军宣化,离此地三百余里,途中多山,道路难行,即使是骑快马也得两天一夜才能抵达。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先休息一晚,明天备好马匹再出发吧。”
我微微一笑,刚想摆手说不用了,但心里一动,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情,便道:“备马倒也不必了,不过,你独自留在这里我可不放心,不如跟我一起去吧。”香竹长得实在是诱人犯罪,难保不会再有哪位道长兽性大发,那我可就亏大了。但这只是我带上香竹的一个理由,另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是——我不认识路,就算会飞,要是没人指点的话,估计我指不定得飞哪去呢。
香竹脸现喜色,但随即又有些失落,“师父,弟子自幼体弱,一起上路只怕会拖累你。”
“跟我一起,难道还需要走路吗?”我哈哈一笑,终于豪爽无比地说出这句已经憋了半天的话,“这宣化才不过三百里地,等见过了刘大将军,我还要领你去东京玩玩呢。走吧。”说完拉起香竹的小手,迈步出去。
这一回香竹倒是没有把手从抽出去,而是乖乖地任我拉着。
我领着香竹一路来到那山崖上,先叮嘱她不要害怕,这才驾起云团,拉着她施施然飞上半空。这飞行法的好处是以电磁力抵消地心引力,耗力不大,别说带她一个小萝莉飞了,就算带上十个八个大汉一起飞也不成问题。
香竹惊叫了一声,紧紧抱住我的手臂,生怕掉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扭头四顾,不时发出一声声低低惊叹,再看向我时,那眼光里已经充满了崇拜,奇书压根就和看神仙没什么两样了。
要是用走,从这山上到上思州只怕也得大半天的时间,可是直线飞过来,也不过花了几分钟。
到了上思州上方,我忽然想起留在黄土司家里的兔子思夜语。
现在我也算有个传人了,不如把兔子带出来,交给香竹照顾,就算我离开了,她们两个也算有个照应。
想到此处,我便在城外寻了个没人的山头落下来,领着香竹进城,直奔土司府。
哪曾想,到了土司府,却见诺大个府第已经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我心里一沉,连忙找人打听。
原来这位黄土司被那夜一战吓破了胆,第二天就连官职也不要了,举家搬迁,逃往江南去也。
只是不知道那土司女儿是不是把思夜语带在身边了。
我放心不下,把香竹留在外面,自己跳到府里搜寻一圈,又喊了几嗓子,却最终也没有能找到那多嘴多舌的兔子。
看起来,就算她没有眼土司一家前往江南,也肯定不会留在这个兵凶战危的地方了。
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或许缘份尽了吧。
我心里不禁有些黯然,怏怏地离开土司府,带着香竹前往宣化。
第十九章 自然演化试验方法(上)
见到那个刘大将军远比我想像的容易。
找到将军府,报上我顾东的大名,不用三分钟,便忽啦啦出来一大堆人,一个个顶盔贯甲英武非凡。我虽然不认得这些家将军都是什么衔,不过从守门小兵快要被吓昏的样子来看,估计级别低不了。这不禁让我有种“咱如今也是名人”的爽快感觉。
果然,相互一通名,在场全都是统领一方的大员,最不济的也是个都指挥使,遗憾的是这里面并没有我在军中初见的那位张大人。
不知道张大人是不是也在那场战斗中阵亡了,那么胡校慰、于兄弟……
我的心情不禁有些黯然。
这群人中为首的四十多岁青瘦汉子便是广南西路都部署、右领卫骠骑大将军刘翰章。
他也是这群人中唯一个没有穿盔甲的人。
一身青布的长衫,头扎方巾,面上也是一团和气,猛一瞧去,像个书生多于一个将军。这要是在大街上碰上了,就算杀我了,我也不会相信这位居然就是广南西路的最高军政长官。
估计这些将军们都已经听说了我一不小心把小半个小思州炸成大坑的壮举。
这种非人的力量足以让所有知道的人在见到我的时候肃然起敬。
所以,刘翰章对我是相当的客气,其它将军也是恭恭敬敬地一口一个仙长叫着。好在我已经在山上多少经历过这种场面了,倒也能从容应对,倒是香竹被吓得不轻,紧紧抓着我的衣袖,紧张得连步子都不大会走,两只脚一个劲地自己给自己使绊,要不是有我在旁边抓着,估计从大门到花厅这么一段距离,她就要摔上七八九个跟斗了。
双方分宾主落坐之后,假惺惺地客气寒喧一翻,我便直奔主题提出此行来意。
以我今时今日的面子,这很显然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刘翰章当即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而且听说我要收香竹为徒,在场的将军包括刘翰章在内,一个个都露出羡慕地神情。
顶上仙长这个大帽子,面子也飞速见涨。
目的达成,我也不想多呆。
算起来我在这个时代至多也就能再留十一、二天的时间了,除去吃饭睡觉,再加上熟悉身上那些得来全不废功夫的本事,那剩下的时间基本上也就没多少了。
我可还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在这古代世界多游玩几个地方呢。
抱着这个念头,办完正事儿,我便立刻告辞。
这一众将军都极力挽留,但看我实在是去意坚定,这才不情愿地放弃让我留下来的念头,客客气气地赠送了我一些银子做为盘缠。
看起来他们大概是怕我一去不复返吧。毕竟从在这边境之地开战起,真正有大本事的,也就张道临和我了,其他那些道士也不过就是凑数来的。
既然这里的人都知道我仙长的身份,我便有心再炫耀一下,走出花厅冲着将军们拱手告辞,随即聚起云团,拉着香竹飞天而去。
下方如我所料地传来一阵大惊小怪地叫喊声,什么“活神仙”“真高人”之类的称号立时全都砸在了我的脑袋上,不禁让我心里大感满足。
有道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同样道理,成仙不炫耀,谁知道你是老几啊。
驾云离了宣化府,依着香竹指示方向,径直向着东京飞去。
这东京可是北宋时期的世界第一大城,既然难得来一趟,要是不去逛逛,那也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
遗憾的是,我毕竟不是真神仙,不可能像孙悟空那样一个跟斗就翻他十万八千里,一下子飞到东京。
飞了一阵,天色渐晚,高空之中寒风渐劲,我倒是无所谓,只要稍稍调节一下体内电荷,就可控制自己的体温,可香竹却不行了,尽管大半个身子都靠到我身上了,可却仍被寒风吹得浑身发抖。只是她的脾气显然足够倔强,尽管冻成这样,却也不开口。
我心里不禁感叹一翻,远远望到下方山道边上有一家客栈,便在前方无人处降下云头,带着香竹缓缓走向客栈,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今晚就开始教香竹点本事。
转过一个近九十度的弯,那掩在丛林间的客栈出现在眼前。这客栈上下两层,竹木结构,门前栓马桩上拴了两匹高头大门。栈前檐前立着望竿,上面挂着个青布的望子,写着四个大字“龙门客栈”!
真是好巧啊,不知道老板娘是不是金镶玉,这里面住没住周淮安呢?
走到客栈门口,殷勤地店小二就已经迎了出来,“客官,里面请呐。”
古代的服务生态度真不错。
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古代服务生,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这小二短衣襟小打扮,戴着青色的小厮帽,肩头搭着块雪白的毛巾,衣袖高高挽起,果然是很专业的样子。
店小二一面把我和香竹往里面让,一面陪着笑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这是虽然是山野小店,但面积却不小,开放式的空间,一楼吃东西,二楼住宿。
此刻店里已经坐了三桌人,最靠门边的却是两个和尚,都三十多岁的年纪,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憨厚的样子,身边各放着柄粗大的铲杖,腰上还挂着雪亮的戒刀。两人吃得十分简单,一人手里捧着一大碗素面,吃得却也十分香甜。
靠着前窗的桌上是个须发灰白的老者,满脸皱纹,粗布衣衫,衣袖裤角都高高挽起,背上挂着斗笠,脚边搁着柴刀麻绳,看样子是个樵夫。他佝偻着身子,手里卷着张大饼,慢慢咬着,桌上放了个茶杯,缕缕热汽自其中冒出来,也不知道是茶还是白水。
最里面角上坐着个二十上下的年青人,穿着月白的长衫,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但背上却挂着把鞘柄都是漆黑的长剑。桌上摆了四五个小菜,还放了壶烧酒,一个人自斟自饮吃得相当自在。他本来是侧身对着门口,但当我注视他时,他好像感觉到了似的,突然转过身来冲着我微笑着点头示意。
第十九章 自然演化试验方法(中)
我冲着年青人颔首示意表示友善,同时说:“准备两间上房,我们先去洗涑一下,再下来吃东西。”刚才在天上飞了这么一阵子,满身满脸都有点粘乎乎的感觉,真不知道那些正版神仙整天在上面飞,身上得沾上多少泥。
“好勒,您二位楼上请。”店小二领着我们上了二楼,安排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我让香竹回房洗涑,随即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不大,陈设相当简单,竹床一张,窗下方桌一个,木凳一只,再无它物。
从窗口向外看去,可看到店后有个小园。园中绿油油,满是各类时鲜的青菜。园后就是参天的密林古树了。
此时天近黄昏,金乌西坠,光线模糊。阴暗的密林间涌起一层薄薄雾气,好像轻沙一般飘荡飞舞,轻风拂过,雾中阴影摇动,似乎潜藏着无数怪异的凶兽恶魔,给这本就深不可测的原始密林平添了几分异样的诡异神秘气息。
不一会儿,已经有小二打来洗脸水,但却不是刚刚那个,想来这客栈里也是分工明确,迎客侍候各负其责。
我洗了把脸,觉得清爽不少,美中不足的是不能洗澡,也没有衣服可换,想来这荒山野地里也不会有卖衣服的地方,便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说什么也得先就近选个城镇给自己和香竹买几套替换衣服才行。
侧耳听听,隔壁水声哗哗微响,显然香竹还没有洗完。女孩子嘛,洗漱起来总是要慢一些细致一些,不可能像我这个大老爷们一样胡乱抹一把就算了事儿。
我也不催她,示意小二把水端出去后,独自坐到床边,在脑海里翻找可以教给香竹的东西。
张道临一次性传输给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不过略一回想,脑海里就冒出一大片乱七八糟的信息,有我这种电能力方向进化的初阶演化体所需学习的本领,也有其它什么地球通史、各大陆地板块地理志、独特动植物信息图鉴……这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东西。当初张大仙长可是说过,只是要传给我所需学习的本领方面资料,怎么会多出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来呢?大概是因为他中途跑陆,所以传输出了问题的原因吧。等回头再见到他时得仔细问问才行。现在我的目标是当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部分适合普通人类练习的本领。
正在慢慢在如海般的信息当中搜寻的时候,一个名称突然闪过。
“自然演化试验方法第七修正版本(人类体试验版本)”
当初冒出来的好像就是这东西了。
将注意力集中到这点记忆上,就好像翻书一样,一篇篇的详实内容不停闪过。
最先出来的是一篇试验说明似的东西。
“自然演化方法,是根据安可达鲁之门的非自然跃进式演化功能所开发的出来的,纯粹依靠生命自身吸收宇宙各基本粒子形成演化的自然性方法。此方法的意义在于,一旦获得成功,则我们便可以不需要再冒险动用安可达鲁之门,或是依据其开发出来的不稳定仪器获得跳跃性进化,可以使这种进化变得更具普遍意义,从而使达摩西生命体进入一个全新的进化时代成为可能。本试验第七版本,以生命基本物质形态最接近于达摩西人的地球人类做为试验体,修正了其中的部分不足,已经完全具备了在达摩西人中进行身体试验的能力。同时本方法由于进程不像机械演化的速度那样快,所以可以在演化过程中随时纠正各种错误,消除危险,所以本人体实验基本上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这一段文字可是很说明问题啊。看起来这些达摩西人并不仅仅做为一个观察者观察地球,也不是光在地球上倒处傻乎乎地翻找那面破镜子,还顺便拿人类当了把小老鼠,为这个什么自然演化方法做了人体试验。
他奶奶的,这可不是什么地道的事情,真不知道张道临冒充神仙的外星机器人倒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或者说,这个地球上倒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这个渺小存在所不知道呢。
算了,不想了。我想这些事情,大约就跟个蚂蚁去考虑黑洞背后有什么一样可笑又可悲吧。
接下来就是具体学习内容,写得通俗易懂,满篇的导气归元、聚汽炼神字样,怎么看都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必备道具——内功秘籍!
呃……说起来那些内功、修仙之类的秘籍,不会就是达摩西人在人类中间做人体试验的自然演化方法吧。
正琢磨着,隔壁忽然传来“啊”的一声惊叫。这一声其实很低,但如今我可不是凡人了,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听到这一声惊叫,我心里一紧,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假思索地一跃而起,凭着迅如疾电的速度,几乎就在惊叫响起的第三秒,我已经站在了香竹房里,然后呆了一呆,在第四秒回到自己房间,而且也没忘了把两间房的房门全都仔细关好。
那场景也太香艳一点了吧。
一回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我就不禁有点鼻孔发热,似乎一腔热血随时都有可能冲出。
香竹倒是没什么事情,正站在床头,怀里还抱着只明显受到惊吓的红火小狐狸。
关键问题是她当时可是什么都没穿!
沾满了细碎水珠的雪白躯体真是诱人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
大白天的,还没吃饭,她洗的哪门子澡啊。
不过,说起来,香竹年纪虽小,身材倒是满有料的,想来古人早熟果然不假,怪不得十四五岁就可以当爹当娘了,现代人在这方面还真是大大的退步了。
心跳还没停止,隔壁又传来了香竹的声音。
“啊,师父?”这是延迟反应,发生在第八秒的时候,从声音来看,小丫头显然对某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诡异场景充满了疑惑。
“小狐狸,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害得你啊?”这一句响起在一分钟后,然后房里便响起了悉悉索索地声响。
又过了五六分钟,房门敲响,香竹的声音响起在门外,“师父,我可以进来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觉得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便扬声道:“进来吧。”
香竹抱着小狐狸走进来,看了我一眼,便低声惊叫起来,“师父,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病了?”
呃……还很红吗?
“没事儿,凭师父我的本事怎么可能生病呢?我这是在练三昩真火,不小心火上头了。”
“那你为什么流鼻血?”
啊?果然流鼻血了。
“这不是鼻血,是外泄的真火,刚才玩火玩大了。”
“哦,师父,刚才你没有去我房间吧。”
“咳,咳,当然没有了,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我好像突然产生了幻觉,看到您的身影在房里一闪而过。”
“肯定是幻觉。此地妖气冲天,且雾瘴浓厚,你现在没什么定力,生出幻觉也是平常事情。一会儿咱们吃过晚饭,我就开始教你修练的功法好了。”
第十九章 自然演化试验方法(下)
话题转移大法出击。
小丫头立时欢呼雀跃,“真的吗?这可太好了,谢谢师父。”
成功,不过还要小心,再来第二转。
“这小狐狸是哪里来的啊?”
“哦,刚才她突然从窗子里跳进来的,腿上还受了伤呢。”香竹说完,献宝似的把小狐狸捧给我看。
小狐狸明显有些胆怯,畏缩地不肯接近我。
难道我长得很吓狐狸吗?
我正打算开口表示下亲善,不想香竹已经先替我介绍了,“小狐狸,你别怕啊。我师父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哦,他人最好了,本事也大,有他在,谁也别想再伤害你了。”
真是个小丫头,跟个狐狸说这些干什么。
我感到好笑,但童心未泯也是件好事,便想凑趣两句。可还没等开口,我突然注意到那小狐狸在听了香竹的简要介绍后,目光突然的一闪,身子居然微微发抖,小脑袋左顾右盼,显得有点惊慌。
有问题。这里还没有完全出了十万大山的犯围,前一阵子仗打得那么狠,妖变范围又那么大,就连东京都有妖怪出没了,这里有个把妖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对,不能称它们为妖怪,而是应该叫不完全演化体才对。
我心里微动,却不想让香竹知道而惊慌,便微笑点头道:“香竹,你先下楼去要些饭菜,为师完功之后便下去。”
“哦。”香竹乖乖点头应声,抱着小狐狸就往外去。
我连忙出声,“香竹,你把小狐放下吧,我帮它看看伤势。”
“谢谢师父。”香竹高兴地说着,要把小狐狸放下。那小家伙四个爪子死死抱着香竹的胳膊,吱吱乱叫,却就是不肯下来。
香竹安尉地拍了拍它,“小狐狸,你不要害怕,我师父肯帮你看伤,是你天大的福气,你可要乖乖的哦。”说着,强行把小狐狸放到桌上,转身出门。
小狐狸在桌上蜷成一团,目光闪闪,警惕地看着我。
我摸着下巴,嘿嘿j笑,用看红烧肉的眼光看着那小狐狸,“听说狐狸肉很好吃,今天倒要尝尝味道如何。”
听到这句话,那小狐狸突地跳起来,跃向窗外。它的动作好快,整个在空中化做一团模糊红影,这速度绝非普通狐狸所能达到。
不过,它快我更快!
曲指一点,一道电弧自指尖弹出,刚好落到小狐狸前方。
啪的一声轻响,电花四溅,那小狐狸被弹得倒落回桌上,前爪抱着脑袋吱吱乱叫,大眼睛里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不过,现在可不是爱护动物的时候。
我站起身来,冷笑道:“说吧,接近我徒弟有什么目的?”
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做高人深沉状,道:“本来我顾东对于妖是没什么偏见的,你们要不是在这里聚众闹事,我也懒得理会……”
“你是霹雳仙人顾远来!”小狐狸突然惊叫了出来,动静又脆又细,好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样,声音里充满了莫可名状的恐惧。
霹雳仙人……
我怀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尖,望着小狐狸,“我?”
小狐狸大概是会错了我的意思,吓得全身发抖,趴在桌上,两只前爪合拢连连磕头,“小妖不该直呼真人仙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这哪个混蛋给我起的外号!怎么这么没水准。
以我现在的本事,就算得不到东邪北丐之类的雅称,至不济也能混个长眉真人之类的名号吧。
现在倒好,居然管我叫什么霹雳仙人!这明明武侠小说里标准的龙套称呼嘛。
真是太别扭了,怎么听都好像是那种在街头跳大神唬弄平头老百姓的神棍。
我心里怒火大盛,正幻想着怎么揪出这个起外号的家伙然后碎尸万段锉骨扬灰,忽听一阵噼听细响,低头一看,只见身周白光闪动,满屋已经充满了细碎的电花,真好像放了个火束银花的大爆竹一般。
搞什么,不会真是体内的电量溢满自流了吧。
我连忙凝神收摄,那些飞散的电花便好像被强劲磁石吸引过来的铁屑,纷纷飞过来,涌进我的身体。
眨眼工夫,整个房间恢复原状。
小狐狸还在那里磕头,身子好似筛糠抖个不停,语调也带了哭腔,“仙长饶命,仙长饶命。”
那声音怎么听都好像是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孩子。这不禁让我产生了很重很重的罪恶感,便安慰她道:“我不是生你的气,你不用害怕。名字嘛,本来就是让人叫的,叫个一两声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恕你无罪好了,起来吧。”
小狐狸这才哆哩哆嗦地爬了起来。
“你跑到我徒弟房里干什么?”言归正传,我接着问话。
听我问话,小狐狸一下子又趴下了,“小妖受人追杀,无疑中闯入仙子房中,绝无不轨企图。”
香竹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居然也成仙子了,古人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果然不假啊。我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冷道:“你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
小狐狸明显呆了一下,大约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乖乖回答:“是母狐。”
这我就放心了,至少不用担心香竹被个妖怪看光光的问题了。
一想起刚才那迷人风光,我不禁又感到脸孔和鼻孔同时有点发热。
我摇摇头将一脑子不健康思想暂时甩到脑后,接着盘问其它问题。由小狐狸的口供得知,她跟思夜语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一夜成妖,又没有能力参战才四处乱窜的,由此看来那个演化机的效能应该是距离越近才越强。只不过小兔子是被一群鼠妖给捉住,而狐狸却是遭遇到了人类的猎妖队。
说起来,这个猎妖队还是刘翰章将军所创,分别由全国各地前来从军助力的江湖侠客深山高人组成,每三人一组,专门猎杀在大战中漏网以及单独行动的小妖。每猎一妖,皆有重赏,要是能猎得大妖,赏赐要在千金之上。所以,消息传出来,除了军中所安排的猎杀队外,更有许多闻讯赶来的猫三狗四之流自动组队,以求猎得大妖一朝暴富。与刘翰章会面时,这位将军便曾经提出想请我出马,全权统领全部猎妖队,并负责猎杀那些实力强劲的大妖怪。不过我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便以张道临二十天后有个一劳永逸的计划来推托。
小狐狸原本是小心谨慎地躲在山里,装得与一般狐狸没什么区别,虽然数次与猎妖队相遇,却也安然无恙。但说来也倒霉,就在今天她吃饱无事,忽然蓦名升起一种悲秋伤春的小资情怀来,好端端地不在狐狸洞里呆着,却跑到外面观赏风景,还对着一朵将残的小花吟诗。本来吟诗是很风雅的事情,但要是一只狐狸在荒郊野外对着朵花吟诗,那任谁看到了都会感到毛骨悚然。不幸的是,还真有人看到了。不巧的是,看到的人刚好是一队猎妖队。所以下面的事情就很自然的发生了,小狐在腿上被抽冷子镖了一家伙之后,仗着地形熟悉,一路亡命奔逃至此,原想悄悄找个房间躲起来,谁知道受了伤,上窗子的时候动作稍慢一些,便被眼尖耳利的香竹给看到了。见香竹对她和善,又没认出她是妖怪来,她便打算利用香竹演护,在这里躲上一阵子,没想到却正应了那句才离狼吻又入虎|岤的老话,虽然逃过了猎妖组的追杀,却撞到了我的手里。
小狐狸讲述时语带颤音,显然害怕得厉害,不禁让我大感好奇,便问:“你很害怕我?”
“是……不是。”小狐狸大概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附合我的心意,是与不是说了好几遍,也没个准主意。
看她吓得神不守舍的样子,我更是不解,想我来了宋朝以来,总共也就参与了两次规模战斗,实际加入战斗的也只有上思州一役,平时做人低调,长得又面善,没道理只凭个名字就把个小妖给吓成这样啊。
我只得追问:“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仙长法力无边,神威惊人,正气凛然,小妖这种邪门歪道一见这下自然心惊畏惧,要退避三舍了。”
我虽然爱听好话,但这种笨蛋都能听出来的奉承阿谀之词,自然是不会相信了,当下嘿嘿冷笑两声,“你大概是不了解我吧,我这人只听真话,最讨厌听假话了,要是惹得我生气的话……哼,哼。”
“仙长饶命!”小狐狸又趴下了,带着点白光的红尾巴讨好的摇个不停。
这尾巴溜光水滑,手感肯定不错。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结果吓得小狐狸尖叫一声,居然昏了过去。
咳,不至于吧。她不可能见过我大展神威,肯定是听说了什么才如此畏惧,有道是谣言如虎,吓昏个狐狸倒也不在话下。只是不知道她倒底听说的什么内容。
我抓着小狐狸的脖子子摇晃了几下,又出声威胁几句,见她始终不动地方,终于确定她的确是晕过去了,只得暂时放弃了继续盘问的念头,准备下楼吃饭。
走了两步,又觉得把小狐狸放在桌子上不放心,万一那些猎妖队偷偷溜进来搜查,那可就是我害了她,便转身回去把她藏到袖子里。我现在穿的衣服,宽袍大袖,袖子里还有个口袋,这小狐狸个头不大,正好装在里面,只需小心些就不会被人看到。
第二十章 野店夜惊魂(上)
香竹坐在桌旁还没有点菜,看到我从楼上下来,便站了起来,“师父,不知道你都爱吃些什么,所以弟子没敢随便点菜。”
“香竹,你现在是我徒弟,不是侍女,用不着这样。”我叹了口气,也知道一时半会很难改变她的想法,毕竟我们两个有着千多年的代沟呢。
“两位刚刚休息得可好?”郁郁香气随这声音一同在我面前弥散开,仿佛突然间百花绽放一般,竟然熏得我微有醉意。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正扭着纤腰缓缓走来。
这女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袭粉红色的罗裙,头上插着支珠钗,那钗头上的珠子足有龙眼大眼,散着莹莹光彩,乌黑长发直垂腰际。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里透着桃红,浅笑之间有着无限风情,迈步扭腰间透着万般妖媚。
脑海里立刻蹦出三个词来——祸水!尤物!狐狸精!
呃……狐狸精就算了,毕竟我袖子里还装着只正牌的狐狸精。
这位应该就是这店里的老板娘吧,还真是热情呢,就算是现代的大酒店服务小姐也不过如此吧。
“咳,不错,风景很好。”我呆了一呆,听到身旁的香竹不满地哼了一声,立刻回神,干咳一声,顺口应付。
“是啊,小店的景致可是相当不错呢。”美女脸上的笑容突然浓了几分,似乎是听我夸奖她的店好很高兴,“不知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呢?我们这里的面不错,有珍珠面、翡翠面、镶金面,不知道您想吃点什么啊?”
“随便来点就好了,香竹你吃什么?”我回头问香竹,再回头,却发现那美女的脸色已经阴了下来。
呃……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她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这位先生不知是何方高人,报个号吧。”美女冷冷开口了。
古代的风俗果然奇怪,吃个饭还需要报名号吗?入乡随俗,即然要我报,那我就报吧。
我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如今我的耳力可是不同寻常,基本上可以说比狗耳朵都要灵得多,一般人的脚步声在我的听来沉重无比,像眼前这位老板娘的脚步便轻了许多,而且比常人脚步规律,根据武侠小说里的知识,这女人肯定是身怀功夫的。
可是这门外的脚步者却若有若无,每一下都好像不过是轻轻叶片落地一般。显然门外来的是个至少轻身功夫很强的高手啊。
我一时好奇,目光跳过眼前美女,向门口望去。
迎客的店小二已经乐颠颠地跑出去了,声音透门传入,“哟,方先生,您又来了。”
“嗯,把酒给我打满。”低沉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随即响起。
“好勒,您里面请。”手里捧着个朱红大葫芦的店小二说着话把一个白衣人让了进来。
这人长得又高又瘦,一袭常见的儒衫,头发梳得光滑整齐,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书生。他的样子十分普通,与那特性鲜明的嗓音截然相反,基本上属于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以至于我虽然正盯着他看,却每每在下一刻总是忘了他的长相。
这让我不期然间想起了那伊罗。
同样的平凡,同样的不引人注意,同样的没有任何存在感。随时随地都会被人遗忘。
“哟,方先生,您可是有几天没过来了。”刚刚还在我面前的老板娘一下子把我抛到了脑后,转过身去迎向方先生。
方先生寻了个门边的桌子坐下来,淡淡问道:“金老板,最近生意可好?”
“托您的福,勉强也能撑下去。”金老板巧笑嫣然,脸上都快要笑开花了。
“连少林寺的高僧都专门跑到你这里来吃一碗素面,这么好的生意还算得上是勉强能撑下去吗?哦,对了,还有河洛剑派的醉剑李侠,黄山樵隐……”说这话的时候,方先生语气显得有些嘲弄,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极为疲倦。
这话一出,老樵夫也不啃那卷饼了,书生也不喝酒了,两个和尚同时起立,提起禅杖,单手冲着方先生一揖,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低喧一声佛号,道:“方施主看来是知道我等来意了。”
“我不知道。”方先生并没有看那和尚,却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眼里隐含着一丝怀疑。
这是什么?追杀?寻仇?黑社会火拼?
这可是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场景啊,没想到我顾东居然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看到这种经典的桥段,真是不虚此行。
我心里这叫一个激动啊,腾了一下子站起来。
周围的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我身上。
“各位继续,我们两个纯粹路过,就不打扰你们办事了。”我恭恭敬敬地说着,拉起香竹道:“香竹,你不是累了吗?上楼休息吧。”看热闹也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眼看着一会儿这下面就要开打了,要是还不走的话,我可白看那么多武侠小说了。
显然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香竹一脸莫明其妙,但被我拉着也不好当着外人面反驳,只得乖乖跟我走。
“贫僧少林圆仁,敢问方施主对七月十八日江宁府何府惨案有什么话可说吗?”那和尚没答理我,继续盯着那方先生问。
“哦……”方先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盯在我身上。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花姑娘,又没参和你们的事情?
我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只得加紧往楼梯方向走。
“难道何府上下一百三十八口的性命就能换得方施主这一声哦吗?”圆仁和尚身后的那个和尚突然愤怒地吼了出来,居然震得桌上的盘碗一阵乱颤。
我只觉得耳里嗡嗡作响,不由对这和尚的大嗓门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