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辟水舟’这样器物虽也是交通工具,可不比菲利娜那些科技产品,这东西却是个法宝,靠的自然也是使用者力量激发,使用者越是强,往这法宝中输出力量越是多,速度自然也是越快。
司徒一只手掌轻按在舟内一颗水晶球,直到见它已是完全变成了火红模样才不再加大力量,看得出这法宝的力量也有些饱和了。
“屏障该是冲过来了吧?接下来该怎么走?”司徒借着舟内的小窗看到外面已是深蓝的海水,虽然知道己方是下潜了不少,可对接下来的路却还是不清不楚,只得再问一旁毛三。
不用司徒问,毛三眼睛其实一直也未离开窗口,也不知在这满是一个颜色的所在,他能看出什么不同。
“屏障、缝隙、旋涡,三者构成‘归墟’点通道的三重防护,每一重防护都不是那样简单就能突破的,屏障还有外物可借,下面两个却是要考你真本事了。”毛三头也不回,可也看得出答的是司徒之前的问题。
司徒看着外面深蓝海水,也有些迷糊,“缝隙?旋涡?”
对于司徒的反应,毛三倒也不觉得奇怪,如果他要是什么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是以见司徒完全不清楚的模样,他也是在一旁给司徒讲解了一番。
屏障、缝隙与旋涡的叫法本是全都没有的,也是无数人死中逃生后总结出来的。
屏障比较容易理解,是个类似于结界的东西,只是这结界却不是为限制界区中事物存在的,它的特性其实是排外,也就是说这东西是专门用来挡住外面人的,如果要是没有一些特别的手法,或者是极为强大的实力,就这一关就很难过得去,就算是四周看上去一样的平常,只要有屏障的存在,‘归墟’在眼前,找一辈子也是找不到的。
司徒算是运气好的,之前在多罗那里得到了图,间接的又靠他得到了‘辟水舟’有了个明确的目标,再加上有个专用的工具,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别的麻烦,在激发‘辟水舟’的同时,屏障也就再不是问题。
突破了第一关,接下来的就是‘缝隙’,这个所谓的‘缝隙’倒是有点空间裂缝的意思,不管是怎样的力量进入其中,都只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不过它要比空间裂缝更为可怕的多。
众所周知的,空间裂缝并不是无解的,如果实力强大,完全可以通过空间裂缝自如穿梭在数个空间中,非但不会受什么伤,还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可‘缝隙’却有些不同,它里面并不存在什么别的空间,有的就只是虚无。
曾经有过一个人进到过里面,又再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从里面逃出来,据他所说,在那里面根本不存在什么空间,有的只是无边的黑暗,不分天地不辨东南,无地水火风,所有一切一切都只是‘无’,也幸亏那人是个了不起的强者,换了是一般人,恐怕只才进到时候就会因为没有空气窒息而死了。
这人在那里面感觉像是过了无数年一样,可当他出来后却发现,外界的时间才不过刚一小时,所以他还能肯定那处所在不但什么事物都不存在,就是时间的存在感也是完全为零。
从人们发现‘归墟’点的存在至今,真正从里面逃出来过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想像,一旦要是不小心掉到那里,会有怎样的下场。
虽然这一关十分危险,但却不是无迹可寻,如果要是到了那有‘缝隙’存在的地方,是会提前有所发现的,这才使得毛三一直眼巴巴看着那里,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至于最后那个‘旋涡’就只能去硬顶,如果要是没有足够的防护,在那好像能转走一切的旋涡面前,也都只能化为粉碎,最后与海水相合,再分不出彼此。
听了毛三这番说法,司徒早把脑袋凑到小窗前,向一旁的毛三问道:“那些个‘缝隙’存在的地方快到了吗?”
“看海水的颜色估计是快了。”毛三眼睛眨也不眨,就是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未离开那小窗,看得出他该是比司徒还要紧张些。
‘辟水舟’从入海后就一直在下潜,此时早已不知下潜到海中多深的所在,原本的深蓝海水也早已变成了深青色,马上就要只剩下了黑色,毛三就是这样分辨出自己所在处与海面的距离,从而判定该是马上就要到那片所在了。
神舟中除了司徒也只有婠婠和了尘,了尘依旧还是兽身,被婠婠用一根墨色铁锁给系在一个柱子上,看上去好像是个宠物模样的东西,这家伙也早就没了脾气,好像是认命了似的。
婠婠还是如同先前那样,一副没骨头的模样,好像害怕司徒不知道她还未完全恢复一样,感觉像是撒娇,又好像只是有些犯懒,“没事的,等要是快到那里了,就先把这家伙扔出去,让他去探路就好了。”
“……”对于这个好像小恶魔样的女人,不只是了尘说不出任何话,就是司徒都时常是一头黑线。
“该是这里了。”
“嗯?”
在婠婠说话的功夫,毛三那边就已再开口,说的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可有了个准确的信儿了,司徒也是把脸挤在小窗上,好像是要看出这里与前面那些地方有什么不同一样。
在司徒爬在那看的功夫,毛三就又看了看他开口问道:“法有元灵的程度你该早已经掌握了吧?”
“嗯?哦。”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司徒还是极为老实的答道。
“你能坚持多久,呃,那种不间断的法术使用。”
“这个还真不清楚,我从来没试过啊。”司徒想了想,实在是没个准确答案。
毛三本觉得以司徒的实力,一定早会对自己的力量有非常深的了解,可未想到,这家伙从一个弱的不像话的能力者到现在,总共也不过用了十几年时间,司徒平时也是天马行空的使用力量,又哪有功夫去仔细研究?
“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破解‘缝隙’的办法了,这办法说起来其实非常简单,只要你能保证以法有元灵的程度使用法术,连续不断一个时辰!”
“啊!?”
虽然在毛三开始问话时司徒就隐有所觉,可他也未想到结果真的像他想的一样,毛三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几乎完全不可能达到的要求,听了毛三仔细些的解释,司徒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缝隙’本身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灵性,那些个东西的存在原本就是一些必然和偶然相合的结果,作为一种特定的东西,它们连实体也不存在,只是一种介于有与无之间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它们对于那种介于有无间的东西也就特别的感兴趣,而这种东西最容易想得到的,自然就是那些个可以幻化元灵的法术,这样看起来,婠婠先前的戏言倒是完全正确,像了尘这样的灵体确实可以当成诱饵来用。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破釜沉舟[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4-15
“如果要是做不到也就不用再去想别的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早一步退出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
见司徒不答,毛三也不意外,毕竟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过份了些,如果只是维持最大的攻击力倒还简单,可偏偏要求的却是‘法有元灵’程度的攻击,一般人能运气好的做到一次都是了不起的事情,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中一直维持那样一个强度的攻击,不但毛三自认自己办不到,就是许多他知道的强者也是不行,恐怕也只有神话时代那些大能才可以凭一己之力做到。
毛三他们当初来到这里时,他自己都还没能把法术达到‘法有元灵’的境界,但他却亲眼见过同行而来那几个强者出手,当时靠了七八个人轮流出手,才好不容易把这段路挺过去,如果不是他们运气不错,那个‘归墟’点的‘缝隙’不是很多,他们并不用刚好坚持那么久,怕也是很难过得去那里。
眼下‘辟水舟’上虽然不只是有司徒一个人,可能出手的还真就只有他一个,他自己不说,婠婠身上有伤,了尘更是肉身在时就没达到‘法有元灵’程度,他们是绝对指望不上的。
在毛三他们那时候去都要七八个可以使用‘法有元灵’的人才能硬挺过去,所以毛三虽然是叫司徒考虑,其实他在心中却早已经给出了答案,他完全不认为司徒有可能办得到,只是他想要的答案却迟迟未从司徒嘴中说出。
“……我还是想试一试。”虽然听毛三说的困难,司徒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握,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话到嘴边就已成了这样说法,就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刻,可以说司徒作为一个强者一直以来有所欠缺的自信已再不是问题。
司徒的答案虽不是毛三想像中的那个,可当听得司徒的回答,他也再未多说些什么,不管怎么样去想,当初那时候自己可以肆无顾忌的来到这所有人公认的绝地,没道理现在他实力更强了,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果连地方都未到就先怕了,想必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了尘倒是有不同的意见,只可惜绝不会有人听他的就是了,现在他倒也想明白了,反正现在来都来了,再想那么多也实在没用,倒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就算是死了有一帮人陪着,他倒也不寂寞。
‘辟水舟’稍停了停,司徒又在毛三那里听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才驶着它继续下潜,只不过这时候舟的力量供给换成了婠婠,毛三本来是要接下这活儿的,但司徒可不怎么放心,不管怎么说往前面走也还需要这家伙带路,要是这么早就让他挂了,后面的事情也是有些麻烦。
“没事吧?”见婠婠依旧是那副软绵绵的模样,司徒还是忍不住问道。
婠婠听了司徒的话脸上才露出喜色,好像等的就是他这话似的,人也变得比先前精神了些,“没事,这么点儿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姐姐我,你还是顾好自己那边的好,要不是我肚子里那帮家伙要为我疗伤,没有办法轻易离开,他们倒也能帮上你忙,可惜现在就没办法了,你要是实在顶不住了也别硬撑着,进不去那里,咱们想要逃出去也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拼了我形体再散成最初时模样罢了。”
“放心,我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情。”司徒也意外这小丫头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要说没点儿小感动也是假的,要不是有两个‘灯泡’在,司徒肯定是要再跟她腻歪一会儿的,现在就只能眉目传个情啥的,他自以为是传达到了,可婠婠的理解却觉得司徒的眼神是‘色眯眯’的……
虽然在‘辟水舟’中也是一样能够使用法术,可效果却要差了些,就算考虑视界开阔或是法术的最大威力什么的,也是在舟外比较好,听起来是有些危险,但照毛三的话来说,只要不是力量耗之一空,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司徒身体稳稳站在辟水舟上,并没有因为辟水舟的速度而有什么影响,周遭的水流也不能对他造成任何阻力,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一样,分浪而行的同时,他也是把目光投向稍远处,在那一片所在,就有毛三所说的‘缝隙’。
虽然站在这里仅凭肉眼,司徒也很难分辨出来那里有什么不同,但用灵觉感应,司徒还是能在那里感觉到有些细微的不同,虽然感觉有些模糊,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像是一切的一切都隔了一层薄膜一样,让司徒一向自认敏锐的灵觉也都成了无用之物。
“这地方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别的不说,就只是这灵觉无法探查周遭就是个麻烦事,失去了灵觉不等于是失去了眼睛一样?幸好路上碰到这道士。”司徒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心中暗自想道。
司徒对毛三的话虽然很是相信,可也并不会一味的只听他一家之言,如果不是通过‘万妖书’跟多罗、申玉弟求证,他可不会这样冒冒然的跑出来。虽然他是在两人那里问了些,可却还是没告诉他们毛三的事情,为的也是拿他们两边的话做比较,省得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船,所幸目前为止,他们还都算老实。
别的且不去说,身为一个强者,如果因为自己的信心,使得自己对别人的话也不当回事,这样的强者只怕也不是很合格。
眼见四下空无一人,在这样的深海,就是连任何一个生灵也不见,司徒也把身上的衣服又化为灰白之气投入身体中,这东西虽然是幻化出来,可有海水袭来,也还是会有些阻力,让他身形也是会受到些影响,为了保证自己是在一个最好的状态下,司徒还是决定光着上阵。
司徒知道接下是场持久战,是以也不敢过份浪费身体中力量,身上光芒一闪,一道白光就已弹出,刚一离开司徒手就化为一条小小银鱼向前游去。
司徒虽然是用法术做出的这东西,可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见,也一定会以为这东西是生物,并不是什么虚幻之物,法有元灵虽然也是有许多人都懂得,可能运用到司徒这样程度的也是不多。
银鱼无知无觉,只像是对海水异常的喜爱,一出现就已游出极远距离,其实也是一直在司徒的掌握中。
“嗯?”
不知是否因为这里是深海的关系,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宁静,静到让人心里不安,也就是司徒在这里,换了别人,在这样的处境,难保不会被心里那莫名的压力压垮。
也正是因为周围静的可怕,有些细微声音才逃不过司徒的耳朵,那小银鱼未游出去多远,就有一个好像纸张撕裂的声音传来,只是十分轻的一下,就响了那么一下,再就没了声息,如果不是司徒对自己的判断异常肯定,几乎要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幻觉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在那声音响过后,司徒发现自己先前放出的那条银鱼也没了踪影,让司徒也是眉头止不住的紧紧皱了皱。
那银鱼刚刚看上去是无意识的游动,其实在司徒的掌握下,它却是有目标的,它的目标就是‘辟水舟’前稍远些的地方,有了这样的试探,司徒也知道了两件事,一个是毛三果然没说谎,还有一个就是,自己想用取巧的办法恐怕是不行了,如果不是放出大范围的法术攻击,想要从这片地方冲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嘿,那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吧!”
司徒也只是稍一皱眉,接着就又恢复了些原本模样,可以输人,可却绝不能输了气势,司徒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还未有什么动作,就先害怕了,又怎么可能会有成功?
手上轻划,一个漆黑如墨的符文就已出现在身前,下一刻在‘辟水舟’周围就已围上一层漆黑慕布一样的事物,这东西一出现非但不会影响到‘辟水舟’前行速度,倒是为其加了层防护力,因为细看这‘幕布’不难看出,它其实是由一些个细小黑虫组成的。
保护好‘辟水舟’,司徒手上动作也是未停,就这会功夫就又划出一大一小两枚符文,两个大小差别虽然极大,可却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是一样的繁复,虽然只是两个这样的东西,要细去看却根本看不出它是怎么组成的。
两个魔纹一出,就是司徒也得稍停一下,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这两个魔纹倒也没让司徒失望,小的那个是先画成的,也是最先发挥威能的,只是闪了闪的功夫,下一刻就已在海中翻涌起一阵暗潮,猛然向前冲刷的同时,也是有许多的撕裂声音响起,用不到去看也能知道,这些个声音一定就是那些‘缝隙’发出的,只是任凭司徒怎样瞪大眼睛,也还是不可能看出那些东西的本体在哪里,他也只能看到自己那由法力组成的鱼潮被很快吞食掉。
当那鱼潮被吞食掉后,大的那枚魔纹也才发挥作用,海水狂卷,其中更有些在此处所在不明显的黑气溶入,不多时就组成了个比起肥遗头颅也小不了许多的龙头,虽然只是一颗头颅,可上面的力量却好像比司徒以往使出的整只龙形还要强大的多。
别看这大家伙没有身体,也只有这么一颗头,可移动起来也一点儿不慢,都不等稍停上一停,它就已朝前面冲过去,一路上虽然也有那种撕裂声不时响起,可听起来却并不是十分刺耳,那龙头也不像先前那鱼潮一样,每当有撕裂声响起,就会消失掉许多,它只是会稍颤上一颤,就再看不到有什么别的变化,看上去一副极为坚固的模样,只有司徒注意到每有一个声音响起,就会有一道黑气在它上面飞出,而且这样的情况只要不停止,用不了多久,它也会越来越不凝实,最终重新化为道道黑气。
有这两道魔纹在前面开路,司徒也不敢做过多犹豫,马上就让舱中婠婠把神舟的速度开到最大,借这个功夫尽可能的往前赶,而司徒自己也是不敢多歇,手上黑气闪现,就又开始画起魔纹。
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换做是别的时候真不能算长,可对于司徒而言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只不过刚过了半个时辰,司徒原本十分快的动作就已慢下来,但他却没有让婠婠把‘辟水舟’慢下来,只是自己咬牙坚持,他当然十分清楚,自己坚持下来,‘辟水舟’前行的速度越快,他们的希望也就越大,要是速度慢下来,难免不会被周围那看不见的可怕存在给拉住,到时候是怎样的结果,司徒也不敢说。
之前费劲不少力气画出的两个魔纹早已力竭,别看司徒现在好像耗力甚巨的模样,身前的魔纹却不少反多,一共竟有四个之多,如果不看这些个魔纹的复杂程度,倒也真会以为司徒还有余力。
现在在他眼前这四个魔纹如果只看形状确实不错,但要细看不难看出,其复杂程度已是远不如之前那两个,也只有从这点才能看出司徒确实是耗力甚巨。
“这才过去一半的时间,我还能坚持过去吗?”在开始时司徒确实是信心十足,可这一半的路过来,他也难免的有了动摇,实在非人之过,只是事实面前由不得人不去犹豫。
司徒自觉才不过一半的路就已坚持不下去,是件十分丢人的事,他却不知道此时在神舟里的毛三有多惊讶。
这样的一个小时在别人看来也许不算什么,可毛三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前次他来的并不是这处‘归墟’点,可他也不认为两者间的区别会大到这种程度,在那处整段路需要七八个人坚持下来,在这里却只是司徒一个人就已坚持了一半路程,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对司徒已是极为好奇。
不管司徒的身份是正是邪,只是身具这样的实力,就足以让任何人不会小瞧了他。
“别说是人,就是真身是妖,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力量存在体内,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刚刚达到‘法有元灵’那一境界,现在看起来怕是低估了他啊。”毛三从小窗看去,虽看不到司徒身影,但只看舟前一直未停歇了的各色生灵,他就知道司徒必然还护卫在‘辟水舟’上,不仅如此,这么久过去了,司徒竟硬是一次都未说过要让神舟行的稍慢些。
以司徒现在的表现,已是完全无法拿他跟一般人相比,如果说他一个就比得上毛三他们那时候的三四个人,毛三肯定第一个不相信,毕竟实力相较起来,力量只是其中的一方面,真要交手的话,还需要考虑许多各种各样的因素,但只单纯比力量的量,毛三也不得不承认,司徒真的是他所见过最强的。
这时候不只是毛三,婠婠与了尘也都是一样的安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想来他们也知道,‘辟水舟’现在的安危几乎全在司徒一人之身,法术不停还倒好说,如果要是稍有停歇,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他们也看不到外面具体情况,但看那由法力凝成的各色生灵凭空消失,就知道毛三所言非虚,不管这所谓的‘缝隙’是些什么东西,吃人不吐骨头是肯定的了,最主要的还是它们根本看不到,也无法知道还要前行多久才会能看到希望,也是幸好有毛三引路,总算还有个大概时间,不然真的足够让人崩溃了。
“外面的力量变了!”
“嗯?”
就在三人一齐盯着窗外时,了尘却突然开口地,毛三与婠婠也是又细细看了会儿才有所发现,只是他们却不知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
司徒身前最后一个魔纹早已消失,此时在他身周已是密布金光,光芒闪动间司徒就已是又再鼓足气力,稳稳盘膝坐在舟上,手捏不动根本印,双眼微闭,好像老僧入定一般。
“卐!”当司徒双目再次圆睁开,口中也是一起喝道。
虽然是在海中,这声音也是传出极远,舟内三人也是听得清楚,只听得这声音,三人心中就已是猛然一动,不用抬头去看,他们就知道司徒该是要拼命了。
司徒身周的金光像有自己的意识,根本不用司徒去指示什么,在他喝声刚止的同时就已开始幻化,不多时就出现许多金身罗汉模样的人物,刚巧顶在最后一波魔纹生灵后,他竟然还是完全不开口,说想要让婠婠把‘辟水舟’的速度稍减上些
如舟中三人所想,司徒虽然是再强提力量,也对力量进行了改变,可却与大局无关,要不是他体内力量大不如前,他甚至根本不必要去改变力量的性质,换上这种以压稳为主的力量。
此时,已是破釜沉舟!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交换[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4-16
“靠,居然还没冲出这里,该是快到一个时辰了吧?真是的,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过得这么慢。”又是一些时间过去,司徒手上印诀早已变了几变,身上金光也是大不如前,如果说在下一刻他就要坚持不住了也一定会有人相信,只不过这一刻却一直未能真的到来,因为司徒还没有放弃。
手上印法接连,司徒也是把牙咬得死死的,好像生怕自己嘴张得大些就漏了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力量。
“世间万物、因果相生、善恶有报、天地轮回!”
司徒一番动作,最终停下来,依旧还是不动根本印,像是从开始到现在就一刻未停下来过一样,只是身上所有金光却已为之一空,只剩了个平平常常的司徒坐在舟上,此时看他竟还需要用双手紧抓舟身才能固定身体,看得出这次真的是到了极限。
金光离体,但却并不涣散,反倒是慢慢凝结在一起,明明只是刚好能围住司徒身体那般多的光芒,可一旦离了司徒身体,却不仅仅只是那些,细看才能发现这些个光芒中的许多都是从虚空处围上来的。
光芒不停凝聚虽然是要时间,却也没有让人等上很久,在前面幻化出的生灵未完全消散干净前,这些金光已然凝实了形态,一眼看去竟是个如同佛祖一般的人物,如果不是身量太高大,看不清他长相,倒是可以肯定,现在却只能从它肚脐位置的‘卐’字符来分辨。
这金光凝成大佛一出就已是无量金光,不只是‘辟水舟’周围,就是这整片海域也都染成了一层金色,像是把人从一个世界带到了另个世界一样,要不是还有些金光丝丝从他身上飘散出去,舟中三人几乎要以为已经出了‘缝隙’所在那片海域。
“眼下马上就要到一个时辰,可以周围‘缝隙’的吞食速度来看,却一点也不见衰弱,看起来依然是一副十分勉强的模样,这样看起来想要破开这里需要的时间恐怕要更久啊,这小子还能坚持下去吗?”看着那无量金光的大佛,毛三已能知司徒怕是拼尽了全力了,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别的不去说,就只是司徒身体里力量的强度就让他极为佩服,只是不会有不切实际的信心。
婠婠因为是对司徒最了解的,所以一直以来也并没有表现出很多担心,可眼下情况让她也不得不为司徒担心起来,这时候她也早早忘记了时间这东西,只是一心的盼着司徒能挺过这一关。
了尘这时候倒是老实了许多,不只是因为司徒的强大,还因为司徒之前一直用佛家法门施术,司徒虽然不是什么佛家大能,可在了尘看来,只论对力量的运用,在他那个时代的人都未必有司徒一半厉害,他早已搞不清司徒身份,开始时只不过把他当成个魔修,却未成想司徒在佛法上也是这样厉害。
金光大佛不论是凝实程度或是力量都要远超司徒之前的法术,坚持的时间也是稍长了些,不过这东西毕竟也有其极限,尤其是现在已到了路的后半,周围的力量也是越发强大,也就间接的加速了这法术的消散速度,一会儿功夫后它终也是淡的几乎看不出形状。
“这下麻烦了……”
司徒这时候当然也是发现时间上的问题,不过他也没有以为是毛三骗了他,毕竟他知道这些东西是不可能有一定的,他与多罗、申玉弟的经验只能拿来借鉴,并不能完全相信。
见那大佛最后的单薄身影消失,司徒也是无力的晃了晃,看模样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舟中的婠婠本想要把‘辟水舟’停下,或是把它驶离这片险地,可还不等有什么动作,心中就已为之一动,停下手不动作。
“你怎么还不……怎么?这是什么!?”还不等毛三把话说完,身上就已猛然一颤,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得呆住。
司徒在舟上那种颓然状态并没有很久,也不过是那大佛完全涣散掉时,他就又再站起来,只是这时候他与之前相比竟又有了些不同。
虽然因为先前一击身上已失了所有力量,之前他也是需要用手抓住舟身才能稳定身形,可这时候他明明还是没有一丝一毫力量,可是看他站在舟上却像是与舟身合成了一体一样,再不见丝毫颤动。
司徒抬起的脸上也只见一个微笑表情,下一刻就已伸手指出,在其身前就已出现一方小印模样的东西,四面其中只有一方是个玄武雕像,随着司徒一指点出,这似印实锁的东西就又转到另一面,原本锁孔处打开,形状幻化,不多时就已变成一条长龙模样。
这长龙事物只是才一出现,就又极强青芒从其嘴中吐出,目标不是前面海域,反倒是司徒。
眼见青光轰过来,司徒也不去闪避,只是安稳看它砸在自己身上,一阵光华闪动过后,不论是‘镇妖锁’还是青光都已不见,只剩了身上力量再次恢复如初的司徒……
在这片所在最需要的并不是招式的精妙,最为重要的就是力量的量,有了这一次恢复,这显然也再不是什么问题。
并未再过很久,在司徒的各色法术轰击下,‘辟水舟’终于是冲出了那片区域,下潜到已完全不知多深的海中。
“坚持过来了?”舟前法术只是刚停,舟中人就已能第一时间看到,了尘也是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虽然已是肯定答案,可他偏偏还是不敢相信的又再问道。
“……这小子真是个非人类的家伙。”婠婠自是不会理这家伙,毛三虽然是在说话,可也分辨不出是在回答了尘的话,还是在自顾自的发表自己的感慨,反正看这家伙一脸茫然就知道,他怕是也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事情。
三人中还是婠婠自认理所当然,别看她之前也有担心,可现在看能顺利过关,她也毫不意外,照她心里的想法来说,她看中的男人嘛,当然十分了不起了,如果连这么点‘小’困难都挺不过去,不是太差劲了?
司徒可没功夫管他们心里想法,外面事情一解决,他人也就又跑回舟里,虽然之前是补充过力量,可这样高强度的法术攻击还是让他非常疲惫,比起之前跟肥遗大战那一阵怕是还要更累,一进到舟中就已抱着婠婠坐在那里,把‘辟水舟’也暂时停了下来。
“这个空间点的天然防御恐怕是比你们那时去的要强,我们之前有‘辟水舟’也未能马上发现,幸好这次运气,不然怕是就挺不过去了,先停一停,待我调整好再行动,这次可要做好周全的准备,万一要是再有差错就麻烦了。”
“嗯,自是应该这样,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司徒虽是累的不轻,可一点儿怪毛三的意思也没有,之前他就已是了解,事情总是有变化的,如果要是所有的‘归墟’点都是一样,他恐怕才会怀疑。
毛三对司徒能如此理智也没想到,本以为这次吃了这么个大亏,司徒回来怕是要找他算帐的,可没想到司徒却把责任全都怪在自己头上,听了司徒的话,他能做的也只有点头称是。
司徒在‘辟水舟’经过那一场,现在需要的只是休息,所以也顾不得周围还两个灯泡,也不躺在别处,只是把头埋在婠婠腿间,像孩子撒娇似的跟她腻歪在一起。
毛三也知司徒怕是累的不轻,也不着急去打扰他,只是在一旁静坐,等着司徒恢复过来,婠婠虽然开始时候有些扭捏,不愿意司徒当着外人面与自己这样亲昵,可看他脸上疲惫神情,又不忍心把他推开,只得这么抱着他脑袋,手中不自觉的轻抚他头发。
这丫头虽然总是想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自己辈份很高的模样,其实心里年纪小的可怜,最多不过十几岁,被司徒给‘骗’了后,就等于是小羊落入狼口了,哪还有可能逃得掉?
三人都安静不说话,了尘却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看他那兽身在地上乱晃,也颇有喜感,像是一只大狗一样。
“再乱动现在就打散你灵体!”
“……”
司徒虽然没说什么,可婠婠哪有好脾气,原本两人在那温存,这家伙当了灯泡不说老实些,反倒还在一旁添乱,不是自找不自在?
“你不要问,我不会回答你的,你们佛家的东西我本来是不屑于去用的,但世间万理万法,既然有这一法存在,我觉得该是有它的道理,只要能教人活的更好,我也不介意去把这力量化为自己的手段,但我却是不敬神佛的。”了尘虽未开口,但司徒已能猜出这家伙现在心里想法。
确实如司徒所说,了尘想问的正是佛法,只是有司徒这话,他就再没办法开口。
司徒先前那一番法术使出,了尘早已没了别的想法,也再不去想司徒到底是何身份,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不同的力量,有些甚至还是对立的,可他却对司徒能使出佛门大|法十分感兴趣,毕竟他肉身破碎前就是个和尚,别看他现在只是灵体,但要是心中执念能那么轻易放下,也就太容易了。
见司徒佛法精深,了尘第一个想法自然是让司徒教懂他这些,现在虽然前途未卜,可他也还是希望有司徒的指点,自己的佛法能够更进一步,这恐怕是所有强者都有的执念,如果没有这样的执念,很难想像他们要凭了什么去达到现在的高度。
只不过这家伙的想法虽然不错,司徒却没能感同身受,不说两人现在的关系本就不是朋友,反倒一个是胜利者,另一个是相当于俘虏的存在,就只说他先前对自己下毒手,司徒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忘了这仇,所以别管他是不是知道佛门法力的决窃,就是真的知道,他也一定会说自己不知道。
“我拿自己与你交换!”说实话,司徒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在了尘听来反倒是极为合理,只是他却并没有甘心就这样,也是犹豫了一阵才又开口说道。
“嗯?”听了这样的话,司徒也才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了尘见司徒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也是心中一喜,但他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想要完全取得司徒的信任只是这样当然是不够的,如果自己的话不能引起司徒进一步的兴趣,想必交易也是做不成的。
“我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俘虏,是生是死也只在你一念间,就是你强拿我去做什么,我也完全无力反抗……但是如果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也会用一个同等的价值的秘密来跟你换,我敢保证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且一定是你感兴趣的。”
“……我们来定下个契约吧。”
“!?”
不只是婠婠与了尘没想到,就是一旁才被他们谈话吸引,从入定情况下清醒过来的毛三也没想到,司徒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条件答应了尘。
`换了是在平时,司徒也许是不会理这家伙,只是在这一刻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其实在这番话说出来前,了尘都未想到司徒会答应的这样痛快,虽然他能保证自己要说的肯定是司徒感兴趣,可司徒并不知道,除非他能看透了尘心里的想法。
司徒答话的同时,手中就已飞出一道黑气,正打在了尘身上。
感觉到司徒出手并无杀气,了尘也没有试图去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