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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起源第246部分阅读

    揽月也知道与她多说必然无用,所以见她不动,自己就又腾云朝前飞去,本是快要穿过多洛雷丝唐娜身前,才见她轻抬起素手,从其中飞出四道光彩一样、力量不同的光芒

    四道光芒虽快,可早有防备的云揽月速度也是不慢,身前光芒一旋,就已出现一个光盾模样的事物,只是却不凝成实体,就只好像是光芒凝成模样,多洛雷丝唐娜发出的四道光芒打在上面也只是轻被其一转,就已消散无形,云揽月也是脸上稍一红就已纵身飞过,多洛雷丝唐娜也无意去追,只是慢慢收回手,看着掌上手纹,待好一会儿见一丝红线从上面消退下去,这才转身离去。

    云揽月也是好不容易才强压下身体不适,待落到第一次与司徒见面那会议室,人也是再不能稳住身形,脚步一落地竟都有些摇晃,看来多洛雷丝唐娜那一击也并不是那么好接的,想之前多洛雷丝唐娜只有两道光芒打中,苏还真就已永坠轮回,云揽月就算实力高些,这硬生生一击受下,也是不会完全无事。

    艾丝翠德这诸多强者开会的地方可不比别处,根本没什么外紧内松、外松内紧的,就是那么随意的在那里,平常除了有人定期打扫,几乎是没人管这里的,也不该有什么人在这里,但当云揽月推门进去,里面却还是有人,正是她曾见到过一次,然后就对其有了奇怪感觉的那个坏人。

    云揽月最后只是看那坏人朝自己走过来,她好像也看到他开口在说什么,可这时候她就连视线也早已不清,又哪有可能听得清司徒说话,身体一沉就再也站不住,人也重重向地上摔去,而后就人事不知。

    “呃……”当云揽月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司徒的怀里,只不过这时候他也早已经睡着了,口水眼看着就要滴到自己脸上。

    待云揽月躲过这‘暗器’,才发现自己依旧还是身处在那会议室,司徒坐在厅中主位上,那宽大的好像床的龙椅正是司徒曾用过数次、可以用来飞天的那个器物,此时云揽月说是在司徒怀里,其实也只是把头枕在了司徒腿上,整个身体还是躺在龙椅上,值得一说的倒是她身上的衣物倒不见零乱,更是没有多了少了的,让她也是稍放心。

    “馒头……好软!”

    “……啊!”

    也是听了司徒的话,再有从胸口处传来的感觉,才让云揽月发现,司徒的大手竟是放在了她胸口上,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让他流口水的同时也不忘了在上面捏了两下。

    “……”云揽月的声音也只是陡然而止,只不过才刚一发出就停下来,因为她看出司徒眼下好像竟是睡得极沉,待发现身上原本的不适早已消失才知道,恐怕刚刚正是司徒医好的她。

    要说司徒也不该精神如此不济,只是前一晚就在忙,一早又是打来打去的,后来又是救妙妙又是鸳鸯浴的,最后还要陪苏樱一起吃早饭,实在是再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忙的人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最后他还要救治云揽月,别说他也只是个强大高手,就算真是个神仙恐怕也早就顶不住了。

    云揽月细细查探一番自己身上状况,待发现先前乱成一团的力量已经完全梳理回原本模样,她这才稍放下些心来,也是不再试图从司徒腿上抬起头,不知是不愿意吵醒司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云揽月先前说是受伤其实也不十分准确,以她的身体别说是受伤。就是想让破开她的皮肤也不是那么容易,她虽未幻化真体,可到底也还是妖皇,并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看上去如同一般人模样的皮肤也足比得上任何绝世战甲。

    当然,要只是受伤倒也还算是好的,不管怎么样,受了伤最多也不过是靠了她自己的力量就能恢复过来,但要是如同之前那种影响到力量的就是她没办法靠自己力量解决的了,就算云揽月再怎么厉害,只要力量无法灵动运使,也是全都白费。

    云揽月有意不叫醒司徒,司徒也就一直在睡,时不时的手也轻抓几下,幸好他总是没把手里的东西真当成什么馒头咬上口,不然也就说不好云揽月还会不会再忍下去了。

    “……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强者模样。”云揽月看了司徒好一会儿,才终下了这样的定论,试着拉了拉胸上怪手,待发现不动也只是由着他,还把手掌也轻覆在司徒大手上,好像是把它当成被子什么的东西,头也轻动了动想着换个舒服点的位置。

    云揽月身体既然不敢有太大动作,头就算再怎么调整也无非还是那样,总是要枕在司徒腿上,最多不过是把头侧过去,可又觉得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到,蹭了又蹭的也还是被顶着,月揽月就想要把那东西拿开,伸手去抓又发现好东西还有些发热,因为自己抓上去竟然又好像更大了些。

    “奇怪,这是什么……啊!!!”云揽月也是太过好奇,也没想起来看看自己摸的是什么位置,待把手好不容易伸进去,她就完全清楚了。

    云揽月不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摸到那东西如果要还能保持冷静,也实在是有些不可能,这一惊声叫起来,司徒也免不得被吵过来,同时也觉得下面有点疼,不过他可没能想到是因为云揽月那小手激动下用力捏的,只当是男人睡醒时候都有那表现,不过只是因为被压着不能起来,才顶的不舒服。

    “啊,你醒了啊?嗯?你怎么了?咬我干什么?啊~来人啊,救命啊!”

    “……”

    本来嘛被云揽月咬一咬也不算什么,只是司徒这刚睡醒显然还有些搞不清楚,这也使得他并不能马上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本能的对方咬他,他也反咬回去……他敢保证自己不是有意的,可实际上是不是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两人一番撕咬,呃,或者说是在那龙椅上摸来摸去,滚来滚去,不知道怎么的衣服就已经零乱,再然后衣服的作用也开始慢慢少,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当两人再有感觉时候,‘咬’的力度已经轻的不能被称为是‘咬’,因为他们用舌头的时候太多。

    不论是接吻还是在对方身上其他部分,动作不论是否狂野,也都是一样的吸吮居多,牙的作用在更多时候更像是一个硬度稍高力度适中的刷子,为的就是扫出那许多敏感,当两人相合时,云揽月更是让它在司徒身上留下许多或深或浅的牙印。

    迷迷糊糊的,当两人再有理智时候,虽然还是抱在一起,可关系已再不相同。

    “你真身不会是小狗之类的东西吧?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司徒未被云揽月枕住的那条手臂在她身上抚摸滑动,好像是在一匹上好的丝绸上一样。

    云揽月却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如同小猫一样把身体蜷缩起来,本就不算特别高大的身材也是看上去更小了些,但也更为可爱,听了司徒的话又轻往他怀里拱了拱,司徒本以为她要说什么,可没想到最终她却没有开口,司徒也只能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可爱的小东西……啊,明白了!”

    “嗯?嗯~~~”

    两人好像也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像是两个打拳击的人一样,不分胜败?稍做休息再进行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其实只要他们不想停下来,是永远也不可能真分出什么胜负的,也搞不清是多久之后,当两人都已软的不愿意动了才总算停下来。

    “还要回去?”

    “嗯?”

    轻吻着云揽月柔滑脸颊,看着上面一时消退不散的潮红颜色,司徒也忍不住在她脸上轻捏了捏,引来的是云揽月嗔怪的声音,但却没有打开司徒的手,只是由他捏了捏后又把自己往怀里紧了紧。

    轻轻嗅着云揽月头上秀发香气,司徒也才想起来,“我都忘了问,你这次来这是干什么来了?”

    “……我忘了,你就当是我想起你,然后就过来了好了。”云揽月把脸在司徒手上蹭了蹭,明明看她该是有别的事情才来,可看她不愿意在这时候说,司徒也不逼她,只是继续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不要动,你知道那里,我,你,嗯~”

    ……

    云揽月到底也还是走了,本来司徒是想要强把这女人留下的,可惜虽然他已尽了全力,还是没能成功,所幸云揽月走前倒是说过明天还要再来,司徒倒也不是说一点儿的收获也没有,倒是得到了云揽月的一缕秀发,依她的说法,在过去的东方,女人的头发送给男人是有许多含义的,而且万变不离其中,爱,是一定在这里面的。

    云揽月身上走时身上的衣物是她用力量再幻化出来的,先前那身汉服倒没被他们撕烂,只不过那身衣服已是湿了大半皱了小半,谁让它的作用到最后相当于是床单?还能够保持原状已经算是个奇迹。

    云揽月现在身上衣物样式却是第一次来见司徒时的那个,就是颜色也都没有差,照司徒的话说是为了配那双靴子,这也是她现在身上唯一一件不是幻化出来的东西,幻化的衣物虽然与一般的衣物一样作用,感觉也都像是真的一样,可它毕竟不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云揽月也还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她先前穿着这衣服的时候又由着司徒胡来一番,所以总觉得好像穿跟不穿区别不很大,尤其是在司徒的眼中就更是这样。

    “这人真是坏透了,先前不该答应他明天再来的,如果要是再来,他一定也还是马上想要把我哄到床上去,也就永远不用谈正事了……算了,答应了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来他想必也不敢去找我,倒不如让他等上一等,反正时间上倒也来得急,稍晚些时候再跟他说也是一样,省得他总把心思用在那上面……”云揽月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不管司徒,把事情留到下次来时再说,她却是不知道放司徒的鸽子后果却更为严重。

    ……

    “我真的以为你今天会留在这里了呢。”

    “嗯?”

    云揽月心思根本未用到眼前,是以冷不防心有所感抬头看时,多洛雷丝唐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前,同时她的话也极为清晰的传到她耳中。

    多洛雷丝唐娜依旧还是之前的打扮,几乎与云揽月才刚进艾丝翠德时一模一样,竟好像一直都等在这里一样,“成全了你的好事,你看是不是也该帮我一次?也让我之前的伤不会白受了。”

    “……你想要什么?”

    “炎阳火池!”

    “!?”

    云揽月如果说第一次还不知多洛雷丝唐娜的目的,在这时碰到她已不难猜出,这女人一定有目的,别的切不去说,恐怕自己与司徒发生的那点儿事他该早已经算准了,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所以虽是自己被她所伤,用她的话说起来却好像是自己欠了她的什么一样。

    只不过让云揽月未能想到的是,多洛雷丝唐娜嘴里会吐出这么个词来,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云揽月这边就已做好战斗准备,这次可不同于之前,看云揽月身上的气势,本明是一动手就已是全力。

    “别担心,那东西在你手上只有我一人知道。”

    “……”

    见云揽月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收了力量,多洛雷丝唐娜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事情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好不容易关系稍有缓和的风啸天与云揽月间就又要再起争执。

    多洛雷丝唐娜并没有使出力量,看来就是为了宽云揽月的心,见她没有立即动手就知道自己该是有机会,“不要奇怪,知道这事情的就是整个联合议会也只有我一个,倒也不是我神通广大,因为当初把炎池弄到你们那的正是我。”

    “!?”

    “我体质怪异,虽是热血,但身上却冰寒无比,据我父母所说,我天生就是如此,在西方我这样的体质被称为是‘恶魔之体’,在东方又叫‘九阴之体’”

    见云揽月认真在听,多洛雷丝唐娜才又继续说道:“不管怎样的说法,体内的寒力都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开始时候还可以靠不断变强自身实力来控制它,可最近却是再不管用,因为我两次全力出手对付强敌,身上的寒力又有了壮大的趋势,而力量却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有所提升,只有借火池中‘炎阳真火’之力炼体才可以。”

    听了多洛雷丝唐娜这话,云揽月也才知道她目的,只是却还有些不明白,“你说那‘炎阳火池’是你带到我们那里去的,这又是为什么?”

    “本来我把那火池弄出来当然是想要自己用的。”多洛雷丝唐娜看着云揽月慢慢说道:“那东西原本是风啸天那里一件非凡宝贝不假,但东西其实并不能算是他的,而是属于南部一个老怪物的,这想必你也知道。”

    云揽月不置可否,多洛雷丝唐娜顿了顿再道:“我当初也是看了许多古籍才知道这火池对于我这体质有极大帮助,这才费了千辛万苦弄出它来,只可惜后来我因为身体的关系却再少有出联合议会,这才没机会去取那东西,我来到艾丝翠德城后第一件事情也是去找那东西,可却发现东西已经不在了,极西之地本来就是你的地盘,既然东西是在这里丢了的,想必一定是在你手里。”

    “……”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魔变[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4-08

    听了多洛雷丝唐娜这一番话,云揽月虽还是不能尽信她,但也收了身上力量,起码眼下她想不出多洛雷丝唐娜话里有什么漏洞。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不带我去那里,我也一定不会怪你,可也希望你想想靠了谁才能成全你的好事……”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还不等多洛雷丝唐娜把话说,云揽月就又有些不自在起来,尤其是自己觉得很坏很坏那家伙的脸也又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让她也是一阵暗恼,这才急忙出声打断,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她也没有想过要去反悔。

    云揽月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收了身上力量,又恢复成原本的普通模样,身形稍动了动就已腾云往西飞去,多洛雷丝唐娜也是眼中划过一丝喜色,显然事情的顺利程度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感觉手掌处又有阵痛传来,抬起手掌来看,原本先前那道消失不见的红线竟又重新出现在她手掌上,而且非但没有变小,反倒是延着手腕处慢慢往上一路直往小臂处变长,如果不是有她力量压制,只怕这道红线就早已直入心脏了。

    “圣皇果然厉害,幸好她有所顾忌,不然怕是等不到下次发病,我便已经死了。”多洛雷丝唐娜运使力量,本已爬到手腕偏上的红线终于停下,而且也又隐藏起来,心想着先借了‘炎阳火池’,然后再用同样的办法来让云揽月为自己解开法术倒也该不会很难。

    眼见云揽月身影已是渐远,多洛雷丝唐娜也不再多做耽误,也是加速从后面追上去,不一会儿两女就已一前一后离开艾丝翠德城周。

    司徒站窗前看了西方好久也才终于收回目光。

    “今天看来还是不要去王沐芸那里了,万一她真要什么什么,或者是我忍不住想要什么什么,还不得被榨成|人干了?还是算了算了。唔,走前与樱儿说好了是要去王沐芸那里的,眼下既然不成,再回去也是麻烦事一件,今天看来也只好在这凑合一晚了。”司徒狠狠在云揽月的汉服宫装上蹭了蹭,这时候却有些怪这衣服不够厚实,躺在上面实在是不怎么舒服,倒是上面残余的味道实在是令人着迷,司徒也就不多做计较了,躺在上面不多时就已睡着,再不去管别的事。

    ……

    司徒的x福生活是一般人都羡慕不来的,普通人都羡慕不来,就更别提那些可怜巴巴的道士。

    昆仑观一如既往的宁静,依然还是那副低极的仙境模样,也是实在不会让人有太多特别感觉,不只是观中的人早已经习惯,就是那些个寻仙、求法的人来的久了也觉得这山上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毫无生机,这时候就更是如此。

    陆归元回来后并没有回自己住所,也并没有去到先前的大殿,而是到了一个阴暗小屋,这处所在一共也不大的空间,只是在屋子正面向门的位置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木牌’与明灯。

    说是‘木牌’的那些东西每个也都有一些字刻在上面,细看才知那板子上面的字都是些人名与职位,分明是一些灵牌。

    那些明灯自然就是陆归元曾说过的‘本命灯’,此时有一盏下面正压着一幅图,但却只是从它的材质看出来,并没办法看到它上面画的是什么,因为它其实是卷起来的,只在外面有一根亮金色的绳索绕了一绕,就算是捆绑过了。

    陆归元此时虽然还穿着先前的那身‘八卦紫金袍’,但原本一直面带微笑的脸上也只剩下了惶恐,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他身后一样,使得他不时扭头去看身后那一直紧闭着的房门。

    原本陆归元所使的‘七星剑’剑鞘早已不见,只余了一把毫无光彩的长剑随便扔在地上,此时这宝剑看上去也与凡铁无异,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除此之外,地上也还有几个碎块,因为碎得太过彻底,也很难看出这东西原本是个什么模样,只能看到它本体全都是紫色的,就是碎开了也依旧发出些微弱紫色莹光,卖相比起七星剑可要强了许多。

    “‘周天星斗盘’都碎了,我还有什么办法能逃得掉?如果再不动用宝图,只怕也就再没机会了,那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明明不过是个没有道行的普通人,为什么连我都不是他对手,就是那肥遗都败在他手里了……不行,这里不能待了,一定要快些离开,如果走的晚了就算那小子不追来,‘他们’降临来时,我也一定保不住这里。”

    陆归元因为慌张,手上竟是连法诀都不能掐对,一连错了好多次也无法激发力量,如果不是这法诀本身没什么危险,如他这样错下去,只怕早已被自己力量反噬,恐怕对那样情况他也了解,不过却怎么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原本以为这次出手了靠了我这几百年修为,再加上随身几件至宝,想要取得那神格碎片根本不算什么难事,怎么能想得到这些个人竟都算准了,最主要的也还是肥遗老怪和那小子,如果不是有他们从中作梗,恐怕我一早就已经得手了,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么狼狈?”

    陆归元想起琉琉宫外那场大战,想起肥遗与司徒,一时间倒也是只剩了怨恨,暂时忘记了恐慌,这才好不容易把手印掐对,一连从手中飞出数道真气打在本命灵灯上,得这几道力量,那灯也才从被压得结实的画卷上慢慢飞起,看那速度不像是在搬一个灯台,倒像是在移山填海一样。

    眼看那灯台往上一寸寸挪动,陆归元脸上也终于现出几分喜色,与此同时也伸出手去,看样子是打算把那画卷抓在手里,可不想还不等他手掌靠近,原本已经抬起的灯台就又落下,与它抬起时的速度相比,它落下时的速度可是快了太多,以至于陆归元根本就来不急反应。

    “不!”

    陆归元并不知什么原因使得本该管用的法诀变得不管用,看着那灯台又再重重压在画卷上,他的心也像是被这灯台狠狠的砸了下一样,原本还存在眼中的一丝清明也已变成了疯狂,如果不是这本命灵灯关系到他自己生死,也许他会毫不顾忌的去用蛮力去拉开那灯台,不过现在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在与那画卷差之毫厘下与自己失之交臂。

    如果此时除去陆归元身上的‘八卦紫金袍’,也很难看出他与一般人有什么区别,看其脸上的颓色也许还要更有不如,任谁也很难把这人与昆仑观的观主联系在一起。

    这房间的门不知在何时也已洞开,在门外几乎站着所有昆仑观中的人,为首的却是天成、天瑜二人,只是这时候天成手里拿着张信纸,脸色铁青,反倒是天瑜依旧神色如常,像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就是风不留也都只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

    “陆归元,这信真的是你亲手所写?”天成铁青着脸,手上用力甩着那页信纸,如果要不是信上内容观中上下所有人都早已知道,这家伙很有可能毫不迟疑的把这一页信纸撕成碎片。

    “……”天成的声音明明不算小,在场所有人几乎也都能听到,但离他不远的陆归元就像是听而不闻一样,只是在那里用手掌轻抚本命灵灯,在人看不到他脸上表情时也是让人猜不出他此时想法。

    “没了,什么机会也没了,既然我肯定活不下去了,你们也都陪我一起死去吧!”

    “!?”

    天瑜也许是第一个察觉到气氛不对的,一早就已拉着风不留退到一旁,再就是一直都被众人有意无意无视掉的丘洛,虽然他断了一臂后实力大减,可有失必有得,在断臂后他的灵觉反倒是比原本强了许多,如果换了是在别时也许灵觉什么的并无大用,可在这时候却足够救他一命,几乎天瑜刚有所动作时,丘洛也就一同离去,而这时候其他人还全都没有反应。

    天瑜与丘洛远超常人的灵觉自然不会毫无用处,几乎在他们刚刚退走后,陆归元就已转过身,但如果不是众人确定他身份,这时候也一定不会相信面前这人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敬佩无比的观主。

    这时候的陆归元看上去虽也还是原本长相,只是一双清明双眼却早已满是血红之色,半张半合的嘴中也已伸出两颗算不上短的獠牙,上面还时不时的有些口涎流出,再加上脸上明显有些神识不清的暴虐表情,看上去实在不是个好模样。

    原本陆归元不能算是什么有道全真,可也算得上是个修行之辈,就只是心性这一项上已是要远超许多常人,如果不是这样他也很难一直在脸上做出那副假的好像真的一样的古怪笑容,以他强大的心志怕是早就能连自己都可以骗过,又怎么会轻易表现出大喜大悲表情?

    可悲之处其实也正在于此,正因为陆归元本身是个修行人,平时对于心性的掌握已到了极致,这才使得这种心性有朝一日被破开,造成的恶果也要比其他人更大的多,在过去时候有个说法叫做‘入魔’!

    陆归元原本身上的力量是如‘周天星斗盘’一样的紫色,但这时候众人却发现从他身体出现的力量比起平时虽然只强不弱,可却是全都变成了深黑色,不只是颜色的改变,在这些个力量飞出时,也还有些恶臭气味儿从其中发出,使得一些修为稍差的人闻了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好像连站稳都成了很困难的事情。

    “小心这些黑气有毒,修为弱的同门先从院中退出去,快!”天成代管观中事务时候也是不短,应付一些事情确实非常有观主之风,而且因为一直就是一人之下,下面的人也都比较服他,眼见这些黑气效果,再听了天成的话,这些人哪里还有犹豫?不多时的功夫就走掉大半,只余了些实力强大不惧黑气中毒力之辈。

    也是亏了天成决断下的早,如果再晚上半步,也许这些人也就再难逃出去了。

    许多人最后一眼见到,陆归元身上‘八卦紫金袍’早已被撑裂成破布,他人好像是赶上了第二次生长发育一样,不过从那屋里走向天成他们的功夫就一再变的高大起来,当站到天成他们面前时已有十数米高,看他身上那些高高隆起的肌肉,也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像是成天粗茶淡饭的道士,倒有些像是山林野人一样。

    这般变化倒不是天成最为在意的,他眼睛其实一直只是在看陆归元身后,在那里,先前陆归元发出的黑气早已凝结在一起,已大概能看出是一个高大人型生物的模样,只是还十分的模糊,很难让人分辨出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是这时候没有参与过琉璃宫那一战的人在这里,不然一定不难分辨出,这个黑气凝成的巨人气息竟与该隐当时召唤出的‘元灵’一模一样……

    事后据一些见到当时情况的人讲,在昆仑观外浓厚的化不开的魔气足足裹住住那里三天三夜,最后也还是靠天瑜大发神威,靠着昆仑观秘传的‘玉清神光’才打散了魔气,击溃魔头。

    这一战要说伤亡惨重其实已不十分贴切,可以简单用比较来形容这一战后的昆仑观,如果说在之前昆仑观是完全靠了人数取胜,这才显得比老君观更有优势,那这战之后,这个优势就已不再那么明显。

    不说十二院院主各有死伤,完好无伤的只得丘洛一人,就是为首的天成也都被魔气所侵,形神俱灭,陆归元更是形体都早已被打散,只逃走了魔气出去,经此一役昆仑观元气大伤,再不见有人出外走动,根据陆归元遗言所说,如果他身有不测,昆仑观由天瑜接管,昆仑观的镇观之宝‘山海图’也传给了天瑜,天瑜也是成了昆仑观名符其实的主人。

    造成昆仑观这场大变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那个天魔,从昆仑观逃走后一路向西而去,一路上也是没少了害人性命,虽是一路西行,一副势不可挡的模样,可当快至艾丝翠德时,这家伙却突然变了方向,随后就再不知所踪,再没听人传出一丝他的消息,知道的也只是这天魔必定未死。

    其实早在琉璃宫外见该隐使出‘元灵肉身’,而且见他元灵是魔身,已有许多人知道事情怕是要不妙,可也不过只是那么一想,谁也没有真的认为凭了该隐的力量就能引来天魔真正力量,可惜对于现在这些只在古籍上见过天魔描述的人实在对它太过不了解,这才让它得了空子,有机会潜藏在陆归元身体里,直至他心神重创时才借机出来,借由陆归元原本的强大身体,这魔开始时虽也只是一丝意念,可只要不完全消灭它,成了气侯也是必然。

    虽然平时总说巫与魔都是万劫不灭,只是两者间却还有很大的区别,巫只是有金身肉体强横,而魔并不只是肉身有不下于巫的坚韧,最为重要的还是他们的无色无形、无知无闻,能化有形为无形、无形做有形,并不需要力量或是肉身之类的,曾经就是神念也不需要,往往只是一个意志就可以化身千万,该隐敢于召唤出这样的存在,胆量也实在不是一般的大。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如同天魔这样的存在不说是把元灵凝成肉身程度,就只是法身、显现的程度也是一样,可以说只有一点儿让他们来到现世的机会,他们就不会轻易错过。

    别看先前他的体形已被该隐及时控制住,并且也是很快就打散掉,可那一丝残存的意念也足以在当时在场的每个人心中留上颗好像种子一样的东西,如果没有合适的土壤,它也许用不了多久也就慢慢消失掉了,可如果要是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比如现在这时候的陆归元一样,它就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慢慢成长起来,最后鸠占鹊巢,再在世间重生出现。

    这时候的天魔就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陆归元,而是成了一个真正的魔头,正赶上这么一个多事之秋,也没有人有心思去对付他,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很难说最后他会成长成为一个什么样子,这实在不是现在的人能够看得见的。

    昆仑观作为人类世界的一方势力,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几乎在第二天就已传便整个大陆,不只是人类社会,就是妖族之地也有耳闻,风啸天也是直至听说了那天魔去向是西边才松了口气。

    作为本就活得年长日久的存在,风啸天当然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天魔是种怎样的存在,也许以自己的实力能够对付得了这个初生的天魔,可他不敢保证自己这些可爱手下们有几个能坚持活下去的。

    “国师大人,那天魔看起来是去到西方不会再来我们这里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看上去明明是定好了去处,怎么到了那里又停下来了?”

    “该是害怕西边的某些人吧,毕竟现在在那里的可不只是一个云揽月,还有一个艾丝翠德城在那里。”

    “……”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长远的目光[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4-08

    一座通体火红颜色的地宫中,风啸天正在一间独室中端坐,整间房间中看上去都只是一般模样,只在正中摆放了一个巨大火炉,只烧得连表面上都是火红般颜色,一般人恐怕无意中把手按上去都能立即被烧成灰烬,但对房间中的两人来说却不过只是用来取暖用的,南边虽然本就极为炎热,但相对的他们也对温度的要求更高的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哪会还用得上这样的摆设?

    这处所在看上去极大的模样,可此时一共也不过只有两个人,除了风啸天外,也只有一个极为年轻的人,看起来不过与司徒、王敖天相当的年纪,可听风啸天对他的称呼却也不难知道他的身份,这个人分明就是就是南部诸妖的国师,比斯特农!

    只怕任谁也想像不到,一个传奇一样的人物,竟会有如此年轻,所幸知道他身份的人也确实算不得多,一共也不过数人而已。

    比斯特农不只是十分年轻,竟然也有一个不错的长相,不说是个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也是远比一般的妖族要好看些,最为奇特的还是他身上的那股气质,一身青衫布衣的他怎么看也不过只是古时候书生、文人模样的人物,就是力量也全无一丝,所有认识他的人也都知道他并不是力量强大到可以隐藏身上气息,只是因为他是真的没有一丝力量,除了身份是个妖族,比斯特农可以说就是个普通人,或者说是一个普通妖,就是生活在极南之地,如果不是身上有一件可以挡住炎毒火力的宝贝,恐怕也就早死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轻视他,只因为他是比斯特农,一个公认的妖族智者,虽然他并不懂得什么‘先天神算’一类的法术,可他却如同云揽月一样,有一种剖开事情看本质的本事,这种不能算是天赋的天赋才是他这个人最大的价值。

    比斯特农本就没有力量,而且不同于一般的妖族,他甚至连一个好身体也没有,虽然并没有疾病缠身,但与一般的妖族相比起来,他还是太过于柔弱,只看他单薄身体也能看出,他不会比普通人好上多少。

    见风啸天不说话,他已能猜出风啸天此时心中想法,也不以为意,只是慢声说道:“现在这时候有些事情,你实在是不该再去多想,百万妖族又怎么样?对整个极南之地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雨幽岚既然能舍得他全部的家当,你又何必非要纠结在这部分妖族身上,与他为难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您说的虽然是最为理性的说法,可事情却不能这么算啊,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怎么能说用一个数字就代替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下面的人会怎么看我?”风啸天显然并不同意比斯特农的说法,可也不好真的跟他发怒,是以也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情绪,但话里话外却还是有些不满。

    比斯特农却是早就摸清了风啸天的性格,见他说完也才把杯端起来慢慢喝了口里面的液体,从里面飘出的香味儿来看,这该不是茶,而是某种药材,虽然他没有什么病,可有一些天材地宝总还是对他身体稍有些好处的,“你说的是对。”

    “……”风啸天知道比斯特农的话并没说完,所以也不说话,只是静等他的下文。

    比斯特农又轻啜了一口,好像是尝到了苦味,这才皱着眉头把茶放下,道:“你说的虽然对,但也不过是片面的,有些你本该想得到的事情你却没想到,或者说你不愿意去想。”

    “嗯?”

    “长远打算。”比斯特农像是早已等了很久他这疑问声音,也只是风啸天刚一发出声音,他就已再开口。

    “长远打算?”

    比斯特农也不去管风啸天脸上困惑表情,只是盯着那红的好像马上就要化开的火炉,那红红的颜色照在他脸上眼睛里,也是反射出许多光芒,只不过眼中的光芒却是黑的,那些红光投进去好像都被那深邃的黑给吸进去了一样,也便得其中的那种黑色越发明亮起来。

    如果单是看比斯特农的眼睛,很难想像出他是一个全无力量的人,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又怎么能在眼中有这样闪亮的光芒?倒是风啸天早已经对他模样习以为常,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反倒因为他这时候的模样,风啸天也认真了许多,他知道比斯特农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十分重要。

    “我只是个普通妖,但却也好歹靠了这个身体与无数的灵丹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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