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的,你这样为他卖命值得吗?”
那家伙该能听到司徒的话,毕竟他眼睛虽然瞎了,可耳朵却没聋,只是却不愿意回答司徒这个问题,只是在那里哼哼。
‘神之领域’是个很强大的手段,那种强大并不只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它其实很像是一个界线,用来标识人类与神之间的区别,懂得了它,一个凡人也就再不能称为是人,而是如同古时代那些大能一样的神仙,因为它自成一个世界,因为它只是属于一个人独有的,因为在它里面的法则全是造出他的那个人制定出来的,如果这样还不能被称为神,那也实在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来形容他们了。
可惜这家伙的‘神之领域’却是有缺陷的,一种难以弥补的缺陷,它本身虽然没有太大问题,在性质上也与许多‘神之领域’相同,但它其实是并不完整的,所以它需要用别的东西来补充,补充它有所缺失的,因为它所欠缺的实在是过于重要。
世界的中心、世界的边缘。
‘神之领域’最大强、弱点,其实正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最难点,只有它们顺利形成,一个‘神之领域’才可以被称为是世界,不然的话,它们与普通的‘空间之力’好像也没有很大的不同。
正是因为它的困难,这个自称‘战争之王’的家伙凭了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完成它,虽然他的力量在外人看来已足够强大,但在司徒看来还是与神灵有很大的差距,如果像他这样的家伙都可以成为神灵,那司徒自认自己也一样可以。
既然不足以动用这种非常人可以使用的手段,他也只好在别的地方去想办法,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其实也只是一个,那就是用现成的‘资源’,如果用他本身就极为强大的肉体来代替缺失的部分,实在是个最简单的办法,所以司徒先前刺的那只巨大眼睛其实正是他的眼睛。
按说这样的方法虽然可以让一个人取巧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力量,可终归不是自己的,而且不只是把自己的身体与领域相合时有危险,就是真成了‘神之领域’,如果真有如司徒这样实力的人找到了这两个强、弱点,也一定会是如同现在一样的下场,虽然这两个眼睛在里面也是有些威能,但在司徒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
司徒相信,这个家伙并不是个傻子,但却干出这样的傻事,换了是真正的‘神之领域’被破开,作为使用者,其实是不该有任何损伤的,但是他却不行,不只是伤了,而且更是把两只眼睛给‘丢’了,看那已成一片血海的世界,看得出失去了这两只眼睛,整个世界的框架已开始发生崩塌,只怕要不了多久,不用司徒亲自动手,这人就会被自己的世界反噬,化为那血海中的一部分,重归于时空的乱流之中,成为其中无数废弃之地中的一个。
“力……量……力量……力……”
“……”
那家伙嘴里虽给出了答案,可这答案配合着他那已止不出淌出的鲜血,还有那双满是鲜血的双臂,司徒实在是不好再说什么,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并不需要有如眼前这人那样的贪念,所以他要死了,自己却还活着。
这家伙先前之所以说不出话,看来是失去了理智,此时的他虽还未死,但神智却是早已经不清醒了,司徒那早已所剩无几的同情心终于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并没有去试图亲手杀了他,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司徒所在这神殿随着那人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也开始发生了龟裂,慢慢坍塌起来,司徒却无意去躲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他已经看出,这处所在也是一个幻境,目的就是要把自己与王敖天他们分开,此时幻境坍塌,很有可能不只是自己的功劳,也许王敖天那边也分出了胜负,司徒虽然热切盼望着王敖天他们失手,可也只不过是那么想想,他得承认,就算自己再看不起这个小子,对他的实力自己还是十分佩服的。
从神殿开始龟裂到完全坍塌只是极短的一个时间,毕竟不过是幻化出的事物,根本用不到等待很久,这看上去极大的建筑就已毁之一空,就连司徒身前那人也都片片碎开,司徒此时再看眼前也只有一片光明,除了王家众人外,还有一个身上满是鲜血,身上每一寸骨头都断碎成粉末的女尸,至于为什么能看出她是女的,只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因为骨头都碎得太过彻底,根本看不出她原本的长相,本来美艳的容貌现在看去也只是一团血肉。
“……”
见王玄勤、欧阳鸿图挂彩,看模样受了些伤,又看其他几人也多少有些狼狈,司徒眨巴眨巴眼睛,很自觉的没有去问什么,他不承认的是,自己之所以不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王敖天脸上那带着丝丝阴柔模样的笑容。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即将发动的大阵[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3-01
“让司徒兄见笑了,这几个傻瓜不小心差点儿着了别人的道,就那边那个自称‘战争之王’的女人,本身实力不怎么样,可是却一肚子坏水,用‘神器’来骗我们,见我们上当,她居然舍得把那几件神器一齐爆掉,幸好我们并没有上她这个当,不然怕是真难反应过来呢,嘿嘿,要是被那些‘神器’正正轰到,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呢。”
“啊?神器!?”司徒别的没怎么听清,‘神器’这两个字可是听得清楚,比法宝也只强不弱的‘神器’对方竟舍得炸掉,而且听王敖天的话,好像‘神器’还不只是一件两件,这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想像,对方该是怎样的大手笔。
王敖天对司徒的反应并不意外,反倒像是极为理解似的微微笑了笑,也不管听了自己话的几人有什么表情,只是向司徒答道:“虽然说是‘神器’但都不过是些个一般的攻击型器物,没什么特别的,她用这些东西也只是想作为让我们退出这里的交换条件,并没有太多要求,不然这份礼还真是太轻了些,我可能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敖天虽然没说王玄勤他们的糗事,但他们听了王敖天的话也还是一样的不自在,感觉好像有个巴掌重重扇在他们脸上一样,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们也实在不好反驳什么。
王玄勤其实先前就很想问王敖天,为什么明明看出这是个圈套,却不出声提醒,反倒默许了他们的举动,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及时,此时怕就是没被炸死,也早已经去四处找自己的胳膊腿儿去了,哪会这么完整的站在这里?但当看到王敖天的侧脸,看见了他的阴柔面孔,王玄勤这话就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恐怕在他心里也不会忘记了,最早时候王敖天就是反对他们去答应对方的,也只是在他的鼓动下才改变了主意,他忘记的是,王敖天从未改变过自己已下的决定,从未有过,这个规矩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就是他的几个弟弟妹妹也是一样。
司徒敏感的发现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儿,不过他可无意去打听什么,毕竟怎么看这也只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是这个外人,呃,还是个由敌为临时伙伴的外人,实在是不好过多的去问什么,只是在一边愣愣看着,愣愣听着也就好了,省得人家一激动,发现自己在一边兴灾乐祸,再把‘火’烧到自己这来,王玄勤那小子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好脾气呢。
“嗯?你们碰到的家伙也叫‘战争之王’?也自称是神灵?”司徒想着法儿的想要转移话题,还别说,真就让他找到一个,现在他才想起王敖天说的全部话来。
王敖天对司徒这问题一点儿也不意外,看他模样好像早料到司徒会有此一问,闻言依旧用他那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司徒,“所谓‘战争之王’本是西方神灵,早在末法时代就已随同大多数神灵一样,迁离开了这一界,这娘们儿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恐怕也只是一个冒牌货罢了。”
见司徒对他这样的说法没有什么异议,王敖天才又继续往下说道:“虽然她看上去也掌握了‘神之领域’,但却是有缺陷的,在‘世界的中心’和‘世界的边缘’,其实是她本体所补全的,这样固然能使‘神之领域’完善起来,但却也更容易崩溃,她用来代替的东西是她的双手,一被我找到位置很容易的就破开了,我看她身的血止不住的从双手中往外流,不忍看她受太大的痛苦,这才给了她个痛快……”
“……”司徒看着那全身骨骼碎成粉末的女人,实在想不出是怎样的痛快,王敖天虽然说的轻松,但司徒却能看出,她身上的骨头是被一寸寸捏断的,辣手摧花的司徒是见过不少,可这么辣手的好像还真没见过几个。
王敖天看来对司徒的表情不像很在意,按说他们本来就算不上熟,如果这次不是他突然狂躁起来,只怕也还不会跟司徒说这么多话,这种久仰了的兴奋感觉实在很难平复下来,他也是这样才肯定,自己并不是一个适合沉稳的人,只有鲜血那浓厚的气味才最适合起来,正是托了王玄勤他们的‘福’,王敖天才得以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快感,是以他才会没在事后追究什么。
“战争之王据说本是一体两面,一主杀戳、一主计谋,毕竟战争不比别的事情,只是有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一个足智多谋的大脑更是必须的,看那女人该是‘智’的一面,这样看来,你该是碰到‘力’的一面了吧?”
司地听了王敖天的话才恍然,不过也并不奇怪他知道的这么详细,如他们这样的大世家,在见闻这一项上有多厉害,司徒早就在苏樱身上知道,自己虽然也有苏樱帮忙恶补过,但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就只是司徒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周围终于恢复如常,他们也终于稳稳站在一个大殿中,在大殿最前面空无一物,只在墙上绘了个巨人模样的大汉,一手持剑一手持盾,正在拼命冲杀,而作为他的对手,几乎含盖了所有生灵,只是他却只是一脸刚毅之色,目光中除了浓浓战意,也不乏智慧光芒,只看这模样就能肯定这画上的该就是真正的‘战争之王’了。
“该就是这东西了,把他破坏了该就能冲过这里了。”王敖然上前一步,打量了一番这幅图画,终于肯定说道,可却并未想要动手,只是拿眼去看王敖天。
王敖天倒是不客气,手臂微微抬起,手掌虚按,那面墙壁就轰然而响,同时在其表面出现一层莹光,光芒虽然不盛,却极为坚实,王敖天的力量轰在上面,竟一击未能破开,他本想收掌再攻,这次要用上全力,可还不等有动作,就觉得手上阻力一轻,整面墙壁已经坍塌,墙上两个斗大的手掌痕迹无比清晰。
虽然王敖天并未回头,也知这一掌是谁所出。
“走了走了,我们现在可是一伙儿的呢,不要总是这么见外哦,如果要一直这样,对上该隐那老狐狸的时候恐怕也很难胜得过他呢。”司徒并不等王敖天,拍了拍双掌上不存在的灰尘,人早已往前走去,直至这个时候声音才传出来,看他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破坏了别人的表演,反倒表现出一副‘施恩人’的模样,让王敖天也有些发愣,待听了司徒的话才恢复正常,原本在其脸上的阴柔表情也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沉稳面容。
王敖天的心境有着怎样的变化,众人当然是看不出的,他们也只是看到他脸上表情恢复如常,心中稍踏实些罢了,见王敖天也不多说话,就已朝司徒跟上去,他们这些人自然也都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司徒他们那边也只是刚一战胜那两个家伙,神殿的外面就已经开始坍塌,看上去结实无比的神殿碎开的竟如此快,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
熊有德、张晓明与车立在外面的这种围困中坚持了多久,只怕他们自己都已算不不清楚,开始时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一个倒下,他们还有功夫去感伤,再后来就再来不及去有这样的念头,转而已变成了恐慌,因为他们此时对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脱身都不能肯定。
“要死了吗?要死在这里了吗?”
熊有德满脸上全是血,他却根本顾不上去管,事实上他早已经杀的脱力,原本还只靠了赤手空拳,后来也不知从哪捡来一只妖兽的利爪,转而把它当成自己的武器,用不了多久就钝了,他就再换,到后来他也搞不清手里用的东西换了多少,只知道现在他手上拿的这堪比合金硬度的兽爪,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形状,原本是直的也拧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团看上去好像是麻花一样的东西。
开始时候他还有心去分辨一下,自己的对手是什么等阶的实力,后来才发现这根本是不必要的,不只是因为没那个时间,也因为他发现这些变异疯狂了的家伙不论什么等阶也都是一样,它们的进攻根本没有什么技巧,只是一味的猛冲猛打,什么等阶高低已变成了力量的大小,也许等阶高的妖兽不同于低等阶妖兽的也只是它们的力量要更大些,这样一来,熊有德自然也舍去了所有的变化,开始讲求起了一击必杀,时间短些倒还好,时间久了身心俱疲也是肯定的。
熊有德现在该已是开始透支身体中的力量,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再没有力量可以拿来透支,完全只是凭了一口气在坚持。
车立才是倒霉,熊有德他们最起码还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而车立他们却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误闯进来的,因为战斗实在过于激烈,所以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与熊有德他们也没有什么交流,哪里知道这里现在是个怎样的状况?
车立先前见这么多疯狂的妖族在这里也不觉得怎么样,别看它们有一定的数量,但己方的个体实力却更为强大,要干掉这些家伙在他想来也只是需要多一些的时间,可哪里想到,这里的妖族数量根本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是多什么一点点的情况,而是杀之不绝!
这一片妖海中,他们没有熊有德他们的好运气,能在最早的时候见到前面那座神殿,是以他们根本搞不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妖族源源不绝的出来,当他们发现这个状况的时候,已经再没有机会从这里面脱身出去,车立带来的妖族厉害的高手十分多不假,可面对这如潮水般,又无穷无尽的攻击,车立他们也还是出现了不少的伤亡,就是那些个车立觉得很厉害的妖族也开始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张晓明这个小胖子该是这些人里面最为幸福的一个,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去消耗什么,只是在龟甲残片的保护下不停从那几个戒指中放出神光攻击就好,只是他这心理承受能力可是比不过熊有德和车立他们,在以前他哪曾面对过这样的困境,别说是困境,就是战斗他都少有参加过。
他的身体并没什么消耗不假,但相对的精神上的消耗却是有些大了,此时他完全是一副双眼无视的模样,虽也在看着周围,时不时从手中放出几道光芒,但双眼其实并无焦点,分明就是麻木了……
“快看!”
“嗯?”
两伙儿人开始时候还分个彼此什么的,可是面对周围越来越大的压力,不知怎么搞得早就挤在了一起,不只是挤在一起,更是成了一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不过这时候他们早已经没功夫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此时这声音分明是一个妖族传出来的,吸引的却不只是妖族的目光,人类的能力者也都把目光投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开始时众人还看不出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也只有些真身是飞禽类,或者是些目力极好的妖族才能看到那里的变化,所幸变化是极为快速的,不长时间,就是眼神不大好的人也发现了前面的异样。
自己身边的妖族还好,稍远处的妖族居然大多数都朝着神殿方向跑去,再不管还在妖群中的‘异类’,在熊有德他们身前的妖族数量就算再多,却还是有个准确数量的,周围的妖族跑开了些,剩下的这些只一会儿功夫居然就被他们给清理干净了,众人停下手中动作,把目光投向稍远处些时,好像还不能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本已绝望的众人居然这样活了下来。
此时熊有德与张晓明他们已经隐约猜到,该是司徒他们成功了,这才会引起这样的变化。
“他们这是……呃?!”
车立如同熊有德一样,此时也是一身是血,却没想过要去休息,反倒站在了熊有德一旁,一脸好奇模样,他们可是不知道熊有德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司徒带来这里的,先前他也只是看出熊有德实力强大,觉得他该是这一行人的头儿,是以见熊有德脸上露出恍然神情,还以为是熊有德做的手脚,可还不等把话问完,脸上表情就突然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竟是真的。
先前也说过,包围了熊有德他们的妖族数量实在太多,也只能用‘潮水’来形容,这么多的妖族在这里,换了司徒与王敖天来这里,要不用些特别的手段,就是杀到手软,也一定没办法杀光所有的,最后还有可能力竭战死,力量的强弱总是相对的。
一个绝世高手可以说不怕数量,当力量到达一定程度,再多的数量在他眼前,想要全部杀光,也不过是需要时间多少的问题。但是!凡事总是个限度,一个人可以千人敌万人敌,甚至于是十万人敌,可要是百万千万呢?不能否认是有那种变态的不似人类,好像李应雄那样的存在,他们在面对这绝对的数量时也有战胜的把握,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
眼下从神殿中出来的妖族粗略估计,千万之数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几百万还是有的,毕竟这几乎是冰皇手下的全部妖族,虽然被司徒他们斩杀了些,又被熊有德他们解决了些,可也该还余了这个数量,想要杀光他们,别说是不是有人敢去那么做,就是敢不敢去想怕都是个问题。
可在车立说话的时候,那些妖族却突然身体全都顿住,接着就全都倒了下去,一副从极动到极静的画面,在此时这些个数量众多的妖族表现出来时还是极为震憾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车立可以感觉到它们的气息,此时的它们竟都在同一时间死绝了,就只是尸体铺开,就把地面足足垒高了几十上百米还多,这也使得他们依旧没办法看到前面的情形。
“快过来,大阵发动了!”
“啊!快走!”
还不等熊有德他们有太多动作,他们身前的‘妖尸山’就一阵颤动,一道光芒便已从中穿出,所幸司徒手中力度控制得非常好,这道强光也是刚好够把这座‘山’打通就停了下来,不然站在正对这光最前面的熊有德他们就要倒霉了。
光芒破开尸山,并没有立即散开,反倒在其中撑起一条蛹道,使得周围的尸体无法马上把这条蛹道重新埋起来,司徒在蛹道的尽头放下手的同时,声音也通过蛹道传了出来,眼尖的人能够看到,在司徒身后的那个神殿正在崩塌,已是倒下了大半,此时完全是靠那几根巨大石柱在勉强维持,恐怕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化为一处废墟。
一帮高手在这里,可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小胖子,看他像个大皮球似的身体滚动出去,其他人才全都反应过来,虽然他们此时也早已脱力,可为了生存,所有人也都暴发出了难以想像的能量,全速奔向蛹道的他们看上去速度比起平时还要快了许多。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陆归元[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3-01
“……走,那里是唯一的出路!”车立他们这一行人直到此时也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尤其是看到司徒这个‘老熟人’后就更是如此,幸好车立还是个有决断的人,别管先前与司徒怎么样,眼下怎么看这也都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有人拿主意,其他的妖族也就再不犹豫,全都紧随在了熊有德他们身后,车立他们因为加入战斗稍晚些,力量消耗的也相对稍少些,是以虽是晚了些才追上来,但也是一点儿不比熊有德他们慢,不一会儿就又都混在了一起向前猛冲,也是幸好司徒的观察能力比较强,一早就看出车立他们并不是如同那些变异妖族一样的家伙,这才没有出手,不然要是在这时候把他们误杀了,可就冤枉大了。
蛹道虽然司徒已早早搭起,周围的妖族也都死了个干净,但其实更大的危险却还在催促着众人快些、快些、再快些!因为司徒身后的那座神殿已塌掉了大半,如果不是有司徒用力量支撑,只怕那东西一早就倒下去了。
周遭的黑幕此时早已没了原本的颜色,那粗一看的黑,其实却是到了一定程度的红,这样的红色是少有能见到的,好像比起鲜血干涸后的颜色还要重了些,血腥的已不仅仅是气味,就是空气也开始粘稠起来,虽然还是地面,但对于正在狂奔的熊有德他们来说,却好像是一片血海,他们越是想要快一些,相应的,这片血海传到他们身上的阻力也就越强,强到以他们仅余不多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更快,反倒因为气力不足越发慢了下来,所幸他们身前还有个司徒。
看除了在前面用道具、法宝跑得欢的小胖子外,所有人都再跑不动,司徒也不觉得麻烦,伸手一挥,一道柔和风力就已卷出,虽然这股力量看似不大,但被卷住的人竟能同时觉得身上一轻,原本早已飞不起,只能用两条腿在地上赶路的他们居然又再飞了起来。
这一帮能力者和妖族虽然先前死了许多,但剩下的怕也有几百个,但在司徒的力量引导下,竟一个有反抗之力的也无,全都在顺着蛹道朝司徒飞去。
司徒见得手后,回头去看那神殿,这才发现就算有自己的力量支撑,它好像也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不论怎么看,在时间上好像都差了一点儿,司徒本想再解开‘镇妖锁链’的束缚,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神殿大门前就又闪起一团黑芒把它稳稳撑了起来。
“不要总想着一个人逞英雄,你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可也不要总把我当成个‘大反派’,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又是怎么样,我们现在可是有共同的敌人在等着我们。”
“……”看着慢步从神殿门口显身出来的王敖天,司徒也少有的发起愣来,如果不是手中还忙着把那帮家伙拉过来,司徒一定要掐自己一把,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王敖天竟然会这样好脾气,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就只是王敖天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熊有德他们也终于都穿过蛹道飞到神殿前,司徒虽然还是对车立他们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但王敖天看到他们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让车立也是一阵心惊胆颤,所幸王敖天不管是看司徒的面子,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最终并没做什么,只是扭身当先朝神殿那面墙破开后的白光走去,不等熊有德他们跟上,就已先一步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眼下没有休息的时间,大阵马上就要发动,如果要是晚了,就是我也再救不了你们了,所以就算再累,也给我咬紧了牙坚持住!”司徒一脸严肃,看上去与平常的他完全是两个人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是自从小胖子和熊有德认识司徒后从未有的正经。才刚扭过身去,司徒就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再转过身来,倒把车立他们吓了一跳,以为司徒是要跟他们‘算帐’了,可没想到司徒根本看都未往他们那里看一眼,只是向熊有德叮嘱道:“做好战斗准备!”
“嗯!”
司徒的情绪很能感染周围的人,是以听了司徒的话,熊有德也不多说,什么累不累的也再不思考,只是干脆的答应下来,至于已是体力极度透支的众人要靠什么去做好战斗准备,他现在实在是不愿去想,也想不出来,倒不如咬紧了牙坚持。
司徒才一走进那团白光,熊有德与小胖子他们这些能力者就紧紧了进去,对于司徒,他们有着盲目的信任,如果没有他,他们这帮人是绝走不到这里,虽然前路未卜,但已经走到这了,已经相信了,他们并不介意一直相信下去,世上万无一失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只要赌注够大,许多时候是值得冒上一次险的。
倒是车立他们这伙儿妖犹豫的时间稍久了些,最终也还是车立跺了跺脚,对自己狠心了次,决定去‘赌’上这一把,见他跟进去,后面的那些妖族也就再不犹豫,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都走进了那团光芒。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它虽然是道‘单选题’,也看不到‘答案’,可有一点却是已知的,留在这里只会是等死,大阵只要一发动,以它现在的威能来看,绝不会是某个人能够独立挡下来的,几百个人同样不行,也许几千几万个也是一样不行。既然这样那也就只有往前走了,虽然结局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总好过在这里的希望更大些。
神殿好像能感觉到司徒他们的离去一样,当所有人都进去后,最后一道人影冲进那团白光,整座神殿终于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声响轰然而倒,在其上面那座‘战争之王’的神像与被砍倒的大树也没什么区别,虽然雕刻它的工匠该是极为用心,它的目光中甚至能看到一丝不同于死物的神采,但死的就是死的,本就不该生的器物倒在这个马上就要变为死地的所在,倒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
原本把空间划为一块块儿的黑幕不知什么时候起也有了变化,它们不再甘心只是存在于某一个所在,全都开始流动起来,混成一团的黑幕已变成浓的化不开的厚重黑红雾气,本该只有死物的所在却隐约有些‘咚咚’的声音传出,听起来极有规律,却没人能听出这声音的出处,怕是把这整座大阵想像成一颗巨大心脏,才会得出一个最为合理,但又最不可思议的结论……
。。。。。。。
大阵中的所有一切,现在对于大陆上的人来说都太过遥远,他们中恐怕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知道此时在琉璃宫那里正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虽然只是极少数,但相较于大多数人而言,正是这所谓的极少数才有足够的力量去决定天下的走势。
这些个或人或势力中,人类一方此时也只还有一个昆仑观依然平静,在昆仑观所在的昆仑山上,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异样,仙鹤飞舞、神龟吐水,林中灵猿在结了甜美果实的奇树上欢快跳跃,一只瑞兽爬在池旁无聊的打着盹,所有的一切都把昆仑观里显现的好似人间仙境一样。
如今的这座昆仑山当然也不是原本的那座,那座好似神山一样的地方早已被那些大能们用大|法力给一齐移走了,眼前这山是也有稍俗些的仙境模样,可与原本的那座根本没有丝毫可比性。
昆仑观看外表并不是很大的模样,但其实在前面看得只是一个门面,里面还有多幽深的所在,从外面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作为东方的庙观它的结构完全是仿了古风,砖瓦结构为主,所有的建筑粗略看上去都是四四方方的,只有建筑上面的各式屋顶,以及雕龙刻凤,刻奇兽刻祥云刻奇景的柱子才稍有些特别。
道观的最前面自然是给道观中的小道士们居住活动的,中间的地方是几个院主的居处,这片地方是昆仑观中最大一块地方,十二院院主全都挤在这里,如果地方小了是一定不行的。
在最后面就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去的了,不只是因为观主的居所在那里,也因为那里还有重要的议事厅,最后面还有昆仑观中的禁地。
议事厅其实是少有要用到的,平时有什么决定,只是观主亲自决定就好,十二个院主虽说都十分厉害,可也只限于厉害,他们其实并不像联合议会的议员一样,有什么表决权,有的只是服从命令的权力,简单来说,他们其实就是些高级打手,所以这个什么议事厅还是空着的时候居多,只是此时这里却几乎坐满了人,不只是有十二个院主在,就是一些次一级的观中主事、采办之类负责管理观中事物的人也都在,人虽然不少,但这一帮大小道士却没有一个胡乱开口的,不管是坐得还是站的,全都是一副沉稳模样,看起来都是深通修身养性之道的有道之士。
十二院院主此时空了四个座位,是先前去琉璃宫那四个人本该坐的地方,剩下的八个座位原本也是一直有两个是空着的,只是在不久前刚刚补全。
八个座位正好左四右四,为首的两人身上气息自然是最为强大的,几乎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很难一眼看出谁要更强些,剩下的几个身上的气息强弱相差的就有多有少了,丘洛被司徒所伤后,养了这么久也好像还是未恢复了原本状态,脸上颜色依旧苍白,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粗略一看好像也正是他的力量最弱,何况他还失了法宝。
其中倒有一个熟悉面孔,看外表是个中年人模样,模样虽然普通,可身上气质却是奇异,也是这八个院主中唯一没穿道袍之人,正是曾在阿宝大师身边服侍过的那个中年人,原来他竟是昆仑观之人。
此时在座的要说脸色最不好看的恐怕就要属他了,其余的人虽然看似沉稳,可脸上表情都是一样木然,还有几个在闭目养神,换了是平时倒也说得过去,可眼下这帮家伙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却偏偏还要装出这副模样就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了。
用司徒的话来说就是:故作深沉!
“观主!”
就在这些道士们装出一副沉稳模样,心里想着许多事情的时候,一个道人终于从后面走出,稳稳坐在大厅为首的那张座椅上。
这个道人要说第一眼去看也实在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模样,看年纪只怕比起那身着便装的中年人还要年轻了些,剑眉、剑须,要说最为特别也还是那双星眸,其中神光虽隐,可时不时闪现出的光芒还是让人不敢直视,只看这双眼睛,就让人觉得,该隐与他谁强谁弱该是不好判断。
一脸温和笑容很容易让人想起‘如沐春风’这个词儿来,可也容易给人一种‘假’的感觉,这是个十分公事化的笑容,他好像未想过把这笑容改变一下,只是任旁人看出他笑容真假,看得出这人柔和的外表下,该是个刚腹自用的性格。
在场这些人一眼看到的却是观主大人今天身上穿着的那件紫色道袍。
“八卦紫金袍”
这件又是衣服又是法宝的东西威力怎么样先不去说它,只说当昆仑观的观主穿上它时,它还有一个十分特别的意义。
“观主要出观?”
见了陆归元身上打扮,根本用不到去猜,也知道他的打算,这‘八卦紫金袍’对于每任的昆仑观观主,都是相当于战袍的事物。
陆归元一直都是那副温和笑容,虽然看上去极假,但对于熟知他的众人来说,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他总是这么一个表情,旁人实在猜不出他的想法,这点让人很不舒服。
“我打算往琉璃宫去一趟。”陆归元声音如同表情一样,虽然听上去给人感觉很舒服,可看他那几乎张不开的嘴,还有那好像一条平板直线的声音,配上他那一脸笑容,实在是让人有些难受。
换了是平时,听得他这么说,为了少听他说几句话,也许众人也就再不说什么了,可这次却是有些不同,因为在座这些人正是那极少数知道此时琉璃宫情况的人,“什么?!不可啊,观主,琉璃宫此时可是一个大凶之地,就连参星象都无法看出那里的变化,小老儿我碎了好几块万年龟甲,吐了几大口血出去,才勉强算出,那里有大凶险!您身为我观的一观之主,身份何其尊贵,怎么能够以犯险呢?如果真要有需要的话,您大可以让几位院……”
跳起来说话,神情激动的是个小老头儿,身材极矮,只不过一米四五的模样,一身道袍皱皱巴巴穿在身上,看着就带个随意模样,与周围那些‘有道之士’相比,他倒更像是个野道士,可在观内却谁都不敢轻视他,因为他懂得‘命数之术’,也就是如同慕容月柔那样的力量,虽比不上慕容月柔那般前后各知五百年,上知天、下知地、断人生死祸福般神算,可也是当世这种为数不多的奇士之一。
只是这家伙明显也是个脑袋木掉了的,看上去好像比慕容月柔还严重,所以才会这么口无遮掩的,见陆归元要出观,要去的是个危险去处,他竟会想把另几个院主推出去‘送死’,就算他反应过来的快,可话里的意思也已被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让他也是一阵尴尬愣在那里,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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