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泥浆,再看不出一丝原本的颜色,身体也几乎感觉不到一丝体温。
袁非也是被直接抬到梅林那里的,至于梅林看到了袁非这副身体是何表情,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才有幸得知,但也都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任凭谁去想办法从他们口中套话,得到的答案无非也只是‘不清楚、不知道’这样的的答案。
但是不得不说人的八卦天份都是异常强大的,还是有些人从梅林后来的行动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他们很容易的就能猜出,梅林很生气,非常生气,绝对是难以形容的愤怒。
梅林大军所在的大营只在袁非被送到后不久,天色就立即突变,没用上多久的时间天空就又是一副阴沉模样,众人都以为是又要下雨,待后来才知,当时也只有他们这一处是这样一个古怪天气。
雷响轰鸣中,天地间的气息也变的异常混乱,梅林手下虽然也是一派强者如云、高手如雨的热闹景象,但在这一刻他们却也没办法准确的捕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
幸好这种诡异天气并没有持续太久,不然的话,下面这些人只怕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要知道能力者最重要的可就是对于气息的感应,要是突然间失去了这种几乎等同于视觉、嗅觉等五感的感应,无异于残了一半。
对于这般异变,当然的众人不知道,过后却有人无意中再去到白鹿书院所在之处,眼见那里的景象已是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模样,只是这么说也许还不够准确,不只是与原本的模样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就是连陆地也早已看不见,眼中所见的也只有一片仿若泽国般的惊人景象。
本来又是山峰又是平原的地方,一夜间竟全都消失不见不说,在这片地方不知怎么搞的,竟只余了一个巨大湖泊,也不知这么多的水是从哪里来的,而地面又是怎么会塌下去那么多,居然能装下这么多的水。
人们需要的其实也只是稍做联想,很容易的就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再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梅林的大军并没有因为袁非回来而稍做停留,在当天便再次开拔,日行千里之多,走的虽不是一条笔直的路线,但却是毫不停歇,一路行去,只一天的时间就又有三座不算太小的光暗教廷教堂被毁之一空,只余了一路残骸,所有教廷所属人员也是一个活口未留。
经此一役,光暗教廷也终是改变了策略,把分支教堂中的留守人员大部分都抽调了回去,只余了不多的人依旧在原地驻守,一些真正的强者全都龟缩到了光暗教廷本部周边的城市,这样一来梅林大军的推进速度虽然又快了许多,但也再不能打疼光暗教廷那帮家伙了,梅林虽然睿智,对于这般情况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自己手中大半攻坚器物已失,能够布置大阵的人手也少的出奇,他能够做的也只有等,等待王若时那边的增援……
。。。。。。。
对于自己走后,白鹿书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司徒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也大概能够猜出一些,人家一大票,足有上千人全都在折损在一夜之间,恐怕对方就是脾气再好,他忍不下去吧?
所以司徒一回到艾丝翠德这边,就再脚不停步,看上去竟比起原本又忙了许多,完全是连影子都抓不住的模样,别说是克里斯蒂娜,就是苏樱也只得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尽可能的从司徒手中多抓过一些能够管得上的事情,也算是尽力帮忙,虽然对于司徒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如果不是中间又发生了些事情,只怕司徒依旧是停不下来,也是幸好,有此一事,不然司徒很有可能没等到联合议会来,自己就早已经累倒下去了。
“你说龙腾书院的人来了?”
“嗯,他们的人正等在城外不远处,艾丝翠德的城防之外,不知你的意思是?”
“……见,让他们派人来吧,对了,来的人可不要太多,毕竟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虽然理论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也不得不对他们多做些提防。”
“好。”
司徒看上去虽然已是极为疲惫,人甚至于整个也都摊软在了椅子上,但与伯羊说话也暂时放下了按眉间的手指,看得出他此时的思维依旧灵活。
虽然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如今的艾丝翠德却也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一切事务处理起来也都有了几分人类城市中大城市模样,像伯羊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不用去跑腿,他需要的也只是把司徒的话传达下去就是了,下面自然有人去跟龙腾书院那帮人去联系。
司徒见伯羊走后,这才又狠力按动起了额头两边,像是如此做就能提起精神一般,他也只不过按了没两下的功夫,双手就被一双柔软手掌轻轻拉住,以司徒的力气,别说是同阶能力者,就是再高阶的如今恐怕也没办法拉得住他,但这双柔柔手掌却是十分轻易的就把他的一双大手拉了下来,“瞧你,告诉你多少回了,太阳|岤怎么能这么用力去按?虽然按动这个|岤位有助于提神醒脑,但正所谓物极必反,要是力量过大,很有可能是会伤了心神的。”
“嘿,就你懂的多。”
司徒不用回头就知身后这双素手的主人是谁,听了苏樱的话,心情没来由的也是为之一松,一句话后人便再不做任何动作,只是任由苏樱的一双小手在自己的额头两侧轻轻按动,直觉得比起自己刚才按动时的效果要好上了千百倍,只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乏累感觉就轻了许多,而提神什么的他却是没感觉到,只觉得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肯定会就此睡着。
“苏家与史密斯家,这两天也总地算是初步安顿了下来,白鹿书院与秋离书院也正在忙着布置,应该也快要收尾了,待他们再安顿好,你的事情应该会少上许多。”苏樱看司徒虽然眼睛微闭,但却知道他肯定没睡着。
“……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还真是麻烦,如今这还只不过是一个联合体就这么麻烦,真不知以后会是什么情况,要是也还像现在这么累,我看还是算了,让他们自己去玩可能更好一些。”司徒无精打采的说道。
“呵呵,傻小弟弟,要是被旁人知道你竟会有这样的想法,估计你得被人骂死……人家都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乱世中有一份自己的根基,哪会像你这样,一点也不思进取,只稍一累就想要放弃。”苏樱轻拍了司徒的脑袋一下,却是一丝力道也感觉不出,司徒还以为是一阵清风拂过。
“真是麻烦,如果不是为了安身立命,在那些大组织给的夹缝中求生存,我才不会去这般辛苦,在我看来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行动,有这功夫我们做点别的事情多好。”司徒不无憧憬的低声说道。
苏樱本在与他说着正事,一时间也是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去想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是以脸上也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做别的事情?”
“是啊,比如做……爱啊……哎呀!”司徒本以为自己的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滑进对方的衣服里,但却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失算,‘神不知鬼不觉’这种事也只能是存在于他想像中的事情,根本作不得准。
话才说了一半,不只是魔掌被抓住,就是耳朵也被狠狠的扭住,看出住苏樱手上的力道可是不小,只疼的司徒一阵呲牙咧嘴。
苏樱知道手上的劲就算再大些,对司徒来说也不过只是小意思,但见到司徒喊疼,手中的力道还是不由自主的轻了一些,“让你再乱说!”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轩辕达闻[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1-12-01
司徒知道苏樱心疼他,脸上又是‘嘿嘿’一笑,对她的嗔怪也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顺手拉上了她的皓腕,只轻轻一下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乱说?怎么会是乱说呢?我说的只不过是些事实罢了,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不成还非叫我爬在你耳朵边上说啊?”司徒可不管她,这会色心渐起,如果不摸摸抱抱的还让人活不?是以趁着苏樱还未反应过来,一双手就已然在她上四处游走起来了。
“啊……你……你个坏坏的小弟弟~”既然说是‘魔掌’自然应该是有魔力的,司徒的手只是稍一动,苏樱便已失去了所有力气,摊软在司徒的怀中,只得任由他为所欲为起来,反正像他所说的‘老夫老妻’了,对于对方的身体,两人都已算是相当的熟悉,有的只有温暖,并无一丝不适。
两人热恋似火,如果不是眼前正值大变,怕是只会天天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便是那样也许都觉得尚且不够,哪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是一副聚少离多的恼人状况?如果苏樱不在身旁,司徒倒也不觉得怎样,待她在身旁,司徒想的就只是怎么把她抱入怀中,尽情爱怜一番。
司徒有的虽然只是动作,但苏樱却也能感觉到司徒的心意,如果不然,两人间要只是单纯身体上的需要,关系断不至于到今天这般模样。
“龙腾书院的人来了,大王,您见不见?”
司徒与苏樱在这边正腻至极处,衣服本已越来越少,可以说马上便会渐入佳境,但却总有一点也不开眼的家伙,一个声音正好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两人,司徒本不欲理会,依旧死命用自己的‘猪口条’堵着苏樱的小嘴,要不是对方一脚把他踢开,怕是还真的很难脱身。
“坏小弟弟!”苏樱抓起一地的衣物,还不待司徒反应过来,便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害的司徒心中直像是有无数小猫爪子在挠一样,只觉得痒的难受,却又没什么办法。
“让他们进来!”
司徒从高峰跌至低谷,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已从云端直接摔在了地上,心情能好才怪,虽然看着自己此时的模样,也觉得有些不大像接待人时该有的形象,但他憋着股火,也懒得再去收拾什么,只把裤子勉强套上,衣服随手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只光了个膀子,看上去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山大王的模样。
对于‘大王’这个称呼,司徒一直也没找着是从什么时候起叫开的,他也是听别人说,这个大王的词也是有来历的,据司徒的了解应该是从那个‘妖王’的称呼中演变而来的。
艾丝翠德中的人虽然感激司徒当初的救城之举,但司徒毕竟还是人类的身份,是以他们虽然勉强接受了司徒,但最终还是很难接受妖王的这个称呼,‘妖王’也就是所有妖们的王,让人类能力者当自己的王,他们确实有些不能接受,所以不知从何时起,司徒在这座城中的称呼也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大王’,虽然跟‘山大王’好像有什么亲戚似的,其实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得司徒在里面应声,外面那个才不过刚刚化成|人形的小妖就领了两个人进来,在司徒身边服侍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漂亮女妖,因为人是苏樱亲自去选的。这小妖虽然看上去弱不经风的模样,但眼神却极为灵动,一看就不是笨妖,恐怕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苏樱这个聪明人选的自然也是聪明妖。
这小妖虽然先前见司徒是穿着衣服进来的,但此时看到司徒光着膀子,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表情依旧极为自然,像是没看见司徒的样子似的,“大王,龙腾书院前来拜访的人就是这两位了。”
司徒对于这个小妖,其实是十分满意的,虽然城中有不少的美艳女妖都排着队想着到他这,但迫于苏樱的滛威,这才无奈的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所幸苏樱选的人着实不赖,如果要让司徒挑这小妖的毛病,只怕他也只能说‘要是女的就好了’这一个‘缺点’。
“好了,你先下去吧,招呼人来给客人倒茶。”
“是!”
司徒这里以前何曾有这么多的规矩?这些无非也都是苏樱为他订下的,说什么想成大事‘无规矩不成方圆’,司徒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极为不舒服,待时间久了反倒觉得苏樱确实有些先见之明,如今才不过两三天的功夫,有了规矩后,艾丝翠德的模样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妖族本身对于规矩之类的东西虽不十分在意,但却极懂得上下级的服从,是以他们很容易的就能把这套东西学习贯通,如此艾丝翠德才没了以前的那股‘乡土’气息。
那小妖听了司徒的话,便极为顺从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个型容各异的家伙。
这两个人只看外表便相去甚远,从他们进来到坐下,司徒的视线几乎一直都没有离开两人的身上。
离司徒稍远些那人一眼就能看出,应该只是一个相当于智囊身份的人,司徒可以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酸气,这种气味是他们这类人的通病,不论是不是有真材实学,这种气味却都是共有的。
这人身上的衣服一眼看去,只有整洁才能形容得出,却并无其他特点,虽然皮肤看起来稍有些黑,但一身蓝衫穿在身上,倒也不觉得黑的难看,脸上表情看起来颇有些自傲,虽然长的并不算太丑,但却不能给人任何好感。年纪也不算很大,司徒目测了一下,大概也就与自己相当,从他身上散出的a级能力者气息可以断定,这正是此人的真实年纪。
而靠司徒稍近些那人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这人年纪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大的模样,但脸上却满是络腮胡须,毛发根根直立,看着像个金毛狮子一样,一双眼睛大的好像铜铃一般,司徒生怕他要是再瞪下眼睛,眼珠子会从里面掉出来。
不论是身量还是块头也都比他身旁那小子高出不少,估计就是把那小子装进去也不成问题。
司徒这椅子本来不是多结实的东西,也只是司徒随意找来的木头椅子,实在有些不够牢靠,那人压上去只把这椅子压的吱嘎乱响,幸好这人坐姿十分端正,没有乱摇乱动的坏习惯,不然的话,只怕这椅子准保会被压碎。
司徒在打量这两个人的同时,他俩也都打量着司徒,竟连下人什么时候送来的茶水也未能发现,很明显他们对于这个在男人面前坦胸露||乳|的家伙也十分好奇。
司徒却是对这两人视线丝毫不以为意,想到刚刚与苏樱缠绵时的情景,还不免有些小得意,甚至于还笑了起来,在那两人看起来他虽然是在笑,但表情却是要多滛浪有多滛浪,“不知两位是龙腾书院中的什么人?”
听了司徒的话,出乎意料的,答话的却不是那个长的像狮子般的家伙,而是后面那个年轻人,“这位是我们书院的院长,轩辕达闻先生。”
司徒对于这个名字确实有些印象,只稍一想他就发现这个感觉并非毫无来由,司徒心思依旧不停,却不知从何出掏出了一把一人多高的长弓放在了地上,“落日弓!”只一看见这把长弓,那年轻人便立即轻呼出声,像是也没想到这东西会在司徒的手上。
而他身边的那只‘狮子’看见这长弓,眼中更是发出了道道异彩,“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人不开口倒还好,只才一开口就把司徒吓了一跳,倒也不怪司徒胆小,只是这老头儿嗓门实在太大了些,只是平时说话,声音竟就震的人耳膜生疼。
司徒虽然对他这大嗓门也有诸多不满,但此时脸上却是喜色更多一些,“这长弓真的是您亲手所制?”
那‘狮子’也不去看司徒,只是盯着司徒手上的长弓,“不错,这把落日弓的仿品正是我最早做出的那把,我记得当时出炉时应该是有a级上阶的威能。”这老头盯着司徒手中的长弓,目光闪烁道。
司徒听这老头一开口就知有戏,是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
落日弓这东西曾经为司徒出过不少的力,曾经有一阵子司徒手中什么攻击道具都没有的时候,完全都是靠了这一件东西来撑场面,所以对它的感情也是最深,司徒一直就觉得这东西用起来颇为顺手,但随着他实力的不断攀升,最终还是像大多数东西一样免不了淘汰的下场。
司徒也曾经有心想把这东西回炉,但先前一方面是限于实力,一方面是限于时间,司徒总也没找到适合的机会,如今竟会这么巧碰到这东西本来的制造者,司徒哪还有不欣喜若狂的?
司徒一高兴,也不在那傻坐,随手一拉,一阵微风拂过,身上便凭空出现了一件如丝般的光洁长袍,虽然没有什么图案花纹之类的东西,但却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根本认不出是何材质。
见司徒抓着长弓踏步向自己走来,二人脸上表情都有了些变化,不同的只是一个像是有些惊讶,一个有些不安,毕竟司徒手上拿的可不是瓜果糖茶,这般杀器本身的威能虽然不显,但也看是谁来使用,如果要是旁人也就罢了,但要是换了司徒的话,秒杀轩辕达闻身旁那年轻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感觉身旁这年轻人的气息变化,轩辕达闻脸上神色也是微微一变,变得有些难看。
司徒看得出轩辕达闻并不是对自己不满,只是对一旁那年轻人有些不满意,那年轻人也只是稍一愣就醒觉了过来,又恢复了原本那个模样,看上去倒是像是真的镇静了下来,反正司徒倒是看不出他再露出先前的那般表情,倒是让司徒颇是暗暗称奇了一番,直觉得这小子这手‘绝活’都比得上苏樱的‘变脸’功夫了……
轩辕达闻脸上表情不知何时也恢复如初,只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见司徒随手递过了那长弓他也不客气,伸手便接了下来,“……这件落日弓的仿品虽然是我第一件作品,但威力着实已算是不俗,只是受限于材质,再加上那时我的技术还有些粗糙,不然的话真真达到s级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倒是浪费了这个好模子。”看轩辕达闻用手轻抚落日弓的模样,司徒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个真心喜爱道具的人,并不像大多数道具加工师那样只把道具当成一种器物。
司徒也不立即去打扰他,只是在一旁默然而立。
轩辕达闻到底还是没有忘记了正事,虽然还是对手中的长弓颇有几分恋恋不舍的模样,但到底还是递给了司徒,司徒却是没有去接,“说实话,其实我也是个道具加工师,还有着大师的头衔,唔,很早以前就听人说起过,您在道具加工师协会也有任职,也许早就可能知道了……但就是以我的水平,也自觉想要把它回炉或是造出比这东西更好的长弓,恐怕也未必能成,就是想要多费一番手脚只怕也只能是奢望。”
司徒稍一顿,打量了一下轩辕达闻脸上的表情,发现这老头并没有露出喜色,也不得不改变策略,顿了一顿才又继续说道:“除非真的用一些好材料来弥补道具本身不足,在我看来才稍有可能,除此之外好像真的很难找出合适的办法……”
“一番胡言。”“嗯?”
司徒心中一喜,表面却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而轩辕达闻此时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屑,“如今大部分的道具加工师,在加工道具的时候碰到最多的问题就是道具材料的加工,再就是总是认为只有最好的材料才会做出好的道具……不可否认,好的材料是会使道具的等阶有所上升,但却绝不是加工道具最主要的,再我看来就是所谓的技巧之流的东西也不过是旁枝,最主要的还当要属一个‘孕育’的心。
只有怀着如此心情才能使得道具更容易产生出器灵,从而更加类似于古法炼制的法宝,完全发挥出道具应用的威能。”这老家伙声音实在是有些洪亮的过份,其强朗程度也着实没有亏了他这体型,这一时不满下,声音竟是又大了数分,害的司徒狠狠皱了皱眉头。
“您说这东西用不着重新回炉,也不需要非常好的材料就能炼制的比现在更好?”司徒虽然不堪他这大嗓门所扰,但眼下神弓要紧,他倒也无意与这老家伙计较这些事情。
“材料自然还是需要的,毕竟就是再用心去做,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底子,想要把石头磨成金子也是不可能的,我说的只是材料并不是最主要的,而不是不需要。”
“哦。”对于司徒这般财迷的人来说,要这些值钱的东西无异于从了身上往下割肉一样的难受。
见司徒无意接回落日弓,嘴里打听的又都是给这神弓升级的事情,轩辕达闻哪里还会不知道司徒的意思,“你想让我帮你把它重新回炉?”
“希望老前辈成全!”司徒等的可就是他这句话,见这老头口风只稍一松,司徒立即就抓住他的话尾跟了上去。
轩辕达闻对于司徒这个直接的答案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面色平静的把长弓拿回自己身边,目光却还是看向司徒,“要说把这长弓回炉重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合适的材料,我甚至能给你保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问题,但眼下我看我们还是说先说正事的好。”
司徒闻言也是一愣,这才想这两人的身份,毕竟他可不只是道具加工师协会的大师,他们最主要的身份还是龙腾书院的人。
见司徒也不言语,只是两步走回自己的座位,轩辕达闻也是面露一丝欣赏之色,“早听闻‘妖王’司徒远非常人,不论行事还是手段都与常人多有不同,今日一见才知,果然是名不虚传。”
司徒那边才一坐好,轩辕达闻这边就再次开口,让司徒没想到的是对方竟会一上来就夸自己,看对方先前表现,司徒可不认为这老头儿是个喜欢拍人马屁的家伙,也正是这样,司徒反而更开心了许多,毕竟实在人的好话与狡猾之人的好话还是有些本质上的不同,“老前辈,过奖了,在下区区一小辈,怎敢在老前辈面前自夸,倒是老前辈才是非比寻常。我很早便听说过老前辈往夕的风采,根本是吾辈远不能及的,哪有让您夸我的道理,可千万别再这么说了,要不小子可要折寿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司徒其实也是有的,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去用罢了,对他来说眼前这位明显就是属于值得他多说几句好话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赶走[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1-12-01
如果换作平时,轩辕达闻断不会被这么几句好听的话捧到天上,但这话从司徒嘴里说出来却有些不一样,就算不考虑他‘妖王’的身份,就是他话里的诚意也足以打动他,是以他也没有继续扳着脸,反倒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模样,“城主实在太过客气了,也许老夫曾经是有些小小名气,但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的天下早已该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再出来倚老卖老不是太过自讨没趣了?”
“呵呵,话也不能这么说,您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也可谓是老当易壮,这次如果不是您提前发觉了王若时的意图,只怕书院难免会出现极大伤亡,更别提是否能够从中逃出来了。”司徒那边还未待开口,轩辕达闻身边那年轻人就开口说道。
对于这家伙的举动司徒还未觉得怎么样,反倒是轩辕达闻忍不住轻皱了皱眉头,看上去有几厌恶的模样。
“不知这位兄弟是……”
“不敢当,在下杜夫让,乃是龙腾书院的首席讲师。”
“……首席讲师?”司徒听这家伙的话也是免不得一愣,白鹿书院可是没有这个职务,天知道这个什么‘首席讲师’是什么东西。
司徒本也没把这人放在眼里,是以心里有了想法,脸上立即就也露出了几分异色,见司徒一副困惑的表情,轩辕达闻就知道司徒怕是并不知道‘首席讲师’是干什么的,因为像白鹿书院与秋离书院都早已经废除了这个职位,至今还保留着这个职位的好像也只有龙腾书院一家而已,“杜夫让的工作就是为书院的学员讲解一些天下大事,还有一些人类史学,再有就是需要参加书院中对一些重大事情的商议。”轩辕达闻沉声说道。
“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哦~~~~”
司徒心想这可真是没事儿找事儿,听这‘专家’的职能,明明就是个吃闲饭混日子的,还非要整这么个名头,害的自己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让司徒在心里狠狠的把龙腾书院鄙视了一番。司徒当着轩辕达闻的面自然不好有太过份的表情,是以也只是稍一应声便就作罢,也再不去看那年轻人。
轩辕达闻虽然并不是什么智近于妖之辈,但说是人老成精也一点不为过,只稍一打量司徒的表情,他便可知司徒此时的想法,心中虽也是恨不得把身旁这人捏死,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得不忍了下来,“我们书院与白鹿书院的制度颇有些相似,都是把书院中传自初时的‘学术派’保留了下来,这些人虽然在战力上稍差了些,但他们懂得的知识却是不少,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毫不为过,所以学院有一些重大的决定,他们还是会帮忙出谋划策的。”
“哦~”
司徒看轩辕达闻说话时,声音中失了几分原本的底气,脸色也变的有些深沉,就能把这人身份与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们这次前来这里,是看司徒城主是否可以在附近划一块地方给我们,让我们如白鹿书院和秋离书院一般在此重建书院,还有就是是否可以让我们在附近招收学员。哦,您放心,我们保证不惊忧附近的妖族,一切所需我们也有能力自己弄到,不会去麻烦您的。”
闻听此言,轩辕达闻与司徒两人脸上表情俱都是一僵,本已张到一半的嘴也不得不合起来,不同的只是两人的表情。
此时轩辕达闻的脸上几乎是红的能滴出血来,如果说先前轩辕达闻还能够强自镇定,如今要是有个地缝,也许他会第一个钻进去,谁想拦住他都没门。
而司徒此时却只能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呵呵,这位兄弟话说的倒也是见外了,用不用我再派些人在你们周围负责保护一下?”
“唔,保护也就不用了,毕竟我们书院也是有自己的警卫力量的,实力比起这些妖族可要厉害多了,犯不上再用你们的人,你们要是出人恐怕到时候还有诸多不便,毕竟我们书院的一些内务也是不方便外人看到的。”
“……”看这年轻人一副极为认真思考的模样,这回不只是轩辕达闻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就连司徒也只能看着他干瞪眼,“真是不服不行啊,本以为我的脸皮就够厚的,没想到在这却碰上一个更厚的,真是世道不清,人心不古啊。”司徒本还有心逗上这家伙一会儿,待见这小子是真傻,他也懒得再跟他废什么话。
这么几天城主当下来,司徒也不比重前,慢慢也锻炼出了一些上位者的气质,面对这个在自己面前与普通人无异的家伙,还犯不着他亲自动手去做什么。
司徒脸色不变,双掌轻拍,先前那小妖就又从门外进来,恭身站在一旁。
“喏,领这位先生先下去休息会儿,带他在城中参观一下城里的风景,不要怠慢了客人。”
“是!”
“嗯?不用了,我们在说正事……哎……松开、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可要……”
也不知那‘可要’后面要接的是什么话,反正司徒所在这处,别的不说,隔音这一项上可相当不赖,房门一旦关上,外面的声音只要不是大到震天,就如轩辕达闻这样的大嗓门,声音也未必能穿透进来。
被那小妖抓着脖领强拉出去的年轻人一没了声响,轩辕达闻也有些着急,看那模样竟也似要起身追出去似的,“老前辈难道不想更专心的谈正事吗?放心,那小子在我这里肯定吃不了什么大亏,毕竟远来即是客嘛,还是你觉得他一个人的性命竟比得上整个书院的安危?”司徒倒是神色如常,只是拿眼去看轩辕达闻,并没有想要制止他的意思。
轩辕达闻也只是刚刚站起身,待见司徒如此说法,也是顿了顿。司徒见他果然不像外表那般,只是个刚直武夫,这才也多了一些兴趣,“前辈勿怪,我也知那人身份也许在贵院有些特殊,也许怠慢了他,就会同时得罪一些贵院内部的部分势力,但请相信我,不论他们原本是否重要,在如今这般大势下,他们确实无足轻重,您恐怕也知钢铁之都的变化吧?虽然在外人看来,钢铁之都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我相信还是有很多人能够看出,钢铁之都如今忍痛断臂,为的正是日后的辉煌,就连在下都不得不佩服那位元帅的大义,依我看,钢铁之都只要挺过这段,怕是用不了很长时间便能把已残的永恒之城甩到身后,有三位上将坐阵,怕是联合议会也未必就真的是他们的对手。”
听了司徒一番口舌,轩辕达闻终是安稳的坐在了那里,看上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司徒城主有所不知,我们四大书院什么都好,就是人才也比那些所谓的大势力要少上多少,但就是一点不好,那就是规矩太多,每每到关键时候总是有这么一伙儿人跳出来,跟你讲什么祖宗遗训啊、家业不可轻毁啊之类的东西,对这帮人我还不好真的得罪,毕竟口舌之剑比起人心之刀也差不了许多,如果真是被他们出来搅局,只怕也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见司徒并未打断自己,轩辕达闻也只是稍顿一下便又继续说道:“这次逃离龙腾书院我已然是费尽了心力,才好不容易说动这帮酸儒,不然的话,也许今天你也未必能看见我坐在这里,亏了是这样,这帮人才会稍做让步,同意我主张投靠艾丝翠德之举,不然此时我们也许还在外面游荡也说不定。”轩辕达闻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沉声说道。
司徒原本对他们这些大组织势力里这些事情觉得很不可思议,如今他手下好歹也算是拉起了一票人,所以也算是稍稍明白了一些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见轩辕达闻这副模样,也能稍稍理解一些,“如果这帮家伙真的发动,书院中会有多少人站在他们一方?”
“恐怕会有大半,别看他们本身实力几乎相当于无,但作为除那些系长外最主要教导学员的骨干,说桃李满天倒也不为过,入书院的人最先教导的就是尊师重道,学员对于他们的尊敬也许比对我这个院长都要多,毕竟他们是天天混在一起的,何况这帮人比起其他的老师口舌更利,也就更善于鼓动人心,所以只要他们真的有什么事情,怕是未等到强压,书院便已大乱,想要如钢铁之都那样恐怕确实有些困难。”司徒只一开口,轩辕达闻就知司徒是什么意思,虽然及时制止司徒这种想法,但还是不免暗自心惊司徒的杀心,司徒刚刚虽然只不过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话,空气中就传出阵阵血腥之气。
司徒伸手轻点了点椅子上的扶手,目光闪烁了好一阵才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好吧,那就当他们是不能动的,如果他们不能动,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当得了龙腾书院一半的家,我这么理解应该没有错吧,前辈?”
“……”
司徒本也不是真的想从轩辕达闻那里得到一个什么准确的答案,甚至可以理解为他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因为他就是连顿也未顿,便又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前辈也还是不要再多说什么了,你我的想法一定没办法谈的拢,还是待你真的料理明白了这帮家伙后再来吧。”
“你……”
司徒对轩辕达闻竟是看也不看,顿也不顿的说道:“毕竟现在的艾丝翠德本身就处于一种才刚起步,并不安稳的状态,要是再接受那些个情况极不稳定的势力入伙儿,只怕还不等到强敌来犯,整座城就先是死在这些‘蛀虫’的嘴下了。”
“你看城东边的苏家青丘山、南边的‘秋离书院’新址、西边史密斯家正在重建的庄园,还有北方白鹿书院,哪一方不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勤奋我想您应该也能猜得出吧?”
司徒虽然是在问,但也无意真的让轩辕达闻作答,“他们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新家,一个己方要安居下来的‘家’,并不是如先前那个‘专家’那样,只不过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暂时的避风港,如果大家要都是那样的心情,哪里还会有什么‘守土之责’?又有谁会乐于去为艾丝翠德去拼命?那样的话强敌来犯,岂有不败之理?”
待司徒好不容易停下话语,轩辕达闻再想要张口,却发现自己竟不知再说些什么是好,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司徒说只要有那帮人在,就完全没有了再谈下去的必要,左思右想无果,轩辕达闻也只得摇头轻叹一声,再不多说什么。
待轩辕达闻走后,两盏茶水竟还未完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