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遭到了绑架,接着就是阳再生中队的遇袭。张洋虽然还搞不清楚sc来了什么西北狼,但是出于一个老刑警的经验和本能,他也觉察出了事情有点不妙,警方这次面对的好像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对手。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警方虽然一直想封锁有关周蔷被绑架和刑警队遇袭这两起事件的消息,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事还是给神通广大的新闻记者知道了。晚报》这家sc市最畅销的报纸以新闻的形式对这两起事件进行了报道,个sc市都轰动了,一时之间,老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有讥讽警方无能的,有谴责歹徒太过凶残的,有为破案出主意的,很多人还专门打电话来询问案件侦破的进展情况,局办和刑警大队的电话成了热线差点被打爆,整个市公安局登时被闹得沸沸扬扬鸡飞狗跳。
来自社会的和上级的压力越来越大,警方也遇到了空前的信任危机。不得已,他们只好加大了行动的力度。于是,sc市周边各地区的剩余警力几乎全部被抽调到sc市,在省公安厅的协调下,分多路多种方式进行了联合行动,黑龙山地区、sc市区及周围的宾馆、旅社、休闲场所、网吧、流动人口集中区都成了重点排查的对象,就连片警、协警、居委会等都被动起来,负责对各自管辖的区域进行人口排查,整个联合行动看起来有点象抗战时期小日本的坚壁清野,sc市顿时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的忙乱之中。
西北狼是精通潜伏的专家,而警方又根本不知道sc现在来了个西北狼。所以在警方这种毫无头绪的忙乱中,西北狼理所当然不会让警方有所收获,警方动静越大,他们反而隐藏得越深,一时间,西北狼好像在sbsp; 警方的这种大动作自身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却带给了死神之翼部队的队员们新的启示:警方现在几乎把全省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这里,sc市周边的一些城市就实力空虚,难道这就是西北狼的目的?难道他们的目标不在sc市,而是在sc市周围的哪个地方?西北狼在sc市疯狂作案只是为了调动警方的注意力、把工作的重点转移到这里来,而他们好在周边的地方行动?
既然有了这个疑问,黎杰他们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于是他们就调出一部分力量,加大了对周围一些城市的研究和监控力度。
死神之翼部队在来sc前实际上已经对其周边城市进行了初步的研究,当时得出的结论是:sc市是省会城市,周围的城市只是一些卫星城,这些卫星城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地位,都与省会城市相差甚远,目前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恐怖组织袭击的重要目标,部队工作的重点对象应该放在sbsp; 但是目前形势好像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黎杰他们适时地调整了一下工作方向也正是为了顺应这种变化。
黎杰就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离近的hz市。
hz市位市的东南方向,其政治地位及经济地位虽然比不,但它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而且是贯通全国南北的交通枢纽,所以其战略位置却远比sbsp; 黎杰和周蔷已经对连通sc市和hz市的国道沿途进行过仔细的勘查。
黎杰当初之所以要那样做,倒并不是他当时就考虑到了hz有可能成为西北狼袭击的目标,而是怀疑黑龙山被抢的武器弹药很有可能从那个方向运出sc境外去。因为他曾经仔细调查过市局资料室的有关hz市的一些资料。那些资料显示:hz市方向是黑龙山枪案生后,警方部署力量最为薄弱的地带,原因是当初警方考虑到自身力量有限,警力部署不可能全面开花而要确定重点方向,sc市警方认为那个方向离hz市近,国道是那个方向唯一一条能逃往外界的大道,hz市警方的力量又非常强大,hz市警方只要把道路一卡,国道就成了死胡同,任何人要想从那里逃走都会徒劳无功,所以抢枪案犯要想逃遁,也绝不可能选择那个方向。
黎杰通过查找资料还得知,随着hz市经济的展,其区域内犯罪率也在逐年增高,尤其在近两年内,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和涉枪案件更是陡涨,去年,hz市还很不幸地被评为全省治安最差的城市,国家公安部还给予了黄|色警告,所以有的媒体还这样评论,说hz市是本省的“罪犯之都”,是最值得罪犯去冒险的城市。
看过相关资料后,黎杰当时的想法却与sc市警方原来的想法截然不同,警方认为枪案案犯不可能从该方向逃走,而黎杰却认为,如果案犯要想逃出sc,那么从该方向逃遁的可能性很大,其理由是:这伙罪犯非常狡猾,而且胆子非常大,他们通常能揣摩出警方的心理,并在警方最大意的地方寻找破绽。他们通常会采用逆向思维,认为最危险的方向就是最安全的方向。还有一点就是案地黑龙山与该方向的出城口距离很近,而且交通特别达,在警方还没有作出反应前,如果案犯想逃出sbsp; 至于案犯当初会不会马上逃出sc,黎杰认为,案犯既然已经把sc市作为他们的落脚点,那么这里肯定有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这么多人要找到一处安全的隐藏之地很不容易,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马上逃跑,桂花坳防空洞里的木箱残骸就是这方面的佐证。
那么西北狼为什么会对藏在桂花坳防空洞里的东西进行转移呢,这一点应该是警方的功劳。枪案生后,sc市警方反应还算迅,在很短时间内就对全市进行了封锁,随即就进行了地毯式地清查,应该说,警方的这些行动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收获,但对案犯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西北狼在此之前显然犯了个判断上的错误,那就是他们事先没有想到警方做事竟然会这么兢兢业业,在这种情况下手里拥有这么多的武器弹药无疑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后来他们不得不考虑转移。
转移后的隐藏地点会在哪里呢?黎杰认为这样的地点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安全,第二个条件应该是方便转移,既方便运进去,也便于必要时能快捷地取回。
现在黎杰再一次关注hz市的情况,可以说是西北狼的袭击行动给他提醒,同时也是因为他心中的那种强烈的预感,他预感到这个区域很可能会有什么事生。有时候黎杰还是很相信自己的这种预感的,因为他以前也经常有这种预感,而且大部分预感都应验了。
要想进一步了解hz市的情况,黎杰就必须对涉及hz市的所有情报进一步进行的分析。
情报分析是一项极为耗费脑力的劳动,它不仅要求分析人员非常的细致和有耐心,同时也要求他们有灵活和善于思考的头脑。好在黎杰以前对此进行过专门的训练,并且这也是一名死神之翼部队军人必须具备的基本功,所以黎杰干起来也就轻车熟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后,他终于从与hz市有关的几百条情报中筛选出了十条。
这十条情报目前看来都是有价值的,但是具体哪一条能用得上,还需要进一步去甄别和求证,但要甄别和求证这些情报,决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黎杰就想,hz市可能出事毕竟只是自己的一种预感和假设,这种假设要是成立,自己的工作还有意义,可是要是这种假设不成立呢,自己岂不是在做无用功?所以自己的思路决不能拘泥于这一点,其他的工作也应当要重视的。
黎杰当然知道,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怎样找到西北狼,其他的工作几乎都是围绕这个重点的,现在只要找到了西北狼的所在并把他们从上消灭掉,那么他们的具体行动目标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第一百章 隔阂
周蔷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了,她看了看白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座钟,时针刚好指向8点。,尽在
卧室外面已经没了动静,看来爸妈都上班去了,家里的保姆肖姨这个时候一般出去买菜去了,不会呆在家里的,就是还在家里,如果她看到周蔷还在睡觉,也不会弄出大的声响来打搅她的。
周蔷有点晕晕乎乎地起了床,歪歪斜斜地走到窗前并一把拉开了窗帘,周蔷只觉得眼前一亮,一束阳光透过玻璃窗倏地射了进来,落在卧室的地板上,让她的眼睛都差点睁不开。看来外面的天气很好,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周蔷慢慢打开了玻璃窗,窗外的清风徐徐地吹进来,拂过她秀美的脸,让她感到了一丝凉意,也让她本来还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间变得异常清醒。
要在往常,周蔷睡饱了懒觉之后通常心情都会特别得好,觉得自己特别的精力充沛,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而且直到现在还觉得全身乏力。几天来的经历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有时候突然变得异常的清晰,有时候又突然间变得异常遥远。
除了感情,还有什么能让周蔷的心情如此起伏不定?
此刻,金强的影子老在她的眼前浮现,想起金强,周蔷的心里就像有一只无形的爪子,在不停地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想,金强,这个自己交往了1年多的男朋友,竟然会是那个出卖了自己的“鹰眼”先生?如果真是这样,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能出卖,那么男女之间还有什么真正值得信赖的感情?那么世界上还有哪种感情是最保险的?
周蔷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去卧室的卫生间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出来准备换了衣服后再去单位走一圈。
昨天黎杰送周蔷回家时曾要周蔷今天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可以不用去上班,但周蔷一觉醒来后就再也不可能继续睡下去,这是她多年来已经养成的习惯。况且从昨晚到现在,周蔷已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睡眠时间也应该完全足够了。想着同事们都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加班忙碌,而自己却在家睡懒觉,周蔷的心里就非常不安,也好像被削尖,想坐也坐不住了。
就在此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周蔷拿起一看,是黎杰打来的。自刚到sc市之日起,黎杰就没有主动给周蔷打过电话,今天可是盘古开天地以来来的头一遭,周蔷简直有点受宠若惊,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了黎杰略带沙哑的声音:“搭档,昨晚休息得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知为什么,周蔷一听到黎杰的声音,就有种想趴在他的肩头上大哭一场的感觉,好像心里所有的委屈,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得到彻底的释放。
周蔷和黎杰相识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周蔷的年龄比黎杰大,而且黎杰的态度大部分时候都是冷冰冰的,可是周蔷第一次见到黎杰,就感到非常的熟悉,好像是多年以前就已经见过面的老朋友了,每次和黎杰在一起时,周蔷总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不可抗拒的魅力。
黎杰身上好像有种天然的亲和力,即使他平时老喜欢板着脸,周蔷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心里是热的。而且在黎杰面前,周蔷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的年纪比他大,黎杰的成熟与稳重,跟她自己比好像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在黎杰面前,周蔷完全可以象在家里一样随心所欲地放松,同时也有种想撒娇的感觉,这种感觉她在金强面前却没有。
周蔷稳定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尽量避免说话时出哽咽的声来。她知道黎杰现在的事很多,他是因为关心,才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自己在他面前尽量不要失态,自己要是说话的时候太过激动,黎杰在电话的另一头肯定会不知所措,周蔷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她知道那样做是有失礼貌的。
于是周蔷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时惯用的语气回答说:“搭档,多谢你还记得我,我现在感觉很好的,怎么样?你也休息好了吗?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要劳驾我出马?”
黎杰笑着说:“我昨天晚上总算睡了囫囵觉,精力已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打你电话并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情况怎么样,你这是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呢还是心里不高兴?”
周蔷心里不由一怔,心想我的心思黎杰是怎么知道的?但她随即就明白过来了:自己刚才虽然在强装笑脸地跟黎杰说话,但黎杰还是从她语气的细微变化中听出来了她的情绪很不好。
周蔷内心里很为黎杰的细心和体贴感动,笼罩在她心头的那种让人捉摸不定的阴霾,也好像突然一下被这种感动驱散了,于是周蔷的心情也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所以周蔷尽量用欢快的语气掩饰道:“呵呵,你只是我的搭档,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是不舒服呢还是不高兴?生活总是美好的,我干嘛要不高兴?没什么,我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所以说起话来有点不得劲,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今天有没有我的任务?”
黎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是啊,爱因斯坦都说过:‘只要你有一件合理的事去做,你的生活就会显得特别美好,’我们都有那么多合理的事需要去做,生活怎么会不美好呢,不过生活再美好,身体还是最重要的,所以你今天就先好好在家里呆着,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说,我现在在外面,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
周蔷答应了,黎杰没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周蔷的心里微觉失落,看着电话了好一会呆。他想,黎杰老要自己在家呆着不要出去,不知是什么意思,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的话中有话。但经黎杰一说,周蔷还是打消了刚才想出去走一下的念头,她从内心里信任了黎杰,她觉得黎杰肯定是为了她好才这样规劝的,自己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周蔷还没打定主意接下来干什么,手机却又响了,手机铃声把正在沉思的周蔷吓了一跳,然而惊吓过后就是一阵惊喜,她以为电话又是黎杰打来的。是不是黎杰刚才有什么话忘了对自己说,现在再打过来补充一下?想到这里,她连号码也没看,就忙不迭地接听了。
周蔷这次猜错了,打电话是金强而不是黎杰,金强在电话里说:“我刚才打你电话一直占线,怎么这么早就电话不断啊,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快出来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平时金强说话就这样,一直比较霸道,不容周蔷有太多商量的余地。
接完电话,周蔷并没有马上作出反应,而是坐在那里沉思。周蔷本就不想出去,而且她又想起昨天黎杰跟她交待过的话,当时黎杰说要她尽量不要出门,哪怕是金强也不例外。当时周蔷听得似懂非懂却又迷迷糊糊,她一直不知道黎杰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在她听来,黎杰当时说这话时好像话中有话,有些话好像还不便于说出来。那么,现在自己是听黎杰的?还是听金强的呢?
周蔷还在犹豫,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周蔷过去打开门,只见金强已经站在了她家的门口。这让周蔷很感意外,因为金强以前除了上门来看望拜访她父母,平时找她时是从不会来她家里的,今天还真是个例外。
金强看到周蔷愣不拉叽地站在半开的门里看着他,既不出来,也不让他进去,就笑着说:“你这是怎么啦,难道是因为这次受了惊吓,脑袋失忆了、想不起什么东西啦,别呆了,快走吧。”
金强的话让周蔷很快缓过神来,她看了看金强的脸,金强的脸上还是她平时熟悉的那种笑,表情显得愉悦而轻松,再看看他身上,他今天还刻意穿上了以前周蔷给他买的那件枣红色的衣服。金强整个人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显得帅气而有教养。
周蔷刚才还在生金强的气,现在金强真真实实地站到了眼前,她一看到他的样子,心很快就软了。周蔷虽然聪明,但她毕竟年轻,而且情感面前,女人往往是感性多于理性,她内心的这种善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不管怎么说,金强毕竟是周蔷的男朋友,而且他们已经相处了一年多了。周蔷尽管现在对金强很生气,但其理由毕竟都是她自己的猜测和别人那里的道听途说,他们还从来没有面对面地交流过,这些东东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金强是不是“鹰眼”先生,他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周蔷相信,只要自己耐心地盘问下去,金强应该是不会隐瞒自己的。
想到这里,周蔷不再犹豫,她想今天反正自己没事,就决定跟金强出去,她想瞅准机会跟金强好好谈一谈,她心中还有很多问题太渴望知道真相了,有些问题金强那里肯定能找到答案。
于是周蔷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就跟着金强下了楼,金强的车就停在楼下,两人上了车。
金强对周蔷说:“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刚刚起床,肯定还没吃早餐,听说金汇大酒店新近引进了韩式早茶,生意很火爆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今天早上我们都有时间,就去尝一尝,你说怎么样?”
周蔷说:“随你吧,你今天怎么不上班,有空来陪我吃早餐?”
金强笑着说:“今天我的事不多,所以特意请了一天假来陪你,这几天你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很心痛,不陪你散散心,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对于男人所说的关心的话,女人是从来不会排斥的,周蔷也不例外,所以周蔷也就不说什么了,任由金强开车拉到了金汇大酒店。
来金汇大酒店餐饮部吃早茶的人很多,虽然说不上人山人海,却也说得上生意兴隆人就是好吃,一听到哪里出了道什么新的特色菜或者哪里新开了家什么有特色的酒楼,大家都会闻风而动,紧赶慢赶地抢着去品尝,很有种“闻香下马、知味停车”的架势,韩式早茶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吃的东东,但闻名而来的人还真不少。
周蔷和金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因为今天不用上班,时间上很宽松,所以两人并不急,找服务员随便点了些东西后,就开始慢慢吃起来。
刚开始周蔷和黎杰都不说话,只是埋头苦吃东西,所以气氛有点沉闷,这种沉闷气氛在两人之间是从来没有过的,要在以前,心性开朗的周蔷早就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了,可是今天,她也选择了沉默。
周蔷的心里一直在思考着怎么样把问题婉转地提出来,这也是周蔷第一次在金强面前说话的时候刻意保持了矜持,周蔷心里很清楚,两个人之间只有出现了隔阂,说起话来才会这样拘谨,也许,自己和金强都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黄金时间已经过了,以后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畅所欲言了。
第一百零一章 报复(1)
市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张洋很着急,现在整个市局刑警大队里成了一团大稀泥,一种既悲伤又无奈的气氛笼罩在大家的头上,让大家好像看不到出头之日,现在形势好像更进一步恶化了,黑龙山枪案的进展微乎其微不说,一中队长阳再生也不见了。尽在
张洋有点后悔在桂花坳袭警案生后的当天把阳再生放回了家。按照以往的惯例,刑警大队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主要责任人的阳再生是应该一直呆在队里协助调查的。但当时张洋因为看到阳再生的情绪很不好,似乎是有点悲伤过度,出于对他身体的考虑,就让两个手下把他送回去了,他希望阳再生在家里人的照顾下,能很快从这件事中缓过神来,毕竟每个人在最疲惫的时候都会想家的,只有家,才是一个人回归宁静的港湾。
在阳再生回家之前,张洋就特别交待了,第二天一早一定要来办公室。因为关于这个案件,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弄清楚,阳再生作为当事人之一,是最直接也最管用的线索,张洋之所以让他先回家,完全是出于人性化的考虑。
哪知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阳再生却并没有来办公室,张洋给他打电话,他家里电话没人接,手机又提示关机。当时张洋还没有太在意,以为阳再生只是因为劳累过度睡过头了,就没有接着再打。但是一直快到中午了,阳再生还没有露面,张洋再打电话时,还是打不通。
这下张洋有点着急了,就派了两个人去阳再生的家看看,哪知阳再生家里是铁将军把门。
张洋派去的两个人毕竟是刑警,头脑还算灵泛,就敲开阳再生邻居家的门打听了一下,邻居说一大早就看到阳再生出去了,是穿便装出去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再问他妻子和儿子是不是上班和上课去了时,邻居却回答说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的妻子和儿子了。
两个人就有点奇怪,他们想,自己每天都跟阳再生在一起上班,还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段时间妻子儿子要去外地或去哪里旅游去啊?阳再生只有这一处房子,既然他的妻子儿子没出去,那么邻居们怎么会见不到呢?
阳再生的妻儿以前老爱去市公安局玩,所以刑警大队的很多人都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具体在哪里上班上学,一班人都不清楚,张洋派去的两人就打电话回局里查明了他们的工作单位和就读学校的详细地址,然后分两路去这两个地方了解情况。
调查的结果让两人大吃一惊,阳再生妻子单位的负责人说她已经好久没来上班了,到底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对单位里的任何人说,包括她平时在单位里玩得很好的朋友,也跟她失去了联系;阳再生儿子学校的班主任也说其儿子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学校上课了,老师和同学们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想联系家里人也联系不上。
两人回到刑警大队向张洋一汇报,张洋心里不由一阵恐慌,出于一个老刑警的本能,他马上就意识到阳再生肯定出事了,而且出事的很可能不止他一个人,还包括他的妻子和儿子。
张洋马上就这件事向龙局长做了汇报,龙局长一听非常重视,马上指定了鲍副局长作为调查这件事的负责人,全力调查此事。
鲍副局长以前是分管刑侦工作这一块的,后来去北京学习去了,昨天才从北京回来,今天早上才回局里报到。他一接到龙局长的指示,一刻也不敢怠慢,马上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刑警大队以及整个市公安局本来为了黑龙山枪案和桂花坳袭警案的事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阳再生的事又来插上这么一杠子,一时间,张洋只觉得手上的工作千头万绪,自己不知从哪里入手,你说如何让他不心烦意乱?
阳再生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城北一家西餐厅的一个角落里,要了一份牛肉和一杯果汁正慢慢地吃。
他嘴里虽然在吃,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大门左边一张桌子边坐着的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四十来岁,最特征性的标志是唇上留着一小撮仁丹胡子;那个女的二十几岁,长得非常漂亮,与那个男人关系亲密,看来是他的女朋友。
阳再生认识那个男人,并且知道他的外号叫“喜鹊”。
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男人却取了这么个花里胡哨的外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
“喜鹊”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他是银友会里的一名骨干成员,平时喜欢吃、喝、嫖、赌,有时候甚至还杀人,可以说是无恶不作,阳再生之所以认识“喜鹊”,是因为他是自己与银友会的联络人。
阳再生一看到“喜鹊”,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至今让他撕心裂肺的晚上。
那还是在黑龙山枪案生之前。
那天晚上阳再生下班有些迟,他刚踏进家门,就被几个人控制住了,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也被绑在卧室里,当时在那伙袭击他和家人的人中,为的就是这个“喜鹊”。
“喜鹊”当时之所以带人袭击他以及他的家人,是因为他们一来知道阳再生是青龙帮安插在警方的内线,二来是要胁迫他作为“双重间谍”为银友会服务。
阳再生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暗地里加入青龙帮了,他之所以入帮是因为他没有经得起金钱的诱惑。
阳再生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每个月的工资奖金很有限,但他在每天的工作和办案的过程中,经常会面对的又都是灯红酒绿的生活,那样的生活让他有些痴迷和向往,也使他的心里就产生了极端的不平衡。
他经常想,自己整天做的是刀口上舔血的工作,为什么过的却是这种窘迫的生活,而有的人看起来什么都不是,生活却偏偏过得那么骄奢滛逸,这种心理的不平衡导致了他对金钱看法的完全改变,人也变得贪婪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一旦有了贪恋,要变坏起来就很容易得很,青龙帮的杜望笙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一点,只用了十万块钱就轻轻易易地把他收买了。
对青龙帮来说,阳再生绝对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给青龙帮提供了很多很有价值的情报,其中还包括警方所掌握的有关银友会的一些情况。当然,这些情报都是坐地划价的,阳再生自然能从中获取不少的好处。
就这样,阳再生一边当着警察拿着国家的工资,一边却暗中在为黑帮当着差,在他眼里,法律所赋予他的权力成了他牟利的有力武器,他也慢慢开始了对法律产生了藐视。他深信,法律只不过是莎士比亚笔下所说的稻草人,鸟儿见惯了以后,真的会在它的顶上休息甚至拉屎而不再对它害怕的。
阳再生对青龙帮的“杰出贡献”使银友会对他同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银友会也想把他争取过来。不过银友会显然没有青龙帮那么厚道,他们不是用金钱来收买他,而是采取了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胁迫。
银友会毕竟是女人当家嘛,所以他们的观点是,金钱帐当然会算得精些,钱嘛能省一分就是一分,能做无本买卖当然更好。
于是就有了前面生的一幕。
银友会把阳再生和其家人控制住后,就要求阳再生以后要听从银友会的安排,随时向银友会提供警方和青龙帮两方面的情报。阳再生起初比较硬气,拒不服从,“喜鹊”就让手下人当着阳再生的面对他的妻儿进行虐待和殴打。
妻子儿子是阳再生的命根子,为了他们,阳再生什么事都能做,于是他就屈从了。
银友会还不放心,不仅让阳再生签了份“合作协议”,还把他的妻子儿子带走了,临走前“喜鹊”还威胁阳再生说:“你的妻子儿子暂时由我们银友会保管一个月,这一个月是你的考查期,一个月内,你必须完成我们交给你的所有任务,否则,你就等着为他们收尸吧。”
阳再生没有办法,自己虽然是警察,但这件事也不敢告诉其他同事,所以他只好一边为银友会效力,一边暗地里私自调查妻子、儿子的情况,无奈银友会的人做事非常谨慎,所以他的调查毫无用处。
阳再生别的什么没有调查到,“喜鹊”的活动区域却弄得非常清楚了,因为在“喜鹊”成为他和银友会的联络人后,阳再生就多次对他进行过调查和跟踪,想从他的身上得到自己妻儿隐藏地点的一些线索,虽然最终的结果是无功的,但是“喜鹊”的落脚地点以及其他行踪阳再生却查清楚了。
昨天有关桂花坳的“线报”,就是“喜鹊”给他提供的,“喜鹊”当时还明确指示,要阳再生不要告诉上级,自己带几个人去看看,阳再生当时不知“喜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听了他的话,带几个人去了。
没想到后来却生那么大的一件事,他的手下竟然遭到了袭击,而且造成了惨重的伤亡,这时阳再生才明白过来,自己只是银友会为了某个目的抛出的诱饵,“喜鹊”和银友会欺骗了他。
战友的牺牲极大地刺激了阳再生,在现场时,他的那种心痛欲裂的悲伤之情是真情流露,丝毫没有装模作样。这件事让阳再生不得不再一次回过头来审视自己过去。
阳再生是个典型的b型性格的人,大凡这种性格的人,考虑问题时都喜欢钻死胡同,阳再生也不例外。所以他经过一夜的思考后,虽然“潘然醒悟”了,而且还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效的解决办法,但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从一个错误走向另一个错误,而且是走向另外一个错误的极端,因为他所想出来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报复!
为了报复,他决定放弃自己的妻子儿子!为了报复,他决定放弃自己的朋友同事!为了报复,他甚至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
所以今天早上阳再生早早就起了床,开始做着行动前的准备,他把自己的手枪精心地擦拭了一遍,以往他利用打靶和抓捕行动的机会还偷偷积攒了很多子弹,这时候他把这些子弹都拿了出来,并一颗一颗地进行了检查,检查完子弹之后,他又把几个手枪的备用弹夹装得满满的。
然后他在厨房里自己动手做了顿平时一家人最喜欢吃的早餐,并特意做了三个人的量。进餐时他还专门在妻子儿子平时坐的位置上放置了一付碗筷,好像他们就陪在自己身边一起共进早餐,他一边吃一边回忆起家里平时的温馨,等吃完饭时他已是泪流满面。他清楚,这也许是他对自己最亲爱的人的最后吊唁,以后,他也许再也不可能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了。
吃完早餐,阳再生特意换上了一套平时最爱穿的便服,带好了枪支弹药,然后打开了门,出门时,他忍不住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以前曾经为之奋斗的家,最后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妻子和儿子的照片,然后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决裂。
“喜鹊”是阳再生选择的第一个目标,这是因为阳再生不仅对“喜鹊”特别地憎恨,认为他是自己最大的仇人,是造成目前这种悲惨局面的罪魁祸,而且,他对“喜鹊”的情况特别地熟悉。所以,清楚了“喜鹊”活动规律的阳再生就选择了在这家西餐厅守株待兔,现在,兔子已经来了。
“喜鹊”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已经注意上了他。因为阳再生坐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西餐厅里人又很多,所以“喜鹊”并没有现阳再生也在这里,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他的女朋友身上了。两个人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哈哈大笑,周围的人存不存在好像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
阳再生摸了摸腰上的枪,金属的质感和凉意让他的头脑异常地兴奋。看到“喜鹊”和他的女朋友如此亲密的模样,心想着自己的妻子儿子却还不知道被他们关在哪里受罪,阳再生就觉得怒火中烧,这股怒火使他恨不得走过去一枪打爆“喜鹊”的头,但想了想后他还是忍住了。因为阳再生在“喜鹊”的身上还寄托了最后一丝希望,就是想看看还能不能从“喜鹊”的身上找到妻儿的线索。
第一百零二章 报复(2)
西餐厅里人很多,不利于下手,阳再生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喜鹊”吃完饭以后跟踪出去,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才动手。說閱讀盡在
“喜鹊”终于吃完东西起身了,他买完单后,就女朋友手牵手地出去了,阳再生也赶紧买了单跟了出去。
“喜鹊“动作很快,等阳再生出门时,“喜鹊”已经上了他自己的车,并且正在动汽车,因为阳再生自己没有车,只要“喜鹊”的车子一动,阳再生就很难再追上。于是他灵机一动,一边加快脚步追赶过去,一边拨打了“喜鹊”的手机,他知道,自己的电话“喜鹊”是肯定会接的,而且“喜鹊”还有个习惯,就是接电话时从来不开车。
不出阳再生所料,“喜鹊”的电话一通,他的车子虽然动了,却还停在那儿,阳再生一边在电话里跟他聊,一边很快地跑到了他的车后,并且拉开后门坐了上去。
“喜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冷冰冰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回头一看,刚好看到阳再生那张狰狞的脸,“喜鹊”大吃一惊,手一松,手机掉在了车内的地板上。
“喜鹊”的女朋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她看到这种情形后,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整个人都吓呆了,过了一会,才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阳再生一枪柄砸在女人的脑袋上,女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那声尖叫也嘎然而止,没留任何尾声,就像被人从中间一把拧断了一样。
“开车!”阳再生命令道,他知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是久留之地,自己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离开这里。
“喜鹊”只好听从,慢慢地将车开出了停车场,并开上了停车场前面的大道。
“我的老婆孩子关在哪?快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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