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地排列着几栋平房,平房一律红砖青瓦,窗户上装满了粗大的铁条,都所有的房屋都被5米来高的围墙圈着,围墙上面张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门内左侧是一个岗亭,里面站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这里戒备森严,正是驻sbsp; 仓库值班室内,警卫排副排长祝军正守在电话机旁,心不在焉地看着前一天的报纸。排长兼仓库主任刘光胜回湖北老家探亲去了,这里的工作暂时由祝军主持。
山里初夏的夜晚空气非常的清新,天气既不冷也不热,凉风习习地吹着,就像少女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人的脸,让人觉得非常的惬意。
唯一让小祝觉得有点不安的是,司机小宋开着排里那辆东风牌大卡车下山运大米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宋是上午1o点钟出去的,按平时的习惯,下午5点钟左右就回来了,可是今天却很奇怪,一直到快晚上8点了还没有动静,祝军刚才打了小宋的手机几次,但均提示不在服务区内。
“这小宋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回来迟了也不打个电话?该不会又是找战友或同乡玩去了忘记回来的时间了吧?这样目无组织目无纪律性回来一定要狠狠克克他。”祝军一边看着窗外树梢上的点点繁星,一边恨恨地想。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祝军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小宋的手机号码。祝军赶紧抓起话筒,根本不听对方解释,就开始用恶狠狠的语气大声质问道:“你小子死哪去了?现在到底在哪里?怎么现在才打电话回来?”
让祝军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讲过话后,电话里却并没有传来小宋的回答声,电话肯定是通的,电话里电波出的噪音和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可以说明这一点,但是对方就是不吭声,祝军搞不清小宋这是怎么了,怎么打通了电话也不说话呢?
一阵静谧之后,对方终于说话了,听声音却不是小宋,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你是z团弹药库吗?我是省军区事故调查科的王参谋,你们的车在黑龙山环山公路1公里路碑处出事了,赶快组织人员过来处理现场!”
一听这话,祝军只觉得脑袋里“嗡”地响了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话筒也不知不觉地从手中掉落,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但是等他再接电话时电话已经挂了。
祝军来不及多想什么了,他想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赶到事故现场,了解事情的真相并抢救伤员,于是他连电话都来不及放好就飞快地冲出值班室,一边跑一边吹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子,然后大声喊:“所有人员都轻装集合!快!快!快!”
顷刻间,从几个房间里冲出一个个身着夏季作训服的战士,迅跑到祝军面前列好队。不到3o秒钟,大家已经集合完毕。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战士们按照平时的训练有条不紊地列队完毕,然后就静静地站在那等待副排长的指示。
“环山公路1公里处生突事件,我们的车出事了,一班刘叶、王共和两人留下协助哨兵警戒,其余人员全部前往事故现场,一班长带3人随我坐车先走,其他人由二班长带队跑步跟来,向右转!跑步走!”祝军极出命令。
整个警卫排能动用的车就两辆,一辆为东风牌卡车,平时主要负责排里的后勤保障,已经由小宋开下山去了,还有一辆是老式军用吉普车,按照中队现在的编制,一般的步兵部队在连级单位才配备吉普车,弹药库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才配了这么一辆。这时候一班长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祝军和几个战士跳了上去,车子一溜烟开出了营门。
坐在车上,祝军的脑子开始静了下来,他突然觉出了这件事情中的蹊跷:为什么我们的车出了事,我们自己都还不知道,省军区事故调查科怎么就提前知道了?是谁报上去的呢?是交警吗?假设就是交警,他们为什么不通知连队,就直接报了省军区?调查科的王参谋怎么要用小宋的话?环山公路1公里处地势相对平缓,路况也很好,是整个环山路最不容易出事的地方,小宋怎么偏偏会在那里出事呢?
祝军在想这些问题,脑海里有个什么念头突然模模糊糊地闪了一下,眼看要清晰了又一下没抓住,等到再想时,他的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
从营区到出事地点只有4公里,因为事情紧急,一班长又将吉普车开得飞快,所以祝军他们很快就到了。
环山公路1公里处是一段缓坡,有一个角度不大的拐角,路面较宽,平整的水泥路面,路况很好,右边靠山,左边为高约6米左右的一道陡坡,坡上长者一小丛灌木,坡下是一片废弃的菜地。坡下的菜地里,四轮朝天躺着一辆卡车,车的前灯还开着,两道光柱斜照在灌木和小树的树干上,显出一丝诡异。
令祝军感到奇怪的是,整个出事现场空无一人,既没有交警也没有省军区的人,空气里除了汽车动机出的有气无力的不规则喘息声外,没有其他动静。
祝军和战士们来不及多想,就一跃下了吉普车,然后沿着路边的陡坡快滑下,很快冲到卡车旁。
祝军先看了一眼车牌号,没错,正是排里的那辆卡车!这时一班长早已冲到驾驶室旁,想尽快知道小宋的情况,可是他惊讶地现驾驶室左侧的门是开的,驾驶室里竟然空无一人!小宋到哪里去了呢?
“副排长,小宋不在车内!”一班长大声向祝军报告。祝军赶紧跑过去。
“大家分头行动,赶快四处找找!注意搜索要仔细,重点排查树林和灌木丛!”祝军高声命令,他高度怀疑卡车翻车时小宋可能被甩出了驾驶室,掉在哪处树丛或灌木丛里。
几个战士一下闪开,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常备的小型强光手电筒开始搜索。
过了不久,突听一个战士喊道:“找到了!小宋在这里!”大家就停止了搜索,一下围拢过去,祝军也赶快跑过去查看。
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小宋躺在菜地边一道用来储水的深沟里,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祝军俯下身,按照战场急救训练所学的方法触了触小宋的颈动脉,已经没有了搏动!又扒开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小宋双侧瞳孔已经散大!看来小宋已经牺牲了。
“小宋!小宋!”周围的战士围着小宋猛喊,声音悲怆而充满关切。
“不要喊了,他可能不行了。”祝军悲声说,“一班长,你和小靳快给他实施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我打12o,对了,将他搬到离汽车远点的地方,大家都站开,防止汽车爆炸!”说完,祝军掏出了电话。部队对手机管理较严,全排只有排长、副排长以及专职司机小宋准带手机。
直到这时,祝军才猛然觉察到,刚才那个电话太蹊跷了,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呢?这个人为什么不在现场呢?是他现了这起事故,打完电话又走了吗?这不可能啊,要是真是省军区事故调查科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走的,他为什么要自称是调查科的王参谋?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排长啊排长,为什么你一探亲就出了这种事呢,我现在该怎么办呢?祝军从六神无主中逐渐冷静下来,对了,得赶快向上级汇报,同时还得报警。
这时二班长带着其他人也赶到了。看到翻倒的卡车以及躺在地上正在抢救的小宋,大家不由一阵惊呼。“大家都呆在公路上,尽量离卡车远点!不要破坏现场!”祝军高声命令。战士们一下子都围到了已经搬到公路上的小宋周围,人群中隐约传来几个低低的哭泣声。
祝军赶快用手机向连部报告了这里的情况,连里又迅向团部汇报。很快,祝军就接到了团里的直接指示:尽力抢救伤员,保护好现场,团里已与市公安局联系,部队原地待命。
这时12o急救车开了过来,急救人员将小宋抬上救护车,祝军派两个战士跟车去了医院。听着救护车的警笛声逐渐远去,祝军才稍稍松了口气。在等待交警到来的时间里,他又给远在湖北老家的刘光胜排长打了电话,刘排长在电话里急得不行不行的,当即就准备连夜赶车回来。
不久以后,市公安局刑警队及交警就赶到了,紧接着连长、团部政治处陈干事、万副团长以及省军区事故调查科张科长也来了。祝军让一班长协助刑警队进行现场探查工作,自己把却把情况向自己的上级领导作了详细的汇报。军区事故调查科张科长非常肯定地认为那个电话一定是其他人冒打的,因为省军区事故调查科六个人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姓王的参谋,而且六人中有三人已于昨日去外地出差了,副科长白天已去团里开会,家里只有张科长和另一个女参谋。是根本不可能先赶到现场打了电话再回去的。
这时,刑警人员在卡车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现了一台手机,手机已经摔破,经祝军辨认,正是小宋的手机。技术人员经过现场探查后得出初步结论,小宋是被他人从车后拖斗内拖出,再转移到他后来所躺的位置的,从现场足迹来看,应该是三个人,卡车拖斗内有大量的血迹,一侧雨篷布上还有喷射状血迹,据此可以认定,拖斗里才是小宋被谋害的第一现场,这是一起刑事案件无疑。小宋是下山运粮食的,可是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货物。团政治处陈干事一个电话打到团部食堂,结果那边回话说小宋根本就没有去过。
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小宋在送医院去之前就已死亡。据医生以及法医判断,小宋的死因系被他人割断左侧颈动脉后流血休克所致。致命的伤口只有一处,也就是说,凶手只用了一刀就将小宋杀害了,由此可以看出,凶手不仅心狠手辣,而且部位和力度都把握得极为准确,很可能系职业杀手所为。
交警通过现场勘查也得出了结论:出事卡车车况良好,制动系统无任何问题,从痕迹上看,翻车前卡车没有采取过任何制动措施,出事前的行车路线非常凑巧,该路段只有从此处冲下才可能使汽车完全翻转,如果汽车从其他位置冲下,要么只能侧翻,要么就根本不会翻车。
事情越复杂,是什么人胆大包天,要对这么一个年轻的士兵下毒手呢?是谋财害命?绝对不可能;情杀?可能性也不大;是小宋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而被人报复?不排除这种可能。但目前还找不到这方面的一点线索,而且一般的犯罪份子是不敢对军人下毒手的。小宋是上午1o点左右出去的,按常规他应该直接去团部食堂,可他没有去,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被凶手劫持或者杀害了?现在看来,祝军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应该是凶手打来的,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他的目的是什么?所有的这些问题都在在场的每个人的头脑里萦绕。
战士们中间传来一阵阵哭泣声。显然,小宋死亡的消息已经被战士们知道了。一个战友就这么离他们而去了,他们悲痛是可想而知的,祝军的心中也充满了悲伤,忍不住就流下泪来。他的心中不断地自责:我为什么不多派一个人同去呢。以往下山的时候大部分是两个人一起去的,可这段时间有几个兵去士官学校学习,排里人员很紧,而且前两次小宋也是一个人去的,这次他也坚持说一个人去没问题,怎么今天偏偏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呢?我怎么向他的家里人以及战士们交代啊?
俗话说,悲痛使人清醒,自责中的祝军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先前老抓不住的念头突然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不好!”然后来不及与连长及其他人打招呼,一个箭步蹿到吉普车旁,冲着战士们大喊:“全体集合!一班长快上车!二班长把其他人赶快带回!要快!”话刚说完,他已跳进驾驶室,动了汽车。
一班长和几个战士很快反应过来,快钻进车里。吉普车在环山公路上以最快的度向半山腰驶去,留下现场一班人员站在哪里目瞪口呆。
“副排长,生什么事了。”一班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祝军铁青的脸,忍不住问道。
“但愿还来得及,快点啊,快点啊。”祝军一边推打着方向盘,一边喊着,好像在喃喃自语,又好像在回答一班长。他整个人仿佛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眼睛里流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气,那么冷、那么硬、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营房很快到了,门口的路灯闪着橘黄|色的光,映出一片斑驳的树影。大门敞开着,吉普车一溜烟钻了进去。
“刘叶!李山!”车还没停稳,祝军已经跳下车。他一边喊,一边跑。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阵静默,一阵让人全身冷的静默。祝军的喉咙已经叫得嘶哑,可他就是听不到回答。
这个时候,他是多么想听到有人答“到”啊,无论声音大小,无论有无士气,他都不苛求,只要有声音就行!
不久之后,他终于听到了回答声,只是回答他的是一班长的一声带着哭声的喊叫:“排长!快到值班室来!”
一听声音,祝军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值班室的门口,只见一班长呆呆地站在那里,两眼定定地看着值班室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像入了定的僧人。
祝军情不自禁地朝房内看去,他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三个血人。
“排长,他们…他们……他们全死了!”站在旁边的一班长喃喃地说,这声音在祝军听来,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
祝军只觉得全身血液慢慢变冷、变硬,突然,他只觉得两眼一黑,双膝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七十六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sc市公安局四楼,局会议室。:整理有关黑龙山案件的案情分析会正在紧张地进行。与会的有市公安局长龙强、政委谢林,省厅八处处长严国茂,驻军z团政委厉伟安等警方和军方主要领导,市公安局各处室、省军区保卫处的主任、副主任们也都参加了,整个会议室可谓是座无虚席。
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的沉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悲伤的味道,在场各位领导的脸要多冷有多冷,整个会议室除了会议主持人以及言者的讲话之外,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抽烟、甚至没有人咳嗽。
毕竟案情太重大了,他们头上所承受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部队军火仓库遭劫,四名战士被害,这是自建国以来国内史无前例的袭击军警大案,在全国乃至世界上都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更为严重的是,本案丢失81式自动步枪1o支、54手枪1o支、步枪子弹1万、手枪子弹42、军用手榴弹14个、军用烈性炸药5o千克、引爆装置3个。整个火力强度相当于两个铁道游击队。而且从现场情况来看,这伙罪犯穷凶极恶,做事不计后果,这么多的武器弹药落在他们手里,对整个社会所造成的危害是可想而知的。
也许还有朋友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生的那起部队枪支被抢案。当时某部队的一名哨兵被杀,一支54式手枪被抢,接着某某体工大队哨兵被袭击,一名士兵被打死,一名士兵重伤,一个手枪枪套被抢,案犯抢劫枪支后,在社会上疯狂作案,先后杀死多人,抢劫多次,虽然最后罪犯难逃法网,但这件事至今还让很多人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同时也给部队造成了很大影响,从那以后,很多部队的哨兵都不敢带枪上岗,因为害怕被抢,你说这让部队的兄弟们多憋气啊。现在被抢的军火就远不止一把手枪、一个枪套那么简单,大家心中的那份不安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国外已经有几家媒体对这件事进行了报道,也不知它们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有些国外的媒体特别是国之音借题挥,它们刻意把这件事渲染成一起重大的政治事件,并乘机在政治上大肆攻击和歪曲中国,一时之间国际国内谣言四起,言称中国某地军队生马蚤乱,相互之间生火拼,造成多名官兵死伤,事态的展已不受政府控制云云,这种谣言目的明确用意险恶,就是想让中国民众恐慌让中国社会大乱从而为中国经济的展以及中国的强大制造障碍造成影响。虽然它们的这种手段并不高明,但老是这么唧唧歪歪也确实让人心烦。
而且话要说回来,这么多的军火在犯罪分子手里所造成的巨大破坏力也确实足以让天下大乱,所以对中国政府来说,尽快破案、尽快追回丢失的军火是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要破这么大一个案子,光靠一个sc市公安局恐怕有点勉为其难,动员全省、甚至全国公安的力量协同破案就越显得重要了。
所以在公安部以及军方高层派出的人员还没到来之前,省里已经对破案的前期工作进行了部署。
会议正在按照预定的程序如火如荼地进行,坐在台下第三排右边的市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张洋一边听着与会者的言,脑海里却在紧张地思考着。
在这次会议举行之前,市局刑警队实际上已经举行过一次小规模的案情分析会,并且对这个案子的案情进行了汇总,张洋心里很清楚,那次会上提出的几个问题不是光靠开几个会就能解答的,还需要进一步进行扎扎实实的调查。
张洋觉得,目前需要弄清楚的几个问题是:第一,从作案动机来看,这伙罪犯目的明确,就是要搞到军火,那么他们搞这么多军火的目的是什么呢?第二,在做案过程中,这伙人杀人手法老到,可是杀人方法简单,隐隐有一种恃强凌弱,也就是说根本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味道,而且作案后也不刻意去销毁作案痕迹,好像是故意在向警方示威,他们到底是一伙什么人?难道sc市最近又兴起一个什么黑社会暴力组织,警方还没有掌握?第三,如果这伙人是流窜作案,他们又为什么对黑龙山部队军火库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第四,他们抢到武器后,是留在本市呢还是直接偷运出去了?案后,警方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黑龙山的所有出入口,并出动公安、武警、部队多人对黑龙山进行了两遍地毯式的搜索,可是一无所获。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么多的武器装备如果不通过交通工具,要在短时间内运出去是不可能的。如果是留在本市境内,又会藏在哪些地方?黑龙山环山公路只有东西两个出口,东出口是车祸生地,罪犯不可能走这一出口,如果借助交通工具,他们只有绕过山顶再走西出口,可是出西出口后只有一条约3公里长的干道通319国道,通过走访沿途群众及住户,案后至警方封锁道路前该公路根本没有交通工具通行过。难道他们真的会飞天遁地?
张洋觉得,案现场留下的线索虽然很多,但是按照警方以往的思维方式,这些线索对他们来说又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要想从这些线索寻找突破口,好像根本就无从下手。
目前警方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老一套行事:尽快成立专案组,继续封锁本市甚至本省的各个出口,对车站、机场、码头进行重点盘查,同时加大路上巡逻的力度,特警作为高度机动力量随时待命。这种方案虽然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因为成本过于巨大,但是能有效地把破案范围局限在一定范围内,有这么一个效果就已经足够了。
会议在张洋的期待中终于开完了,回到刑警大队办公室,这里的气氛就活跃多了,虽然这个案子给了大家很大压力,但是刑警队就是刑警队,再大的压力也不能把他们击垮,刑警们都懂得怎么调节自己的心态,他们都知道,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保持良好的心态对紧张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还没上战场自己就先倒下了,你还干什么干?
看到张洋回来,他的部下们就都围了过来,侦察员周蔷顺势递上一碗泡好的方便面,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说:“头儿,请用餐,看来今天又得加班了,有什么好消息没有?”
“好消息还得靠我们自己干出来,至于这会嘛,可是高山上倒马桶――臭气冲天,没有太多实在的东西,那就不多说了。小蔷算你说对了,从现在开始到破案前,大家就以这里为家了,你们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我不管,反正谁都不准请假。关键时候谁要给我拉稀,我就让你回家卖红薯去。”张洋说完,一把抢过方便面,夸张地吸了口气,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惨了惨了,我的男朋友又要泡汤了。这些罪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找他们算帐!”周蔷哀叹一声说。
“蔷姑娘的男朋友问题我帮他解决,肥水不流外人田,市政府那个金强有什么好吗,就是官大一点,人帅一点,钱多一点,要说男朋友嘛,还是我这块金子最合适。”侦察员小金油腔滑调地说。
“找你还不如找北门口那个卖臭豆腐的老汉。”周蔷臭小金,刑警队员们一阵阵哄笑。刑警队的姑娘小伙们都这样,平时工作的时候卖命,消遣起来嘴就没遮拦了。
“起立!局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哈哈,局长刚开完会呢,你是说我金局长……。”小金平时开玩笑惯了,以为又是谁在开玩笑,可话没说完,已现龙局长从门口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高个陌生男人。
“哈,气氛不错吧,你们刑警队碰到什么喜事了?”龙局长这时已没了刚才在台上讲话时的严肃,脸上满是和蔼的笑。龙强是老刑警出身,拿他自己的话来说,刑警队是他的娘家,有事没事总爱来转转。
“局长好!”大家忙起立笑着问好,他们都很敬佩他们的局长,想当年龙局长还是刑警队龙队长时,那可绝对是一员猛将,也是一个让部下服气的好汉子。在他的带领下,刑警队不知破了多少大案要案,给刑警队大大地挣了脸。
“局长,我们刑警队碰上天大的喜事了,张队今天晚上要请我们打牙祭,您也是来吧,我们盛情地邀请您作为特邀嘉宾参加,只是饭菜的量不多,品种也比较单一,只有方-便-面。”周蔷没大没小的说。
“好啊,张洋可是出名的吝啬鬼,这次能让他放放血已是破天荒了,你们尽可以放开肚量吃,一定要吃得他血本无归才算完成任务。”龙局长笑哈哈地说,绝对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现在有些领导老想靠冷酷树立自己在部下的威信,那是无能的表现,那只能让部下畏惧你而不是服你,如果你有真本事,无论你在部下面前扮不扮酷,他们都会敬爱你。
张洋笑着说:“如果能请来龙局与我们一起进餐,那可是我们刑警队莫大的荣幸,只是我们这里的碗筷不够,还得请龙局自带吃饭的行头才行。”
龙局长就哈哈大笑,大家也跟着笑。
“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同志。”带大家笑够了,龙局长话锋一转:“这是黎杰同志,今后就是你们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大家欢迎!”说完一闪身,露出了身后那位高个男人。
黎杰双脚跟一并,“啪”地向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家这才看清楚了,这黎杰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高1米8出头,脸庞黑黝黝的,两眼炯炯有神,穿一身合身的警服,佩一级警司衔,一脸的英武帅气。
“我叫黎杰,请大家指教!”他的声音十分洪亮,说话简短而干练。大家就热烈鼓掌,只有一中队队长阳再生的鼓掌显得很勉强。
“张洋,到你办公室去一下。”龙局长说着,拉着黎杰转身进了旁边刑警队长办公室。张洋跟着走了进去,大家一下散开,回到了各自的办公桌。局长找队长单独谈话,大家不宜再听,这是纪律。
龙局长看了看张洋和黎杰,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张洋,黎杰同志是从北京借调过来的,主要任务是协助你破获目前这起大案,你一定要配合好,在你们意见生分歧的时候,你要听他的!”
“是!”张洋一愣,口里应了一声,心里涌出一丝不快。“局长怎么了?为什么要我听一个新来的?到底他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
龙强是什么鸟啊,张洋的这点心思还瞒得过他?他们名为上下级,实际上是师徒关系。张洋刚来刑警队时,龙强还是中队长,张洋完全是由他来的。“张洋你心里别瞎琢磨了,有关黎杰同志的身份问题你不得过多打听,目前你所知道的就是全部,这是命令!如果你敢闹情绪,我拿你是问!”龙强的态度非常严肃,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哎哟妈呀,怎么给我配来这么一个爷啊,这人是什么背景啊,以往分来新同志,龙局来个电话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今天这位爷不仅由局长单独亲自带着来,局长还当面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乖乖不得了了!”想是这么想,张洋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局长,你的命令我无条件服从,放心,我们会配合好的,但是我有句话还是要问你,原定的副大队长人选是一中队队长阳再生,马上就要下命令了,你现在怎么又给我配来一个副大队长啊?”
原来刑警大队自从原来的副大队长林富贵退休后,一年多来一直没有副大队长,前不久局党委已经开会讨论了副大队长人选,阳再生入选基本上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只是还没有下命令,谁知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难道这事就这么黄了?张洋当然有点不服气了。
龙局长一听这话,眉毛一拧。张洋一见就知道坏菜了,局长要火了。巴黎的标志性建筑是埃菲尔铁塔,上海的是东方明珠,而龙局长火前的却是拧眉毛。
果然,龙局火了:“你张洋少给我罗里吧嗦,哪有这么多的屁话?告诉你,案子没破之前,只有降职没有升职,你张洋这个大队长干不干得下去还难说呢,你还在关心这副大队长的官职,咹?破不了案,我撤你没商量!”龙局的“咹”字声音拖得很长,拖得张洋心里直慌。
黎杰刚才呆在边上一直没吭声,此时话了:“龙局长,张大队长这么问实际上也是为了工作,我这一来,阳队长是肯定会有想法的,张大队长一定能做好解释工作的。请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好的。”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切入正题。”龙局长停止了火,“张洋,局里已经成立了负责此案的专案组,局里已经下了文件,由王副局长任组长,你任副组长,组员主要由你们刑警队队员组成。黎杰同志以后的工作具有独立性,不用考勤,不用向你汇报,他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积极配合,同时,给他配一个助手,最好是女的,哦,对了,我看周蔷就很合适,我看就她了。”
龙局的布置让张洋觉得很是高深莫测,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敢什么也不想再问,他只有无条件地答应着。今天的事让张洋觉得很邪门,不止这个黎杰邪门,连带着龙局也邪门了。堂堂一个局长,竟对一个下属如此看重,甚至连他的搭档也要亲自指派。自sc市公安局开门营业以来,还从没听说有过先例,这只怕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更让张洋高深莫测的是,当龙局长布置完任务,最后问黎杰还有什么要求时,黎杰竟说:“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请您不要再叫我黎杰同志,叫我黎杰就行了。”得,连经典革命战争故事片里面的台词都给套用上了。
第七十七章 搭档的秘密
黎杰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刑警队的宁静。說閱讀盡在不管是张洋还是普通侦察员,对黎杰这个人都表示出浓厚的兴趣。这倒不完全是因为大家的好奇心太强,最主要是因为黎杰的出现太过神秘。
就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竟然在警队面临着最艰巨任务的时候来到队里,上面的安排肯定有目的,要么他有什么过硬的本领,要么他有过硬的关系。而且他出场的声势也非同凡响,不仅由堂堂的局长亲自带来报到,还一来就轻而易举地坐上了刑警队副大队长的位置,就因为他是北京调来的就这么牛皮?这恐怕很难让人信服,而且要让大家不感到奇怪都难。
所以黎杰来了还不到半天,局里已是传言四起,有的说他是省委某黎姓高级领导的公子;有点说他是龙局家的亲戚;有的说他是公安部特勤人员,是专门调来破案的。这些说法都有鼻子有眼的,好像都很有根据,但是很多地方又自相矛盾,还有一点解释不通的就是黎杰的警衔,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怎么就挂上了一司了?难道他在十六岁以前就参加工作了?
黎杰看起来对这些传言并不感冒,听到议论后他只是微微一笑,既不回答解释,脸上也没有太多的其他表情。
对黎杰的到来最不感冒的恐怕是一中队中队长阳再生了。
黎杰一到,就占据了他很长时间来志在必得的副大队长的位置,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心中的那种失落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虽然张洋在向他传达龙局长的意见时就想着法子安慰他,他表面上也很平静,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他整个下午都显得无精打采的,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抽烟,虽然大家笑时他也跟着笑,只是他笑的时候表情太过难看,那张老鼠啃过似的麻皮脸上也看不出其中有一丁点笑的成份。所以当黎杰出来和大家握手见面时他也是虚与应付。黎杰当然知道阳再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装作一幅根本不知内情的样子,这种事情是没办法也不用他去解释的。
刑警队里的其他人对黎杰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这是因为,一来他们和黎杰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利益冲突,二来干刑警的和军人在性格上有着很多共同点,其中有一点就是把战友的情谊看得很重,黎杰既然来了,就是战友了,以后就会血里来火里去,摸爬滚打在一起的了,而且多一个战友就多一份力量,刑警队一直是一个团结的战斗集体,同事们相互之间搞好关系是很重要的。
其中最高兴的当然要数周蔷了,周蔷是那种外向得不能再外向的女孩了,不管对什么人都是“见面熟”的,平时三教九流她都喜欢主动去搭讪而且一搭上讪就一不可收拾一直得到把人家搞得云里雾里的为止,一般的人刚开始不知情看她是个警察人长得非常漂亮就很乐于跟她谈天说地但是直到后来才知道她谈功的太过厉害就想着法子躲开但是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非得等她谈得不想谈了她才肯罢休的,所以队里的人平时都尽量避免跟她多谈有什么事就干脆果断地说完然后赶紧闪人,后来周蔷在队里实在找不到谈话对象了才开始慢慢有所收敛她总不至于经常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吧,但她的那种有话没处说的郁闷之情还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黎杰的到来无疑给她带了希望,一种久违的谈话的又在她的心中熊熊燃起,但是这次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外表酷酷的黎杰初次见面就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觉得自己也应该给他留个好印象才行,她可以看出来黎杰并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要是初次见面自己就在他耳边画眉鸟般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的话,可能不出两天就会让他厌烦,到时候自己很可能马上就失去当他搭档的资格。
周蔷只是喜欢说话而并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她的脑子非常的灵泛,人也聪明得紧,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黎杰的来历非同一般,她的好奇心虽然很强虽然很想知道黎杰的秘密,但她这次竟然忍住了没有过多的找黎杰搭讪,她知道这是不明智的,而且从他口里也掏不出什么来的。她想:“既然我是龙局亲自指定他的搭档,以后工作时会经常在一起的,凭我所能,经常在一起还怕套不出他的秘密?”
周蔷想是这样想,心里到底还是对自己没有多大的信心,所以她还是利用黎杰不在的短暂时间里偷偷地上公安部的局域网查了一下。不过网上的资料让她有点失望,因为网上所显示的有关黎杰的信息与局里其他人的好像没有什么两样:黎杰,男,某年某月某日生,现年23岁,籍贯山东青岛,父母是普通工人,有一个还在上大学妹妹,他自己北京某公安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北京市公安局三处,一直在那工作至今。
网上有关黎杰的资料很不详细,象个人简历什么的就明显是删减了的,周蔷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端倪,更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破绽。既然看不来什么就不再看,周蔷想,不管怎么样,黎杰虽然是副大队长人又长得酷酷的但再怎样也是初来乍到也还是新人,是新人就有很多不熟悉的人和地方就得仰仗自己就能满足自己好为人师的,有这一点就行了,管他是何方神圣呢!反正是自己人!
周蔷自我调节心态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她很快就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