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阿龙说说的这个王和应该就是大毒枭王和了,看来他就盘踞在青龙沟。这小子倒是个人精,他在境内境外各个城市都被警察追得团团转,手下马仔被抓了一大堆,而他每次都化险为夷逃脱,现在竟然选了个这么好的藏身之处,钻到深山沟里来了。
刘胜找到了黎杰刚才用过的手枪,他拿在手上仔细查看了一下,没错,这就是毒枭们常用的武器――仿五四手枪,与以前所抓住的王和的马仔所用的一样,而且还是一个地方制造的。
“这件事只有等出去后再向上级汇报了”,刘胜想。目前最重要的是带着受伤的黎杰走出这死亡之谷,黎杰的伤势虽然不是太重,但拖久了也是很麻烦的,这么大的伤口要是感染了,出现破伤风、败血症之类的并症也是会危急生命的,只有尽快去医院处理才能让人放心,而且,这死亡之谷里面,还不知隐藏了多少危险呢。
等黎杰吃完东西,精神好一点后,刘胜就搀着黎杰往自己伞降的地点走。刘胜知道,凭着自己和黎杰目前的状态,要靠自身之力走出这死亡之谷是不能的,因为这死亡之谷根本就没有天然的出路,他们能做的事只有一样,就是坐守待援,他也知道,大队一定会派救援队前来搜救的。刘胜比黎杰的经验丰富,降落之时,他虽然也被降落伞挂在树上了,但是他并没有象黎杰那样,割断伞绳后就把降落伞放走了,而是自己脱身后,用伞绳把降落伞牢牢地绑在树顶上了,山风就是想吹也吹不走的。
现在已是下午,山谷的大雾早已散尽,天上也好像没有什么云,头顶的树叶间透进来斑驳的阳光,有点神秘地照射在黎杰和刘胜的身上。这个时候能见度是很好的,要是有直升机前来搜寻,刘胜绑在树顶上的降落伞应该是最好的求救信号。
将近黄昏时分,刘胜和黎杰费了很大劲才回到刘胜降落的地方,树上的降落伞还在,在黄昏阳光的照射下,依然反射着耀眼的淡红色的光。此时天上地下都没有其他动静,只有山风吹过树顶时所出的“稀稀沙沙”的声音。
就在黎杰和刘胜以为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他们正在忙着准备布置今晚过夜的地方时,左边的山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听到枪声,刘胜不由一阵激动!这枪肯定是前来搜救的战友打的,因为那是典型的95枪出的声音,而且从那枪声里还传来了一个只有西南啸鹰队员才能听懂的信号:“现目标!我们来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这声音对黎杰和刘胜来说,无疑是世界上最悦耳的仙乐!
第四十五章 医院故事
黎杰和刘胜被直升机直接送往军区医院。說閱讀,盡在
经过初步体检,刘胜身体状况良好,不用任何处理就出院了。
黎杰的伤势初步看来较为严重,x线片检查确诊左侧断了3根肋骨,右侧断了两根肋骨,左侧大腿皮肤肌肉严重切割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所幸肺部没有损伤,左侧股骨也没有骨折。经过抗休克治疗以及伤口清创缝合,胸壁固定,下一步就是住院留观、抗破伤风和抗感染等治疗,这都没什么特殊的。在医院里面,这点伤就不算什么了。
这是黎杰参军以来的第二次住院,第一次是在新兵连。
对于住院,黎杰是感触很深的,有时黎杰在想,自己的这个军旅生涯是不是都会与住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先如果没有那次所谓的“白血病”事件,自己可能会参军吗?再者,如果没有新兵连时拉练的受伤住院,自己还能摆脱最初入伍时颓废的心境,来到这特种部队吗?现在,自己在即将迈入特种部队的门槛前,又受伤住院了,自己是不是与医院特别有缘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住院的第一天,西南啸鹰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孟云飞就亲自来看他了,孟大队长对黎杰这次能获救显得非常的高兴。在病床边,他拍着黎杰的脑袋说:“小伙子,你这次在那么复杂的情况下能基本安全地落地真不简单,要是这是机降训练考核,你几乎可以满分过关了,这样吧,你的机降训练可以暂时不管了,以后再补训去,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伤,不过你的转正考核还是得参加的。”
黎杰对大队长的关心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后来黎杰知道了,在这次事件中,自己最应该感谢的是两个人,除了大队长,还有一个就是刘胜。
在死亡之谷的时候,黎杰还不清楚刘胜是怎么从飞机上下来的,当时他只是有点奇怪刘胜怎么也掉出飞机了,按照常理,他当初坐在飞机上的那个位置是很难掉出飞机的,后来战友们告诉他,刘胜是看到他掉出飞机后自己跳出去的。黎杰当然明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跳出飞机将意味着什么,但是刘胜为了救他竟然那样做了,黎杰心里的感动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
脱离了紧张的训练,黎杰觉得住院的日子分外清闲,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打针、睡觉,黎杰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日子,就像他很快就能适应训练生活一样。
队里本来要派个战友来陪护黎杰的,但被黎杰坚决拒绝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生活能够自理了,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其他人的宝贵时间,西南啸鹰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训练都是很多的,而且大家还经常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考核,如果考核没有过是要加班加点补训的,所以黎杰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别人。
黎杰的病房里还住了一个地方上的老百姓,那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而且也不大愿意说话,黎杰很难与他搭上话的,所以黎杰也就很少说话。
黎杰住的是外五病房,病房在二楼,窗外有几棵大树,黎杰百无聊赖时,就躺在床上数树上的叶子。
还有一件他喜欢做的事就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些青春亮丽的护士妹妹护士姐姐们象蝴蝶一样在病房里轻盈地穿来穿去,他觉得她们真的很漂亮真的象天使。
黎杰同所有心理正常的其他男性一样,都喜欢看美女,他觉得那既是一种视觉享受也是一种精神享受。
他还记得自己高中时的一段经历,那时他在到一个帖子,说上海观看美女的最佳地点是在南京路口人民广场地铁站的过道里,于是有一次他到上海旅游时还真的和另一个年轻的男性朋友坐在该处看美女看了三个小时。当时他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对,看美女归看美女,只要心里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只要不影响美女不马蚤扰美女看美女就象看街上路边的花一样是不违法的反而是社会资源自然资源的最大利用。
他以前与王丽恋爱时,也曾经明确地表达过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容貌是女人的名片,男人接触女人,先是从女人的外表开始,试想,一个男人如果连一个女人的外表都不能接受,他还能与女人更深一步接触吗?王丽当时也很同意他的观点,听了他的话后,她还坐在他的膝盖上用手指捏着他的鼻子说:“我如果是一个丑八怪你黎杰还能看上我,我还真会有点看不起你了。”这当然只是恋人之间的戏谑之语,但至少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好色”是所有正常男人的正常嗜好,这点是连女人自己也认可的。
但是自从入伍以后,黎杰就象其他驻扎在山沟里的兵一样,过上了和尚般的日子,战友们常说,他们甚至比和尚还苦,因为和尚们一般都住在名山大川,那里还经常有女游客,还经常可以见到美女,而兵们住在山沟沟里,一年到头连只母蚊子都难以见到,就更不要说什么美女了,都是青春年华都是热血儿郎你说难受不难受?
所以,很多山沟沟里的兵特别是那些后勤兵工程兵等等事不多的兵就很向往医院喜欢泡医院因为医院有很多漂亮护士漂亮女人,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说出去也不丢人现眼因为只要在部队呆过的都知道的。当然,野战部队全训部队特种部队的兵除外,不是他们不想见女人只是因为他们没时间他们连自己的训练自己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当然没时间想美女了。
应该说,黎杰每天的心情还算可以的,现在伤口已并不太痛,还可以经常见到美女,这是很多战友们喜欢过羡慕过的日子。黎杰现在现自己的心理与以前相比已经生了很大的变化,很快就能很快的适应周围的环境。
对于黎杰这个病号,护士和医生们也是很喜欢的,他每天都显得很安静,脸上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他从来不给医务人员添乱子,治疗上也很配合,对医生护士也很尊敬,没有过多的要求。
黎杰现在虽然能够拄拐下地走走了,但医生劝他还是尽量少走,因为过早的负重活动对伤口愈合不好。黎杰很配合,只有在上厕所和洗漱的时候才下床走。
黎杰的经管医生叫秦梅,去年刚从第三军医大学毕业,现在在外五科轮科,因为她比黎杰高两届,黎杰叫她师姐。得知黎杰以前也是学医的,师姐的称呼也让她倍感亲切,秦梅就对他很关照。
秦梅对黎杰休学来部队当兵很不理解,她不知道黎杰以前的感情上的遭遇,也不知道黎杰的心路历程的改变,所以她觉得黎杰当初的决定太过草率,他来部队好像没有任何说得过去的理由,好像是随心所欲完全凭着个人喜好来到部队的。
她是学医的,当然知道学医之苦。
她认为,黎杰好不容易熬到大三了,可谓苦海已经有了边,结果突然中断了,来了部队。部队的训练和大学的学习完全是两码事的,象黎杰这种兵又不可能成为长期的职业军人,他最终还是得回去学习本专业的,等他回去时,以前学过的说不定已经忘记了,又得重启炉灶。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在部队学的这些知识,到了以后似乎完全没有用,他现在学习的是怎么杀人,而以后他的职业应该是救人,两者看来是相互矛盾的,而且是矛盾到了极点的。
所以她很尖刻地提出,黎杰这样做是不妥的,于他自己,这是浪费时间和青春,于家,这是浪费金钱,于国家,这是浪费教育资源,于公于私,这都是不划算的,是很不负责任的。
在秦梅面前,黎杰并没有对自己来部队的理由作出过多的说明,他觉得也没有必要说明。他自己认为,如果当初就是不是因为王丽的事情,自己就是真的光凭个人喜好随心所欲来到了部队,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他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不同的人生道路的权力,自己喜欢来部队想要来部队现在已经来到了部队,这就行了,人的价值观是多样的,关键在于你怎么去看,你认为好的,其他人不一定认为好,其他人认为好的,你也不一定看得上。
对于秦梅所认为的自己现在学的知识与将来的职业完全矛盾的说法,黎杰却给予了坚决的反驳,他认为,人的一生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的,你分不清哪些是将来有用的,哪些是将来无用的,人的学习不能老是实用主义,打个比方说,秦梅师姐你不是知道世界上有个美利坚合众国吗?你不是知道木星有好几颗卫星吗?你不是知道世界上还有个奥斯特洛夫斯基吗?你知道的这些难道也与你的生活息息相关对你的生活拥有很大用处?我看不见得!可你不是也知道也去学了吗?你不是也知道了吗?所以,你的想法是一种所谓的生活实用主义,是不一定正确的。
至于现在当兵时所学的知识和技能,我将来也许没用,因为我复员之后,我就是不当医生,我的职业也不可能是杀人的职业。但是我现在学的不光是一种技能,更重要的是学习一种精神,培养一种意志,锻炼一种勇气,完成一种使命,所有这些虽然不能完全指导生活,却是凌驾于生活之上的。
黎杰和秦梅的辩论是一个没有结果的辩论,谁都说服不了谁,因为他们的议题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后来他们就不辩论了,每次见面时就说一些疾病上的事和医院学校间的事。
因为黎杰的人缘好,他打饭的事基本上给护士包了。对于行动不便的病人,打饭本来是护工和家属的事,但黎杰的却基本上都是护士在代劳,而且每次他吃完饭后,都有护士前来给他洗碗收拾,虽然他每次都不让她们帮忙,但她们每次都抢着要帮,而且每次还有义正辞严的理由,就是他过早的活动会影响伤口的愈合,没办法,在医院里医生护士的话还是要听的,所以黎杰每次都拗不过她们。
刘胜一有时间就来医院看他。刘胜是分队长是老兵,他能有时间和机会来这里还很正常,队里的其他战友们当然没有这种机会,他们还处于全训阶段,所以他们就是想来也来不成。
刘胜每次来都要给黎杰通报队里的训练情况。听到战友们都进步很快,伞降训练又已经进行了好几次,黎杰就有点着急,刘胜就安慰他,说伞降对黎杰来说应该会掌握很快。
时间慢慢地过去,黎杰度过了最初的感染期,伤口也在逐渐的愈合,他的病情已经大为好转。
黎杰眼看就可以出院了,他所在的病区却生一件让很多人都感触颇深的事情。
第四十六章 小女当家
那天晚上,黎杰刚吃完晚饭不久,正躺在床秦梅借给他的小说,突然听到外面病房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喧闹声。說閱讀盡在
住了这么久的院,黎杰已经有了经验,他从外面传来的病人的叫声、医生护士急促的脚步声、病人家属的哭叫声就可以判断出,那是病房里新收了危重的急诊病人。
今晚的值班医生刚好是秦梅,黎杰这是知道的,因为他手里的小说也是她晚上接班时刚给他拿来的。
值班对于一个刚刚工作不久的小医生来说,无疑是件很痛苦的事,这种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一个晚上下来,住院病人、急诊病人、会诊病人搞得你团团转,你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坐下来休息休息,身体的劳累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经验和技术,面对各种各样的疾病,面对各种各样的人、面对各种各样的家属质问,你或措手无策、或手忙脚乱、或疲于应付,那种精神上的摧残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黎杰对于医院还是很了解的,甚至在上医科大学前他就了解了。上大学后,因为师哥师姐们的谆谆教诲,他了解得更多。
他知道,医院和部队有点相似,也是个等级很严的地方,有时候下级医生对上级医生也是应该无条件服从的。除非上级医生有明显的纰漏和违反原则的地方你可以用商量的口气对上级医生质疑一下,要不你就只有遵嘱执行的命。
大医院的小医生实际上是很苦的,并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苦,特别对于外科小医生来如此。每天有多少的病人要收治?有多少的住院病人要处理?有多少的文字工作要书写?有多少的上级查房资料要准备?有多少的手术要上台?但是,他们的收入又是处于医生中的最底层的,奖金、手术站台费、点名费、药品回扣、病人红包等等正当的不正当的收入他们都很难靠拢边,所以大医院的小医生也是很值得同情的。
黎杰有时想,象秦梅这种娇弱的女孩是不宜从事外科工作的,她的身体条件根本难以承受这种繁重的体力工作,但是她竟然选择了,难道她也是为了对自己的所谓挑战?黎杰曾经问过她,但她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外面的声音有些杂乱,黎杰好像还听到了外五病区总住院医师的声音。有住院总在,秦梅应该轻松些了,至少精神上的压力要小一些,黎杰这样想。秦梅一个小医生,可能连医师执照都还没考,就经常要面对这样的场面,她应付得了吗?
黎杰对外面的情况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他继续看他的小说。
过了一会,一个叫小诺的护士走进来给黎杰量体温,小诺也是平时经常给黎杰打饭洗碗的,黎杰和她很熟了,他就问她:“你们是不是收病人了?外面怎么这么乱?”
小诺就有点气愤地说:“是刚收了个消化道穿孔的急诊病号,病情很严重的,但是病人的家属太不讲理了,秦医生刚才都和他们吵起来了。”
黎杰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医生怎么会和病人家属吵架呢?她对病人的态度一向都是很好的,我以前可从来没见她和谁吵过架啊。”
小诺说:“我刚才在打针,他们具体为什么吵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很多病人和家属都在帮着秦医生,都在指责那个急诊病人的家属,我想应该是那个病人家属在无理取闹,才惹怒秦医生的。”
听到小诺这样说,黎杰心里关心秦梅,就想出去看个究竟,他现在虽然伤口还没全好,但已能下床走路了,小诺就扶着他出去。
医生办公室里围了好多人,看样子是些住院病人和病人家属。
黎杰看到,秦梅坐在住院总医师的旁边,一脸的愤然,应该是刚与人过架。
总住院医师的对面坐着一个妇人,约4o岁左右大小年龄,长相还算俏丽,身上的打扮也还时尚前卫,但是黎杰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个说法看来是不假的。
黎杰就听那妇人说:“我的事情我自己作主,我就是不想在这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你们能拿我怎么地?”
住院总就很耐心地对她说:“你是她妻子,你不签字,我们就没办法给你丈夫做手术,你丈夫的病现在很危急,不赶紧做手术就会有生命危险,如果尽早做手术,应该还来得及。”
那妇人说:“我知道,你们要我签字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要向我要钱,我男人要是死了,你们也好向我要钱,我可没钱给你们,所以这个字我也不签。”
住院总的涵养很好,他对那妇人解释说:“你丈夫住院交的钱是不够,但是现在我们不是谈钱的时候,钱的事我们完全可以以后再谈,我们现在要谈的是尽快救你丈夫的命,从法律上说,家属如果不签字同意手术,我们医生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和天大的理由,也不敢给病人动手术,你难道想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你丈夫在我们面前死去?可是你丈夫的病只要做了手术,是能得救的啊!”
可那妇人就是油盐不进,她对住院总说:“这样好吗,我身上没钱你们也不要问我要钱,我丈夫就是死了,也不怪你们医院,反正这字我今天不会签。”
住院总说:“可是你丈夫的病只要做了手术,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了,你签了字就相当于救了你丈夫的命啊。”
那妇人说:“我丈夫的命可犯不着我来负这个责任,你说得再多也没用,你们能不能做手术不关我的事,你们医院看着办好了。”
围观的人看到这个妇人这么绝情,这么无赖,就犯了众怒,大家纷纷指责她,指责她的自私,指责她的不负责任。
妇人边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看样子是那妇人的女儿,看到这个情景,就泪眼婆娑地摇着她母亲的手说:“妈,你可要救救爸爸啊,爸爸不是对你也很好吗?他现在要死了,你可要救救他呀。”
那妇人猛地甩开小女孩的手,斥责道:“你个小屁孩懂个屁!你给我滚一边去!”然后就站起身来,冲着围观的人说:“我的事不用你们在这里嚼舌头,你们有能耐你们去签!医生,我那死男人救不救由你们,我先走了!”然后就抽身离去,丢下了正在哭泣的小女孩,丢下了满脸愕然的住院总医师,丢下了愤愤不平的围观人群。
这时值班护士前来报告医生,说病人已经出现休克血压,通过加大输液量等措施,病人血压是回升了,但是估计这种血压维持不了多久,因为病人的情况极不稳定。
住院总就在那里急得团团转,因为他清楚,病人的消化道穿孔如果不及时手术,就会造成腹腔的大面积污染,接着就会出现感染性腹膜炎和一系列的并症,患者生命就非常危险了,现在患者血压出现下降趋势,再不马上手术就会丧失手术时机,可是病人家属不签字同意,医生总不可能强行把病人拉上手术台啊,这可怎么办呢?
围观的人除了谴责那个离开的妇人,也一筹莫展。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在那里哭泣的小女孩突然走到住院总医生面前,“扑通”医生跪下了,然后抱着住院总的腿说:“医生叔叔,我来签字行吗?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赶快给我爸爸动手术行吗?”
住院总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还站在那里呆了一会。等他反应过来他才慌了手脚,赶紧把小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嘴里连连说:“好孩子,别这样,别这样,有话我们好好谈,好吗?”
小女孩就站了起来,她泪眼婆娑地说:“叔叔,我是他女儿,我给他签字总行吗,求求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活我爸爸呀,我知道,你们是解放军,你们一定能救活我爸爸的。”
住院总医师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说:“好孩子,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是你还没有长大,你的签字是没有法律效应的,你明白吗?孩子,要等你长大了,你才能签。”
小女孩显然不明白什么叫法律效应,她就接着问医生:“叔叔,你不是说只要家属签了字就行了吗?我也是家属啊,我爸爸以前老给我签字,什么作业本啦,成绩单啦,学校通知啦等都是他给我签的,我现在就给他签一回字,这总可以吗?”
住院总不知道怎么把这个问题向小女孩交待清楚,他的心里有一丝感动,一丝对亲情的感动,周围的人也感觉出了小女孩的那份不懂事中的特别懂事,也都有些感动,有些人眼睛已经开始湿湿的,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帮她的。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外五科的张主任来了,他是接到之前住院总给他打的电话,从家里赶过来的。
他听了住院总的简短汇报,就对住院总和秦梅说:“你们赶快进行术前准备,其他的事暂时不要管,现在抢救病人是第一位的,我同意手术同意书由患者女儿签字,我也会在上面签字的,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我马上就将这事向院里汇报,你们只管忙你们的去。”
这时,黎杰由小诺扶着从门口挤了进来,他走到张主任的面前,对他说:“主任,我不是病人家属,我想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字也是无效的,但是作为证人,作为医院大公无私积极抢救病人的证人,我想我的签字还是有效的,所以请您允许我也在您的签字后面再签上我的名字,不知道行不行?”
张主任看了看黎杰,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于是,外五科病区里就出现了罕见的一幕,几十个人排着队在等着在一张写着自己并不熟悉的名字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这些人中有士兵,有军官,有地方干部,有普通老百姓,他们的签字字迹各异,字体或正或斜,但是他们心里都在认真地书写着相同的两个字:责任。
不久以后,这张特殊的手术同意书摆在了医院值班长的面前。
很快,患者的术前准备就已完成。
很快,患者就被拉进了手术室。
黎杰见到秦梅,已是第二天早查房的时候,那天她下夜班,查完房后本来就可以回家了的,但是,她并没有马上走,她走之前还和黎杰聊了一会。
她告诉黎杰,昨天晚上那个病人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了生命危险。
她还告诉黎杰,那个妇人其实是那个小女孩的后妈,昨晚上有人看见,她离开时是和一个等在医院门口的男人一起走的。
她还告诉黎杰,医院已经决定免除那个患者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这个决定是由医院院长亲自做出的,理由是因为患者有个非常懂事的女儿。
她还告诉黎杰,张主任决定自己掏腰包,资助那个小女孩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
然后,她就用略带戏谑的口吻问黎杰:“你当时第一个向主任提出也要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为的是什么?是理解?是同情?还是你以前所说的所谓社会责任?”
黎杰摇了摇头,回答说:“是为了那个小女孩。”
秦梅显然很奇怪,就问他:“就这么简单?”
黎杰笑了笑说:“人有时候就不要太复杂,其实我当初的想法就是想让那小女孩觉得,她小小的身躯并不是孤立无援的,只要她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有人就会对她尽到责任,我的行为不过是对她的行为的鼓励,我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秦梅看了看他,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然后说:“我想我短时间内不会再与你辩论以前我们曾经辩论过的那个问题了,因为我觉得,你用你的行为为自己做了最好的辩护,你赢了。”
黎杰听了之后,也笑了。
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试金石
在医院里生的事对黎杰来说只是个小小的插曲,事实上,他在住院到第三周的时候,身上的伤就基本好了。:整理左侧大腿的伤口已经拆线,肋骨骨折处已不再疼痛,复查x线片时已找不到骨折线。
黎杰能恢复得这么快,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他认为左侧大腿伤口愈合还不算什么,因为就是在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感染,伤口有两周也就愈合了。怎么肋骨骨折也愈合得这么快呢?但他后来联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片文章:《运动是最好的抗生素,运动是最好的生长素》,也就不奇怪了。他记得那篇文章上说过,武术、气功、瑜珈和长跑运动能起到广谱抗生素的作用,而强健的体魄有助于伤口和骨折的愈合,当时他还觉得这种文章是专门拿来赚稿费的,没有什么价值,没想到现在在自己身上验证了。
黎杰出院时是刘胜开车来接他的,秦梅和科里的很多护士都来送他。临走时,秦梅对黎杰说:“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见到了,到时我们再讨论另外一个话题。”黎杰就笑着回答说:“你是医生,我倒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医院,我可不希望自己再次住院。”秦梅就回敬道:“想不到一个堂堂的特种兵战士,还这么封建迷信,我也不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特种大队,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比你更惨。”
黎杰随刘胜回到了西南啸鹰特种大队大院,此时新队员们已经转移到了这。除黎杰外,其他新队员已经完成了伞降训练,开始进入综合训练阶段。综合训练后就是最后一次淘汰考核。
黎杰到西南啸鹰大队报了下到,就被单独安排到空降兵去进行伞降的补训。这次补训对黎杰来说是非常顺利的,因为他是单独一个人来的,所以他训练时灵活性比较大,可以自选进入任何一支训练队伍。刚好赶上空降兵部队在举行大练兵活动,所以黎杰跳伞的机会特别多,最多的一回他一天跳了5次。
用不了几天的时间,黎杰就从空降兵的新训队跳到了老兵集训队。这段时间黎杰可真是跳伞跳上了瘾,逮着机会他就往机上钻。在跳伞的过程中,他也充分体会到了那种从天而降、凌云飞翔的感觉。虽然他每次落地时都没有人在下面凑趣对他说:“欢迎你来到地球”,但是黎杰的心里每次都有那种仿佛刚从天外归来的感觉。
黎杰的优秀表现赢得了空降兵部队战友们和长们的好评和尊敬。有个空降兵的长称赞他说他是个天生的伞兵,甚至还开玩笑说要把他从西南啸鹰挖到空降兵部队。黎杰很快就得到了一枚优秀伞兵勋章,这是空降兵部队专门配给训练标兵的,黎杰并非空降兵部队编制,按常规来说是不可能得到这枚勋章的,黎杰成了该部队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荣誉成员。
不久以后,黎杰就回到了西南啸鹰大队。
新队员的综合训练是对以往所训练科目的巩固和提高,并将相关内容综合起来加以运用,所以,这个阶段的训练更加注重于实战。
这种综合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可以这样说,这些新队员们虽然还没正式成为西南啸鹰的队员,但他们所进行的训练已是正式队员的训练,在训练中,各种战术组合的运用,各种技能技巧的运用都与正式队员同步,这样训练的目的是:当新队员成为正式队员后,马上就能编入到西南啸鹰的各个班组,马上就能与同班组成员进行协同训练或参与作战,从而缩短了新老队员之间的磨合时间。
新队员的训练期实际上已经过了预期的三个月,这倒并不违反什么原则,因为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硬性规定,是大队根据具体情况适时调整的,以往最长的一个训练期甚至达到过5个月。
很多新队员们都在着急地等待着最后的淘汰考核,因为谁的心情都一样,在最后的考核还没有进行之前,谁都没有把握知道自己是去是留。没有人知道下次考核的什么,也许就是个简单的山地越野,也许是一次紧急出动,也许是一次长途奔袭式的拉练,正是因为这些猜想,使大家的心情更加忐忑的,而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中等待,也是最难熬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队就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刘胜就劝大家沉住气,不管怎么样,现在大家要做的只能是刻苦训练,大家期盼的那一天是迟早回来的。
对于大队的这种哑谜状态,黎杰的心里是很平静的,他甚至还暗自有点庆幸,正因为这样,自己刚好可以抓紧时间把落下的训练补回来。
大家就在着急中等待着,在等待中着急着,每个人每天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因为没有人知道,考核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开始,说不定是今天,说不定是今天半夜,也说不定是明天凌晨,一切都可以没有预兆,到时候只要一个紧急集合的哨音,就可能宣告考核的开始。
这天,大家正在操场训练,一辆警车突然开进了西南啸鹰的大门。大家注意到,平时警车来这里时也是要经过盘查、登记等手续,等警通连的岗哨同意了,才能进来的,而这辆警车好像是直接开进来的,这说明它有这里的特别通行证。
警车直接开往大队部,车上下来三个人,两个穿警察制服,一个穿武警制服,其中一个人向大队部门口的警卫亮了一下证件,就直接进去了。持西南啸鹰特种大队特别通行证的人和车是不多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来的不是一般的人!看来将有什么事生了。
过了不久,果然看见大队部跑出来一个参谋,前来通知黎杰他们所在的新训队分队长以上干部前去开会。
刘胜让黎杰他们继续自己训练,就和另外一个分队长以及中队长跑步去大队部开会了。不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然后就把大家集合起来。
中队长站在队前宣布:“最后考核现在开始!本次考核为配合公安执行一次任务!因为执行任务中使用的是实弹,请大家注意安全!现在马上去装备库领取装备!”
大家就跑步去了装备库,枪械管理员已经打开了库门,大家就按照以前的训练迅而有序地领取了自己的装备穿戴好,然后又去不远的弹药库领取子弹以及想手雷、催泪弹之类的一些东东。
黎杰现,这次大家都没有携带平时训练时经常携带的生活携行具,这就说明这次可不是演习或训练,而是动真格的了。因为这样的轻装出击以前从来没有过,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实战中短途奔袭的常用装束。
中队长带队跑步前往大队直升机场,三架6航黑鹰已经打开了螺旋桨等在那里了,孟大队长以及张参谋长也在场,在场的还有刚才坐警车进来的那个武警和两个警察。因为离得很近,大家这才看清楚了,那个武警是个上校,与孟大队长军衔一样,两个警察都是一级警督,显然在警察中级别也不低了。
大家就快分队鱼贯登机,现场的气氛显得很紧张,除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就只能听到值班干部指挥大家登机时声音低沉的喊声以及大家身上的武器偶尔碰撞时出的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孟大队长、张参谋长以及那个武警和两个警察也上了飞机。他们上的是黎杰所在的那一架直升机。
根据以往训练时的惯例,大家一登机就打开了挂在头盔上的单兵通话器,并将接受频率调节到了公共通话状态以接受命令。
孟大队长在通话器里通报了这次任务:“这次行动的目标是青龙沟,目的是围剿以毒枭王和为的一帮歹徒,歹徒大约有三十人,拥有k47、仿五四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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