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捉迷藏时,她就躲在离三叔和袁浩舅舅不远的地方,听袁浩舅舅讲,董婧是想嫁给三叔。
朱少群心中释然,听喜多多说过,入秋后董婧就已满十五岁,到了成亲的年龄,那么,董婧这是动了春心,只是因为年纪小,受阻后事情想不开,这才导致有些疯癫。
“多多,要是董婧真的嫁给你三叔,你愿意吗?”
看模样,喜三根也就只比董婧大十岁左右,朱少群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的前世,老少配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在乎的是喜多多的感受。
“我不知道。”喜多多摇头,小脸耷拉下来。
唉,朱少群叹口气,拍拍喜多多的背。
这里的孩子都早熟,喜多多跟董小武从小就好,两人长大很有可能是一对,要是董婧嫁给喜三根,那董小武名义上就高了喜多多一辈,小姑娘心里大概也在别扭吧。
看不得小姑娘不高兴,朱少群转移话题:“多多,要是我白天也以人身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喜欢吗?”
“当然会喜欢,那样我白天也可以看见猪哥哥了。”小姑娘立时兴奋起来。
朱少群捏了一下喜多多的小鼻头,笑道:“呵呵,多多喜欢就好,我是学建造的,你要盖客栈,那这客栈就由我来给你盖吧。”
“真的,太好了。”喜多多扳低朱少群的脑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圈。
待喜多多平静下来,朱少群把玩着喜多多的小辫,轻声道:“不过,要是这样,我就得离开你一段时间。”
朱少群这是临时起意,自己既然现在能以人身面世,为何还要总是拘于空间之内呢。
“为何?”喜多多急道,猪哥哥也才回来几天呢。
朱少群解释:“我给你说过,我们那个世界,房屋架构跟你们这里的不同,城里的基本都是钢筋水泥,就是乡下的房子,老式房屋也几乎已经没有了。
在我上大学期间,也曾参观过跟这里相似的几处老式建筑,房屋的基本结构原理我懂,不过只限于理论,实际操作的话,我自认我胜任不了。
我得先跟人学习一段时间,我有理论基础,相信学起来会很快,多多不用等太久。
你的荒地开垦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盖房种地。现在已是秋天,到了冬天,土地上冻,更加干不了活,等明年春天土地消冻,估计我也学的差不多了,到时我就来揽工。”
“那你要去哪里学呢?会回来看我吗?”小姑娘很不高兴。
朱少群道:“不远,就在广禅寺,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你要是想我了,也可去看我。”
“广禅寺?你不怕被和尚捉去吗?”小姑娘立时担心起来。
朱少群好笑:“呵呵,我又不是妖怪,和尚为何要捉我。你放心,我已进出广禅寺几次,没有任何事。
广禅寺有个师傅,盖房子的技术特别好,周围村镇的人盖房,大多都会请他先做法,而后主持盖房,我进出几次广禅寺,就是为跟他学技术。”
“嘿嘿,那还好。”喜多多作势拍拍胸口,又问:“猪哥哥要拜师,需要带什么东西。”
朱少群想了想,道:“别的倒不用准备,明天你让人将秕谷磨成粉,给我装一袋子走,小狐狸昏迷无法自主进食,我煮水喂他。”
喜多多道:“秕谷粉家里多得是,听爹娘和伯娘讲过,令狐郎中要他们将秕谷给他留着,只是令狐郎中讲了那句话后便离开了,今年他回来,一直没有来收,也不曾再提。”
哦?这倒巧了,我要这秕谷,就是喂给令狐郎中的儿子的,朱少群心想,难不成令狐炽就喂自己的儿子吃秕谷?或是用这水给他儿子洗澡?
他却不知,令狐炽要这秕谷,主要是做药丸用的。
并非令狐炽黑心,对付那些无病呻吟,疑神疑鬼,没事找抽的人,令狐炽卖给他们的药丸,主要成分就是秕谷碎粉,而且价钱不菲,胡莺莺就曾被令狐炽耍弄过。
朱少群催喜多多:“好,那你现在就给我挖点秕谷粉来,今天我还没有喂过小狐狸。”
看了一眼床脚的小狐狸,喜多多心里有点别扭,她不情愿自己的猪哥哥照顾别人。
出空间挖了一碗秕谷粉进来,喜多多像个跟屁虫,跟在朱少群后面看朱少群忙活。
“伯娘让人将秕谷磨成粉,煮成稠汤,喂给刚出生的小猪崽喝。伯娘讲,这还是因为想起走丢的猪猪,才会这样精细的喂猪崽,相处了那么久,她还有点想猪猪呢。”
小姑娘将铲子递给朱少群,看着朱少群不时在锅里搅动,跟朱少群聊着天。
“在外面走动的时候,我也有点想你伯娘呢。”朱少群回应。
虽说吕氏对他好,是因为喜多多的原因,可吕氏确实是个好人。
秕谷水煮好,朱少群将锅端开,等着水晾凉。
“猪哥哥,我去跟伯娘商量,明天去广禅寺上香,也好顺道送你。”喜多多说完离开了空间,其实,她是不想亲眼看到朱少群照顾小狐狸,小姑娘吃醋了。
等秕谷水不烫了,朱少群把小狐狸抱进澡盆,用瓢将沉在锅底的秕谷粉搅起,使得水和渣滓混合均匀,而后舀起小半瓢秕谷水,开始往小狐狸身上慢慢淋。
淋完瓢里的水,朱少群回头去再舀,当他回过头来,登时呆住。
本来被浇得湿漉漉的小狐狸,此时身上干爽无比,就连秕谷粉渣滓也没有了丝毫踪影,要不是澡盆底尚有残余的秕谷水,昭示着刚才他确实给小狐狸淋过水,他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将手里再次舀起的秕谷水淋到小狐狸身上,这回他没有急着回头去舀,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狐狸,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小狐狸身上的水连同渣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似乎被海绵吸干了一样。
怪不得,令狐炽说这样就是在给小狐狸喂食,原来这小家伙还有这本事。
可是为何只喂秕谷呢,朱少群若有所思。
他曾在文献上看到过,谷壳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族,可治皮肤病,而小米的营养丰富。
含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矿物质,维生素b1,一般粮食中不含有的胡萝卜素,小米中含量也不低。这些成分,足够维持人的生命。
而且,小米含铁量突出,有很好的补血效果,磷、钾含量也很高,还含有大量的维生素e。膳食纤维,淀粉含量也不低,是一种能量食物。
具体这些成分的含量数据,朱少群不记得了,总之小米是个好东西,他记得,老家的女人坐月子,主食就是小米粥。
至于为什么令狐炽要喂他儿子秕谷,而不是饱满谷子,朱少群猜测,大概是怕他儿子吃多了不消化吧,虽说小米有防止消化不良的功效,可万事都有个度,秕谷内的米含量低,刚好适合他贪嘴却又不能活动的儿子。
等小狐狸有了意识,可以活动身体,换秕谷为饱满谷子,大概就是给他加食量了。
想通关节,朱少群接着给小狐狸淋秕谷水,直至小狐狸不再吸收,才停手。
把小狐狸洗干净,用大毛巾擦干水分,放回床脚,朱少群用报纸和不穿的旧衣服,在工棚内给小狐狸搭了个窝,这才有空给他自己做饭。
第二天一早,朱少群上喜福山找令狐炽夫妻。
人家的孩子在自己这里,自己要离开,总得给人家交代一声去向吧。
自己能够以人的形态自由行于外界,还是人家令狐夫人消耗阳寿换来的,虽然令狐夫人是为了她的孩子才这样做,自己却是得了大利。
石屋里只有令狐炽一人,面色疲惫。
朱少群说明来意,令狐炽点头,给了朱少群一个小包袱,说里面是树叶,让他把树叶铺在小狐狸身下,并一再嘱咐,等小狐狸醒来,一定要将这些树叶喂给小狐狸吃。
回到喜家,喜多多告诉朱少群,去广禅寺的事,不得不推迟几天了。
第二卷完。
第140章 我不要猪哥哥死
“是呢,你是一只猪,要成亲也只能娶一只母猪,生一窝小猪,咯咯咯……。”
喜多多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朱少群本来有些沉重的心,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索性拿胡茬去扎小姑娘的脸,喜多多使劲挣扎着要躲开,一大一小嬉闹起来。
“猪哥哥,令狐郎中讲要送给我医书。”
喜多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正在嬉笑的小脸也耷拉下来,脑袋低下抵在朱少群胸前。
朱少群喜道:“这是好事呀,咱多多生性聪敏,人见人爱。据我所知,令狐郎中的医术,就是被封为国手的医者都比不过,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他都不肯收,他能送你医书,说明他是想收你为徒,这么好的事咱当然要接着。”
喜多多摇头。
朱少群问:“多多是怕自己学不好?”
喜多多没有说话,依然是摇头。
“那多多是怕即便学会了医术,也有治不了的病?”朱少群又问。
喜多多抬头看了一眼朱少群,摇了摇头又低下。
就这一眼,令朱少群的心揪痛无比,他明白了这孩子在犹豫什么,柔声道:“只要人活着就会生病,生老病死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事,就是再高医术的医者,也不可能治好所有的病,要是咱自己懂得了医理,就能知道患者的病理,至少可以少留许多遗憾,你说是不是?”
喜多多点头,顿了一下,又摇头。
“呵呵,多多,不管怎样,技多不压身,要是你爹娘还活着,也会希望你多学本事,我听说,你爹娘在世时,令狐郎中跟你家关系不错,说不准他早就跟你爹娘讲好,等你长大一点就收你为徒,他现在只是来兑现诺言来了,只是他偏不肯说实话,逗你玩呢。”
朱少群编瞎话诱哄。
“可是,令狐郎中跟我伯娘讲起要送我医书的事,伯娘只是一个劲的谢令狐郎中,却没提起这是令狐郎中跟爹娘说好的事。”
到底还是孩子,加上对朱少群的无条件依赖,喜多多竟然信了朱少群的胡诌。
“你也知道,你伯娘如今一时糊涂一时明白,早年的事她说不准早就忘了,没有提起当年之事也属正常,说不准,哪一天她连熟识的人也不认得了呢,说不准,哪一天她连你都不认得了呢。”朱少群吓唬喜多多。
“我不要伯娘忘了我。”小姑娘抬头仰视朱少群,眼泪汪汪。
朱少群不忍,赶紧哄:“多多别哭,我这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你伯娘不会真的忘了你,要不,你就为我想想吧。
我虽为猪身,实际却是一个人,最起码在这空间里我是个人,是人就会生病,要是哪一天我病得要死了,别人进不来,唯一能进来的你又不会医术,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说来说去,还是在吓唬小姑娘,朱少群心里叹气,只要是有效,拿自己做筏子也无所谓。
“我不要猪哥哥死,我不要猪哥哥你死。”喜多多大哭起来。
死,这个字是喜多多的痛,何况她对朱少群的无比依赖。
“多多别哭,猪哥哥这只是打个比方,猪哥哥不会死,你不是说过,阮连告诉你我这空间有疗伤元素,我怎么会轻易死呢。”朱少群赶紧哄。
揭开心灵伤疤,有时是疗伤的最有效方法,令狐郎中是个中高手,而朱少群做为信息时代的天国人,对于这一点也不遑多让,只是各自的应对方法不同而已。
等喜多多收声,朱少群拍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转移话题:“你不是拜托你四婶为你买人吗?怎么样了,人买回来没有。”
“已挑好两个,我去看了,还算顺眼。”
喜多多抽了一下鼻子,将身子靠在朱少群怀里,道:“崔寿家的房子还没有收拾好,四婶讲,先让那两人住在她的农场,由管家刘奇亲自调教,等房子收拾好,估计人也挑的差不多了,到时再一起送来。”
又闲聊了一会儿,等喜多多哭红的眼睛恢复如常,喜多多便要离开空间,说是估计袁浩已从镇上回来,她要去袁浩处练功。
朱少群嘱咐喜多多:“你如今可以随时进出我的空间,往后咱俩就不用每晚后半夜相会了,随着家业的扩大,家里人会越来越多,晚上还会安排人守夜,到时咱俩晚上再相会,多有不便。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身就需要充足的睡眠,你早晚还要练功,要是再熬夜的话,身子也会受不了。你去吧,我给你做点吃的,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练完功空肚子睡觉不好。”
“哇,又能吃到猪猪美味了。”
喜多多兴奋无比,扳低朱少群的脑袋,在他脑门上叭叭叭连亲几口。
拍了喜多多屁股一巴掌,朱少群嗔道:“说话不要乱省字,下次记住了。”
一只烤||乳|猪在朱少群的脑子里飞,朱少群甩甩脑袋,将烤||乳|猪甩了个没影儿,内心好笑,猪猪美味,小姑娘这根本就是存心的。
喜多多走后,朱少群点燃了蜂窝煤炉子,熬黄白粥,他打算粥快熬好的时候,放一点葡萄干,放得太早了,葡萄干会被煮得毫无滋味。
喜多多不喜吃甜食,放点葡萄干,粥里有点甜味,口感好些,粥也不至于太甜。
蜂窝煤已经没有多少,等这些蜂窝煤烧完,他打算盘个烧柴火的炉子,他可没有雄心壮志在这个世界开掘煤矿,搞发明创造什么的,入境随俗才最现实。
粥熬得差不多了,朱少群切了一块卤牛肉,切得很薄,对着蜡烛照,曾透明状,他是怕喜多多遇到美味,吃得急了不细嚼就咽下去,晚上睡觉不利于消化。
大晋国是严禁活杀耕牛的,他这牛肉,也是一户人家的牛因受惊疯跑,跌下悬崖摔死,被官府低价强买,仵作将牛宰杀后,衙役们孝敬当官的时,他用意念将牛肉顺进了自己空间。
捧在手里的牛肉不翼而飞,突然消失不见,当时在场之人被吓得如那受惊的牛般,尖叫疯跑,场面很是壮观。
至于后来那几人怎么样了,他没有闲心去探究,总之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在地里摘了一个搅瓜,洗干净,切成两半,剜除瓜瓤瓜子,而后放在粥锅上的笼里蒸。
等搅瓜蒸熟,拿出搅瓜,往蒸笼里放了两个馒头,这时粥也已熬好。
关住炉门,凉馒头会借着笼里的水蒸气变热变软。
这种搅瓜很少见,是朱少群家乡的特产,长相像哈密瓜。
蒸熟后的搅瓜,用筷子沿着内壁转圈搅动,瓜肉曾粉丝状,随着筷子的转动一圈圈剥落,缠在筷子上,将瓜肉放进碗里晾凉后,浇上油、盐、醋、辣椒酱,搅拌均匀,一道脆生生美味的凉拌搅瓜就好了,开胃又下饭。
只是这搅瓜的产量很低,一苗秧子只结一个瓜,村民们嫌它的经济效益太低,种的人越来越少,搅瓜几乎已经快绝种了。
还好,朱少群空间的地里还有野生的十几个,也才成熟六七天左右,他不舍得吃,留着给喜多多吃新鲜。
这搅瓜还有一个特点,不经放,成熟后得赶快吃,放的时间越长越不好吃,到最后,瓜肉黏连,用筷子已经搅不出粉丝状瓜肉,只能用勺子挖出烂米糊样东西,失了新鲜时的脆感。
不易保存,这也是村民们不太种它的原因。
还好,朱少群的空间具有保鲜作用,搅瓜还如刚成熟时新鲜。
说是从今往后,两人不用再半夜相会,可半年多来养成的习惯一时难以改变,就是暑假朱少群不在喜多多身边时,到了子夜时分,各自都会按时醒来,今夜也是一样。
“猪哥哥,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喜多多躺在炕上道。
她看不见朱少群,但她肯定朱少群就在她的屋内。
“我给你哼支歌吧,你闭上眼睛听,慢慢就会睡着。”朱少群应声出了空间。坐在炕沿。
“为什么是哼歌?”以前猪哥哥都是给她唱歌,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哼歌。
朱少群找理由:“因为这支歌我只记得调,忘了歌词。”
要是他将歌词唱出来,怕好奇宝宝喜多多问歌词的意思,继而由此及彼,引发无穷无尽的问题,那他唱歌哪还能起到催眠作用,所以他才故意这么说。
“哦,好吧,但是我没睡着之前,猪哥哥不准回你的工棚。”喜多多讲条件。
“好,猪哥哥答应你。”朱少群轻抚喜多多额发。
喜多多乖乖闭上眼睛。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一年一年时间飞跑,小小少年在长高,随着年岁由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
这是朱少群小时候最喜欢的歌曲《小小少年》,无论从歌词,还是音乐的旋律,他都喜欢,即使长大参加工作,这首歌依然是他的最爱。
他其中一位女朋友曾经要他给唱催眠曲,他就献上了自己最喜爱的《小小少年》,可他却被嗤笑为幼稚,甚至在分手时,那女孩还拿这个做为理由,那以后,他就很少再唱这首歌。rs
第141章 董婧疯了
喜多多挣开大眼,看着黑暗中朱少群的影子,道:“猪哥哥,这歌真好听,往后你就给我哼这支歌。”
朱少群大手盖住喜多多眼睛,柔声道:“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会睡着。”
“嗯。”喜多多轻声应道。
朱少群接着反复哼《小小少年》,他盖在喜多多眼睛上的的手掌,可感觉到小姑娘那长长的睫毛抖动,扫的他的手心痒痒的。
等那痒痒的感觉消失,喜多多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姑娘睡着了。
给喜多多掖好被子,朱少群回到工棚,躺在床上,他自己也睡不着,便闭上眼睛数绵羊,谁知越数越清醒,后来干脆换成了数钞票,这是他前世睡不着时的应对办法。
还别说,这个办法依然管用,在铺天盖地的钞票里,朱少群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朱少群醒来时,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
“猪哥哥,我去镇上找二武哥哥了,拜托二武哥哥帮我向官府报备开垦喜福河边沙地。
是袁浩舅舅骑马带我去,袁浩舅舅还答应我,今天我想去哪,他就骑马带我去哪,你提过的那几块荒地,我会去看。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猪哥哥的梦想,第一个梦想猪哥哥已经实现,第二个梦想多多会帮猪哥哥实现,尽管猪猪是不用花钱的,嘻嘻。”
这孩子,朱少群苦笑,数钱数到手抽筋,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筋了,会给一个孩子讲这些,现在倒好,这句话成了喜多多调侃自己的口头禅。
出了喜多多的屋子,院子地面湿漉漉的,低洼处还有积水,不知昨晚什么时候下的雨,看来下的还不小。
朱少群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地,没有什么不妥,他把地边的水渠整修了一番。
边干活边苦笑。
小时候,爸妈一心只想让自己考上大学,在城里找个好工作,不用像他们一样,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的活舍不得让自己沾手,呵呵,结果到头来,跑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是得在泥地里扒食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空间到底有多大,曾经多次,他想要找到空间的边界,便尽量往远处走,路边的景象随着他的走动,也在往他身后退,可他一回头,却发现,他的工棚仍在距他很近的地方,似乎他刚才的走动,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换了不同的方向走动寻找,结果依然没变。
此时的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中,雨后的天,清新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朱少群深吸一口气,不管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中,还是幻觉中,总之自己现在心里比过去几年都踏实。
昨天跟喜多多说好,今天要去诸家堡,探听董婧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少群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出发。
雨后的乡间路泥泞不堪,尽管朱少群是在自己空间里,可他的感觉却如身临其境。
喜福山林密草多,定是更加难走。
若是沿大路去诸家堡,路肯定会好走一些,看看天色,朱少群还是打算直接穿过喜福山。
绕路更远,天黑前不知能不能回到喜家庄,他不想喜多多为自己担心。
磕磕绊绊到了诸家堡,已经过了午时,朱少群直奔董婧的外祖家。
这次,他的运气比较好,董婧外祖家的院门大开。
下过大雨的地里,这个时候还干不了活,董婧外祖家门口,或坐或站,或是来回跑动,有约七八个人,大人在闲聊,说着今年地里的收成,还有明年各自的打算,小孩子则跑来跑去的戏耍,金左金右也在其中。
这家院子的房屋布局,跟喜多多家大致相仿,不同的是,喜多多家除院子中央有一颗大槐树,再没有别的树木,而这家的院子中央是空的,在一圈屋子前面种有果树。
院子里没有人,朱少群挨个在一圈屋子外面听,寻找董婧住的房间。
走了一圈,都没有听到哪个房间里有人说话,朱少群奇怪,难道这家人都睡觉了?这不可能,院门大开,在院门口聊天的人里,肯定有这家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子看一看,朱少群听到有很轻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
循着声音,朱少群来到东侧几间屋子前面,笑声正是从这里传出的。
“呵呵,呵呵呵呵,……。”
仔细倾听了一会儿,朱少群觉得怪异。
笑声很单调,声音没有变化,应是一个人的声音,除了笑声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而且,即便是再好笑的事,同一个人重复着同样频率和音量,笑这么长时间,也有点不对劲,这简直就是录音重播。
好奇之下,朱少群打算进屋子看一看。
凑巧,屋门没关,门上只挂着布门帘,他很轻易就进去了。
屋内的布置和喜多多的屋子也是大同小异,朱少群循着声音直接进了里间,看见里面的人,他大吃一惊。
董婧一个人坐着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笑,那单调的笑声,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朱少群弯腰贴近她的脸看,立时吓了一跳,董婧面部僵硬,眼神呆板,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张嘴,发笑,闭嘴的动作。
用意念将董婧面前的首饰盒收进空间,再放回梳妆台上,朱少群还故意挪了首饰盒的位置,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引起董婧的注意,董婧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又挪动了梳妆台上其他几样东西,董婧还是没有反应,朱少群干脆翻转董婧正照着的铜镜,把铜镜背面对着董婧,小姑娘没有受任何影响,接着傻笑,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
这孩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在这儿发神经,朱少群没辙,放弃干扰。
不忍心看董婧这副模样,朱少群出了屋子,又挨个儿看了一圈屋门,见正屋有门是开着的,他挤进门帘去。
里间炕上睡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太,另一个是素素,看两人样貌,可以断定是两母女。
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睡觉,朱少群一时心气,把外间桌上的茶壶收进空间,又丢回屋子的地上,水壶碎裂的声音,惊醒了素素母女。
母女俩下炕出了里间,看到摔得粉碎的茶壶,诸老太太疑惑:“家里没有养猫养狗,这茶壶放在桌子中央,好好的怎么会掉到地上?”
素素嘴里骂道:“这个死妮子,到底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诸老太太问:“你是讲,茶壶是婧婧摔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回来这两天,她摔了多少东西,我不能再由着她了。”素素愤然说着,气冲冲往董婧屋子而去。
诸老太太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接下来自然是一通人仰马翻的折腾,等令狐郎中被请来,太阳已经快落山。
经受素素还有诸家人的一番盘问,此时的董婧已经不笑了,也不曾回答任何一个问题,木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
令狐郎中盯着董婧看了片刻,撂下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甩手而去。
素素捂脸哭泣,她的嫂子劝她想开点,诸老太太吩咐素素的哥哥,去将董敏找回来。
从始至终,一家人都没有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董婧何至于会这样。
再呆下去,又会跟上次一样天黑回不到家,朱少群赶紧往回赶。
穿过喜福山,路过石屋时,朱少群往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立时惊得目瞪口呆。
朱少群穿过喜福山,急着往回赶,路过石屋时,他往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立时被所看到的不可思议的景象惊呆。
一只浑身雪白,大如几个月的马犊一样的狐狸,背上驮着一个身穿大红裙,头戴红纱帽,手脚都遮于裙袖裙摆中的人,在石屋围墙门前的平地来回走动。
巨狐步伐轻盈,时不时停下来扭头看向身上的人,一人一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朱少群感觉得到,他们在交流,用眼神,用心在交流。
被这温馨场面吸引,朱少群的脚步不由走向那一人一狐。
走到跟前,朱少群本想透过薄纱,看一看纱帽遮盖下那人的模样,怎奈天色太暗,他除了看得出那人的脸部大致轮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
忽然,那人揭起垂下的红纱,露出真容,竟然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妪。
老妪冲着朱少群笑道:“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便给你看个清楚。”
朱少群下意识看看周围,并没有人,他又看向老妪,这老太太难不成是跟自己讲话?
“不用怀疑,我正是在跟你讲话,我并看不到你,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的存在。”老妪说完,放下红纱,轻拍巨狐脊背。
巨狐蹲下,老妪从巨狐背上下来,瞬间,巨狐化身为人,竟然是令狐郎中。
令狐郎中将老妪揽入怀中,对着朱少群道:“我妻子已是垂暮之年,平日里静休于室,极少外出,今日难得有兴致与人相谈,还望客人出来一见。”
这下朱少群可以肯定,这老妪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存在。rs
第142章 人情欠大发了
令狐郎中说的言辞恳切,朱少群为之动颜,却又有些为难,在空间自己是人,出了空间,自己只是一只个头不足满月的小猪崽,相谈,拿什么谈,猪又不会说话。
见空中半天没什么反应,令狐郎中看向老妪,轻轻摇头。
老妪却冲着朱少群跪下,道:“来自天国的客人,我有事相求,还请客人出来一见。”
令狐郎中想要拉起老妪,却被老妪要求一起跪下。
“别别别,千万别跪,我们天国不兴这个,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情急之下,朱少群出了空间,赶紧上前扶起老妪。
在老妪起身期间,以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见速度,变得更加老态,那张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更是如一张晒干的橘子皮。
“雪儿,你这是何苦。”令狐郎中抱紧老妪,声音中是满满的心痛。
老妪靠在令狐郎中怀里,对朱少群道:“来自天国的客人,如今你已能正常讲话,即便不在空间,你也可保持人的形态,老妪我求你一件事。”
声音已不似刚才脆朗。
她这么一说,朱少群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空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确实是在空间时人的模样。
朱少群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令狐郎中愤然道:“你能如此,是我妻用她自己的阳寿换取而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朱少群不解。这个人情可欠大发了。
而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只跟喜多多一人打过交道。并不认识这位老太太。
老妪道:“我儿中毒极深,昏迷不醒,我夫虽想尽办法,却见效甚微,你的靠近,令我感知到你的空间有极强治愈因素,我消耗阳寿换你人身。是想求你,将我儿接入你空间。”
人家给了自己这么大个人情。朱少群自然不会犹豫,道:“你家孩子在哪里,我这就接他进去,我虽能用意念控制物体。却必须得亲眼看着才行。”
老妪点头,对令狐郎中道:“炽郎,你去将炎儿抱来。”
令狐郎中道:“好,我先送你回屋。”
而后令狐郎中又对朱少群道:“我儿就在不远处静休,烦请客人在屋内等候,我去去就来。”
朱少群跟着令狐郎中夫妻进了石屋,令狐郎中安置好妻子,变身巨狐,一闪身便不见了。
老妪请朱少群坐下。问道:“客人贵姓?”
“哦,我姓朱,夫人叫我少群就行。”朱少群客气道。
“朱先生定是好奇我跟炽郎吧。炽郎看起也就二十多岁,而我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却以夫妻相称,朱先生是否觉得,我于炽郎,好比牛粪沾于鲜花上。”老妪自我调侃。
朱少群好笑:“夫人好情趣。我确实觉得好奇。”
“唉,炽郎的真容。朱先生已见识,而我,其实与朱先生一样,乃是人类女子。”老妪主动说起了她的事。
老妪芳名梦雪,今年已年近百岁,小的时候,因为能感知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家人以为她被鬼上身,请了和尚做法,且不止做了一场,没有什么效果,倒把她给吓坏了,从那以后,就不再说话。
她虽然不说话,行为却越发怪异,家人以为她得了怪病,请了无数郎中,对她的病都束手无策,十二岁那年,家人干脆将她关在院子里。
令狐郎中本名令狐炽,是血狐一族,那时已出来历练行医,虽医术高明,却因脾性不好,不受人欢迎,而且他的诊费要比别人高出许多,更是很少有人请他看病。
梦雪被关在院子里,也不觉得寂寞,每日里跟她感知到的东西玩耍,在家人眼里,她就是在自说自话,好似得了失心疯,便更是不准她接触外人。
百般无聊的令狐炽,有时会用还不太熟练的幻术恶作剧,而他的幻术,对梦雪却毫无用处,反倒会被梦雪捉弄,这让令狐炽对梦雪产生了好奇。
其后的事,顺理成章,两人产生了情愫,令狐炽上门提亲,梦雪的家人却宁肯将梦雪关一辈子,也不肯将她嫁给令狐炽。
应该说是,她的家人不愿意将她嫁给任何人,就是怕她因失心疯在婆家出丑,影响到全家的声誉,以及家里其他女子的亲事。
我提亲,是因为你是心上人的家人,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娶不娶是我的事,令狐炽才不理规矩礼节之类的俗物,当天大白天的就把梦雪“偷”走了。
梦雪跟着令狐炽走时,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没有带走任何一件东西。而她的家人,为不引起外人注意,竟然没有去官府报案,也没有私底下寻找她,就好似家里从来没有她这个人。
伤心之下,梦雪跟着令狐炽到处流浪。
习惯于自说自话的她,即便得了自由,也不怎么愿出门,令狐炽给人看诊之时,她就一个人呆在临时居所,直到发现自己怀孕,她才跟着令狐炽回血狐族。
那时,她已三十岁。
“三十岁,成亲早的人,已是快做祖母的年纪,而对于长寿的血狐来说,三十岁还是幼女。”梦雪笑着摇头道。
因她是人类怀血狐族的孩子,胎儿发育所需条件,她难以满足,还好令狐炽的医术非凡,在她怀孕十五年之后,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取名令狐炎。
血狐本族人怀孕时间要十年。
四十五岁生孩子,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在朱少群的前世,医学发达的时代,也绝对是超高龄产妇,朱少群真心佩服梦雪的勇气。
说到这里,梦雪深叹:“炎儿出生后没多久,炽郎不得不离开我们母子,外出看诊赚钱。”
“雪儿,我回来了。”令狐炽怀里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出现在门口。
小狐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梦雪起身,令狐炽已经快步到了她跟前,梦雪从令狐炽怀中接过小狐狸,将脸贴在小狐狸身上片刻,又很是不舍得亲了一口,然后拜请朱少群道:“还请朱先生将我儿接入空间。”
朱少群轻轻接过小狐狸,试了一下小狐狸的鼻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查,朱少群用意念将小狐狸送入空间,让他先躺在自己的床脚,打算空闲了给他做个窝。
安置好小狐狸,待令狐炽扶梦雪坐下,朱少群这才问道:“令狐郎中,令狐夫人,你二人并不认识我,却把孩子托付给我,你二人难道不怕?”
令狐郎中道:“我夫人的判断向来无误,我夫妻无需担心。”
顿了一下,令狐炽追加一句:“何况,我也并非不知你为何人。”
“哦?你知我?”朱少群奇道。
令狐炽道:“阮连出事那日,曾向多多提过朱少群这个名字,而你身上有多多的味?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