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个铺子肯定是日进斗金。住在县上,想闺女了,去看她也方便,婧婧有个啥事,回娘家也近。”
董敏是个木匠,吕氏自然而然的就以为素素是准备开木匠铺子。
正月里,董婧跟县上一家酒店老板的儿子订了婚,两家说好,等董婧满了十五岁就成亲,成亲的日子都定好了。
素素摆手道:“不是,大嫂,我们不打算开木匠铺子,我俩打算开个小饭铺。”
吕氏立马赞成:“这也好呀,素素的做饭手艺,在咱村可是没人能比的,开个饭铺比木匠铺强,木匠活不是天天都有,这饭可是天天都得吃。”
素素拍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说,就是开个木匠铺子,还不是照样得到别人家门上去做活,一有活了,敏子就不着家,有时候几个月不见人影,还是开饭铺好。”
“那敏子哥的手艺不是白瞎了?他的木工活可是在咱这一带很有名气。再说了,男方家的酒店是老字号了,你家现在才开个小饭铺,相比之下,反倒显得咱女方上赶着想占男方家的光一样,还不如开木匠铺子。”喜三根不太同意素素的想法。快言直语。
素素脸上不好看:“你咋能这么说呢,谁想占他男方家的光了,我自己卖自己的饭,跟他家有啥关系。开饭铺也不耽误敏子做木活,只是不接远处的活而已,得每天能回家。要不,他一出去做活,家里就我一个女人家,在县上又人生地不熟的。”
“也对,咱卖咱的饭,又不靠他男方家讨生计。”喜三根觉得素素说的也有道理,家里没个男人不行,二哥二嫂去世后,他挂心大嫂和多多,就没再接远处的活,最远也只到县上。
喜三根又问:“那你要开饭铺,求我大嫂干啥?”
自家大嫂和素素开饭铺,两者好像八竿子打不着边。
“哦,是这样。”素素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家大嫂从你家端回去一碗吃食,说是叫做元宝,我刚好也在我家大嫂家,就尝了两个,那元宝真的很好吃,我想问问大嫂,能不能同意我的小饭铺也卖这个元宝?”
素素说的她家大嫂,是指董翠兰。
吕氏道:“你卖就是了,干啥还要问我,那元宝的做法,你家大嫂也看见了,没啥难的。”
“我家大嫂也讲了元宝的做法,我当时就在她家自己试着做了一点,可我做出来的元宝味道,跟从你家端回去的元宝味道相比,差远了。你们上坟那会儿,我回家又试着调整了配料,可不管咋弄,都没有你家的元宝香,我想着,你家元宝是不是有啥秘方?”素素说这话时有些难为情。
这可是人家弄出来的东西,自己却要先拿来卖钱,自己不成功了才来问人家,有种做贼不成反倒赖主家的感觉。
“也没啥秘方呀?这都是多多小孩子家自己闹着玩弄出来的。我们刚开始做出来的时候,也是一点都不好吃,捏出来的元宝,也是奇形怪状,丑的不得了,不过,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我和书悦就由着多多瞎闹,她说咋弄,我俩就咋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弄了几天,这才弄出你见过的那副模样,我都不记得都是咋弄的了。”
吕氏说完又给素素提建议:“反正做法翠兰都看见了,你自己多试试,你做饭手巧,肯定比我弄得还好吃。”
“书悦,你还记得都是咋弄的吗?”素素不死心,又问书悦。
书悦恭声道:“回董二太太,书悦也是不记得了。”
素素只好放弃:“唉——,那就算了,我还是回去多试一试吧,反正这小饭铺也不是一时便开得了的。”
说话间天色已晚,素素没有再多呆,告辞回家。
从头到尾,她都没提起过要问一问喜多多。
第073章 气愤
虽然董婧多次告诉素素,董敏也一再让她不要小看了喜多多,喜多多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呆傻,可她就是不相信,因为她对自己的精明很自负。
俗话说,三岁看老,喜多多打小就呆,就是偶尔显现出那么一两次聪明,跟六岁的年龄相比,那种聪明也是幼稚不过,素素觉得,她不会看走眼。
她以为,喜多多这次能弄出元宝来,说不准是吕氏故意往喜多多脸上贴金,其实元宝是吕氏或者书悦弄出来的,只是吕氏和书悦不想告诉她而已,或者吕氏确实记不清了,因为吕氏的脑子已经糊涂了,而书悦是个下人,自然是主子说什么,她就跟着说什么。
今天听了董翠兰说起,喜家后院以后就由喜多多当家,小姑娘对农事安排的如何精明,素素仍是不信喜多多有这个能耐。
一个小孩子家哪里懂得那么多,她家婧婧就比一般孩子聪明,这都十四岁了,大人说起农事,婧婧还懵里懵懂的,喜多多才六岁的小孩子,脑子又迟钝,于农事上哪里会想得那么周到,那都是吕氏和喜三根特意教喜多多学说的,是想试图改变喜多多在别人眼中的呆傻印象而已。
董翠兰再怎么强调,农事安排都是喜多多自己的主意,她都不信,反而说董翠兰是为将来能给小武娶到喜多多,才跟喜家人一起给喜多多脸上贴金。
她的话,立时引得婆婆对董翠兰一通埋怨,告诫董翠兰,绝对不会让小武娶喜多多,董翠兰对她很是无语。
人一旦自负到固执的程度,谁说话她都是听不进的,此时的素素就是这样,因自己的固执付出的代价就是,她会为此多走许多弯路,反倒还在为自己的精明沾沾自喜。
素素走后,喜三根问吕氏:“大嫂,这元宝的做法,真的没有特别之处吗?”
大嫂就是脑子再不如以前,也不至于糊涂到一再提醒,还是想不起来刚发生过的事,必是有什么原因,大嫂才不想告诉素素元宝的做法。
“有,怎么会没有,我都说过是咱多多弄出的这元宝,素素愣是提都没提多多一下,我便不想告诉她了。就是真的告诉她,她也不一定会信,以她那精明节省的性子,反倒会说我戏弄她。”素素这么明显的轻视自家多多,吕氏内心怎会不气愤。
“不告诉她就对了,谁让她看不上咱多多来着,大嫂,到底是啥特别之处?”喜三根也气愤素素对侄女的无视,心里就更加好奇素素想知道的东西。
吕氏反问:“你还记得你吃元宝的时候,我说过啥话吗?”
喜三根回想:“大嫂说,哎哟,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这元宝里面油多,凉得慢,小心烫着。”
他刚说完,脑袋瓜子上就挨了吕氏一巴掌,书悦在旁呵呵直笑,喜三根学吕氏说话的腔调,虽然学得很像,不过却是低沉的男音,听起来无比滑稽。
“呵呵,多大了你还调皮。”吕氏也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告诉他:“你吃着元宝香,那是因为油放得多,不止这样,这油还是烧得滚烫的时候浇进元宝菜里的,多多叫这元宝菜是馅,趁热快速搅拌,不会直接将馅烫熟,那香味却也被馅裹住了。”
“哎哟,怪不得元宝吃起来这么香呢。”
喜三根听着都心疼,菜大多都是蒸的或煮的,也有烤的,用油很少,或者根本就不放油,就是他吃过的大饭店弄出来的菜,也都没有放多少油,大嫂能用“浇”这个字,那元宝馅里得用多少油。也难怪大嫂说,就是告诉了素素,素素反倒有可能会以为在戏弄她,素素跟着董敏在外可是吃过不少大饭店的菜。
“不对呀大嫂,我吃着元宝可是有别的香味,不止是油多。”喜三根咋把两下嘴巴,依然回味无穷。
“我还没说完呢。”吕氏接着道:“多多还让书悦将香料弄得粉碎,拌进元宝馅里,务必要碎到用眼看不见,用嘴吃也感觉不出,为弄碎香料,书悦和多多这两天可是费了不少脑筋,后来还是多多想到用药臼来弄,书悦又是砸又是磨的,才弄了这一点点碎香料,太费劲。”
不管蒸菜还是煮菜,香料大多都是整个的用,只有香料特别大块,才会切开了,就比如姜,会切成片或是小块。
“嗯,确实够费劲的,都有哪些香料?”这是关键。
喜三根想到了院子里的石磨,不过下着雪磨盘是湿的。他想想起曾见有人卖过很小的石磨,一个人就能推得动的那种,下次碰见给大嫂家也弄一个,放在屋子里也不怕雨雪。唉,要是二哥还在世,自己就能雕。
吕氏一样样给他数香料:“有麻椒、八角、茴香、丁香,胡椒,还有姜。”
喜三根疑惑:“大嫂,麻椒和胡椒可是药,怎么也当香料用了。”
当地人说的麻椒,就是一般所说的胡椒,因为多食会使嘴里发麻,因此才被叫做麻椒。麻椒和胡椒,煮水可发汗,医家一般用来治疗风寒,还没有谁用作配菜香料的。
吕氏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可多多讲,既然能入药,说明还是可以吃的,馅里就只放一点点,说不定还能预防风寒,我想着也有道理,就试着放了一点点,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跟没放这两样的元宝馅比,吃起来香了许多。”
喜三根由衷赞叹:“哎哟,咱多多还真是聪慧,竟能想到这些。”
看着喜多多那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中对自家侄女更是怜惜。
朱少群心有同感,虽然这所谓的元宝做法是他教给喜多多的,可那一堆能令家中大人对她信服的说辞,却是喜多多自己想出来的。
从大嫂家出去,喜三根闷头想心事,忽听得有人喊他,抬头看了一圈,却没看见有人,他以为听错了,就又接着往自家走。
刚拐进自家胡同,忽的,喜三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一张能迷死人的美人脸,对着他眯眼笑,幸亏美人对着笑的是喜三根,要是换个男人或是女人,保准恨不得将这美人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这妩媚得为他死都甘心的脸。
第074章 讨债
“令狐郎中?你何时回来的?”喜三根没有那旖旎的心思,只有满心的惊喜。
“三根,怎地我唤你也不应,在想什么?”令狐郎中反问喜三根。
“哦,令狐郎中,你来的正好,多多做了一种叫做元宝的吃食,特别香,可多多将麻椒和胡椒当做了香料放进里面,不知这可是妥当?”喜三根答非所问,他刚才想的就是这个事。
令狐郎中道:“这麻椒胡椒本就可入味,不过,这两种东西属热性,体质属热性之人,不宜多食,其他人食之无碍。”
喜三根松一口气:“这就好,多多弄出的这元宝,可是真得香,令人回味无穷,要是少了这两味调料,那味道可就大打折扣了。”
令狐郎中点头,他自然知道喜多多的聪慧。
喜三根这才想起问道:“令狐郎中刚是在哪里唤我?我倒是听到了有人叫我,却没看见你人在哪里?”
“哈,我就站在大槐树下,与你近在咫尺,我那么大个人,你愣是没看见我。”令狐郎中想起刚才喜三根那一副迷糊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喜三根作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令狐郎中,夸张道:“你就站在大槐树下?哈哈,也怪不得我看不见你,这到处都是白雪,而你穿的这披风,比那雪都还白,且你用披风将你自己围得就剩这么一张脸,我哪里会看得到你。”
令狐郎中哈哈大笑:“三根说的倒也是,几年不见,三根倒是变得风趣起来。”
“令狐郎中何时回来的?”喜三根也笑,跟令狐郎中寒暄起来。
令狐郎中道:“前几日就回来了,刚回来,便碰到一个曾治疗过的风湿患者的丈夫,那人讲,患者如今已瘫痪在床,请我去给她诊治,我在县上呆到今日才回喜福山石屋,安顿好就来找你家胡莺莺。你家胡莺莺可在?”
“在,你找她可是有事?”喜三根心中大惑不解。
据他所知,胡莺莺对令狐郎中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令狐郎中看胡莺莺也是不顺眼,几年不见,令狐郎中一回来就找自己媳妇,这是咋回事。
“讨债。”令狐郎中说的很干脆。
“讨债?讨什么债。”喜三根不解。
令狐郎中奇道:“你不知道么?那年你媳妇被烧伤,拿了我一罐治疗疤痕的药丸,价值三十两银子,因我有事急于离开,便讲好,等我回来再要银子,如今我回来了,自是来讨债。”
“药丸?那药丸难道不是你送与她的么?”
那一大坛药丸喜三根倒是见过,可胡莺莺当年的说法,和令狐郎中刚才的说法相反,胡莺莺说是令狐郎中因有事急于离开,那一坛药丸又怕放坏可惜了,干脆就送给了她。
令狐郎中脸色立时冷下来:“送与她?哼,你也不是今日才认识我,可曾听说过我会为人免费看诊,又可曾见过我赠医施药?”
喜三根哑然,令狐郎中确实不是善心之人。
别看令狐郎中长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人可是心硬如铁,从不赊账,哪怕是患者病得立马就要死了,只要是付不起诊金,令狐郎中也是绝不给诊治。
即便如此,可他也不能只听令狐郎中一面之词,喜三根对令狐郎中道:“令狐郎中先莫要生气,待我回去问清胡莺莺,若是她当真欠你三十两药费,三根我也不是那赖账之人,会一文不少还给你。”
令狐郎中神色缓和下来:“你是你,她是她,谁欠我钱,我问谁要,与别人无关。”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是我媳妇,她欠你钱,怎么可能跟我无关,喜三根气闷,也没有了先前初见令狐郎中时的喜意,板着脸拱手道:“令狐郎中且先耐心等待几日,待我问清莺莺,自会给令狐郎中一个交代。”
令狐郎中点头,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很快便与那白雪融为一体。
留喜三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胡同口,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自正月初一花芒种打过胡莺莺后,喜三根就不准胡莺莺再出门,胡莺莺自己也不想出门,因为她的脸一直没有恢复,一边大一边小,丑陋无比。
大年夜摔过的那左半边脸,本来伤不是很严重,可挨了花芒种那很重的一巴掌后,脸上的肌肉由肿变硬,这都二十多天了,还没有消下去,颜色黑青,而且,似乎根本没有要消下去的迹象。被打肿的右半边脸倒是已经消肿了,不过隐约还可看见指头印。
这二十几天,胡莺莺的日子很不好过,白天喜三根对她不理不睬,就是她做好了饭,喜三根也不吃,他自己会另外再做一份。
喜三根还搬到了他们住的主屋隔壁两间,只是在看到她有要外出的迹象时,才以粗鲁的行为限制一下,其他时间,两人就好像陌生人一样,各过各的。
但是,每一到了晚上,熄灯后,喜三根就跟疯子一样,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顾她疼成什么样子,摁住她一次又一次的干,动作根本就称不上温柔,说他是野兽也不为过。交合时,喜三根自己不吭声,也用布塞住她的嘴,再疼她也喊不出声来,每晚她都疼得晕了过去。
醒来时,喜三根已经不见了人影,她身上的亵裤已经换过,被子也盖得好好的,要不是浑身疼痛,下体有被撕裂一样的感觉,提醒她曾经发生过的事,她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一个像噩梦一样的。
每次下体都被上了药,不是自己上的,自然就是喜三根上的。
令狐郎中和喜三根的谈话,就在自家墙外,胡莺莺在院里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非常害怕,不知喜三根知道真相后,会怎样折腾她。
那年,她从令狐郎中那里拿了药丸,鬼使神差,她做贼般将药丸埋在了麦子缸里,每次吃药丸前,都要仔细将院门关住,再将屋子的门关住,这才蹑手蹑脚的从麦子里扒拉出大药坛,取出一粒药后,赶紧又埋好,吃药丸也是急匆匆的,唯恐会被人发现。
后来,喜三根做工从外回来,发现小米和谷子不见了,一问原因,才知是胡莺莺用来换了药。
如果只是这个,喜三根倒也不是太气,因他留着小米原本就是给胡莺莺养身子的,胡莺莺自己不吃,做了它用,那是她自己的事。
问题是,胡莺莺竟然一粒种子都没留,这便让他难以容忍了。
一怒之下,喜三根把所有的粮食都挪到了东侧间,门上换了锁,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
装粮食的缸很大,他一个人搬不动,只有把粮食先挖出来一些,缸挪到东侧间后,再把挖出来的粮食倒进去,这样一倒腾,胡莺莺埋在麦子缸里的大药坛,自然就瞒不过他了。
胡莺莺慌张之下,就骗喜三根说,这药丸是令狐郎中送给她的。
而且,胡莺莺也没打算还令狐郎中那三十两银子。
一来,她没钱,再来,当时令狐郎中给她药的时候,没有别人在场,令狐郎中真要来讨药钱的时候,她可以耍赖,反正也没人能证明她欠了药费,令狐郎中又能将她怎样。
可她没想到,令狐郎中回来没有找她,反倒是直接告诉了喜三根,还用话激将,说什么你是你,她是她,胡莺莺心中十分恐惧,喜三根是个大男人,那巴掌可是比花芒种重得多。
第075章 别扭
听到喜三根往院门口走的声音,胡莺莺赶紧跑回屋子,从里面闩住门,尽管她心里明白,这门对于喜三根来说就是个摆设,喜三根只要想进来,几脚就可以将门踹开,可她还是存了侥幸,喜三根为怕惊到后院的吕氏和喜多多,不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如她所愿,喜三根进了院子后,只盯着她的房门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便悄没声的进了隔壁屋子,而后便没了动静,胡莺莺将耳朵贴到隔墙上仔细听,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
不过,她也不敢就此放心,喜三根每晚发疯的时间还没到。
由于过度紧张,胡莺莺竟忘了寒冷,就这样耳朵贴着墙一直站着,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醒来时,胡莺莺是躺在自己炕上的,身上盖了被子,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身上,奇怪的是,这一次,这次身上没有被折腾过的疼痛,衣裤完好的穿在身上,而不是只穿着亵裤,下体也没有异样,也就是说,喜三根没有折腾她。
慢慢地,她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想起了令狐郎中来讨药钱的事,心下开始紧张。
再说喜三根,盯着胡莺莺紧闭的屋门看了一会儿,闷着头进了隔壁屋。
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天不像话,可每到了晚上,自己就像被施了魔法般,所有的事都不受自己控制,直到胡莺莺被折磨的昏了过去,自己才会清醒过来。在自己心里,最爱的虽然是胡莺莺那张脸,那张脸如今这算是毁了,自己却也没有厌恶她到要虐待的地步。
进屋躺倒在炕上,想着素素今天来讨元宝秘方的事,还有调制元宝馅的复杂。他觉得,既然令狐郎中都讲,麻椒和胡椒可以用作香料,而且这种调制方法,是多多自己想的,那就应该能算得上秘方。
明天还是和大嫂商量商量吧,只要素素愿意给些好处,她要用秘方,就给她用。
想起白天多多放声痛哭的场面,喜三根心中揪痛,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而后便失去知觉。
第二天醒来,已经过了午时,外面大红的太阳挂在天上。
随便凑合着吃了些东西,喜三根上地里去转了一圈。
地里的雪消得差不多了,估摸着明后天就能干活,返回村里,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后院。
刚进院门,喜多多就问他:“三叔,天晴了,明天咱们去镇上吧?”
小姑娘在太阳下做背包,书悦跟针线实在是不对路,人家做针线扎手,她连脚都不放过,喜多多干脆就不让她学了,自己动手给书悦做背包。
书悦在擦拭农具,给喜三根见了礼,就接着忙活。
喜三根逗多多:“呵呵,多多这么急着要买花猪呀,你不怕你的猪猪知道着急?他会以为你不喜欢他了呢。”
“嘻嘻,我的猪猪最懂事了,等花猪买回来,我让他当头猪。”顺手还揉了揉身边晒太阳的小花猪脑袋。
朱少群无奈摇摇头,这小姑娘,越发调皮了。
喜三根答应:“行,咱们明天就去镇上,不过你可不要嫌路不好走啊。”
雪消融后,道路泥泞难走。
喜多多噘嘴:“我才不怕呢,明天咱赶着牛车去镇上。”
喜三根紧着摇头:“赶牛车?明天我背着你去,咱又不拉啥东西,不用雇牛车。”
他当然舍不得喜多多踩着泥巴走那么远的路,可也觉得没有雇牛车的必要,自己有的是力气,背一个多多外加一只小花猪走半个时辰,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回事。
“三叔,咱不用雇牛车,咱赶自己的牛车。”喜多多神气活现。
“自己的牛车?多多,咋回事?”这小家伙,该不会真花几十两银子买牛吧。
“是呀三叔,董家大伯今早去镇上了,我拖他买头牛回来,今年的地就有牛耕了,省力气多呢。”小姑娘语气中满含期冀。
喜三根忽觉一阵别扭,问喜多多:“你要买牛,怎么不告诉我,却让别人去买?”
感觉自己被喜多多抛弃了般。
喜多多起身拉住喜三根的手,撒娇道:“三叔,你别生气,董家大娘讲,今年还跟多多家合伙耕田,多多和伯娘都干不动活,书悦一个人也干不了多少,多多才想着要买头牛来着。买了牛也是董家大伯用,还不如让董家大伯自己挑买,这样他干起活来也称心些。”
自从二哥二嫂去世,侄女这还是第一次像以前一样撒娇,喜三根的别扭早跑得没有了踪影,心里软得能滴出水来。
一把抱起半年多个子都没长的喜多多,喜三根也像以前一样,在喜多多的脸上亲了一口,嬉笑问道:“回当家大小姐,三叔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三叔请讲。”小姑娘一本正经点头的模样,弄得喜三根心里更是发软。
“大嫂,我有事跟你商量。”喜三根没有立时回答喜多多。
他来一会儿了,都没听到吕氏讲话,不知是不是在午睡,他这是在试探,以免冒然进屋打扰了大嫂休息。
元宝秘方这事,还是要大嫂做主,侄女到底年纪还小。
吕氏刚好从外面进院,应声问道:“啥事?”
“哦,我是想跟你商量昨天素素来要元宝秘方的事。”喜三根放下喜多多,上前扶吕氏。
吕氏坐到喜多多原先坐的凳子上,缓了口气,这才道:“我就是从她家回来的。今早多多跟我讲了,把元宝配方给素素,前提是先跟素素讲好,要她给咱一点提成。”
一听“提成”这个词,就是朱少群给出的主意。
“那素素咋说?”侄女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喜三根很想知道结果。
吕氏哂笑:“她硬是不相信这元宝是咱多多想出来的,说我糊弄她。她说她自己在家琢磨了半夜,做出来的味道也不错,就不用咱家的秘方了。”
“她不用算了,咱自己卖元宝。”喜三根来了脾气。
“谁卖,你卖?”吕氏气哼哼的问他。
喜三根卡了壳,自家还真没人卖。
第076章 失落
大嫂和多多一老一小,书悦是个下人,而且家里的活还指望书悦呢。
自己要是出去卖元宝,家里没个男人,自己也不放心。
靠胡莺莺?算了吧,这女人守不住银子,那三十两药费银子的事,还没和她掰扯呢。
书悦建议:“大太太,三爷,大小姐,书悦有个想法,咱是不是可以找四爷帮忙?”
吕氏摇头:“不行,四根要是经商,会对步入仕途有碍。”
书悦笑道:“大太太,卖元宝根本不用四爷出面,只要四太太愿意就行。”
“咦?对哟,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书悦你聪明。”吕氏恍然想起,喜四根曾给她讲过,为生计间,朝廷允许官员家眷做点生意,只要不被查出利用官员职权伤天害理就行。
吕氏对书悦更是多了一份欣赏,大户人家出来的下人,即使是粗使丫环,见识也是不可小看的。
喜三根点头:“嗯,这样也好,四根家多了一项生意,咱自己也多一份收益,两全其美,且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主意好。”
“嘻嘻,听起来这个主意是不错,明天我就和三叔去找四婶商量。书悦姐姐,要是元宝赚了钱,我给你买身新衣服。”
喜多多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吕氏等人说的意思,不过从几人的神情,她还是看出来,伯娘和三叔说的是好事,书悦也提了个好建议,她自然跟着赞成,提前给了书悦许诺。
天快黑时,董梁牵着一头半大的牛来到喜家后院,说是这头牛只花了十六两银子,别看牛还小,已经能驾辕了,价钱既不贵,又能尽快学会干地里活,很划得来。
吕氏等人自是说了一堆夸赞和感谢的话,听得董梁直乐呵,将剩余十四两银子还给吕氏,就乐哈哈的回家去了。
喜三根在后院吃了晚饭才回家,胡莺莺的屋子依然紧闭,他也没在意,反正胡莺莺怕自己,早点关门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昨晚自己没有发疯,但愿今晚也是如此,每日疯狂的做那事,自己也快有点吃不消了。
进屋摸黑简单将自己清理一番,喜三根就上炕睡觉,很快打起呼噜,一夜连个梦都没做,鸡鸣第三遍时,他便醒了,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遍,跟睡觉前没有什么异样,喜三根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自己没发疯。
此时天色也才蒙蒙亮,喜三根还是赶紧起了身,简单梳洗后,便去了后院。
昨晚就跟大嫂说好了,鸡鸣三遍就起身,喜三根去后院跟喜多多一起吃饭,而后便出发。
他没有打算架着牛车去镇上,才学会驾辕的半大牛,性子还不稳定,要是出个啥状况,伤了多多,他会后悔死。
走着去镇上,要半个时辰,如今道路泥泞,会花的时间更长,所以得赶早出发。
书悦昨晚熬了半夜,按喜多多说的比例,用药臼研磨了一些粉末调料,用油纸包好,塞进喜多多的小背包里。
喜多多这次没有带小花猪一起,朱少群说过,那个宠物店,带给他的是恶梦。其实他是不想在喜四根那里多露面,他总觉得喜四根看他的眼神别有意味。
“多多,路不好走,还是三叔抱你吧,要不,你骑在三叔脖子上也行。”
去往镇上的一路,道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喜多多深一脚浅一脚的,鞋底沾了泥,鞋子便重许多,走起路来更费劲,喜多多几次差点摔倒,喜三根的心提着就没有放下过,实在是揪得紧,每次给喜多多刮掉鞋底的泥时,他都会一遍一遍的要抱喜多多。
喜多多却坚持不让:“没事三叔,我自己能走,您和伯娘不老是讲,自打我学会走路,我就没摔过跤,我自己也不记得啥时候摔过,你不用担心我。”
“对对对,没错,你是学会走路后就没摔过跤,可问题是你还小,我是怕你累着。”喜三根的眼睛始终不敢离开喜多多。
“累了咱们休息就是,多多不用三叔抱。”喜多多低头寻找着可以下脚的地方。
喜三根不再言声,他知道喜多多这是极力想要早点自立,可喜多多的不依靠,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一路上走走歇歇,用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走到镇上,喜多多的两条腿累得发软,眼看着有要歪倒的趋势,喜三根再也不顾她的意愿,一把捞起她抱着,喜多多脚上的泥蹭了他一身,他也不在乎。
喜多多倒也没再逞强,软软的伏在三叔身上。
这个时辰,喜四根应该还在私塾教书,喜三根抱着喜多多先去了宠物店。
李店主刚好在店里,喜三根跟他说起想要再买花猪时,他满口答应,说这就去妻子的娘家走一趟,要是那一带还有花猪,一定给买回来。
“李店主,如果花猪多的话,您最好买小花猪崽,呵呵,小花猪很好玩呢。”说这话时,喜多多满脸稚气,没有小大人的模样,也没有露出一点傻气,反倒透着一股机灵劲。
这让李店主有点愣神,自己明明打听过,都说喜家大小姐有点呆傻,可看眼前这个小姑娘,怎么跟自己打听的出入极大。
看来,这喜家大小姐不简单,幸好自己将女儿送走了,否则就以女儿那只知一味娇蛮的性子,对上喜家大小姐,还真不一定占得了便宜。
喜三根带着喜多多来买猪时,他也见过喜多多,但当时只顾教训女儿,没有多在意。
想通关节,李店主温言问喜多多:“喜大小姐,去年您买的那只小花猪可还好?也才没有满月的小猪,必是不好养吧。”
他这话是在问喜多多,其实是说给喜三根听,也是说给店里其他顾客听的,他每个月卖的宠物也不少,这都几个月过去的事了,没有翻看账本,他都还记得,说明他对顾客是多么的上心。
“嗯,猪猪很好。”喜多多笑嘻嘻答道,此时的她,才像一个六岁小女孩该有的模样。
“哎哟,好啥好!”喜三根埋怨:“光吃饭不长个儿,这都三四个月了,根本一点没长。”
“哦?是吗?”李店主打起了哈哈:“不是我女儿从她外祖家弄回那只小花猪,我也是不知道还有这种皮毛的猪的,至于猪长不大,我没有喂过猪,就不知道是啥原因了。”
他问起小花猪,本来是想借机给自家店子信誉做宣传的,没想到喜三根竟然不配合,当众说起了埋怨话,他怕其他客人误会他店里的宠物有问题,所以话里一再提起,那只是一只猪而已,不是宠物。
第077章 护短
“管他啥原因呢,那猪可真帮了我家大忙了。”
趁着喜多多好奇的在店里转悠,喜三根小声跟李店主说起,自从买了小花猪,自家侄女变化很大,肯开口说话,也会笑了,他真得感谢李店主当初卖小花猪给自己,并一再保证,只要李店主以后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一定不会推三阻四。
没想到自己当时只是一时善心,一只普通的猪而已,竟然换了这么个大人情,李店主意外惊喜,亲自陪着喜三根和喜多多在店里转,介绍各种宠物的特性。
转完店子,也差不多到了喜四根放学的时辰,喜三根告辞李店主,抱着喜多多去往喜四根家。
镇上有些路段铺了石头,倒是没有那么难走,不过喜三根还是舍不得累着侄女。
听三哥说,侄女是自己要求来镇上的,喜四根喜出望外,这说明侄女的心结从此打开。
再听说侄女还想出了元宝这种吃食,喜四根更是喜上加喜,乐得他抱着喜多多就转了几个圈,本来想往上抛来着,想想没敢,他的力气可不比三哥,不敢保证抛起来会接得住。
“四叔,今天午饭咱就吃元宝吧,调料我都带来了。”喜多多从小背包里掏出油纸包。
“行,多多说怎样就怎样。”喜四根从善如流。
喜多多去厨房跟厨娘讲元宝的做法,喜三根则和喜四根说起了元宝秘方的事。
“哼,真是蠢不可及,连董婧都晓得多多不是真傻,素素一个大人竟然看不透。”
喜四根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多多可是一家人的宝贝,别说多多不傻,就是真傻,素素如此明白的歧视,喜四根也咽不下去这口气:“这元宝咱得卖,她素素不是要在县上开饭铺吗?咱元宝也在县上卖,专卖元宝。”
“可是,大嫂怕影响你的仕途。”喜三根说了吕氏的顾虑。
喜四根摇头:“没事,我会跟茹梅商量,将铺子开在茹梅名下,茹梅也必会同意。如今家里一下添了两个孩子,岳母又送了两房人来,开支大了许多,她跟我说起过,想要开个铺子,或是添置些田地,只是她那时还在月子里,我怕她劳神,准备她出了月子再说。这下刚好,咱就开元宝铺。”
喜三根却没有四弟这么乐观,嘱咐喜四根:“那你要跟茹梅好好说,若是茹梅不同意,千万不要强拧,毕竟这种吃食,以前没有过,不知会卖得怎样。”
而且沈茹梅对喜多多的态度,喜三根心里还是清楚,只是表面请而已,难保她不会跟素素一样看待元宝这个事。
两人说话间,厨娘已按喜多多的说法,先包了一碗元宝,煮好后给喜四根端来。
“怎么样四叔,好吃吧?”喜四根慢慢咀嚼,喜多多满眼期待。
“嗯,好吃,真香,我家多多就是聪慧,来,四叔亲一个。”喜四根作势要拉喜多多。
喜多多一下子跑老远,嬉笑着嫌弃道:“才不要呢,四叔满嘴是油。”
“哈哈哈哈,”喜四根大乐,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