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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女第4部分阅读

    死定了。”这个时候叫她去哪变个新娘来交差!

    尤府人去楼空,只剩下跑不掉的瞎眼老奴。尤府管家挺直了腰,“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红姑看了尤管家一眼,有骨气,只是骨气一样解决不了眼前的难关。

    “小姐,怎么办才好?”春儿和秋儿面面相愿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红姑长叹一声,别说尤千金要逃,就连她都想落跑。可是她无法弃娘於不顾。

    “可是震岳王爷那怎麽交代?”众人一脸愁云惨雾。

    “放心吧,有事我顶著。”红姑唉叹,回看坚守岗位的尢管家,“你也快走吧,最好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别再回来了。”

    尤管家一楞,“你要放过我?”难以置信这打扮老气看不出模样,代替梅婆出征的媒婆居然会放他一马,那震岳王爷肯定会迁怒在梅婆身上,说不定天下第一媒婆的招牌从此成了绝响。

    “要不然能怎样?总不能迎你上花轿交差吧?”脑海浮现那震岳王爷掀开花轿看到里面的人居然是个糟老头,红姑忍俊不住,春儿和秋儿掩口闷笑。

    尤管家睑色乍白乍红,轿夫也笑出来。

    “我们走吧!”红姑示意跟随她来迎亲的人马抬起花轿离开。

    “小姐,怎么办?”轻松归轻松,春儿和秋儿不免忧心。

    “能怎么办,兵来将档水来土掩喽。”红姑耸了耸肩,看来也只有硬著头皮去面对肯定火冒三丈的娘和未曾谋面的震岳王爷那老头。於是,一行人抬著空轿进入悦来客栈後院里已装点成新娘闺房的西厢房,而梅婆已经等在房里。

    “尤小姐呢?”花轿内空空如也。

    “没接到人。”红姑投给她一枚火炮,登时青天霹雳。

    “你说什麽?”

    “我说没有尤千金,没有新娘,婚礼也没了。”她两手一摊。

    “你……你咳咳……这死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馀,连牵新娘也搞到新娘不见,咳咳……我真会被你活活气死。这下叫我怎么跟震岳王爷交代,完了完了!”梅婆如哭丧考妣的来回踱步。

    “夫人,这不能怪小姐,早在我们到尤府,尤府早已人去楼空。”一旁的春儿替红姑辩驳。

    “娘,老实说不就得了。”怕他呀!

    “你说得容易。”梅婆横了她一眼。她的招牌肯定要被拆了。

    “这又不是我们的错,有哪家姑娘会想嫁个比自己岁数还大的糟老头?震岳王自己要检讨。”

    “你还说!”她急忙捂住红姑的大嘴,比出个噤声,压低了嗓音,“这客栈内外都是王爷的人马,你想找死呀!”

    “要不然我跟你去跟震岳王爷解释。”她也想见识传闻令皇上忌惮三分,令人闻风丧胆的震岳王爷。

    梅婆白了她一眼,幽幽叹了口气,“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她们穿过长廊来到前堂。

    “韩尊非,怎麽是你?”

    红姑搀著梅婆进入装饰成喜厅的前堂,梅婆还没有开嘴,她便惊喜的大叫,“一头露水的梅婆被红姑晾在太师椅上後,就见她活蹦乱跳的跑到震岳王爷眼前一副亲人喜相逢的模样。

    韩尊非错愕了下,险些把含在嘴里的茶喷出。

    倒是一旁的韩十和韩十一忍不住的噗啡,在韩尊非不悦的横视而掩口像闷葫芦呶欲笑,而他自己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

    瞧她一张险涂上厚厚的白粉,两腮夸张的扑红,嘴唇涂抹得像血盆大口,穿著大红衣,丰腰厚臂的身体不知塞了什麽棉袄布帛,若非她叫出蹙,他们还真认不出她是卫红姑!

    红姑兴奋得忘形,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起,上次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我遇到我大哥,因为家里有急事,我只得跟他走。”

    “你是卫红姑?”恢复冷静的韩举非装作认不出她。原文那次带她走的男子是她大哥,想到这胸口的郁结消弭。

    每次碰面她总是带给他不同的惊奇,冰冻在严寒冰窖底的心弦被她自然真诚的笑靥牵动,涂得大红的唇瓣一开一阖,诱使他忆起与她之问那令他眷恋不已的一吻,他下腹窜过一阵燥热。

    他发现要她的欲望在心底逐渐成形,这辈子从来没有任何人或事物能勾引出他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望,她是第一个。

    “你认不出我吗……啊,完了。”她猛然想到她此刻的伪装,还有他还不知道她的身分,而她却大刺刺的露出马脚。

    太师椅上的梅婆由原先的讶异转为沉思,耐人寻味的观察他们。心忖这丫头什麽时候跟韩将军认识?有什么事已发生而她不知道?

    “这个……”红姑尴尬之馀,看他们一脸困惑,耸耸肩,“算了,我就老实说吧,我爹是卫义武馆馆长,梅婆就是我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逼婚的压力!

    “噢。”韩尊非故意挑眉讶然,这些都是大家都早就知道的事。

    梅婆沉声,“红姑,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娘这边坐好。”她暂且压下内心的好奇。

    “娘,没关系啦,我跟韩尊非是好朋友。”红姑兴高采烈的拉起韩学非的手,浑然忘了大家闺秀的教条,“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你的亲事有我娘作媒绝对包准成。”嘴里替他高兴著,胸口却闷闷的不舒服,真奇怪!

    “红姑,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像什么样?”除了师兄弟外,这还是第一次丫头主动亲近别的男人。“还不快放开人家。”

    “抱歉。”红姑松手,吐了吐舌,视线一转,“对了,你们怎么知道要来悦来客栈找我娘,是卫义武馆里的人告诉你们的吗?可是这里应该被韩大将军包下了,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你们怎么进得来?”

    “我们是来迎亲的。”韩十一没好气的说,这迟钝的女人还搞不清状况。

    “迎亲?”红姑怔仲了下,“你们该不会是跟著韩将军那老不修一块来迎亲的吧?”看著韩十和韩十一点点头,同时注意到韩尊非手边放了一项大红色的新郎官帽和彩带,却不见震岳王爷人影。

    “红姑,不得无礼。”梅婆挑眉,这丫头竟然不知道她面前的人就是韩将军?

    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娘,不要紧啦,那色欲薰心的韩老头人又不在这,韩尊非也不是碎嘴之人。”她转向他们,“对了,怎么没看到那韩将军,该不会他没脸来见人。”

    “红姑!”梅婆脸色惨白,音量突然陡高,“咳咳……”她咳得更严重了,没病死也会被气死!

    “娘,你不需要叫那麽大声啦,我听得见。”红姑担忧得连忙趋前,拍抚她的背。

    在喝过茶喘过气後,梅婆含歉的颔首一礼,“真是抱歉,教女无方,给韩将军你看笑话。”

    “将军……”他是将军?红姑眼瞪大如牛铃,咬到舌头。

    “见到将军还不快打招呼,我平常教你待人处世的礼貌到哪去?”看样子这笨丫头还不晓得他身分。

    红姑下巴掉到地上,“什么?”

    皇上册封的震岳王爷?那个恃强凌弱,专横跋扈的精老头!

    “你骗我!”震惊、难以置信,还有受骗的愤怒冲刷着红姑胸口。

    “你不曾问起,何来骗之说?”韩尊非泰然处之的品茗,“而且说到骗,你不也陷瞒了你的身分。”“那是……我有苦衷。”红姑心虚的道。要是被人认出她就完了。“可是我跟你相处那么多日,认识那么久,也算是朋友呀,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坦白诚实。”还跟他亲了吻。“我也以为你知道呀!”韩尊非无辜的道。震岳王爷韩尊非将军名声赫赫,普天下还没几个不知道。她是例外。

    “拜托,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所有关於你的事迹都是穿凿附会听来的,我又没见过你,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生得獐头鼠目,还是蓬头利齿?”越想越不是滋味,说不定他早知道她是谁,还装做无知。“红姑!”梅婆倒抽口气。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半点自觉,得罪了震岳王爷,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红姑不理会她警告的眼神,悻悻然的道:“我只听说过有韩王府出了个沽名钓管,声名狼藉的大将军,战绩辉煌,功勋显赫的被圣上册封为震岳王爷,哪里晓得宸岳王爷叫什麽名讳?”

    “孤陋寡闻。”韩十嗤声,换来韩尊非冷眼一瞪。

    “红姑……咳咳。”梅婆愧疚的面对韩首非,“养女不教,出言不逊顶撞了将早,真是对不起,还望将军原谅小女任性无知。”

    红姑撇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呀。”

    韩尊非噙著若有似无的微笑,“那是在下的不是了?”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她鼓著嘴。

    “那你希望在下怎么赂罪呢?”她还真懂得得寸进尺。

    “算了,我也不是小眼睛、小肚皮的人,过去的事就算了。”她也没有损失、除了一个吻,想到脸颊就发烫。

    “多谢卫姑娘宽宏大量。”韩尊非起身抱拳一揖,“那麽找可以先跟我的未婚妻见一面吗?”

    早在将军府就收到了消息,尤府一家包袱款款连夜逃离。但,喜厅布置好了,婚礼也已经就绪,所有的费用开销都已经支付了。

    红姑心漏跳一拍,与娘亲面面相对。

    “新婚大喜之前诸多避讳和禁忌,新郎和新娘最好避免碰头。”红姑吞咽口水,勉强编出好理由。

    “是吗,我听到的好象不是这样。”韩尊非似笑非笑。

    “将军,这事有了变化。”梅婆干咳了声。不敢小瞧精明犀利,讳莫如深的韩尊非,说不定他已早一步得到消息。

    “噢?”韩尊非挑眉,严峻的脸庞看不出喜怒形色,却有股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向红姑。

    “红姑,事情都发生了,老实跟韩将军说了吧。”梅婆长呈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了娘一眼,红姑咽下喉中不安,“韩尊非,你听我说,吉时一到,我是去接新娘了,可是成府早已人去楼空,并不是我们没有遵照约定,要怪就怪你爹什么人不选,给你选那么年幼的小新娘,人家光听见你的恶名昭彰就吓去半条命,哪敢嫁给你。”传言中震岳王爷冷酷无情,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可是跟他相处这些时日他却觉得他一点也不像谣传中那样狠戾残暴,只是不爱讲话罢了,个性冷僻虽不爱与人亲近,只可惜世人被蜚短流长蒙蔽了心眼,光听到名讳就毛骨悚然,退避三舍更别担去了解他。

    韩尊非鸱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口气,“这也就是说我花银雨请你们……而你们却有尽到责任?”“这又不是我们的错,人都跑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中我们变出来?”红奶没好所道。

    “红姑,稍安勿躁,”见过大风大浪的梅婆听出韩尊非话中有话,“那么韩将军希望我给你什么交代?”“我大费周章的筹备婚礼,并不想空手而回。”沉静暗幽的目光锁住气呼呼的红姑身上。

    梅婆来回梭巡着视线没有离开红姑的韩尊非与瞪着他的傻红姑,灵光乍现,一抹了然的笑意闪过眼底。

    谁说她家的红姑是蹲在家里发”霉”的老姑”婆”?她的丫头还是有行情的,随知一出马就是个大将军。既然他看上她家丫,他也正为出清红姑而发愁,何不做个顺水推舟,既可以嫁祸,还可以大捞一笔聘金。

    “就由她代嫁!”迎视老谋深算识破他意图的梅婆,韩尊非轻描淡写的开口,看着红姑。

    “她?谁呀?”顺他手指方向,一脸狐疑的红姑回头探看,“我后面没有别人呀”“将军快人快语。”梅婆抚掌朗笑,没有异议的下令,“春儿、秋儿,还不快扶小姐去梳妆打扮。”

    “是。”春儿和秋儿衔今,左右挟持红姑。“等等,干什么要我打扮,我又不是新……”困愕的眼瞳慢慢瞠大,看着一脸狡笑的梅婆和面带温煦微笑的韩尊非,她幡然醒悟,迟疑的低问,“你们刚刚说的”她”该不会是指我吧?”

    “小姐,你还真是没知没觉。”舂儿忍俊。连身为丫鬓的人都看出来了,而当人还傻不隆冬的没发现被算计。

    “小姐,我们快进房去,别耽搁了良辰吉时。”秋儿也跟著道。

    “等等,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话没说完,只感觉身子一麻,未雨绸缪的梅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住她的岤道。她脸上倏失血色,“娘,你什么时候会点岤术?”“这呀,是在你离开後,我跟你爹学的。”就为了这麽一天,否则岂制得住红姑这横冲亘撞的牝马。梅婆笑咪咪道:“吩咐下去看好小姐,谁敢让她逃出房门,年薪俸扣一半。”

    “春儿、秋儿,放开我。”身体僵硬的红姑难以置信她居然被不会武功的娘点了岤道,任凭春儿和秋儿带著走。

    事清怎么变成这样?她惊慌得大叫“韩尊非,你倒是冰说话!娘.你不能这样。我不想嫁……”徒留挣扎的余音绕梁。

    “好女婿,我这丫头脾气不好,又会惹是生非,日後还请你多担待。”梅婆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韩尊非气定神闲的一揖,“哪里,以後就是一家人。”

    对寡情少欲的他而言,娶谁对他都没有差别,只不过率真不造作的她那自然爽朗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唤醒了深藏在他体内的欲望之兽,就算她不是他的妻子,他也会想办法得到她。

    第六章

    八音齐奏,锣鼓齐呜,舞龙舞狮,欢愉的气氛洋溢在悦本客栈中,长安城内发霉的老姑婆终於出清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梅婆坐在大堂之上,一边当主婚人,一边当高堂,一边当媒人婆,该赚的银子红包一个子也跑不掉。

    可怜的红姑由原先八音齐奏,锣鼓齐呜,舞龙舞狮,欢愉的气氛洋溢在悦本客栈中,长安城内发霉的老姑婆终於出清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梅婆坐在大堂之上,一边当主婚人,一边当高堂,一边当媒人婆,该赚的银子红包一个子也跑不掉。

    可怜的红姑由原先的抗议叫到几乎快失声,没有人理会她的叫嚣,她最後放弃了挣扎,硬邦邦的身躯像木偶在舂儿和秋儿搀扶控制下行完大婚,然後吉时被送入预先布置好的新房“小姐,你在这稍坐,我跟秋儿在门外给你守门,等姑爷来接你。”春儿和秋儿相视而笑。

    “你们这两个叛徒,枉费我把你们当姊妹。”红姑气呼呼,嗓音沙哑的低喃,“还不快帮我红头巾拿下。”

    “那是姑爷的工作,我们不敢僭越。”秋儿说完,与春儿悄悄带上门。

    “你们给我回来。”坐困愁城的红姑声嘶力竭的喊著,却无人应答,偏偏岤道被点定,除了一张嘴外她全身动弹不得。

    难道说她这一辈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埋葬在婚姻的坟墓里?不,她不甘心,她都还没名扬中原,成为一代女侠。都是韩尊非啦!居然跟她娘沆瀣一气,狼狈为j,还有春儿、秋儿都是帮凶,还有……

    “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姑感觉到眼皮变沉重,边想边忍不住打了个牛蛙似的大哈欠。

    “看样子你颇自得其乐?”

    这声音当头浇了她一盆冷水、惊回她的神智。

    “韩尊非!”话自齿缝迸出。

    “以後该改称谓,我不介意你叫我相公或尊非。”拿起喜秤,韩尊非照著预定的时辰掀开她的红头巾。

    “你去死!”

    韩尊非老神在在的摇了摇指,“啧啧啧,新婚大日就诅咒新郎不太好吧,祸从口出这句成语需要我教你吗?”

    掀开红头巾就算完成了夫妻之礼,他贪婪的捕捉红头巾下经过一番精心梳妆打扮後艳丽娇媚的她,大红新嫁裳衬托她雪嫩肌肤白里透红,明亮的水眸正杀气腾腾,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大概尸骨无存。

    “我相信你应该不至於想在新婚第一天就当寡妇吧?”

    “你这卑鄙小人还不快解开我的岤道。”红姑喳呼,怒视他那冷漠刚硬的线条刻划的睑廓一如往昔的看不出七情六欲。

    “可是丈母娘有旨,在没有把你带回家之前不能帮你解开岤道。”韩尊非俯首汲取她发间幽香。

    “韩尊非,你理我娘讲那狗屁话,我叫你……”

    “相公。”他打断她。

    “你……”咬牙切齿的怒视著他,一张冷硬严峻的脸庞为著坚持己见的冥顽不灵,她与他四目相对。

    他意志坚定,不发一语的凝视她。

    她也不退缩的瞪视他,相较於他的从容自在,被人看得满心愠恼的红姑终於沉不住气。

    “好,我认输了,相公,能否请你解开娘子的岤道。”

    “我不会。”“你说什麽?”浪费她那麽多口水,他居然只说一句不会!

    “丈母娘交代这岤道约莫三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娘子不需要心急。”“我这……你这老狐狸!”注意到他解开胸前那朵耸毙的大红缎带花,拿掉了新郎官帽,她心跳莫名的加快,“你……你想干麽?”

    “做完我人生最後一件大事。”洞房花烛夜。

    “现在还是大白夭,你别乱来!”

    “乱来?我怎么可能对娘子乱来?我会按照规矩古礼来。”

    “韩尊非!”

    “你又忘了该叫我什麽了。来,跟著我念,相公。”

    “去你的,我可警告你,我可从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那是我娘一相情愿,你要娶妻多得是名门淑媛,富家千金闺女报名,妻子这位置我坐不来,还是让给其他女人。”想到他身为王爷何患无妻,养後宫都不成问题,她胸口感到闷窒,一股化不开的浓酸直冲喉头。

    “我现在只要你当我的妻子。”

    现在,意味以後他也可能将她打入冷宫?

    “那我还真该俯首叩谢你”现在”的施恩怜惜?”红姑嗤声冷笑。

    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风流成性,捻花惹草为正常,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朵花放弃整片花园?除了她爹是例外。

    “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表情解读为吃醋吗?”

    “哈,你在作白日梦吗?我卫红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傲慢狂妄的男人吃醋,我吃酸吃咸吃甜就是不吃醋!”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她在乎他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多很多。

    “吃酸呀,真是好浓的酸。”韩尊非嘴角弯起,目光灼灼。

    “你……你干麽。”红姑浑身绷紧,如临大敌的眼珠子跟著地逐渐靠近的双手飘移,心脏猛烈撞击著胸口。

    他该不会想行“周公之礼”?

    韩善非大掌慢慢挨近她粉嫩的脸颊,嘴角微勾。她心脏越跳越急促,突然他双掌一翻,取下她头上重於千斤的凤冠。

    “戴那么久你脖子不酸吗?”看到她松了口气的表情,韩尊非再也忍不住的笑开了,“你放心吧,我不会遗忘身为丈夫该有的权利,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笑容使他看起来更年轻俊朗。

    红姑心卜通的漏跳一拍,羞获又懊恼啐了声,“下流。”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男人都一样色!

    “要下流呀?别急,我会实践你要的”下流”的。”韩尊非不觉莞尔,不自觉中脸上冷酷漠然的线条变得柔和。

    红姑心脏枰枰然,不只因为他话中有话,还有他那张性感的笑脸,他真的该死的英俊迷人、她发现抗拒他男性魅力的理智渐渐不管用了。

    “坏女孩,你在勾引我。”

    白里透红的肌肤因为生气更加嫣红,灵眸流转出水色波光彷佛会说话似,眨呀眨地,诱惑著他俯身采撷那两瓣染了胭脂的玫瑰唇瓣。

    这次的吻比上次更火热狂肆,他的唇在她嘴上嗫咬,舌尖狡猾的钻入她的嘴,占据她唯一能动的空间,激烈的翻搅她的舌,恶意的吮咬她的丁香舌,她的舌头被他勾引卷进他的口中,纠缠不清。

    她感觉这次不只是舌头被他衔去,连呼吸也被夺去,整个灵魂都快被他吸走。

    她不能喘息了!

    要挣扎的念头如雨水被她身上的火焰蒸发了,理性的思绪也渐渐变得模糊,忘了今夕是何夕,头好昏……

    韩尊非注意到他可爱的小妻子忘记呼吸,放开她的唇,“呼气。”那么可爱的玩意!他还不想那麽快放手。

    红姑低喘,横了邪肆的他一眼,“你……你为什麽又吻我?!”他的吻对她有无比的破坏力,害她都忘了抗议。

    他淡然一笑、“你说呢?”

    瞅著她那晶莹剔透的雪颊,像是飘上了两朵淡淡的红云,被他浅尝过的樱唇,此刻看来艳丽得可口,诱人不禁很想再次品尝一番,在他的唇齿间,还留有她那芳香甜的女性芬芳。

    刻意地,他用视线慢吞吞地睨著她,灼热的目光滑过她的眼眉、她婀娜的娇了以及那总是会引发他绮念的粉漾雪肤。

    “你……你看什麽?”红姑被盯得心慌意乱。一直这样看著她,他又是在盘算什么暗算她的计策?这恶夫该不会现在就在这里把她吃了?想著,一股没来由的战栗冲刷过她的背脊。

    韩尊非笑了,倾身靠向她,低低的在她细致的目耳旁轻嗦,“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再次覆上她的唇。

    他说什么?红姑楞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而嘴唇上敏锐的神经被湿热的摩掌著,他纯男人的悍然气息全面占据她的呼吸,猛惊又流露无法言喻的温柔情悻,一丝丝如细雨,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肌肤,每一个毛细孔,她感觉每块肌肤都像火种一样燃烧起来。

    刚刚他是在说喜欢她吗?兴奋的律动在她胸口跳跃,她心川窝里鸣奏敲锣打鼓的喜乐。

    “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我们回家再继续。”最後是韩尊非深呼吸的推开她,浓独不稳的鼻息透著压抑的情欲。

    牛後微风沁凉,落日逐渐偏西。

    出了长安城门,红姑侧坐在韩尊非身前,两人共乘一骑,来到昔日初相遇的地方,回忆浮在红姑心头。

    那条她曾摔落的小溪,正逢春汛,溪水暴涨,湍急奔流的溪水混浊如黄河,如仔狞猛兽发出嘶吼,让人退避三舍,彷佛靠得太近就会被吞噬。

    “喂,你还记得这里吗?”红姑转动眼珠子。

    “叫我相公或我的名字。”韩尊非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细缝。

    “是,相公。”她翻翻白眼,“当时要不是有我在、你早就没命,我可以说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却恩将仇报。”

    “我娶了你不是吗?”

    “听你的口气,好像娶我很委屈?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嘘!”倏忽地停下马,脸部轻松的表情消失了。

    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宁静让大夥神情丕变,纷纷掏出了武器。

    “爷。”韩十、韩十一和其他手下提高警觉的驱马靠拢,围成一个圆圈,将红姑和韩尊非护卫在中央。“前面有埋伏。”“把我岤道解开。”红姑也意识到危机逼近。

    韩举非没理会她的叫嚣,不容反驳的指示,“韩十、韩十一,护送夫人回府。”他跃下马,将缰绳交到她手里握紧。

    “是。”韩十和韩十二立刻趋前。

    红姑怒目圆瞠,心头一阵慌乱不安,“等等,韩尊非,你不能就这样把我送走,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夫妻应该同甘苦共患难!”

    “如果你愿意称呼我一声相公,我就承认我们是夫妻。”韩尊非仰视著她,难以察觉的温柔低漾在深沉的眸底。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低语,“相公。”“我听不到。”

    “相公,”红姑放大音量,羞得涨红了脸。他也不想想那麽多人在场-她是姑娘,也多少要矜持和颜面。

    “这次勉强接受。”勾下她脖子,占据她嫣红的唇办,他狂肆的舔吹箸她口中的甜蜜香津。

    “等等,有人在……唔。”她园瞠著眼,火辣的吻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早知道这冷傲霸道的男人恣意狂妄得无法无天,我行我素,连新娘都可以临时代替,更别提在意周遭人眼光和世俗礼教。

    而旁人就算看到也都装作没看见,除非是不想要活了。

    “韩十、韩十一快走!”吻到他满意,而气喘吁吁的她配红著娇靥,韩尊非将缰绳交到她手里,拍了下马臀。

    从被吻的昏眩神智中回神,红姑胯下马儿已开始奔驰,“韩尊非,你这小人使诈,你答应我我可以留下!”

    “我承认我们是夫妻,可是我不记得有答应过你什么?”目送她远去,他唇角噙著淡然微笑。

    “韩尊非!”吼声远扬,越来越小。

    这时,密麻如黑雨的暗器无声无息的破空,所有人敏捷的舞起刀剑挡了下来,严阵以待的面对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无暇分心,但锐利的暗器数量实在太多了,因此还是有人中镖。

    韩尊非拾起被打落地上的暗器仔细端详了下,通体漆黑,呈十字形,不是中原的暗器。

    “这暗器是东瀛忍者。”韩尊非话声刚落,他後面凄厉惨叫声扬起,一名属下中暗器,全身抽搐,被射中的伤口泛黑。

    “这暗器有毒。”

    “大家小心,别出自乱阵脚,保护爷。”

    大夥你一言我一句,紧张的展开防御架式,却无法测知隐身暗处的敌人动向和数目。

    这时、震撼人心的杀伐声响起,一群蒙面黑衣人快如闪电的持著武士刀朝他们冲来,突然像变戏法的消失在他们眼前,接著第二个惨叫声---

    韩尊非冷静的判断情势,“大家注意,敌人只有十二名,他们是用忍术来欺敌,不要给幻觉欺骗了。”当利刃腾空壳至他们面,他也仅是侧头避开,刀连人消失在空气中,他气定神闲的负手而立,任刀光自任何方位劈来,他依然从容不迫。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那不甘损失的朱老头花钱请来的东瀛杀手。

    突然马蹄折回声让他失神了下,凌厉的杀机快如风飒划过他耳鬓,电光石火的刹那间,他以双指夹住由後背奇袭的刀,两指轻轻一板,刀断,他背後偷袭的忍者受到惊吓而现出身形,急忙的退後,他看也不看身後的忍者,随手掷出断刃,惨叫声扬起,解救了一名属下。

    “韩十、韩十一,你们回来做什麽?”韩尊非声色俱厉,不需要太大音量就让他们脸色发白的从马上跃下跪到地上。

    “属下无能。”“你那么凶干麽,前面的路被洪水冲不见,又不是他们的错。”坐在马背上的红姑气呼呼的道。

    “你……”轻细如微风飒然的声音,一团银白色冷芒如箭雨穿云,看不清暗器模样,目标射向马背上的红姑,韩尊非快如疾风的挥掌舞袖,形成坚不可摧的掌壁。

    劈哩咱啦,数不清的暗器被韩零非抱袖拂开震飞。

    乍儿他展露精湛的武艺和雄厚的内力,红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而她上次还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而韩十和韩十一也加入保卫战。

    韩尊非敏锐的察觉碧绿的森林树叶微微晃动二个模糊的影子悄悄朝马背上的红姑逼近。

    他沉声低吼,“你想干麽?”腾身破空出掌。

    轰然一声巨响,地面被轰出个洞,掌风波及,飞沙走石,惊天动地,数棵双人合抱的大树倒下。

    没有人瞧见那隐形在森林里的忍者是躲在哪里?也没有人看清韩尊非的出手,只听见巨大爆炸声,接著在倒下的树丛中二个黑影从半空中坠落地面一动也不动。

    “龙一!”一个黑影大叫著听不懂的番话,怒目对韩尊非,亮出武士刀,“我要杀了你!”

    冷酷似阿修罗的韩尊非转身面对杀气腾腾的蒙面人,操著跟黑衣人同样的话,不冷不热的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劝你们最好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别逼我大开杀戒。”

    要灭一个国家对他而言易如反掌,要不是皇上想以德服人,否则这倭国岂能存活至今,而这些偷渡来中土赚外快的东瀛忍者,也不想想是谁的地头,竟敢来中原撒野,没迁怒灭他们国家就已经不错!

    红姑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无形中却能感受到自他全身迸发出的肃杀狠戾,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她座下的马毫无预警的发出惊痛的嘶呜。

    “爷,是十字镖上韩十注意到受到掌风惊吓的马不小心踩到插在地面的暗器,痛苦得抬蹄奔驰。

    红姑也吓到了,“韩尊非,我没办法控制马!”被制住岤道的她缰绳握在手里却无法控制,而受到惊吓的马匹狂奔向溪畔。

    “该死的!”

    韩尊非眼瞳刹缩,呼吸一窒,感觉心脏在瞬间停止,全身血液逆流,他不假思索的纵身飞掠起想拦截那狂奔失控的马匹,今不防模来一把刀砍向他胳臂,硬是阻碍了他的前进。

    “别想走!”那充满杀意的黑衣人紧迫盯人。

    “让开。”韩尊非低沉的冷道,眼睛里没有温度,仅仅袍袖轻拂,没有人看见他的出手,那黑衣人身子却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雪姬。”这下所有隐遁在绿荫树叶中的忍者全现了形,为了救那被倒打一掌的黑衣人。

    “一个也不放过。”众人见忍者原形毕露,立刻”拥而上。

    “撤。”其中一位忍者见情势不对,将手中小物往地上一掷,“砰!”地上爆出浓密的白色烟雾,遮蔽了视线。

    当烟雾散去,所有的忍者已从空气中消失。

    “可恶,竟让他们逃了。”韩十低咒。

    “韩尊非,怎么办?”红姑心凉了半截,不禁惊惶的大叫。望著黄浊暴涨的溪水声势浩大就在眼前,宛若掉进去就会被吞噬,“谁快帮我把马停下来。”要是她没被制住岤道就好。

    “夫人危险了。”大夥也担忧的跟著追上去。

    惊吓的马笔直的往湍急的溪冲去,红姑睑上全然没有了血色,“韩尊非,我不会泅水……啊!”在马背上的她脸色惨白,眼看著就要被拖了下去,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红姑。”韩举非骇然变色,飞身一纵。

    在千钧一发间从半空中捞起坠落的她,紧搂著她缓和受惊吓的心,他足一点淹没溪中的马匹电射至对岸。

    “爷、夫人-.”

    “没事了,没事了。”安抚著怀中颤抖的她,韩尊非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抱著她,飞跃模过宽逾丈馀的溪流,平安落到对岸。

    一落地他手臂立刻传来撕裂的巨痛,他也仅仅皱了下眉,紧拥著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呼吸,来安抚惊悸急骤的心跳。

    她在他怀中,就差那一点点,他说不定得跳入溪里去救她!

    “都是你啦,早叫你解开我岤道不听?”红姑从惊惧中慢慢收神,勉强推开他的胸膛隔开距离。

    “你没注意到吗?你岤道早已经解开了。”可能是刚刚被惊吓到失了神以致没发觉,更别提想到逃。

    “是吗?”红姑回想,她好像握紧了缰绳……握紧?那她刚刚其实可以施展轻功逃走!真胡涂。

    “爷、夫人,你们还好吧?我们马上过去接你们。”溪流对岸传来属下担忧的呐喊。

    韩尊非始起头,充满威严的音量不高不低的刚好飘送到对岸,“别过来,我们没事,你们先把伤者带回府救治,再过来接我们。”

    “好的,爷,你们自个小心。”“好啦,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他也没有力气把她再抱到对岸“啊,你受伤了!”平稳余悸後的红姑惊抽口气,总算注意到他肩臂处三尺长一条怵目惊心的烧刀口正血流不止,艳红刺目的鲜血染红了他整件银袍,而他还逞能的抱著她横渡溪流。

    这蠢男人,他难道没发现自己受伤了?想著,没来由的刺痛穿透胸口。

    见鬼的,她竟感到心痛,她该不会真的爱上这冷酷霸道的男人了吧?

    夜幕低垂,一轮皎洁玉盘高悬黑幕上,洒落一地银白。

    “你看够了没?”

    红姑扶箸韩尊非到处乾净的草地坐下後,便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将他沾血的八褪到腰际。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赤稞昀上半身展露强壮结实的胸膛,强而有力的胳臂,手臂肌肉纠实累累。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大大小小不一、错综复杂的疤痕,象徵箸曾?经因过的辉煌战绩功勋。在月光中闪烁着诱人的线条,令她心跳加快,口乾舌燥,忘了羞怯。

    “你再看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平安。”靠着巨石的韩尊非视线瞬也不瞬的注视着银白月光映射下,她柔美的脸蛋更显白嫩透明,嗓音逐渐低沉沙哑。

    红姑面红耳赤的收回视线,颤抖的手把裙摆撕下成数条,“我先暂时帮你包扎止血。”此刻,天荒地僻,没人没花的,至于那滚浊的溪水看来来脏脏的,想到先前的危机,她还是提不起胆靠近。

    “等会我再去找吃的、喝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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