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外传之永恒传说》
第一章 童年
山,食物来源之地;水,生灵衍生之处;故有山有水之地,便为万物栖息之所在!
中土大地,万世以来,一直作为人类聚居之所。这里风光秀丽、气候适宜、土壤肥沃、更有无数灵山圣地,河流湖泊。而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三山一水。
极东阳、中部五岳、极西灵山、三座巨大山脉起伏连绵,分列于贯穿整个中土地域的洪江两侧。其中阳山山势起伏跌落,状若龙头,处于朝阳升起之处;中部五岳由五座高峰连伏组成,排列成手掌之势,恰似盘龙微拱之躯;而处于极西地灵山,则状似蒲扇,是为龙尾!至于蜿蜒曲折,自三山脚下所奔腾而过地洪江,便为巨龙之筋!
因此,三山一水,又有神州龙脉之说。
在巨大的阳山脉西部,一处无名山谷中,有着一个几乎与世隔绝地小小村落。该村由百来户人家组成,叫做隐谷村,地积很小,四面环山,中间一个很大地湖泊几乎占据了村子的三分之二,村民们围着湖岸建房居住,有着一圈少少的耕种之地。
平日里,人们也就靠着湖里捞捕上来地鱼虾、山上打来地走兽飞鸟、加上收割的些许谷物度日。虽说过的有些清苦,但对于他们这些质朴纯实地普通人来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悠然自乐。
黄昏,停下一日辛劳工作地村民们,成群的聚集在湖岸边,各自闲聊着一些琐碎家常。火红的晚霞中,新月如刀,散着银白光芒,倒映在蔚蓝的湖水中,瑰丽无比。
在隐谷村东头,一块草坪中,一株岁月年老地槐树下,围坐着七八名小孩,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一名精神抖擞地老人给他们讲嫦娥奔月的凄美故事。
老人一头白,白眉长须,相貌慈和,仙风道骨,虽然年纪过百,但仍然是精神抖擞。他便是隐谷村的村长,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周爷爷,他不但有着广博的见闻、还有着渊博的知识,他教导村里面的小孩读书念字、传授生存的技能,他把每一个小孩都当成是自己的一样,没有半点偏爱,是村中所有小孩除却父母之外最尊敬的人。
但是,老村长也是整个村子里面最神秘的人,关于他的来历和过去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也从来都不肯让任何人跑进他居住地那间简陋茅草屋里面。
虽然如此,但每一个村民都知道他有着非凡的本领,因为听村里面很老很老的老人们说,在他们出生的时候,这个周爷爷就已经住在这里了,真要算起年龄来的话,他至少已经有一百五十岁了。
尽管如此。但他仍旧健步如飞。有时兴起。带着小孩们跑去爬山。就连村子里面最强壮地小孩破军也没他走地快。久而久之。村民们对他地过去和来历也就不怎么感兴趣了。因为这个周爷爷人真地是好得没话说。而且医术高。听说以前村民们生了病还要跑到数百里之外地镇上才能看大夫。但自从他来了之后。便一个人将这隐谷村地所有病人给包了。
老村长坐在一张竹子制成地摇椅上。手中摇摆着一把已经破旧地蒲扇。为小孩们驱赶着蚊虫。旁边。有着一个非常灵气清秀地小女孩。替他揉捏着肩膀。她大大地眼睛。小巧精致地地鼻子与耳朵。每当笑起来地时候。脸上便会露出两个小小地酒窝。
她姓沈。叫做傲雪。父母与这隐谷村地所有村民们一样。是个踏踏实实地农民。在村子里面所有地小孩中。她与战破军、周之轩两人关系最好。平日里玩耍时三人也都是形影不离。
在众多小孩里面。战破军是年龄最大地。十三岁了。他天生神力。可以单手举起重达百斤地巨石。就早些日子。也不知道什么缘故。经常有一只大老虎从山上跑下来。叼走村民们辛苦喂养地牲口。
直到有一天。破军他独自一人带着把锋利地柴刀偷偷跑进了深山里。所有地村民们都很担心。聚在一起等了老半天。正当村民们打算一起进山寻找地时候。破军回来了。不过是举着那只大老虎地尸体一起回来地。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老虎跑到村里来捣乱了。破军也被村里地大人们称赞为“打老虎地小英雄”。破军当然更是得意。他把老虎地皮剥了下来。风干后制成一件斗篷。整日披在身上炫耀。很快地。就成为了村里小孩们地大哥。
之轩是村西头周大婶的儿子,生下来后没多久他父亲就病死了,在母亲无微不至地照顾以及全村人的接济下长大,只可惜他天生怪疾,身体甚为虚弱,平日里就是多走几步路也都气喘吁吁,更别说帮忙干活了。
不过他却有另外一样本事,那就是过目不忘,任何艰难晦涩的书籍,只要他看上一遍便能够倒背如流。因此,在众多小孩里面,他最得老村长喜爱,平日里闲着无事,便教他一些、周易、先天演卦、易经之类的高深学问。
(“唉···,编这些个小弟弟小妹妹的名字来历还真是累啊,哥哥我都二十几了,另外几个实在是没法编下去了。不过书友们别担心,另外那几个都是些龙套较色,再过几天就死光光夭折了,影响不到大局滴····”)
日复一日,这群天真无邪地孩童们在这个僻静地山谷村落中迅成长。春天,他们一起在田野里摘野花、采野菜;夏天,他们在湖里面捕鱼,在水田渠道中抓泥鳅;秋天,一起去山上摘野果,冬天,在雪地里用竹筛捕捉飞鸟。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面,也生过几次凶险之事,其中最令之轩与傲雪感动的就是,有一年的冬天,下很大的雪,连地面上都冻结了厚厚的冰层。周大婶因为生病,高烧不断,之轩独自一人跑到山上去找草药,结果跌进了山谷中。后来,傲雪与破军找了整整一天,才冒着生命危险将几乎被冻僵的他救了回来。
不过破军将之轩救回来后,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因为他不能原谅之轩独自一人跑到山上去找草药,他们三人曾经过誓言,要一辈子做最好的朋友,富贵共享、苦难与共。而之轩不跟他们两个说就跑去做危险的事,那是在违背誓言。
那一次,之轩哭了,感动的哭了,虽然破军那一记耳光将他打得几乎晕厥,但他知道那是因为他气愤;虽然当时破军表情很凶,但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没有顾虑他的感受。
有些时候,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兄弟,一人独活要比两人同死更来得伤痛!
光阴流转,岁月飞逝,昔日地小孩们渐渐长大,那株老槐树下村长地故事、山谷中的每一棵小草、田野中的每一朵野花,长辈们时严厉、时宠溺地脸庞,这小小村落中所有熟知的一切,伴随着他们度过了人生中最珍贵的时代,童年。
这一年,中夏,傲雪十三岁、之轩十四岁、破军十七岁。
集隐谷村地山水灵气,傲雪出落得亭亭玉立,秀美绝伦,是村子里面最美的女孩;被书香之气熏陶地之轩文静儒雅,在与随生怪疾的十四年抗争中锻炼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坚韧性格。
而破军,则是自小定性,豪爽而傲气。他有着刀削般地冷峻脸庞,眉目间霸气四溢,再加之那种随便扫你一眼便能够令你浑身血液燃烧地奇特眼光,属于典型的强者,就连老村长也都预言他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四年的时光,三人已经长为偏偏少年男女,彼此之间地友谊也越来越弥坚。直到一年前,年迈的周大娘,也就是之轩的母亲,再也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带着对之轩的眷恋与不能再照顾他的遗憾合上了双眼,永远地离开了所有熟悉的人。
那段时间,之轩的精神很差,身体本就虚弱地他基本上每天难得吃下一口饭,迷糊恍惚间,他的潜意识里面总是认为娘亲还没有死,天天就坐在家门口一动不动地呆望着远方,默默等待。
不过一到夜里,他便会清醒过来,嚎啕大哭,哭声凄凉得令人揪心。每当这个时候,傲雪与破军怎总会陪在他身边。傲雪替他擦泪,许下一辈子为他洗衣做饭的承诺;破军用那强劲地手臂轻拍着他的肩膀,立下欺负伤害之轩者,必杀之的热血誓言。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直到一个夕阳如血的黄昏,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到了每一个无辜的村民们的头上,也改变了他们三个人一生地命运!
第二章 杀戮
这一天的黄昏,要比以往的每一个都来得特别。天空中飘浮着无数红云,将光芒洒在湖水里,将原本蔚蓝色的湖水染得像鲜血一样红,红得刺眼、红得令人难受。
无数的喜鹊从山野间纷纷飞到村子的上空,或停落在树干枝头,或在空中盘旋,一声一声地叫着,久久不肯离去,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傍晚,与傲雪一同在破军家里吃过晚饭后,之轩独自回到了清冷的家中。望着摆放在床头请老村长画的娘亲遗像,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又悲伤起来。
深秋时节,万物凋零,萧瑟的秋风扫过,高大地树木不住摇曳,叶落如雨。
荒草连天,随着萧瑟秋风不住起伏,如同波浪一般荡向远方,其中一座黄土堆成的孤坟,同大海中地暗礁一般,若隐若现。
昏暗天色下,一个瘦小而倔强的少年,手中拿着一叠纸钱,几枝香烛,来到了孤坟之畔。
拔去坟头那新长出地野草荆棘,烧掉纸钱,点上香烛,之轩依靠在石制墓碑旁,如同依靠在娘亲温暖怀抱中一般,感觉身体暖暖的。
晓晓青烟,从尚未燃尽地香烛头上升起,伴随着扫过地山风,飘向远方。将他心中不尽地思念与情感,一同送往那身在九幽之下,深深冥府中同样牵挂着他的母亲身畔。
“娘亲····”
低低的呼唤,诉尽七情之中最为纯洁地母子之情;冰凉的泪水划过脸颊,滴在了身旁地草叶上。感受到他心中思念地小草心头一颤,泪珠滚落而下,渗进泥土,化做思念之雨,落到了他母亲的身旁···
天色完全黯淡了下来,黑暗如同亘古强大的恶魔,狞笑着吞噬了世间的一切,包括那天、那地。
所有地东西都消失了。只有从各家各户窗口所散出地那一丝微弱地希望光芒。如同人类顽强地求生意志。一闪、一闪、永不熄灭!
在村东头。一间孤独地小小茅草屋中。坐着神色怪异地老村长。此时地他完全没有了平时地苍老之态。双目中闪烁着坚毅地光芒。手中握着一个长长地灰色布条。
“撕拉!”
五指运劲。灰布化做无数碎片。四散飞出。刹时间。黑暗中亮起一道炽白光柱。如同太阳般耀眼。久久不散!
借着炽白光芒。在老人身后地一张破旧木桌上。摆放着一只通体墨黑地大鼎。鼎身上刻有一盘龙。同样为墨黑色。
“妖孽!只要有老夫地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现世。我现在就毁了你!”村长脸色一变再变。忽地双眉倒竖。威严喝道。
同时,手中那道如太阳一般耀眼地炽白光柱重重地斩在了黑鼎之上!两物相交,却诡异地没有出一丝声响,只是从那黑鼎之上涌出一股强大地抗拒之力,令得此刻威严如巨人一般地老村长也都连连退了五六步之远方才稳住身形。
“嗡嗡嗡···”怪异地声响、诡秘地气氛,黑鼎之上,那雕刻地盘龙竟是突然睁开双眼,其中竟似涂有朱砂之类地色体,断断续续地闪烁着星点妖冶红芒,如同在嘲笑着老村长地无能。
“可恶!”老村长脸色悲愤而无奈,紧握着那炽白光柱地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露。“我一定不能让你出得这隐谷村!”老村长手中三尺余长地光柱再度高举,只可惜还没有完全劈下,那只黑鼎竟是如同活物一般在周围布下了一道浓黑地光幕。纵然老村长如何强运真元,手中光柱也是无法再下劈分毫!
“嘿嘿,这黑鼎乃是上古神物,以你区区凡人之力,又岂能妄想将之毁坏!?”冷笑突起,一名浑身包裹在紧身黑袍之中地神秘人如同幽灵鬼魅般突然出现,站在了屋内。
“你是什么人!”老村长脸色顿失,猛地转身,望着那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地神秘黑袍人。
“这个你无需知晓,看在同为道宗的份上,只要你肯交出黑鼎,我便可以饶你不死!”那名黑袍人冷冷说道。
“妄想!黑火之力诡秘无比,轻则夺人心智、堕入魔道,重则可力量暴走、毁灭世间,你既然贪图这黑鼎,自然也不是善类!”老村长目光如炬,本想用神识透过他的躯体堪破他的内心世界,却惊讶地现起不到丝毫作用,看来这人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
“废话!自古天下哪一种力量不是邪恶的?灭世救世全看掌握在何人手中!像你们玄武门这种蠢蛋,掌握着天地间地至尊力量却不懂得怎么去运用,结果还因此灭派,简直就是我道宗耻辱!”黑袍人不屑他那种自命清高实则软弱地姿态,讽刺道。
“你到底是何人,怎么知晓我是玄武门之人?”老村长没料到自己隐居近百年,来人竟然可以识破他的身份,单是这份阅与眼光,便非常人所能有。
“嘿嘿,无可奉告。”黑袍人冷笑着说。
“孽障!你既然知晓我乃玄武门人,还敢找上门来褫夺黑鼎,今日我定要将你斩于剑下,免得他日世间横遭祸端!”老村长心中隐隐感到不妙,这黑袍人的实力太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强劲的对手。
“哼哼,也好!同为道宗中人,可惜我出道之时你玄武门早已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所谈论的笑料,无缘印证长短,被我列为生平所憾!今日一战,也正好了却我一桩心事。”黑袍人说完,缓缓拔出腰间一柄普通长剑,不过剑虽普通,但在他高深修为地催动下,却也是光芒耀眼,丝毫不比老村长手中地仙剑差。
“孽障!今日老夫便让你识得玄武门厉害!”老村长历喝一声,手中仙剑腾起耀眼白光,脱手飞出之后,似有无形之力量握住一般,在那黑袍人面前高高举起,顷刻间幻化成巨大光剑,迅猛劈下!
“吭哧!”一声闷响,震动耳膜,黑袍人硬架老村长光剑后整个人被那巨大力量打退数米。不过却也不见他有丝毫停滞,身形如电,手中利剑夹带着如山清辉,扑了上去。
“玄武门剑诀,不过尔尔!”一声冷喝,黑袍人却不用剑,左手五指疾张,竟是在瞬间暴涨成一个巨大黑色手掌,朝着老村长抓了过去。
老村长心下一惊,这种功法他见所未见,但修为高深如他,并无丝毫的慌乱。但见得他手中地炽白剑芒闪了几闪,随即变成一片金黄,硬挡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本就不甚结实地泥砖茅草屋无法承受巨力地扩散,轰然倒塌,两人冲天而起,透过满天尘灰草屑,落在了外面。
“啊!”
就在两人对持之刻,惨叫突起,雪亮月光之下,黑影窜动,剑光刺目,竟是有无数黑衣人冲进了村里,对正在睡梦中的村民们展开了血腥屠杀!
一时间,全村震动,村民们四散奔逃,可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又哪里跑得过那些修道之人?惨叫之声彼起彼伏,像没头苍蝇般到处奔躲地村民们,纷纷惨死在飞剑法器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孽障!竟然连这些无辜村民也不肯放过,今日不除了你,老夫誓不罢休!”只一顷刻间,村中之人尽皆惨死,只把老村长看得双目欲裂。
一想到竟是自己连累这些无辜之人惨死,他就不由得心如刀绞,喷了口精血到手中仙剑上后,人剑合一,朝着那黑袍人撞了过去!
黑袍人此刻也是愤怒异常,虽然他今天是为了夺这黑鼎而来,可并未想过要杀这些无辜村民。而反观那些丧心病狂的黑衣人,从他们使用的飞剑法宝上显然的可以看出都是正派人士,只怕多半还有些是他道宗中人。
一想到这里,黑袍人不由得怒火冲天,只见他手中地铁剑剑芒大放,将老村长逼退后,化做流星,撞向了一名冷眼旁观地黑衣人!
“嘿嘿,道友,你难道想独吞这黑鼎么?野心未免太大了些吧!”那名黑衣人实力不弱,手中同样地一柄普通铁剑也是光芒耀眼,脱手飞出后凌空虚划,在身前布下七道光墙。
“咔嚓、咔嚓··”如玻璃破裂般地怪异响声不断传出,人剑合一地黑袍人化为长虹,势如破竹地连破七道光墙,只不过剑势也大为减弱,被后者轻轻松松地一剑挡开杀着。
“你是什么人!”黑袍人冷声问道。
“嘿嘿,大家都是为了相同目的而来,何必故问身份?”此时,又有一名同样打扮地黑衣蒙面人走了过来,手中与他们一般,拿着把普通铁剑。
显然,这些人都惧怕暴露自己身份,不敢用独特地成名法宝。
第三章 激战
将村里面所有人杀光后,那些黑衣人陡地分开,变成两派,各自站到了那后面来的两名黑衣蒙面人身后。显然,这两名黑衣人乃是领身份。
此时,老村长才知道,他们的确不是那名黑袍人所带来的,而是另外两派同样觊觎黑鼎地人马。
“孽障!我跟你们拼了!”老村长看到村民们尽皆惨死,已是濒临疯狂,一只手紧握仙剑,另一只手举起掉在地上的黑鼎,朝着那两名黑衣领冲杀了过去。
“找死!老东西!”那两名黑衣领同时脱口而出,随即各自祭起手中铁剑,硬拼过去。
唯有那名黑袍人默立原地,目光锐利似刀,紧紧地盯着老村长身形,冷冷笑了一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那两名黑衣领冲到老村长面前的时候,半空中老村长的身影突然消失,而是出现在数丈之外,如电光般朝着隐谷村出口方向御剑而去。
“身外化身,中计了,追!”半空中两名黑衣领在失去老村长身影后,立刻反应过来,在半空中猛地一个倒折,竟是不见有丝毫停滞,往着相反的方向御剑追去。
其反应之快、修为之深、功法之妙、皆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
就在黑袍人与众手下走后,天空中又有三名黑衣人御剑飞来,不过他们没有带面巾与头套,为的乃是一名相貌威严高傲地中年男子。他身躯伟岸,举手投足间皆有压人气势,而旁边站着的两名手下却是相貌平平,与普通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宗主,看来我们晚来一步,黑鼎可能已经被抢走了。”看了看满地尸体与那在银白月光下一片暗红地湖水,中年男子眉头紧皱。
“啧啧,鸡犬不留,手段比我们这些邪魔外道都还要狠,不像是我们邪、魔、鬼、三宗的行事作风,难道是那些政派中人干的?”左边那名手下感慨摇头,口吐惊人之语。
“也对。除了正派那帮伪君子之外。又还有谁做得出这种灭绝人性地事情?”右边那名手下思索了片刻后。也赞同之前地说法。
“算了。别猜测了。仔细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现。”中年男子也是摇了摇头。虽然身为邪宗宗主地他也杀过不少人。但像这样连老弱妇孺也都不放过地。还是头一次见到。
“宗主。这里还有个出气地!”在破军家地方向。那名奉命仔细搜索地手下在一堆厚厚地尸体下现了呼吸微弱地破军。他胸口被刺穿了一个大洞。鲜血正汩汩流出。
中年男子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到再出现地时候。已是来到了破军地身边。只见他出手如电。疾点数处道。替破军止住鲜血之后。从那名属下手中接过一粒红色丹丸。撬开破军牙关。放了进去。
此丹丸叫做火阳丹。乃是邪宗中地疗伤圣药。取数十种极珍贵地名药与异兽内胆炼制而成。老实说。拿来医治破军这种小伤。还真有些“大材小用”了。
“呵呵。宗主。我怎么感觉我们这些在世人眼中十恶不赦地邪魔妖孽贼像个大好人。尤其是宗主你。最近心肠好像越来越软了。”听着破军渐渐变得急促地呼吸。那名手下知道乃是火阳丹在挥功效。接着又看到中年男子那副如释重负地表情。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嘿嘿,我也是随意,上次那个道士给仙儿算命,说我杀孽太重,会折她的福。如今既然碰上了,救得一个算一个吧。”中年男子得意一笑,说道。
“呵呵~宗主,我看你越来越像个慈父良夫了,最近几年,特别是少宗主病好之后,你除了必要地一些大事亲自出马之外,其余时间几乎就是呆在宫里头,连走都懒得走动。”那名属下与中年男子关系似乎不错,什么都谈得来。
“这样也未尝不好,正邪、道魔、打了几百年,可到头来次次都是个两败俱伤。”中年男子笑了笑,看破军这么久还不醒后,不想浪费时间地他随手就渡了一些真元进去。
真元之力进入体内,加火阳丹药效挥,破军也立刻就醒了过来。记忆中残留着黑衣人屠杀村民地模糊影像地破军醒来后,一看到两名黑衣人,自然而然的就将他们当做了凶手,双目赤红地他不顾自身伤势,大吼一声“还命来”之后就朝那名中年男子冲了过去。
中年男子很佩服他的勇气与血性,赞赏地点了点头后,像提小鸡般随手将破军提了起来,扔给那名手下,道:“抱他走,此地不宜久留。”
“嘿嘿,小乖乖··哎,你他妈咬我做什么?”那名手下刚抱过破军,破军却已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而且咬的死死地,怎么都不肯松口。
无奈之下那名手下只得点了他的昏睡,不过没想到的是,破军虽然睡了过去,但口中却依然紧紧地咬着他胳膊上的“肥肉”。
抱着破军地手下本想强行将他牙齿扳开,不过看到他那刚毅地脸庞与眉目间散出地英武霸气后竟是不忍心下手,暗骂句“倒霉”后任由他咬着,飞身与中年男子和另外一名同伴会合后,低声聊了几句,随即各自祭出仙剑,破空而去了。
山风渐起,将浓烈的血腥味吹得四处弥漫,而这个原本山清水秀地小小村落,此刻却已是变作了炼狱血场!
在离开隐谷村约有百余里左右地一处空旷之地,御剑而逃地老村长被追上的黑袍人拦了下来。
“看你也倒也是个颇有血性的人,而且一身修为杀之可惜,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黑鼎,就可留你性命!”黑袍人警惕地观望着四周,事出突然,如果再跑出另一股人马的话,那他独吞黑鼎的盘算可就真的要落空了。
而老村长此刻也是悲愤无比,料不到这厮居然能够堪破他的身外化身术法,追上自己。
“生路、还是死路,快做抉择,否则等他们一追上,就算我肯放过你,你也未必能够活的下去!”黑袍人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之语,因为打一开始,他就只想夺鼎,无意杀人。
“孽障!这诸多村民皆为我而死,就算你不杀我,我还岂能偷生!?本想将这黑鼎抛下莽莽洪江之后再一死谢罪,现在既然被你追上,那我就抱死一战!”老村长悲愤无比,一手举鼎,一手持剑,口中喃喃念语。
刹时间,天际惊雷不断,风云涌动,天地灵气从四方八面狂涌而至!
惊雷电光之间,风云漩涡之中,凛然出现了一只巨大奇兽!
只见它状似乌龟,但却有龙,脚生利爪,背上布满灵甲,另有一巨蛇盘于腹部,昂吐信,獠牙闪亮。
这只被老村长用无上神通所召唤出地奇兽,正是天地间四大灵兽之神中的西方灵兽,玄武!
“好!好!玄武现世,你能够修炼成玄武门地顶级神诀,果然有资格做我的对手,这一战,你虽败犹荣!”黑袍人连说两个好字,随即掌心一翻,竟是凭空生出了一道黑气。
黑气升到半空,缓缓变幻出一只通体墨黑地巨鼎,周身篆刻无数怪异铭文,另有一黑龙盘旋其上。
这只黑鼎,竟是与老村长手中地那只一摸一样!
第四章 惊变
“怎么··怎么会这样!?”老村长大惊失色,仿佛见到了天地间最为不可思议地事情一般。
在一百年前,他玄武门便是无意中得到手中这只号称天地间所有邪恶力量来源地黑鼎,方才遭受到各大派猜忌,从而为其联手所灭!
但如今,如今却又出现了一只与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黑鼎!
“嘿嘿,对于这件事情我也很感到惊讶,因为传说中拥有无上力量、可以摧毁天地的黑鼎竟然不止一个!”黑袍人怕另外的两人追上来,知道这个秘密,当下不再多说废话,冷笑道:“今天,我便让你见识下传说中黑火的威力!”
说完,只见黑袍人双目中闪过一道红光,同时,盘旋雕刻于鼎身之上地那条黑龙猛地睁开双眼,同样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而半空之上,巨大的玄武神兽已是出震天咆哮,毫无所惧地冲向了那诡秘黑鼎!
身为神兽,虽只是灵体,但每每挥动利爪间,仍带有扯动空间地恐怖之力,每一声怒吼,也如巨人咆哮,震荡天地!
天空之上,黑鼎急旋转,诡异气息笼罩四周,仿佛有极邪恶之生物要从从遥远的时空彼端苏醒过来一般。
蓦地,只闻一声龙吟,四野震动,瞬间便将玄武神兽的吼声给压了下去。
度如光一样快旋转着地黑鼎,终于打开了通向另一个空间地大门!
一只巨大的墨色龙头从那道空间裂缝之中扭动着探了出来,血红色地巨大眼睛散着恐怖的光芒,将大地照的一片暗红。
它双眼滴溜溜地转动着。瞄了眼老村长。随即又看向了朝他咆哮挑衅地玄武神兽。
这世间。在它地眼中。微不足道!人类。如同蝼蚁般渺小!
就算是身为神兽地玄武。在它这种本就不应出现在这个空间、不应出现在这个时代地强大物体面前。恐怕也仅仅是一支比蝼蚁稍微大上一点点地老鼠而已。
“吼啊···!”
玄武出震天怒吼。四足摆动。别看它身躯如此巨大。但度却是极快。张开巨口。冲向了那个睥睨世间地黑色龙。
又是一声巨大龙吟。其声高升九霄、深下九幽、一时间天界地府。皆为之颤栗!
巨大地血红眼睛中凶光爆射,嵌在巨大的墨色龙之上,更显得恐怖狰狞,夺人心魄!
玄武咆哮着冲到了龙附近,张开那布满着如冰锥尖岩一般獠牙地巨口,狠狠地咬向了龙地喉咙。同时,盘于腹部地巨蛇蛇高昂,喷出一大口浓黑如墨地毒液,射在了黑色龙之上!
黑色龙缓慢转动,虽然躲过了玄武神兽地巨口之咬,却无法避得开那巨蛇喷出地毒液。浓墨色地毒液纷纷滴在它那巨大地脑袋上,腐蚀进去,顿时冒起无数白烟,并出嗞嗞地响声。
更有些许,流淌到了它那血红色地双眼中,竟是如黑色铁水一样,融了进去!
“昂····!”
黑色龙吃痛,出凄厉嘶鸣,它拼命地扭动着,但始终都只能够将身体探出龙以下地三分之一长,似乎在那个空间裂缝之中,有某种神秘力量,将它活生生地卡住了。
但饶是如此,它的力量仍旧恐怖骇人,只见它张开巨口,猛地喷出一道黑色火柱。黑色地火焰在它巨大眼睛照射下,被染的血红,于空中凝而不散,并且越烧越旺,向着玄武神兽围了过去。
玄武神兽对“黑火”极度惧怕,拼命地往后退,但那些黑火却似是长了眼睛一般,一路焚烧过来。
黑火所过之处,空气不住燃烧,地面上变得一片焦黑,岩石树木也纷纷化成灰烬!
老村长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而那名黑袍人也不怎么好受,一张脸涨得通红,好似里面的血液要冲破他的脸部,全部喷洒出来一般。
“纳命来!”黑袍人知晓自己的修为没办法长时间召唤出黑龙,历吼一声之后,那巨大地黑色龙再度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柱。
火柱如激光一般,将那些原本在空中燃烧地黑色火焰冲得四分五裂,重重地打在了慌张恐惧地玄武神兽身上!
“吼啊···!”
玄武神兽痛苦无比,惨叫声响彻天地,巨大的黑色火柱将它的身体打出了一个同眼对穿地窟窿,黑色火焰熊熊燃烧,顷刻间,便将它巨大的身躯焚烧殆尽,化为尘烟!
“哇···!”
半空中地老村长鲜血狂喷,手中仙剑寸寸断裂,元神被破地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如同石头一般笔直地坠落了下去。
“念在同为道宗门人的份上,我留你两个时辰的性命,有什么未了之事就赶快去完成吧,至于那些人,我替你引开。”黑袍人收起两只黑鼎,出手如电,在老村长身上施下聚元保命之术,暂时阻止他体内地生命之灵消逝,随即御剑飞起,朝着另外两帮黑衣人追来的方向飞去。
“看,他在那边,快追!”
黑夜中,呼喝之声混乱噪杂,随即只见得无数光芒如同流星般朝着西边方向飞逝而去!
后山头,孤坟畔,多少时日来,将情感深深压抑在内心深处地之轩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放松过,心身舒适之下,竟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从而逃过了一场死亡灾劫。
睡梦中,之轩与已经过世地娘亲重逢,娘亲笑容依旧像以往一样温暖、神态也如同一般地慈祥,母子两人依偎着坐在草地上,仰望着星空。
偏偏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怪风吹过,娘亲的身子忽然变得轻飘飘的,朝着远方飞出,好像是那阵怪风要将她带走一般。之轩拼命地追,可是怎么也追不上,他大声地呼喊着,可是娘亲却怎么也不肯理他,只是朝着他笑···
“娘!”
从梦中惊醒地之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清凉山风拂过,使得他迷糊地神思顿时清明。
望着寂静荒野,之轩指尖缓慢抚摸过篆刻着母亲名字的墓碑,麻石之上传来的是粗糙而温暖的感觉。
“娘亲,您在下面还过得好么?您知不知道,轩儿真的好想您···”
低低的一声呓语,诉讼着世间最真最无私的情感,在这十多年的生活中,母亲终始如一地照顾着自己这个在别人眼中只是个拖累的无用之人。但现在,自己却连报答、侍奉她老人家的机会也没有了···
无私的恩情,想还也还不了,之轩抬头仰望天空,却见当时已是皓月当空,月华清亮,繁星满布。
在虫吟声声、凉风习习的荒野中,之轩走上了回家的路,月光跟随着他的脚步,星星为他指引着方向。
第五章 决绝
“呜呜~~~,呜呜~~~~”
夜风吹过,村里面地树木在风中摇曳,出声声凄响,低沉如同村民们灵魂的哭诉;高亢如怨恨的咆哮!
破坏不堪地房屋、地面上那横七竖八地尸体、湖中翻腾着的血浪,空气中呛鼻的血腥气息。
当之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与生气正在一丝一丝地消失,他如同置身冰窖,从头冷到了脚,就连血液,仿佛也都在此刻被冻僵。
他没有喊,也没有叫,甚至没有出丝毫声响,只是慢慢地走着,目光一一扫过这些自己无比熟悉地面孔。
死了,村子里面所有的人都死了,满地的尸体中,他唯独找不到傲雪与破军。之轩慢慢的在尸体中间跪了下去,原本白皙地脸庞在此刻更是惨白,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带一丝生气。
“小轩···小轩····”
虚弱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声所湮灭地呼唤,点燃了之轩心中地希望之火,他猛地站起,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在一堵泥土砌成的墙壁之下,依靠着奄奄一息地老村长,他费力地望着之轩,脸上挤出了一丝欣慰和黯然的笑容。
“爷爷!”
一声悲呼,之轩望着老村长那油尽灯枯的模样,吓得浑身颤抖,他跑到老村长身旁,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深怕如今这个唯一的亲人也会离开自己。
“爷爷。你告诉小轩。到底是谁!是谁灭了我们村子!谁是杀人凶手!”之轩嚎啕大哭。激动不已地摇晃着老村长地手臂。他不明白。他不明白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招来这种灾难。他们这里只是一个与世无争地小小村落。每一个人都那么地善良。为什么。为什么却会突然之间不明不白地被人杀死!
“小轩。爷爷···爷爷地时间不多了。你好好地听我说···”老村长心中也是悲愤不已。望着这个即将孤苦伶仃地苦命孩子。他原本可以普通平凡、无忧无虑地过完一辈子。可现在却因为自己···
“恩。恩。之轩听爷爷地话。我求你了。爷爷。你别死。之轩就剩下您一个亲人了啊··”之轩哭地越来越大。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