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科林还未反击,异变突起。在游行的队伍里,有十多个燃烧瓶在不同的地方突然被点燃,顿时引然了“附近”的杂物。与此同时,一阵乱枪在人群中响起,几个游行“群众”倒在地上,其他前来示威的人顿时乱作一团,逃散而去。虽然枪声不近,不过科林与格雷同时下意识的弯腰做要卧倒状,而中方代表团除了候晋与袁世凯以外,其他几人也弯下了身子。这个瞬间,立刻被袁世凯带来的顺行记者“无意间”抓拍下来,而且这个记者连文章标题都想好了:《纵横天使,威震夷邦》……
看着向自己“鞠躬”的格雷和科林,袁世凯笑道:“两位不用这么客气,用你们美国的礼节行礼就好了……”
科林爬起身来,在一边沉默不语,而格雷既敬佩又尴尬的道:“特使先生,这里不安全。阿瑟总统已经安排好了专列,请随我来……”
袁世凯礼貌道:“那就有劳格雷先生了……”
乘车再次来到洛衫矶街头,此刻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商铺少了很多,而街边的流浪汉也多了不少。虽然远处不少高耸的烟还在冒着黑烟,可洛衫矶变得有些透亮的天空说明:这里正处于经济大萧条之中……
度过了初来异域的新鲜后,李经方看着有些冷清的街道向袁世凯问道:“尉亭,你不是说这美利坚如何如何发达吗?这街面可显得有些……有些……
袁世凯笑道:“哈哈……他们越冷清,我们就越好办事……”
第六卷 弱国外交 第三章 艰难
六年前一样,火车依然在风景迤逦的美国西部干线上唯一不同的是,袁世凯此刻乘坐的是豪华而舒适的专列。纵横使团除了六位官员,还有三十多个随从:袁世凯从护国演武堂挑选的二十个死士,李经方等人的贴身亲随,还有一个慈禧派来“学习西方宫廷礼仪”的内务府司礼官和索。专列一共只有三节车厢,美国官员住在前面一节,中国使团乘坐后面一节,中间是宽敞的用餐与会议车厢。虽然只有一车之隔,但是美国官员显然不愿意与中国使团有太多接触,一路上除了格雷偶尔来问候一下以外,其他美国官员基本连面都没有见到过。美国官员的冷漠,加上洛衫矶登陆时带给众人的震惊,让使团几乎所有的人都对这次出使失去了信心。不过使团的核心人物袁世凯却毫无忧色,一路上对沿途风光指指点点。眼看华盛顿越来越近,使团成员们有些坐不住了,多次前来“提醒”他们的上司早做打算。
又一次应付了几个副使的“来访”,袁世凯叫住马格里、候晋两个心腹道:“看来我们这趟出使有些内忧外患的意思啊!”
看厢门紧闭,候晋低声道:“老爷,这郑藻如与刘玉麟明显是那李鸿章的人,您要做好提防!还有那个内务府的和索,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对于慈禧只派一个小人物来监视自己,袁世凯已经谢天谢地,他此刻更担心的是郑、刘二人。听了候晋的话,袁世凯问道:“据你的观察,觉得他们二人有无可能拉拢?”
候晋道:“郑藻如是李鸿章一手提拔的。并且对李鸿章忠心耿耿,估计拉拢地机会不大。刘玉麟虽然出自李鸿章幕府,但是他入幕时间不长,而且自小生活在美国,所以还算中立。”
袁世凯道:“你去试探过了吗?”
候晋道:“他与少川是同学,这段时间我有意让少川与之接触,发现他现在对您也是深有好感,只是……”
袁世凯叹口气道:“只是如今形势严峻,估计他看我态度散漫,心中也是忧虑!”
马格里道:“世凯。出使前你跟我们说过的那个计划虽然完美,不过是要建立在阿瑟走投无路的基础之上,我担心……”
袁世凯笑道:“老师,别吞吞吐吐,有话说完!”
马格里道:“美国人与华人的矛盾由来已久,这几年的经济颓势更是加剧了这种排华情绪。如今美国民间从排华变为反华,而且从仇视华人变为仇视中国。这种民间情绪的升级已经开始影响到美国政坛,整个美国政界都视华人问题如猛虎,沾上‘亲华’的名号便会影响仕途,而且美国国会正在试图投票通过《排华法案修正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与美国交涉肯定困难重重。虽然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是阿瑟会不会冒着被扣上亲华的帽子来与我们合作?要知道。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提名资格投票才刚刚开始一轮。阿瑟虽然暂列第二,但他不是没有机会,如果他有别地办法得到提名,那么我们的计划就无法展开。”
袁世凯自信的笑笑道:“放心,我相信他不久就会来找我们的!”
马格里摇摇头苦笑道:“真不知道你这种自信从哪里来的……”
马格里话音未落,火车竟然开始减速,然后缓缓的停靠在一个小站上。袁世凯不解的问道:“这里距华盛顿估计不到五个小时的路程,怎么还要停车?猴子,去看看!”
候晋起身刚打开门,格雷便出现在门外。他愣了一下道:“特使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进行会议……”
看格雷欲言又止,袁世凯道:“格雷先生,这里都是我最忠心的部下。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对了,火车怎么停在这里了?”
格雷刚要说话,便被人轻轻拨到一边。两个西式打扮的男人闪身走进包厢。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立领长风衣地男人道:“是我要上特使先生的专列,所以火车停下来‘补充燃料’,不知道特使先生是否欢迎啊?”
袁世凯仔细看了看来人地长相,然后兴奋的伸出右手道:“哈哈……总统先生要上车,我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没料到阿瑟并没有跟袁世凯握手,而是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半晌后阿瑟才松开袁世凯道:“哈哈……没想到啊,一别六年,你竟然成了中国的外交官!一个二十五岁的外交官!”
袁世凯笑道:“你还记得吗?在六年前我可就预言过你能当上总统!”
阿瑟想起当年两人分别时的情形,笑道:“你们中国有种叫做算命的占卜术,难不成你也懂这个?看来我今天还要让你好好算算!”
此刻候晋上前行礼道:“阿瑟先生,还记得我吗?”
阿瑟握住候晋的手道:“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候晋笑道:“阿瑟先生,我这不是跟老爷来看您了吗?”
趁着阿瑟与候晋“亲热”地间隙,袁世凯与马格里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阿瑟不老老实实的在白宫等着袁世凯,而是选择这种急切的拜访方式,加上他对袁世凯表现出热情,让马格里彻底放下了心:这说明阿瑟地连任竞选到了非常艰难的境地!
阿瑟如今已不再是那个单纯而又正直的律师,或许他还保有为公地心,或许他还刻意的守着自己的原则,不过人只要参与政治,走向阴暗是迟早的事情。这种变化,首先是从你意识深处的思维习惯开始出现,有一天你发现了这种变化后,只有两种选择:退出,选择你曾经恪守的纯净;堕落,把思想中最后一点清明抛弃!不过面对权势曾经带来
满足、物质享受,有几个人舍得放弃?
如果把阿瑟看作一个政客。那么袁世凯即便是他的救命恩人,种私人关系也还远远没有达到让总统私下迎接的地步。不过除了私人关系以外,袁世凯还是阿瑟竞选地资助人之一。并且,袁世凯对阿瑟的政治投资,也是他与希伯来协会合作的筹码之一。在袁世凯的牵线之下,赫茨尔与阿瑟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希伯来协会得到了犹太人移民的永久权力;阿瑟连任竞选中,很大一笔经费都出自希伯来协会的援助。而且此刻,这个美国犹太人领袖更是成为阿瑟的竞选顾问。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袁世凯早就“知道”了阿瑟今年的连任竞选会艰难无比。在出国前,袁世凯派人带着亲笔信来到美国。分别转交二人。袁世凯在信中“预言”了阿瑟如今地处境,并且暗示自己有办法帮助他。尽管袁世凯是一个中国特使,但是他对阿瑟处境的“预言”之准确,让阿瑟与赫茨尔吃惊不已,所以二人对袁世凯提出的办法也就抱有很高的期望,才会有这趟“微服出迎”。
在脑子里飞快的将阿瑟来访的目的猜测了一下后,袁世凯向候晋使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转身出门,安排亲随加强车厢的“保卫工作”。看布置停当。袁世凯笑道:“看来赫茨尔先生如今也混得不错,竟然跟总统先生一同出访!”
与阿瑟一同前来的赫茨尔摘下礼帽笑道:“呵呵。你这个合伙人邀请,我能不来吗?”
阿瑟笑道:“对啊,你出访之前就来信邀请我们。你这救命恩人的邀请,我也不能拒绝啊!”
袁世凯信中倒是邀请过二人私下相会,不过没料到二人以这种方式来访。听了两人地话,袁世凯笑道:“阿瑟先生今天恐怕是来告诉我坏消息的吧?”
见袁世凯将自己地目的点破,阿瑟也不尴尬,坦然说道:“世凯,我今天确实带来一个坏消息,并且要向你诉诉苦!”
袁世凯斟上两杯酒。递给二人道:“呵呵,好啊,看看总统先生有什么苦,要向我这个中国人倾诉。”
阿瑟接过酒杯道:“你还是问问我这个竞选顾问吧!”
赫茨尔道:“袁。您也知道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阿瑟先生正在进行党内总统候选人提名资格的争夺,不过……”
袁世凯抿一口酒,淡淡的说道:“不过结果不理想。六月六日开始的两轮投票阿瑟先生都输给了布赖恩。呵呵,而且今年共和党的候选人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老林肯的长子,现任战争部长,罗伯特-;托德-;林肯!”
赫茨尔有些吃惊道:“第二轮投票结果昨天刚统计出来,还未向外界公布,你怎么……”
“哈哈……我会占卜嘛……”看二人满脸愁容,袁世凯收起玩笑道:“因为在共和党公布今年候选人提名名单的时候,阿瑟先生就已经处于下风!”
“袁,你知道我在美国政界地绰号吗?”见袁世凯摇摇头,阿瑟继续道:“他们叫我‘过渡总统’……三年前,加菲尔德遇刺,我获得暂时代理总统职务的机会。但是以我在美国政界的声望与根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继续留任,所以当时我自己都想放弃。后来加菲尔德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是他生命的顽强,让我有了喘息地机会。我利用宝贵的两个月时间,与党内外各个派别、财阀进行协商。加上当时的美国股市刚刚进入冰冻期,各个财阀忙着应对危机,他们也害怕政局不稳定会加剧这种经济颓势,所以我找到了机会。最终,经过我地努力与让步,并且保证公证任命官员,才让我留任到现在。”
袁世凯笑道:“所以才有了《彭德尔顿文官法》?”
阿瑟道:“是的,这个被外界吹捧为美国政坛‘改革新风’的法案,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如今美国经济已经逐步复苏,财阀们的野心也开始萌动。自从我上台以后,每天都在苦苦支撑,每天都在与他们周旋。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只为他们自己办事的总统!所以我连任的机会几乎为零,而且我现在提出的一切举措,国会基本不会通过!”
在最为黑暗的中国官场沉浮数年,袁世凯已经是官场老手。看着阿瑟痛陈“革命家史”,他轻笑道:“所以你就来了?”
阿瑟点点头道:“我来提醒你,可能我能给你的支持不多,甚至没有,希望你有心里准备!即便是最终中美两国达不成任何协议,我也希望不要因此而影响到我们之间的私人感情!”
赫茨尔接口道:“袁,现在阿瑟身上的压力很大。当政这两年多,他一直保持着公正的处事原则。虽然没有得罪什么人,但是也让他不敢接受任何一方的示好,所以如今几乎没有财阀愿意支持他。”
袁世凯虽然一直资助阿瑟,也一直与希伯来协会合作,但是他的事业毕竟是在中国,而阿瑟与赫茨尔也只把他当作一个“额外”的小合作伙伴。看二人一唱一和,袁世凯知道三人的合作关系出现了倾斜,他要从新找回平衡,甚至主导这种合作!袁世凯毫不犹豫的打断道:“那有人强烈反对阿瑟先生的吗?”
赫茨尔答道:“那倒是没有,不过……不过党内各派几乎都有财阀做后盾。没有他们的支持,也就意味着没有人会给阿瑟投票!所以我们的处境十分艰难,恐怕也无法答应你,为中国与法国的战争进行干预。”
第六卷 弱国外交 第四章 主导
着二人诉苦,袁世凯知道他们的目无非是想做一场政总统的宝座来换取对中国的支持。对于早就知道了中法战争结局的袁世凯而言,他并不关心自己能够拉回多少国际援助。他在乎的是自己在拉回国际援助的同时,能够给他将来的事业带来多少支持,说白了就是要为他的造反之路打下良好的国际基础。
袁世凯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在中国做到某一地区的最高长官不是问题,并且通过一定时间的发展,自己也可以在积弱已久的中国顺利造反。但是,这种造反之路漫长不说,而且造反成功之后,自己要应对的问题会接踵而来。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如何应对清朝已经对外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如果自己否定这些条约,那么列强将会用武力将自己赶下台;而要是承认这些条约,那么积弱已久的中国还要背负沉重的负担。到时候,经历了造反内乱的中国别说发展,就是维系基本的国计民生都将成为问题。还有就是如何应对那些保皇派的反击?如何应对各地的军阀割地为王?这些都需要太多太多实力,不是单单掌握一方,然后手里有点军队就能解决的,还需要很庞大外交、经济、工业、军事基础来支持。袁世凯此趟访美,就是希望利用手中可以与列强签约的权力,换取美国人对自己个人的支持。只要有了这些支持,一旦自己权掌一方,这些支持会迅速的变成实力!
听完两人“比黄连还苦”的处境,袁世凯问道:“赫茨尔先生,如果阿瑟先生能够得到总统候选人提名。是不是有把握得到总统的位置?”
赫茨尔道:“阿瑟先生的政绩是看得见地,文官制度改革虽然背景有些不光彩,但是毕竟取得了良好的成效,如今这个法案已经深入民心,没有人敢取消;去年改革了海军制度,加强了国防力量;还有就是一系列有效的经济措施,使得美国的经济在两年内就走出低估……”
听着赫茨尔将阿瑟的功绩一一摆出,袁世凯笑着打断道:“这就够了……如果你保证阿瑟先生得到提名就能够登上总统宝座,那么我就有办法让他得到这个提名!”
袁世凯的话,让赫茨尔与阿瑟同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看着两人急切的样子。袁世凯淡然问道:“阿瑟先生,还记得我们上次分别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想起当初分别的时候,阿瑟笑道:“当时你跟我说,或许有一天我会当上美国总统!没想到真的让你言中……”
袁世凯摇头道:“我说地不是这个!当时你说以你的背景不可能,因为没有财团的支持,我是如何回答你的?”
阿瑟道:“你说没有他们的支持,就争取他们的支持……”
袁世凯道:“既然如今你没有得罪他们,那就有机会争取他们!”
阿瑟摇头道:“不可能,这些财阀要的是实在的利益,我手上没有……”
袁世凯站到赫茨尔身边笑道:“哈哈……你现在还是总统。怎么会没有?而且赫茨尔先生手中也有,只不过你们缺少一个催化剂!而我。就是你们的催化剂,也是你当选的希望!我让他们不仅支持你当总统、而且还会支持中国与法国地战争,甚至还会支持我在中国的一切行为!”
袁世凯地话,让阿瑟与赫茨尔两人无比震惊的对视一眼。一个是美国总统,一个是美国犹太人的领袖,两个人都没办法,袁世凯一个中国人会有什么办法?此刻两人的胃口彻底被调了起来,不当总统,阿瑟大不了回去当他的律师,可赫茨尔可就不一样了。阿瑟现在是犹太人在美国的最大保护伞,所以这个“太监”比“皇上”还着急的问道:“袁,你快说说!”
看着“不耻下问”的赫茨尔,袁世凯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三人合作中的主导者!他笑道:“其实阿瑟先生不用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把白宫借给我就行了!”
阿瑟皱眉道:“你要白宫干嘛?”
袁世凯笑道:“哈哈……放心,我不会把白宫拆了的,我借你地白宫出卖我自己的国家!”
见一个如此“坦诚”宣称自己要卖国的人。两人都有些疑惑,阿瑟问道:“世凯……虽然我知道中国很弱,而且……”
“中国眼前最需要的是外交援助,而你最需要地是连任!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吧!”袁世凯心中冷笑:卖国卖得好不仅不会吃亏,反而会占大便宜!等有一天你们美国人明白过来,估计中国也差不多赶上美国了!
看二人不解,袁世凯低声的如此这般一番解释。两人越听越吃惊,也越听越高兴,不一会愁容尽去。看着恢复了信心地
袁世凯笑问道:“总统先生,现在你肯把白宫借给我
阿瑟道:“当然,现在你把它拆了我都支持!不过,这样对你的政治前途会不会有影响?”
袁世凯笑道:“只要你给予支持,一切都不是问题。”
赫茨尔怕袁世凯反悔,连忙插嘴道:“袁,只要阿瑟先生得到提名,相信一定会再次连任的,而且给予你支持也会方便很多!”
阿瑟道:“赫茨尔先生这话说得有些太满了,罗伯特-;林肯如今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之一。现在对下届总统预测中,有一半人觉得他会当选……”
听到罗伯特-;林肯的名字,袁世凯吧,若是你们答应支持我的一切行动,我保证他会放弃候选人的提名资格!”
能让一个有机会当美国总统的人放弃竞选?两人心中此刻不光是震惊,而是一种恐惧。阿瑟问道:“袁,你是不是也在支持林肯?”
袁世凯诡秘的笑笑:“阿瑟先生,只要你明白我是真心支持你的就行了!”
听了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阿瑟与赫茨尔心中对袁世凯立刻从轻视转为重视,甚至是敬畏。在袁世凯离开美国这几年,二人都已经把他当作了一个冤大头。因为袁世凯除了让两人出面摆平旗下几个公司的问题以外,从来没有“麻烦”过总统先生一次,而他每年支持阿瑟的政治投资却从未少过一分。袁世凯这种“大方”,使得二人不知不觉就把他当作了一个没有政治眼光的合作者、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私人钱袋,两人更是从未想过要为袁世凯付出什么。当年阿瑟明知道《排华法案》损害了洛衫矶劳务公司的利益,但为了迎合其他财阀的要求,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无奈”的签字。而此刻袁世凯这种回答,让两人误以为袁世凯不仅给予阿瑟政治投资,而且还对林肯进行了政治投资。要知道,作为老林肯的长子,罗伯特-;林肯的政治资多。袁世凯如果真的与林肯有合作,那么阿瑟要是不给予他全力支持,袁世凯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林肯!这种此消彼涨下,阿瑟的处境肯定会更加艰难!
袁世凯给林肯投资了吗?当然没有。不仅没有,他甚至连林肯都不认识!那他为什么有把握“说服”林肯放弃总统候选人的资格,阿瑟又为什么会如此惧怕林肯作竞争对手?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风行美国政坛的一种特殊“政治运动”以及林肯在这种“运动”中扮演的角色!
总统制下的美国,预测总统候选人和总统也成了一种政治。多年以来,政治狂热分子、政客和空谈家都在继续这种活儿。甚至一个总统刚刚当选,下一轮猜测又粉墨登场,并且这种猜测准确率往往都高得惊人。在19世纪后期的美国政坛,这种特殊“运动”就如同今天美国的“nba”一样受人追捧和争议>;仅成了一些不得志政治家的游戏。这种改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罗伯特-;林肯曾经五次拒绝担任美国总统候
尽管本身的姓氏就是一个丰富的政治资源,但是林肯的儿子对总统职位保持了一种天然的敬畏。罗伯特每一次拒绝共和党对其的总统提名,就会让“政治预言家”们郁闷一次。在罗伯特有生之年,这种预测变成了一种毫无意义的游戏。对于罗伯特-;林肯拒绝担任总统的原因,外界有很多种猜测:有人说他讨厌活在公众眼光中,因为除了公事,他一般低调的生活在自己家中;有人说他不希望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中,因为罗伯特曾经说过:“在别人眼中,我不是罗伯特,而是亚伯拉罕的儿子。人们不希望我当总统,只是希望亚伯拉罕的儿子当总统!在我眼中,白宫就是一个镀金的牢房!”虽然有种种猜测,但这不过并不代表罗伯特是一个不关心政治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坚定的共和党人,曾经为其他候选人奔走呼号、游说鼓动;他出任战争部长、驻英国大使,尽职守的完成每一个使命;罗伯特在政坛的活跃,使得他越是拒绝总统提名,对他担任总统的呼声就越高。最终他竟然选择退出政坛,到一家公司担任总裁以此来躲避共和党对他的提名,可见他对总统职务的敬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不过袁世凯可不管林肯为什么不当总统,他只知道,利用林肯可以让阿瑟与赫茨尔保持对自己的支持与重视!
第六卷 弱国外交 第五章 造势
国使团刚刚到达华盛顿几天,美国的媒体纷纷报道了整个美利坚的消息,而这些消息都与中国特使袁世凯有着关系!
第一则是个坏消息,美国西部的洛衫矶发生了大规模华人游行。当地数万华人举着“欢迎中国特使袁世凯到来”的标语走上街头,他们要求改善华人在美国的生存条件,要求取消《排华法案》。洛衫矶的华人游行得到了全美华人的支持,有的城市虽然华人数量不多,不过他们也自觉的走上街头,要求当地政府善待华人,保证华人的权益。洛衫矶华人游行队伍与当地警察以及部分“暴徒”发生摩擦,最终演变成为一场流血冲突,二十多人在冲突中死亡,其中数百人受伤!流血事件的第二天,全国各处发生发生大规模有色人种以及下层民众的游行活动,他们表示声援华人的游行,希望政府改善底层民众生存条件。与此同时,许多有些声望的作者开始在媒体上声讨那些大财阀,揭露他们的丑恶嘴脸——著名的掏粪运动提前爆发!(19世纪末至20纪初,美国新闻界以杂志为主体掀起了一股揭露丑闻、谴责腐败、呼唤正义与良心的运动,这就是著名的“掏粪运动”。掏粪运动兴起于1902年,但是在纪80年代,这股风潮就已经出现,只是没有象后来那样形成
除了坏消息,当然也有好消息。第一则“好消息”便是,美国总统阿瑟公开表示欢迎中国特使袁世凯访美,并且准备在白宫举办欢迎舞会。虽然表面上看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正常交流,但是谁都知道。正面临连任竞选的阿瑟此刻选择对中国使团失去广大的反华财团的支持!而阿瑟地表态也不是没有人支持,在阿瑟宣布欢迎袁世凯后,媒体登出了一条震动整个美国商界的新闻:国际投资集团欲与洛衫矶劳务公司、爱迪生技术发展公司、墨西哥凯丽石油公司合并,而且四个公司的负责人纷纷表示欢迎中国特使的到来,并赞助白宫的欢迎舞会!这个消息之所以让人震惊,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消息中提及的每个公司都有一个迷一样的背景。其次,将四个公司中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在美国都属于中型。甚至小型公司,不过若是将他们组合在一起,那可就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大集团。看着报纸上的消息,袁世凯很满意这些记者的“敬业”,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拥有地财富。
经过十几年的运作,袁世凯在美国的家业早已经今非昔比,也是他这次出使美国的重要筹码之一。建立了青龙会以及搭上了阿瑟的关系之后,国际投资公司便从单纯的股票投机转向实业投资。开始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注意,业务仅仅涉足一些民用行业。比如饮料、卷烟、快餐等。后来随着阿瑟的上台、青龙会的壮大以及与希伯来协会的合作展开,国际投资集团开始投资一些财阀林立地行业。比如造船、远洋运输、能源等。如今的国际投资集团虽然比不上摩根、梅隆等大财阀,但也算有一定地规模。国投集团之所以吸引人,还因为它有一个迷一样的美女薰事长。在巨鳄横行的美国商界,能够操纵一个小小的公司走到今天,并且不断壮大,这就已经很能够说明这个掌舵人的能力。加上马丽除了薰事会以外,从不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一切应酬都是派自己的发言人出席,这使得商界内的人士对她更为好奇。外界只知道这个董事长非常美丽,非常能干。于是引得一群二世祖纷纷前来“拜访”。不过据说每个抱着“非商业”目的前来的男人,最后基本都是带着哭腔离开,马丽“冰山美人”的绰号也在美国商界不胫而走!
洛衫矶劳务中介公司是全球第一个提出“集体劳动力销售”理念地服务型公司,优良的工人素质、超高的工程性价比成为这家公司的招牌。公司成立不到七年。便承包了洛衫矾多个重要工程。自从成立以后,洛衫矶劳务公司大量地雇佣美国底层人群,已经成为美国“下岗再就业”的基地。甚至在美国萧条时期。洛衫矾劳务公司依然为无数失业美国人解决了工作问题。劳务公司的出现尽管得罪了很多人,但是一旦有人要取缔这家公司,必定会引起无数地罢工、游行
使得加州政府只得默许它的存在。更可怕的是,据龙会就是这家公司的下属帮会,一旦得罪它太厉害,必定遭到严厉的报复!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些大财团的头头们即便手段再卑鄙,也要在人前保持良好的形象,而洛衫矶劳务公司可不顾这些,只要敢来惹事,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一律以暴抗暴。洛衫矶劳务公司的第一任所有者是当今的美国总统,虽然现在所有者已经换人,但是傻子都知道这家公司在政界的关系。
爱迪生技术发展公司是如今美国赫赫有名的发明大王开办的、以专利技术转让为业务的高科技公司。六年来,其出产的新型实用技术已经为发明大王累积了数百万的资产,也使得许多的财阀纷纷欲兼并这家人数不过数百的“小公司”。可惜那个发明大王谁的帐都不买,只顾着埋头钻研他的科学。虽然摩根、梅隆等集团也想过用强迫的手段进行胁迫,不过在青龙会纽约白虎堂的保护下,敢到爱迪生公司马蚤扰的人几乎的人间蒸发!而且,爱迪生也因此从不出席任何商业活动,一切对外业务都有他的夫人出面谈判。
凯丽石油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墨西哥,所以也是唯一以袁世凯的名字注册的公司。这家公司老板是个中国人,一个有国际投资眼光的中国官员——这本身就是个“怪异”的现象!其次,墨西哥那个“卖国总统”迪亚斯也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使得它具有全墨西哥的石油开采的权力,这又让如今无法赴墨西哥投资的美国商人垂涎欲滴。
若是国投集团真的与这几家公司合并,那么意味着美国商界要出现一个集制造、能源、建筑、运输、技术开发、证券投资,甚至还可能有黑帮生意的大集团,这个集团的潜力大得有些让人吃惊!可这些震惊还不算完,在报道的最后,马丽、爱迪生同时表示,他们将出席美国总统阿瑟在白宫举办的,欢迎中国特使袁世凯的舞会!而且马丽的照片首次得到她本人的允许,刊登在报纸头版!对于这些似乎有些“巧合”的事件,有嗅觉敏锐的商人政治家立刻捕捉到了里面的商机与政治机会!
作为这些新闻的策划者,袁世凯到达华盛顿后每天除了看看报纸,就是乐呵呵的跟使团的成员扯闲篇。他这种举动让所有使团成员几乎都失去了信心,不过要是他们善于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日子候晋与马格里几乎天天早出晚归,白天根本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这天傍晚,袁世凯与往常一样“缠着”唐绍仪与刘玉麟两人谈论一个学术性很强的话题:中美女人的区别!看着不务正业的上司,刘玉麟有些微怒的问道:“大人,如今使团已经进入华盛顿一周。大人既没有求见美国政要,也没有受到美国政府的传见,难道您不着急吗?”
袁世凯撇嘴道:“急啥?白宫在哪里又跑不了,而且总统不是安排了对我们的欢迎舞会吗?”
刘玉麟道:“大人,这种舞会根本无法做任何外交谈判!昨日国内传来战报,法国军舰开始炮击我台湾基隆,而且其陆军数次欲在台湾登陆。我们要是再不交涉,只怕中法之战结束了,我们都还未与美国人达成协议!我想问问大人想要如何与美国政要交涉?”
袁世凯笑道:“放心,我会让美国人出兵助我大清退敌的!”
刘玉麟惊道:“什么?大人要请美国出兵?这、这怎么可能……”
中国的积弱,已经成为世界公认的事实。历来中国一旦遭受入侵,列强们恨不得也上来咬上一口,有谁会出面干涉,更何况是出兵相助呢?所以袁世凯的话不仅让刘玉麟吃惊,就连坐在附近的胡萼卿、李经方、唐绍仪等人嘴巴都变成了鸡蛋状。看着众人的表情,袁世凯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诶~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刚说道兴头上,对了,少川,刚才是不是讲到美国女人的腰了?”
此时候晋走近附耳道:“大人,他们来了!”
候晋突然出现,让中国使团所有的人突然怔了一下,特别是那和索,更是用一种监视的眼光看着袁世凯……
第六卷 弱国外交 第六章 旧部
受到众人的猜忌,袁世凯突然笑道:“哈哈……好啊我找个美国美女来。走,领我看看去!”
自从袁世凯收了醇亲王送的美女后,他那好色之名传遍官场。感受到众人快要喷火的眼神,候晋忍着笑道:“大人这边请!”
看着袁世凯没羞没臊的离开,刘玉麟怒问道:“少川!这就是你说的胸有大志的外交奇人?这就是你的心中偶像?”
唐绍仪有些尴尬道:“葆森,袁大人他平常不这样……不知为何……”
刘玉麟道:“日久见人心,国家如今正受战乱,可他……咳~谁来为我大清外交啊?”
此时郑藻如也阴阳怪气的道:“就是,什么纵横使?还让美国出兵,我看是个吹牛使!看他这次怎么回去向太后交代。”
在众人背后责难的时候,袁世凯正与一个人男人紧紧拥抱!放开那人,袁世凯笑道:“好兄弟,这几年辛苦你了!”
武猛眼中闪着泪花道:“老爷!小的这几年可惦记您了!”
不一会四个人围到袁世凯近前,单膝跪倒道:“给大龙头行礼!”
这四人就是青龙会核心四堂堂主,不过如今其中一个堂主竟然是个白种人!袁世凯连忙扶起几人道:“青龙、朱雀、玄武三堂堂主我都见过,白虎堂主报上名来!”
一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白人青年拱手道:“白虎堂堂主科勒尔,见过大龙头!”
候晋笑道:“老爷,科勒尔是犹太人,从德国移民过来的。您别看他外表斯文。下手却狠着呢。我在美国的时候这小子还救过我的命,而且他还是哈佛法律学院毕业地高才生!”
袁世凯道:“哈哈……你为什么加入黑帮?”
史密斯笑道:“其实我是被候拉进帮会的,不过……呵呵,不过他救过我的命,我只好报答他……而且你们为纽约的犹太人出头,我帮你们就等于帮助犹太人!”
见袁世凯满意的点点头,薛庆晓笑道:“大龙头,您对我们安排的欢迎仪式可还满意?”
刀疤吴笑道:“青龙堂可是下了血本了,洛衫矶的华人基本都上街了!”
丁大勇也笑道:“你还说,你们洛衫矶的忠义堂那帮黑人竟然连自己兄弟都不认识。妈拉个巴子的。竟然把我威武堂兄弟都给打了!”
刀疤吴道:“,这帮子黑人,打起架来不管不顾地!嘿嘿,老丁别生气……”
丁大勇道:“生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