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为分省补
李鸿章对自己这个长子的用心袁世凯如今地级别与人事特权,他可以直接举荐正三品官员。要是李经方真能当上这个副使,那马上有可能连升五级以上,最起码也可以捞个从三品衔!而且李经方当上副使,也等同于给袁世凯的外交监管权上了一个枷锁,这让李鸿章行事方便了很多!听了袁世凯地建议,李鸿章沉默片刻,叹口气道:“尉亭,你我一别多久了?”
袁世凯回道:“回中堂大人,三年了!”
李鸿章有些“怅然“道:“是啊,三年了,真快啊……想当初,你来我府上的时候看起来还像个孩子呢。如今短短几年,尉亭你已经是朝廷大员了!”
要不是看到老子给你分权,你会如此?袁世凯心理“呸”了一声道:“中堂大人面前,下官什么时候都是个晚辈!”
李鸿章笑道:“是啊,想当年我与你三叔还曾经一起打过仗!对了,此次出访,尉亭可有把握?”
袁世凯道:“美利坚下官还有些关系,估计会容易些。德意志嘛……其实都一样,都要见机行事。”
再次思索一会,李鸿章道:“恩,这样也好,让伯行随你出使,多跟你参事,全当对他的考验!尉亭啊,洋人不好打交道,你万事要慎重!”
给了权还不够,竟然还想要争功?心底冷笑一声,袁世凯做受教状:“多谢中堂大人教诲,尉亭紧记于心!”
李鸿章接着问道:“尉亭准备何时动身出国?”
袁世凯答道:“本来下官想马上动身,可是……咳~对下官弹章不断,让下官无暇准备出使事宜啊!”
李鸿章问道:“哦……有什么事情不好办的就说话,毕竟京城我还有些关系……”
袁世凯道:“那下官就多谢中堂大人!不过那张佩纶……”
见袁世凯把话挑明,李鸿章也不掩饰:“过往的事情尉亭不要再介怀,我听伯行说,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就与鞠藕互有情义。这样吧,我来做回主,把鞠藕许配于你如何?”
听了这话,袁世凯心里一惊,李鸿章此番态度大转变,让他再次见识到这位权臣的厉害之处。袁世凯前来示好,李鸿章怎会轻易相信,因此他此时提出许配鞠藕,无疑是一个高明的试探!面对这桩亲事,袁世凯只可能有三种回应:拒绝、答应与拖延!三种回答可以将他的心迹表露得明明白白!
如今各方对恭亲王重新掌权的呼声越来越高,从外界看,似乎醇亲王一派地压力巨大。袁世凯能来示好,是建立在他对醇亲王地位产生怀疑的前提之上,而这种前提下,袁世凯不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他一口拒绝这门婚事,那么就等于推翻了这种前提,也就说明袁世凯是假意示好,目的就是挑拨李鸿章与张佩纶的关系!不过,想要袁世凯答应这门婚事,那也是不太可能地。因为如今醇亲王还并未倒台,若袁世凯成了李鸿章的女婿,别说醇亲王不会放过他,慈禧会容忍他把自己辛苦设计的权力平衡打破吗?即便袁世凯不顾一切答应这门婚事,李鸿章大不了接受就是。如今袁世凯地身价可比张佩纶高得多,而且他就算最后落个被免职的下场,对李鸿章又有何损失?所以,袁世凯最正常的态度就是拖延。这样就说明袁世凯觉得醇亲王地位不稳,想以副使的官职来与李鸿章达成一定的和解。今后若是醇亲王倒台,那么袁世凯可以通过这门婚事依附李鸿章,为自己留下一条绝佳的“后路”。
袁世凯思量半晌,对李鸿章道:“下官深感中堂大人厚恩,但是鞠藕小姐,下官却不敢奢望!”
李鸿章道:“为何?”
袁世凯道:“如今清流的弹章不断,让下官终日惶惶。据下官所知,左副督御使张佩纶对鞠藕小姐情有独钟,要是下官现在答应这门婚事,那清流会善罢甘休吗?所以下官不敢……”
李鸿章大手一挥道:“尉亭多虑了,那张佩纶倒是数次向我提亲,可本部院的女儿怎会许给他作个妾室!而且清流无用书生,何足惧哉?若是你做的了本部院的佳婿,我定会为你平息各方非议,让你与鞠藕顺当成亲!”
袁世凯道:“下官多谢中堂大人垂青,但是下官现在还是不能答应这门婚事!”
第五卷 平步青云 第四十章 旧情
一次拒绝婚事,李鸿章还当袁世凯是为拖延而做准备己只要给个台阶,袁世凯自然会顺从的答应,然后再找借口推迟婚期,没料到袁世凯来了个二次拒绝。即便是假意示好,也用不着这样两次拒婚吧?要知道多少人想当他李鸿章的女婿都没机会,你让中堂大人如何下台?
修养一直很好的李鸿章面有怒色的问道:“怎么?难道尉亭觉得本堂部在高攀吗?”
看老上级有些微怒,袁世凯心中一笑:老子就是要耍你!他立刻跪倒答道:“下官惶恐!以中堂大人身份,愿意将小姐下嫁是对下官天大的恩德,下官又怎敢有此狂傲之念?而且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是尉亭配不上鞠藕!”
李鸿章道:“那你为何拒绝?”
袁世凯道:“下官是不敢连累中堂大人与鞠藕小姐!”
李鸿章依然有些生气道:“此话怎讲?”
袁世凯道:“下官原来一个五品小吏尔,幸蒙太后与陛下恩典,受封纵横使。下官无功受封本就引起各方不满,朝中许多人更是欲除下官而后快。此刻若在临行之前公布与鞠藕的婚事,各方弹压定会更加凶险,也势必会连累中堂大人!而且下官身负陛下与太后重托,要为我大清出使各国。中堂大人知道我大清外交艰难,加上国内处处险阻,所以此番出使,可谓九死一生。若不能凯旋而归,别说富贵荣华,就是下官的项上人头也不知握于谁人之手,那时鞠藕怎么办?因此,下官虽然对鞠藕小姐有情。对中堂大人仰慕,但是此刻却无法答应这门婚事!”
听完袁世凯的解释,李鸿章叹口气,面露“惋惜”之色道:“尉亭起来吧!是本部院没有考虑周详……鞠藕与你的婚事就先暂时记下,等你完成出使任务,我们在一同商议!”
袁世凯起身“感动”的答道:“中堂大人大恩如同再造,真让尉亭无以为报。尉亭保证,一旦凯旋得归,必定正式登门与中堂大人商议婚事!”
李鸿章拍拍袁世凯地肩膀,露出一幅长辈对晚辈的“疼爱”状说道:“尉亭。自从你开始在我府上任翻译起,本部院就知道你非池中物。那时要不是因为那张佩纶从中作梗,我早就有意成全你与鞠藕的婚事……咳~可惜啊……”
袁世凯“感激涕零”道:“尉亭……尉亭今生能遇中堂大人,实乃祖上灵魂庇护,实乃上天恩宠……”
李鸿章道:“尉亭言重了……尉亭如今可还有什么担忧的么?”
袁世凯“为难”的道:“中堂大人,那清流一事……”
李鸿章道:“清流反对尉亭纵横各国之时,那张佩纶多次找到本部院,欲让我支持。他父亲与我生死之交,本部院也就不好拒绝。而且我看清流之言乃书生之见,也就是个口号。尉亭得太后青睐自会毫发无损,所以就从旁协助。没料到后来那张佩纶竟然不知深浅。妄参皇家事务,还与左宗棠暗通!我本想反过来支持尉亭吧,可先前又对其多次相助,只怕人家说我政见不明,所以只得保持沉默。若是伯行能进得使团,那就不一样了,我可以以伯行乃使团成员之名义,保持中立,让他们自己去闹……这样尉亭出使是不是就顺利多了?”
只要你别捣乱就行!在心里喝骂一声后,袁世凯答道:“这个自然。伯行兄与下官一直情同手足,于公于私下官都应当达成此事。”
李鸿章道:“好!只要尉亭能促成此事,本部院定当遵守诺言!”
袁世凯施礼道:“有了中堂大人这句话,下官心里就有底了……”
其实袁世凯能够与李鸿章达成这样的默契。还要感谢那张佩纶。一直被人当枪使的清流健将太缺乏安全感,也太不甘心一直这样被人利用,为了能够将自己与李鸿章捆绑得更紧。张佩纶不止一次的要求与鞠藕完婚。而一直希望躲在幕后的李鸿章,怎么愿意把自己和张佩纶地关系公开化?而且交出了鞠藕,今后他还用什么来钓张佩纶的胃口?在李鸿章多次拒绝了张佩纶的要求后,两人几乎闹到要翻脸的地步。就在两人矛盾升级的时候,左宗棠“适时”的公开表态,支持张佩纶!以李鸿章的智慧,他当然看得出左宗棠大举声援张佩纶,事有蹊跷,所以对张佩纶投靠左宗棠的传言也是闻而不信。不过左宗棠此举无疑给张佩纶开了一条后路,有了这条后路,张佩纶就不再受李鸿章的绝对控制,这让中堂大人不得不防。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张佩纶一直立场坚定的依附李鸿章,中堂大人也只会加强对他地戒备,而不会多此一举的跟袁世凯“私通”。不料,在左宗棠表明立场之后,张佩纶立刻“不知自爱”地私下接触了左宗棠,并定下“攻守同盟”。有了“新靠山”的张佩纶,自然就不会再怕得罪李鸿章,他向李鸿章下了最后通谍:马上与鞠藕成亲,否则就撂挑子不干。在这种情况下,袁世凯前来示好,等于给了李鸿章另外一个选择的机会!为了防备张佩纶“跳槽”,也为了能够分得袁世凯手中的权力,来,于是就发生了与袁世凯那一番尔虞我诈的对白。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阴险完了之后,会面马上进入“垃圾时间”。他们的谈话内容从国事转到家事,二人一同缅怀过去的“美好时光”,颂扬今天的“伟大成就”,畅想将来的“幸福生活”,总之,那种气氛不适合肠胃不够坚强地人。觉得自己快忍不住那呕吐的冲动之时,袁世凯假意看看天色道:“聆听中堂大人的教诲,时日总是过得特别快。此刻天色不早,下官要是再讨扰,就耽误中堂大人正事了。下官就此告辞!”
李鸿章也满意的起身道:“哈哈……今日与尉亭畅谈一番真是痛快,若是尉亭有闲
常常到老夫府上来!”
想起方才那种气氛,袁世凯强压恶心道:“一定、一定,下官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中堂大人地教诲……”
出了会客厅,袁世凯顿时涌起一种虚脱的感觉。李鸿章心计之深,手段之高明,随时都可以在只言片语中找到试探的途径,这让袁世凯不得不处处设防。加上谈话内容之“丰富”,让袁世凯心中犯呕。一边狂吸新鲜空气。一边在心里骂道:这丫挺地李鸿章太他妈恶心了!就在袁世凯心情刚刚平复之时,一个婢女从走廊拐角走出来道:“奴婢给袁大人见礼,我家小姐有东西给您!”
扭头一看,原来是鞠藕的贴身丫鬟小兰!袁世凯问道:“你家小姐知道我来府上了?”
小兰将手掌摊开说道:“奴婢不知,小姐只吩咐奴婢将此物送过来!”
看着小兰手中那块金表,袁世凯问道:“小姐还说了别的吗?”
小兰道:“小姐说,若是大人已经忘了此物,就当她送给大人的。若是大人还记得此物,那就请大人到当日赠送此物之地去见她!”
听了小兰的传话,袁世凯似乎感受到了鞠藕那忧伤而又有些凄苦的思念。从感情上讲。虽然鞠藕被其父当作权势筹码让人同情,不过他当初追求这个女孩的时候目地就不良。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仕途上要攻克的堡垒;而从眼前利益考虑,此刻能否守住鞠藕,已经成了瓦解李鸿章与张佩纶同盟的关键。所以接过金表,袁世凯毫不犹豫的赶去赴约。
来到那幢郊区的小楼前时,袁世凯仿佛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化,篱笆还是那么坚固,草坪还是那么整齐,门廊还是那么干净。尽管自己三年没来,照料此处的下人还是天天会来清扫整理,让小楼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在门前整齐的草坪上。袁世凯见到了望着天空发呆的女孩。
轻轻在鞠藕身边坐下,袁世凯淡淡问道:“在想我吗?”
听到常常在梦里出现的声音,鞠藕一惊。她扭头痴痴地望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眼泪带着苦涩地思念奔涌而出:“你还是来了……”
用手将鞠藕眼角的泪痕拭去。袁世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道:“你想不想我来?”
双手紧紧搂着心上人,鞠藕呢喃道:“我不知道,常常在梦里也是这般情形。可一醒来就发现你不见了……我怕这又是一场梦,又让我空欢喜一场!”
轻抚着女孩的后背,袁世凯叹口气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鞠藕顺从的依偎在他怀里道:“你讲什么都行,只要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望着远方,袁世凯喃喃的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非常相爱的男女。男的叫罗密欧,英武不凡,才学出众;女的叫朱丽叶,温婉贤淑,楚楚动人。他们虽然深深的爱着彼此,却因为身份相差太大…………最终,二人为彼此殉情而亡,真乃一段轰轰烈烈地人间真情!”
心上人娓娓的叙述,让鞠藕沉迷其中,当她听到结局的时候不禁忧伤道:“这两人太可怜了……为何上天不能成全他们?”
袁世凯将鞠藕扶起,深深的看着她地双眸道:“鞠藕,上天不会轻易给任何人想要的东西!当初你是中堂大人的千金,我不过是个地位卑微地幕客。我不想你我象故事里的那对男女一般,最终只能阴间相会,留下千年遗憾。所以我选择暂时离开,选择追求权势与地位!只要有一天得到你父亲的认可,我就会大大方方的上门提亲!”
鞠藕再次搂住袁世凯的脖子道:“尉亭,我知道你的苦心,我知道……可是你方才为何要拒婚……”
在女孩心中的感动刚刚升起时,袁世凯没有犹豫,他用最热烈的吻打消了鞠藕最后一点疑惑。唇上传来的美妙感觉,让鞠藕顿时回到了献出初吻的那个夜晚,一阵电流让她轻颤,然后用最热烈的方式回应着心上人的g情。
感觉女孩被热吻夺取了思维,袁世凯轻轻将两人分开道:“鞠藕,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女孩此刻一脸忧伤,她泪流满面道:“我相信你,我也会等你……可……可那张佩纶已经纠缠得我心烦。还有父亲,他竟然要我去讨好、讨好……呜呜……只怕那天还未到,我就要被逼着嫁给那姓张的了!”
虽然早就知道李鸿章这一女二夫的行径,不过此刻鞠藕的眼泪让袁世凯心里恨意顿升:李鸿章,你的算盘别打得太好了!今天我就要你陪了女儿又折兵!袁世凯将心中的怒火转变成一股熊熊的欲火,他把鞠藕拦腰抱起,一脚踢开小楼的大门,走进卧室之中。
看到袁世凯神色狰狞,鞠藕有些胆怯道:“尉、尉亭,你这是干嘛,你不能……”
“我要让你变成我的女人!”说罢,袁世凯将鞠藕扔在床上,一边痛吸着她口中的芬芳,一边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物。
虽然成为他的女人是鞠藕的梦想,不过在她的想象中,这一幕应该是发生在洞房花烛之夜。在热吻带来的迷离之中,最后一片阻隔离开了她的身躯,娇羞的女孩企图遮挡让男人欲火焚身的部位。而被欲望填满的男人怎能不占领这些要地,他用有些粗暴的动作将女人的赤裸的身体完全控制在手中。感受着心上人剧烈而又粗鲁的g情,鞠藕不知该迎合还是拒绝,半推半就的动作让男人的欲望更是高涨!他一双大手一边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游走,一边挑逗着她那敏感的部位,顿时女孩最后一点羞耻与抗拒也化作了春情荡然的娇喘……
随着痛楚的到来,鞠藕的指甲深深的掐入他的后背:“啊——尉、尉亭……轻些……好好痛惜我……”
第五卷 平步青云 第四十一章 收心
府大门前,鞠藕有些不舍的回头。她深深的望着那切的男人,希望在临别的时候,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印在脑海中。只见心上人点点头,投来一个坚定而又带着鼓励的眼神。那个眼神让女孩感到满足,感到坚强,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仿佛在说:“我会一直等你!”
女孩甜蜜的笑容,让袁世凯得意,因为他今后多了一个了解李府内幕的途径,并且那张佩纶再也不可能得逞。而女孩有些蹒跚的身影,又让袁世凯心里有多了些内疚,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语道:“是否有些太……咳~”
就在心情矛盾之时,突然有人在身后轻拍他的肩膀。袁世凯一回头,只见精神矍铄的刘铭传含笑看着他。老头开心的说道:“哈哈……尉亭,你可想煞老夫了~”
看着这位“侠客”出身的悍将,袁世凯连忙施礼道:“刘叔叔……小侄也想你啊!您这些年过得可好?”
刘铭传自嘲道:“老夫闲居乡里,每日读书种地,老骨头都变得懒散了。”
袁世凯笑道:“小侄知叔叔是闲不住的人,所以曾向太后推荐叔叔去镇守台湾。您……不会怪我吧?”
刘铭传拍拍袁世凯的肩膀道:“哈哈……难得尉亭还记得有我这么个老家伙,我怎会怪你!别说让老夫守一方国土,就是尉亭要出征,带上老夫当个夫长都行啊!”
刘铭传武艺高强,他手上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感觉自己的肩膀象被铁锤砸了几下,袁世凯忍着痛苦笑道:“以叔叔的领兵之才,若尉亭敢让您当个夫长,岂不是会引来天下人地公愤?只有尉亭听您指挥的份……”
上下打量一番袁世凯后。刘铭传点点头道:“恩!尉亭果然是长大了!你在殿上语惊四座,如今可是名扬宦海啊!看来你父亲在天之灵可以放心了!”
听到刘铭传提及那去世已久的袁保庆,袁世凯心下有些感动道:“尉亭一直不敢忘记父亲遗志,也不敢忘却两位叔叔对尉亭的期望!”
刘铭传转言问道:“尉亭,你吴叔叔来信中可对你大大的不满哦,你们在朝鲜到底发生何事?”
听了刘铭传的问话,袁世凯顿时知道自己跟吴长庆的矛盾,已经传到刘铭传耳中,他“自责”的说道:“咳~都是小侄不对,不该惹吴叔叔生气的……”
刘铭传道:“尉亭你不要介怀。我知道你吴叔叔的脾气,到时候我劝劝他就没事了。”
袁世凯答道:“那尉亭就多谢刘叔叔了,对了,您也来见中堂大人?”
听袁世凯提到李鸿章,刘铭传面有忧色道:“自法兰西兵船开始犯我海防,叔叔就知道此番定然是一场恶战!我欲向朝廷上书,希望能够重新披挂上阵,可……”说到这里,刘铭传压低声音道:“可是中堂大人竟然不允!后来幸得尉亭向太后保荐,老夫才有了出战地一丝希望。这让老夫十分感激!不料得了圣旨后,中堂大人又给我修书一封。力劝我不要出战。叔叔左右为难之下,想来向中堂大人进言,让我去守台湾!”
袁世凯道:“洋夷寇我边关,是大清之将都要征战沙场!叔叔你何必理会旁人阻挠?”
刘铭传摆摆手打断道:“尉亭,叔叔的出身你还不知道吗?若没有中堂大人允许,我能成行吗?即便中堂大人应允,还有那左宗棠大力反对呢!而且左宗棠推荐的刘璈在台湾任职多年,只怕……只怕老夫是最后是……”
袁世凯微微一笑道:“刘叔叔可信得过小侄?”
刘铭传道:“尉亭这是什么话?难道叔叔还会怀疑你害我吗?”
袁世凯附耳道:“若是叔叔信任小侄,那尉亭有一个办法能让叔叔去守台湾!”
刘铭传惊喜的问道:“尉亭你有什么办法?”
想起刘铭传马上要去见李鸿章,袁世凯道:“叔叔先去见中堂大人。一会到那边酒肆找我,我们再好好商议!”
刘铭传道:“好,我正好要跟你好好聊聊!那尉亭先等等我!”
来到路边的酒肆,袁世凯要了一间雅座随意点了几个酒菜。枯坐席上,回忆起刚才刘铭传的话,他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在朝中。袁世凯有了醇亲王为依靠,并且深的慈禧的欣赏,这虽然可以让他平步青云,但是一旦自己有个什么闪失,或者有人大举参劾,自己马上就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而反观李鸿章,之所以在清流弹劾下屹立数十年不倒,除了恭亲王与慈禧地支持以外,就是因为他还有不少各地的外援。而且袁世凯目前地第一目标是要造反,那更是少不了掌握地方政权、兵权官员的支持。如今袁世凯手里虽然没什么地方实权,不过要是能够收拢各地官员人心,那不等同多了许多外援吗?
袁世凯心中的算盘还未拨
刘铭传就一脸怒容的挑帘而入,他闷头不语,只是气世凯对面一坐,端了酒杯仰脖灌下。看此情况,小狐狸笑问道:“看叔叔这模样,怕是中堂大人没款待好吧?”
刘铭传拍案道:“什么国家积弱已久?什么不能奢望一战?什么以和避战方为上策?难道在洋夷面前,我大清就只能卑躬屈膝的讨好求和吗?”
袁世凯试探着说道:“叔叔,此话可万万说不得,中堂大人有他自己的考虑……”
刘铭传斜眼看看袁世凯道:“哼!考虑什么?考虑如何讨老佛爷欢心?让老佛爷开心的唯一办法,就是用我大清国土去换洋人的撤军!”
袁世凯道:“其实议和也是一种办法……”
刘铭传道“议和,议和,战事一起就是议和!自我大清边关大开以来,议和议丢了多少土地,多少银子。多少人心与国威?”
给刘铭传斟上一杯酒,袁世凯做思索状道:“是啊,有时尉亭倒是挺羡慕左宗棠的。他能在大清地西北边陲与洋人大战一番,别说胜得痛快,即便是败了,那也可以体现我大清不屈服的骨气!”
刘铭传再饮一杯,喃喃道:“虽与左宗棠政见不同,不过老夫也敬佩他地为人!老夫真想把这身皮囊埋在沙场之上,可中堂大人……咳~”
袁世凯笑道:“叔叔,还记得方才小侄的话吗?”
刘铭传恍然问道:“对了。尉亭你方才说你有办法让叔叔出战!快给我讲讲!”
袁世凯“为难”地说道:“小侄本来有办法,只是……只是叔叔这下见了中堂大人,只怕……”
刘铭传练武出身,没当官之前是个刀口舔血的“侠客”,从军后又是个以作战凶悍闻名的骁将。他对这官场征伐自然没有多少谋略,加上袁世凯与他地这种叔侄关系,让他心里少了许多戒备。听了袁世凯话中的犹豫,一心报国的刘铭传急切问道:“尉亭!叔叔一生所愿就是为我大清征战沙场!只要有办法,叔叔定然全力以赴!”
觉得火候没够,袁世凯再展“袁派”演技。他起身望着窗外道:“叔叔可知,尉亭为何要行这人人不齿的外交之途?又为何要推荐叔叔去守台湾?”
刘铭传道:“尉亭。外交一途确实对你的仕途毫无好处……我看你还是从军为好。”
袁世凯淡淡地说道:“叔叔为何也这般执迷于他人之言?尉亭心中坦荡,一心为只我中华之强盛,即便被人骂为洋奴,被人所不齿,心中此念也决不动摇!只要有利于国家,尉亭可以不介意政见的对立,不介意个人的恩怨,全力施为!”顿了顿,袁世凯面露“缅怀”之色道:“当初在朝鲜,吴叔叔接到中堂大人命令。欲率全军回国。尉亭看那日本对朝鲜野心勃勃,生怕我军一走,被其乘虚而入,所以力劝吴叔叔留下部分兵力。不料吴叔叔一心迎合李中堂。尉亭又不愿我大清再失属国,最后……咳~最后闹得我叔侄二人几乎反目!尉亭之心只有天地可知,只希望吴叔叔有一天会明白……”
刘铭传道:“原来其中有如此曲折。不过看尉亭有如此心胸,老夫觉得比能上战场都高兴!来,我们喝酒!”
袁世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若叔叔一心为国,尉亭就可以让叔叔顺利接手台湾防务!”
感受着袁世凯的“真情”,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刀山火海何足惧!”
袁世凯淡淡的道:“叔叔想要赴台抗敌,那就只能去见左宗棠!”
“什么?!去见左宗棠?”刘铭传有些受不了袁氏调戏法,手中酒杯差点掉到地上。
袁世凯一脸镇静的道:“如今台湾守将人选,唯叔叔与那刘璈。刘璈是个什么货色叔叔应该清楚,他有什么斤两您也知道。若是叔叔不能上任,想那刘璈能守住台湾否?既然叔叔一心为国,此刻就该全力争夺镇守台湾之职!小侄不才,愿意全力支持叔叔!”
刘铭传道:“那也不用去依附左宗棠吧?”
袁世凯笑道:“哈哈……叔叔看来还是私心太重啊!”
袁世凯的话,让刘铭传有些尴尬,又有些生气,他问道:“尉亭怎能如此说老夫?老夫一心报国,战死沙场也毫不畏惧!”
袁世凯答道:“那叔叔话中‘依附’二字从何而来?我们同为大清之臣,中华之人,依附者,唯有国家!而且既然为国,个人政见、恩怨怎可阻我报国之心!”
刘铭传道:“咳~只怕那左宗棠不愿见我……”
袁世凯道:“左宗棠虽有私心,但也算是坦荡之人。他连小侄这样的人都能接受,何况叔叔?而且小侄曾经将叔叔地保台方略呈给左宗棠,他看后对您赞不绝口,相信叔叔拳拳报国心定能将他打动!”
袁世凯的话,让刘铭传陷入沉思:“容我好好想想……”
话说道这个份上,刘铭传已经没了退路。不过悍将心里知道,若是自己真地去见左宗棠。那么跟李鸿章的关系就算完了。而一旦左宗棠不真心的接受自己,到时候是两边不靠地情况,将来在中国官场可就要孤军奋战了。
看着犹豫的刘铭传,袁世凯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么,于是郑重的说道:“小侄保证,将来一直会与叔叔同甘共苦!战时我们并肩作战,平时我们共享荣华!”
听了袁世凯的暗示,刘铭传又看看他那自信并且“真诚”的表情,举起杯子道:“好!就依尉亭之言,老夫去见见这个文忠公的传人!”
见刘铭传答应。袁世凯心中一笑:台湾就要到手了!
第二天,刘铭传便随着袁世凯一起进京,并且在袁世凯的引见下拜会了左宗棠。由于左宗棠一直保持着戒备,所以二人并没有就如何防御台湾交流太多,而会面似乎也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地效果。两人交谈的时候,袁世凯一直坐陪,看着有些不和谐的气氛,他暗自着急,并不时向刘铭传使眼色。反观刘铭传从头至尾都是一副其定神闲地样子,这让袁世凯摸不着门道。临别之时。刘铭传将一个锦缎盒子呈给左宗棠。左宗棠发现里面装着一颗玛瑙珠子——当年曾国藩将这颗珠子赏给刘铭传时,留下一句话:省三(刘铭传字)一心为国。当受此赏!刘铭传地良苦用心让老战神顿悟,他第二日便进宫面见慈禧。此次左宗棠一改平素成见,向慈禧称赞刘铭传的对敌方略,表示台湾事关重大,一切听侯朝廷旨派!
没了左宗棠的阻拦,加上“新宠”袁世凯地大力推荐,慈禧立刻准备下旨,封刘铭传为台湾巡抚并督办一切军政事务。就在此时,受左宗棠推荐而成为台湾巡抚候选人的刘璈心生不满,他下令自己的儿子刘浤在京城四处活动。欲将刘铭传拉下马。刘浤在京城花重金搜罗刘铭传的各种罪证,当他得悉刘铭传的养女刘淑婷是太平天国列王任遵书的女儿,便心生j计,上书军机大臣翁同龢。欲以此来打击刘铭传。当日袁世凯曾经见过翁同龢,不过老先生根本不待见这个白身入仕地纵横使,对袁世凯推荐的人自然也不是那么友好。加上翁同龢乃皇师之尊。世代文人,对于乱匪出身地刘铭传成见更深。于是翁同龢欲进言慈禧,取消刘铭传的任命。
可惜翁同龢的弹劾还未实施就注定要流产,因为他写弹章的时候竟然让徐世昌执笔!在徐世昌送来翁同龢要参劾刘铭传的情报后,袁世凯马上启用专折通道,将自己与刘铭传的两份奏章一起呈给慈禧。刘铭传的折子中,将自己的出身,以及义女早已“归顺”的情况如实相告,而袁世凯与醇亲王则同时表示愿意担保刘铭传的忠诚。第二天,当翁同龢拿着徐世昌写地弹章面见慈禧的时候,太后大为不喜,反而将袁世凯的折子交给翁同龢。老先生看完沉默不语,只得以“匪将领兵,其兵必匪”为由,要求慈禧对袁世凯举荐的三个“匪将”派出监军。翁同龢本以为这次袁世凯会因此而记恨自己,反对派出监军。不料“心胸开阔”地纵横使大人进言:镇南关关系大清西南边陲的安危,理应派出监军!并且他同时还推荐了深受翁同龢信任的徐世昌,力主让“中立”地徐世昌担任镇南关监军一职!袁世凯的“君子之腹”,让老先生对自己“小人之心”感到羞愧,同时也对年轻的纵横使另眼相看,并且在朝议之后与袁世凯“把手相谈”许久!袁世凯的一心为国连政敌都能“化解”,作为他盟友的刘铭传,心中感动可想而知。接到台湾巡抚任命后,刘铭传当即铁了心要在台湾扎下根基,也铁了心要跟袁世凯绑到一起。他思量着,只要经营好台湾,即便将来袁世凯没了去处,可以到台湾与他一起为官。
送走了刘铭传,袁世凯本想好好准备出使事宜,没料到徐世昌又一脸苦相的找上门来:“老三,你怎么给我安排这么个苦差事?”
袁世凯看看一脸愁容的大哥,打趣道:“大哥,你这可就有些恩将仇报了。你去监军,官升一级不说,沿途还可以游历一下甲天下的桂林山水。若是再带上嫂子……嘿嘿,说不定明年回来我又多了个侄儿子。”
徐世昌白他一眼道:“胡说些什么?谁不知道那冯子才最恨朝廷监军,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快快说来!”
袁世凯笑道:“带上我的两封信,并按照我吩咐的时间交给冯子才。那么你到了广西之后,每天可以游山玩水,或者躲在军营睡觉,到时候冯子才自然回来感谢你!”
第五卷 平步青云 第四十二章 卷 尾
西与越南边界,镇南关前的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民不过百,实乃人迹罕至之地。此刻威震西南边塞的萃军正经过这个小镇,虽然整个部队有数万之众,但没有一个士兵脱离队伍到民房中打扰,因为他们的军纪中有一条:沿途向百姓自行买吃者,杖责四十!
广西最流行的民间小吃,莫过于米粉,因此广西各处的米粉店比比皆是,这个小镇之上也有一家,只不过显得有些破落。就在萃军士兵们正要安静的通过之时,那米粉店老板突然死死抓住一个萃军士兵的衣服,大声责问道:“你、你竟然吃了米粉不给钱!”
那士兵牛高马大,两边太阳岤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武艺高强之辈。虽然胸口被人扯住,虽然扯住自己的人比自己小了几号,但那士兵并不反击,也不挣扎,而是好言道:“老板你是否认错了人?我何时吃了你的米粉?”
那老板不依不饶的说道:“哼!你还想抵赖,方才你明明在我店里吃了牛肉粉,快快付钱!”
士兵有些微怒道:“你血口喷人,我从未吃过你的米粉,为何要付你钱?若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我动手!”
那老板也有些惧色,不过他一转念,对着旁边围观的闲汉喝道:“快来看啊~萃军的士兵吃拿百姓不给钱,还要打百姓了~”
虽然那士兵好言解释,但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纷纷指责那士兵强占百姓财物。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几个侍卫拥着一个老者走到场中。老人虽然六十多岁,不过干瘦的身形更显干练。花白的须发更生威严,一身将官服让他立在当场不怒自威!老将军喝道:“何故跟百姓拉拉扯扯,不知军法吗?”
那士兵委屈的道:“见过冯将军!属下是怕伤了他,因此不敢挣扎!”
那米粉店老板道:“哟~你吃了东西不给钱还要动手啊,你还有理了~”
老者上前道:“这位老表(广西话,老乡地意思)!我乃萃军冯子才,可否先将其放开,我定会把事情搞个明明白白!”
听了冯子才三个字,那老板手上顿时一松道,咽口唾沫道:“那就听冯将军的……”
冯子才转头对那士兵问道:“你可吃了他的东西?”
那士兵单膝跪倒。拱手道:“属下跟随将军五年,萃军军纪倒背如流!属下从未拿过百姓一粒粮食,从未领过一次军法!别说区区一碗米粉,就算是一碗金豆子,属下也决不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