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建议袁世凯把他们收归帐下,并且在护国演武堂秘密培训,准备将来让他们成为袁世凯的亲卫,而如今他们中的部分人将要成为青龙会的主要骨干!当这些人伙同青龙堂的兄弟秘密到来纽约的第二天,丁大勇和刀疤吴带领他们按照赫茨尔提供的名单,一夜之间连挑了三个反犹太组织据点,而且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为了掩人耳目,同时遭殃的还有附近的几个商铺、住宅――它们全部被洗劫一空!虽然纽约市长对这突然来袭的匪徒十分恼火,责令警察系统尽快破案,但是这帮人就如同蒸发了一般,遁去无踪。面对空前的压力,纽约警察却毫无头绪,因为有人说打劫者是一帮黑人,有的说是一帮光头的黄种人,还有的说是白人!众说纷纭之下,此案只得不了了之。
看到袁世凯表现了“诚意”,赫茨尔对他的跟踪也就随之取消,并且当时派遣了四个犹太人到洛杉矶“帮助”袁世凯经营“洛杉矶劳务中介公司”,并且还投入了一万美金作为活动经费。这样一来,劳务中介公司的管理层除了阿瑟派来的两个律师以外,还有四个犹太白人,加上一些从国际投资公司秘密借调的人员,外表上看,俨然成为一个白人管理着的美国企业。袁世凯提出的“集体劳动力销售”的模式吸引了大批美国底层的各种人群,洛杉矶劳务中介公司的劳工数量越来越多,成分越来越复杂,一种新兴的劳动力服务行业正在形成。与中介公司壮大的同时,青龙会也在壮大,三个月时间,进入帮会的成员已经接近两百人,加上国内补充的那批死士,现在青龙会已经成为一个羽翼渐丰的黑社会组织,他们将从事暗杀、抢劫、贩毒等等行当。经纽约一役,青龙会名声大振,成为美国警方重点关注的黑帮之一。为了混淆视听,青龙会在核心组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外,还成立了“忠勇”“仁义”“威武”等外围堂口,这些堂口主要吸收些黑人、白人等种族的亡命之徒,因此这个组织的构成外人一时难以摸清。随着堂口的扩大,青龙会内部开始进行人员调动。丁大勇回国后,发现母亲已经过世,因此已经了无牵挂的他成为了玄武堂的堂主;而三年不归的薛庆晓回家才发现,自己的床上竟然睡了别的男人,没见过面的女儿早已经夭折,一怒之下,他砍死了妻子与她的j夫。成为了杀人犯,心灰意懒的薛庆晓也铁了心回到美国成为了朱雀堂的堂主。虽然候晋暂时还担任着白虎堂的堂主,不过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国,因此在回国之前他开始在那批死士里挑选接班人。
看着一切走上正轨,袁世凯再次正式的拜访了赫茨尔、爱迪生、以及阿瑟,跟他们讨论了所有的合作细节后便踏上了回国的路途。袁世凯如此匆忙是因为随船而来的还有文增瑞的一封急信:“离家日久,三老爷震怒,望速归!”短短几个字让袁世凯心里直冒凉气!袁保恒虽然与袁世凯的关系没有袁保中、袁保庆那么近,但却是对袁世凯帮助最大的人――他现在官拜吏部侍郎。袁世凯心里明白,虽然自己在美国的资金、政治投资已经颇具潜力,但毕竟自己的主要事业在中国。在中国就算你富可敌国,但是没有良好的政治关系也只能捐纳一些无用虚职,以袁世凯的志向,这些虚职怎能满足他的欲望?因此考虑到自己将来在国内的发展,袁世凯匆匆走上了凯丽二号的甲板。与他只身前来的时候不同,这次他从美国雇佣了数十个无业军官与一些失业或者资金短缺的工程师,他们将成为船务公司、演武堂、护国学堂的雇员或者教官。
历经数月,凯丽二号在上海靠岸,当袁世凯走下甲板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脸憔悴的文增瑞:“文兄?你怎么这副模样?我二姐欺负你了?”
文增瑞听到袁世凯打趣脸上露出一点苦笑道:“世凯,我真服了你了,你在美国办了什么大事啊?一下就是十五万美金?你看看现在家里还有什么积蓄。”
袁世凯一直把公司的投资交给马格里,把家里的帐目交给文增瑞,自己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如今马格里在英国当外交官,文增瑞挑起了两边的管理自然对这帐目清楚了许多。袁世凯回到船务公司细查了一下帐目才发现,自己手里的资金确实不多了!开办上海船务公司花了袁世凯将近十五万两白银,欧洲各地的分公司十万两白银;此次又在美国砸了十五万美金,以及这些年收养孤儿、家里的花消,袁世凯的积蓄看着有些见底了。
看着主子查看帐目,文增瑞问道:“世凯,我们帐面上的钱的确不多了,不如把你那个什么爱迪生公司的工厂修建计划停了吧……”
袁世凯摇摇头道:“不行!这次我到美国督办的所有计划全部不能停止!”
“那、那这钱从哪里出啊?”
袁世凯放下账本说道:“把在美国的部分股票套现!”
文增瑞自从接受了马格里的培训之后,关于股票、投资等现代经商意识已经提高了很多,但他骨子里毕竟是个研习八股为业的读书人:“少爷,我们的股票现在不是涨得挺好的吗?放在那里就赚钱,这爱迪生公司不过是个研究夷术奇技的公司,值得我们如此投入?”
袁世凯笑笑没有回答他,反问道:“马格里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他来信中说下个月就回来!”
“那好,等他回来,通知美国那边,把部分股票套现。一部分钱用于现在的项目投入,另一部分钱等我的命令再安排!文兄,你就准备好袋子准备装银子吧!”
第三十六章 卷 尾
这两年河南大旱,赤地千里,袁保恒已经奉命到开封帮办河南赈务。虽然袁保恒家中也有几个儿子,但是他如今已经是袁家的当家人,考虑问题自然要从家族利益出发。袁家世字辈的孩子里没有一个出众之人,唯独这个袁世凯还称得上“可雕之木”,为了袁家的继续兴旺,袁世凯成了袁保恒的重点培养对象。袁世凯一年不归,学业不知拉下了多少,因此当他赶到开封的时候,面对的是袁保恒一阵严厉的呵斥,袁保恒决定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除了复习学业以外,袁保恒在开封处理政务时,常常带袁世凯同行,遇“有密要事案,均令往查,并参佐一切”。袁保恒开始全方位多方培养袁世凯,并打算在两年内为袁世凯谋一好差事,将来能够再光大袁家门楣。
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在开封住了不久,光绪四年五月袁保恒由于感染时疫,突然病逝。这下袁世凯的退路彻底断了,袁保恒的去世,意味着袁世凯想要受到朝廷重用,必须通过科考!
袁世凯代从叔把公事交待完毕,返回原籍,开始努力读书复习。可惜从光绪二年到光绪四年间,袁世凯除了忙活着自己的生意,就是给袁保恒办丧事,这科考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于光绪五年再次落榜!
落榜之后的袁世凯郁闷无比,难道自己就真的无法通过这考场谋一出路吗?在陈州逗留的时候袁世凯除了开始介入护国学堂、演武堂的教学改革外,还依靠与陈州知府吴重熹“约为诗酒友”的关系常常出入官府,这年恰逢其姑丈张向宸(道员)办理河南省赈捐,委托他“分办陈州捐务”。由于袁世凯“集款独钜”,张就以袁保恒生前的捐款,移奖人一个“中书科中书”的虚衔。看着那从七品的任职,袁世凯哭笑不得,看来用钱买官就是容易啊!不过郁闷之中,袁世凯在美国的人情、经济投资带来的回报还是让他感到欣慰。
首先,马格里辞去所有官职,专心为袁世凯打理一切生意。在他的主持下上海船务公司新增了几间工厂――上海捶铁厂(锻造厂)、轮机厂(锅炉厂),而位于英、美、德、法、意等地的分公司也摆脱了前期投入的负担,开始盈利。在马格里的帮助下,护国学堂所有的学生出国都十分顺利,而且这一次,他们留学的质量与地点都让袁世凯十分满意。在赫茨尔和阿瑟利用高层关系的影响下,加上一笔数目不小的“政治支援”,西点、美国海军学院都破格招收了一批亚裔学生,除了他们被强制性安排在一个班以外,教学内容差别不大。
远在美国的马丽也已经完成学业,正式开始管理国际投资公司的日常事务。为了解决资金周转困难,而且考虑到美国经济80年代的萧条期就要来临(主要来自袁世凯的记忆),她按照袁世凯的授意,将部分股票套现。这笔钱除了用于爱迪生公司的工厂建设以及洛杉矶劳务中介公司的规模扩充以外,国际投资公司开始建立一些冷僻行业的小型实业公司。
袁世凯与赫茨尔的合作也开始从单纯的“充当打手”,进入经济合作阶段。在赫茨尔的帮助下,袁世凯在墨西哥购买了大量土地(为什么在墨西哥买土地,后面的内容里会有解释,而且会涉及到墨西哥政局与美墨战争的一些问题)。开始的时候赫茨尔觉得袁世凯象个土财主――喜欢买地,为此还嘲笑了袁世凯好久。可不久后这些土地上竟然“发现”了石油,“墨西哥凯丽石油公司”顺势在墨西哥成立。这下赫茨尔有点坐不住了,当即要求入股凯丽石油公司。袁世凯为了加强双方合作,大方的转让了30%的股份给他。以犹太人的精明,什么时候都要求自己的投资利益最大化,于是为了控制墨西哥的石油开发权,袁世凯和赫茨尔一起“说服”了刚刚当上墨西哥总统的迪亚斯,成功入股“墨西哥国家石油公司”,这家公司成为迪亚斯当政以来唯一一个“国有”企业。墨西哥国家石油公司35%的股份属于袁世凯,35%属于赫茨尔犹太家族,30%属于墨西哥总统迪亚斯,并独家拥有墨西哥全国石油开采权――说白了就是利用分给独裁的迪亚斯总统股份的形式让这个公司变成了“国家的”。
其次,在爱迪生的主持下,爱迪生技术发展公司的第一个小型试验工厂落成,这家工厂将以炭丝灯泡的生产为主,在历史的长河中,袁世凯的名字进入了发明家的行列。而且这一年,爱迪生技术开发公司旗下的门罗公园实验室改进了早期由贝尔发明的电话,并使之投入了实际使用;在其他领域,该公司也获得三项专利:穿孔笔、气动铁笔和普通铁笔;八月二十日酷爱音乐的爱迪生又发明了他自称最心爱的一个机器――留声机。由于爱迪生技术开发公司有自己的工厂,因此所有的发明项目投入生产之后都是垄断经营,利润丰厚可想而知。别的公司想要生产这些产品也行,爱迪生公司只卖专利使用权不卖所有权,也就是别的公司每销售一件爱迪生公司的专利产品,就要付给与价格成一定比例的专利使用费。当一项项专利发明投入生产,袁世凯的资产开始成倍的往上翻滚,而他在上海督建的实验室也就越盖越大,设备与专家档次也越来越高。
光绪五年,爱迪生技术开发公司上海研究所落成,该研究所规模之大,技术之先进,专家水平之高,让从美国赶来的爱迪生都赞不绝口,并且当场承诺今后亲自到中国来主持一段时间研究工作。为了在中国生产以及销售新发明的产品,袁世凯建立了上海电报电话公司,以及留声机生产厂,将这些先进的产品与服务在第一时间卖到了中国贵族手里。不过让袁世凯有些郁闷的是,这些工厂全部以美国人的身份注册――在美国做生意必须用美国人的身份才能避免打压,而到了中国也要用美国人的身份才能争取优惠的政策,难道中国人在自己的祖国都如此艰难吗?
作为政治投资的最大手笔――阿瑟也没有闲着,他在袁世凯的资助下,带着一笔数目不小的“政治资金”再次返回共和党,并且开始在党内格兰特派崭露头角,而他担任法律顾问的几家公司也获得了共和党内一些人的认可。
与商场的顺风顺水相比,袁世凯的仕途却完全没有找到切入点,那个中书科中书的虚职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为与外人道。再次考场失利,让袁世凯断绝了通过科考当官的念头,他回家焚烧了所有诗文与八股书籍之后,便拿着马格里给他的名帖来到了京城――他要找李鸿章!
请继续支持下一卷:初涉宦海
(年底了,小弟工作也非常忙,为了保证速度,这段时间没有太多的精力构思,因此近几章质量连自己都有些不满。这周终于结束了无聊的年终总结,呵呵,裸奔一定拿出全部的精力写好下面的内容。如果有时间会对第二卷一部分章节进行修改,大大们继续支持!
另:祝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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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袁世凯群:25945239
希望大家加入,一起聊聊
第一章 插队
科考失利,袁世凯断了常规的学而优则仕的当官之念。捐纳一途又苦无过硬的关系,砸了大把银子才捞了个没用的中书科中书。说到钱,袁世凯现在有的是,他此刻就是要找一个过硬的关系――纵观如今朝野,李鸿章莫过于最好的攀附对象。
要攀附李鸿章,袁世凯有两个途径:第一个就是四叔袁保龄。此刻袁保龄正在京城为官,虽然不是什么要职却也能跟李鸿章见得上面,不过袁保龄说话的分量袁世凯看不上;其二便是他的老师马格里。马格里虽已经辞职,但毕竟他曾经是李鸿章手下的红人,在几个洋务工厂的建设过程中,李鸿章对他言听计从,而且马格里刚刚帮李鸿章出色的完成了与英国谈判的重任。
凭着这两个关系,袁世凯可以很轻易的见到李鸿章,求他安排一个职位。但是袁世凯心里明白,与李鸿章打下深厚的关系比谋一职位要重要得多,因为前者是“渔”后者是“鱼”,只要有了李鸿章这个靠山,那么今后官场之上自己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因此袁世凯的计划是先通过关系进入李鸿章的幕府之内,找机会崭露才华、体现忠心,等得到了中堂大人的信任之后再外放为官。
李鸿章幕府中有一与马格里相交甚深的美国同胞――毕德路。毕德路乃李鸿章的私人秘书兼翻译,他在李家的地位仅次于德璀琳。毕德路原先在美国国内当兵,美国内战前在纽约一个骑兵团任职。此后不久,不知何故让他对中国政治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为了更多的了解中国,他不远万里来到东方,并“修炼”成了一个很有造诣的汉学家,不仅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可以用中文写作和阅读。同治十一年,毕德路被任命为美国驻天津领事馆的副领事兼翻译。
毕德路这个这个职务自然少不了与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工作交往,两人一见竟然都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感觉。毕德路对李鸿章的人格和精神佩服之至,并自愿充当了李家孩子们的英文教师,由此获得了李家的信任和友谊,进而又充当了李鸿章的私人英文秘书和翻译。没想到毕德路这个由私人情感产生的“兼职”,竟然让他失去了领事馆副领事的金饭碗――因为美国人认为,既然你担任了李鸿章的私人秘书,就不可能公正的履行领事的职责,因此他被美国政府炒了鱿鱼。此后毕德路更加卖力的为李家和李鸿章本人服务,从而成为最接近李鸿章的洋人之一。李鸿章身边有不少洋参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同为美国人的毕德路与马格里自然少不了私人的交往,一来二去两人也就在异国他乡成为了至交,而此刻,毕德路也就成为了袁世凯迈进李鸿章幕府大门的一个关键人物!
带着几个随从来到天津(虽然直隶总督府在保定,但李鸿章兼任北洋通商大臣,其办公地点在天津),袁世凯还未收拾停当便买了礼物来看望这个“老师的知己”。来到毕德路府上,袁世凯将自己的名帖与递上。不料门房斜眼看看袁世凯的名帖,头也不抬的道:“毕大人此刻不在府上,请明日再来!”
毕德路乃李鸿章身边的红人,这门房一天不知道要接待多少访客,因此毕府的“门槛”也抬高了不少。自小混迹官场的袁世凯自然懂得拜访的“规矩”――门敬和引荐,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将马格里的名帖一起呈上道:“我乃马格里先生的学生,因有要事拜访毕大人。”
门房看看银票上的数字,表情立刻从“死鱼”变成了“活鱼”,他将银票往怀里一揣道:“呵呵,这位大人,您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既然您有马先生的名帖为何不早拿出来。”
看门房的态度,袁世凯知道马格里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当下陪笑道:“劳烦向毕大人通报一声?”
那门房“恍然大悟”的答道:“哎呀,您来得真不巧,毕大人有事到总督府去了!”
不死心的袁世凯问道:“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门房答道:“去了两个时辰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要不您在此等等?”
袁世凯答道:“劳烦您给安排个地方,我愿意在此处等候毕大人。”
门房道:“毕府有两个地方给客人等候传见,一个是此处门房,厅小昏暗,当然不适合您这样的贵客。小的还可以给您安排个好地方,会客厅旁有个小厅,有各种书籍可供翻阅,您也可以在里面等候!您想到哪个地方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世凯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再次掏出一张银票道:“我到里面小厅等候!”
门房收起银票道:“得,我让人给您沏茶,您边品茶,边等候。”
“有劳!”
就在门房准备带着袁世凯进门的时候,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门口停下。那门房一看马车,扔下袁世凯就走到近前跪倒道:“阿福给大少爷请安!”
从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一脸英气;女的十五六岁,肌如冰雪,双瞳剪影,灵动的大眼睛里时时能看到秋波流转。女孩身形消瘦但却凹凸有致,举手投足之间让男人不由得呼吸加速。
那男子在阿福的搀扶之下走下马车,他看看袁世凯后问道:“阿福,你是不是又敲诈人家钱财了?”
阿福赶紧哈腰道:“大少爷,我阿福哪敢呢~呵呵……”
女孩轻启朱唇道:“阿福,我爹爹让你来服侍毕大人,可不是让你来坏他的名声。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你可就……”
阿福微笑着掩饰道:“小姐,小的怎敢忘记,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伺候毕大人,绝不给老爷丢人!”
那年轻人道:“那就好,毕大人回来了吗?”
阿福答道:“哟,真不巧,毕大人还未回府……”
“无妨,那我们就等等他吧,等他回来告诉他我们在书房。”
“是、是,小的记住了,等毕大人一回来我就告诉他……”
第二章 兄妹
袁世凯本来以为送上银子,递上马格里的名帖就可以好好会晤毕德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凭借身份要“夹丝儿”。虽然袁世凯心下不平,但是从二人华贵的衣着上看,这两个人必定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自己得罪不起。袁世凯紧记袁保庆的官场格言:“得罪不起的人就巴结”,于是他上前道:“在下袁世凯,字慰亭。看这位兄台气宇不凡,不知在下能否有幸相识……”
阿福看袁世凯过来攀附主子,当下不喜,正要驱赶之际,那年轻人道:“你就是袁慰亭?马格里先生的学生?”
袁世凯不料这个人竟然认识自己,有些吃惊的问道:“兄台认识马格里老师?”
那年轻人虽然一身华贵,却没有贵公子那种骄横,他和气的答道:“在下李经方,字伯行,乃毕大人的学生。跟随老师学习英语的时候,曾经见过马格里先生数次,每次马格里先生都会提到慰亭,没想到今日有缘相见!”
既然有了进入李鸿章幕府打算,在北上之前,袁世凯曾经向马格里、刘铭传等人打听过李家的情况,因此当李经方做完自我介绍的时候,袁世凯有些感慨自己的运气是否太好――这李经方是李鸿章的长子!其实他并不知道,如果他来毕德路府上十次,估计会有五次能够遇到李经方,因为李经方与毕德路的关系,就如同他与马格里的关系一样――亦师亦友。
除了李鸿章本人以外,李家人袁世凯最重视的就是李经方,因为有两个原因让袁世凯觉得,李经方是第一个可以“攻克”的李家人。
第一个原因是李经方的身份――李鸿章的嗣子。李鸿章不像他的哥哥李瀚章那么多子多孙,他只有三个儿子:经方、经述、经迈(经毓、经远、经进均夭折)。其中长子李经方还是从李家六房李昭庆家过继来的,不过这个过继对李鸿章来说很重要,因为李经方过继过来几年之后,年逾四十岁的李鸿章才有了亲生儿子李经述。李经述生下来时,李经方已经念书了,但他仍以长子的身份留在李鸿章的房头,所以与袁世凯有着相同身份、相同经历的李经方,自然是袁世凯“主攻”的首选。
第二个原因是李经方的志向――热爱洋务。除了其父的影响外,李经方的成长过程中深受毕德路的熏陶,对洋务产生浓厚的兴趣。尽管李经方生于豪门,而且父亲权倾朝野,但是他身上却没有一点世家子弟那种不学无术的表现。李经方严于克己,聪明好学,在李家乃至整个世族的圈子里有口皆碑。在李鸿章的要求之下,李经方只能按照传统的学而优则仕的进身法则刻苦读书,但他在完成学业的同时也刻苦钻研洋务――他不仅精通英语,而且涉猎五国语言文字!李经方写得一手极帅的隶书和行草,人也长得身材高大、一表人才,所以李鸿章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后,非但没有减少对李经方的疼爱,反而更加投入,似乎已经把他当作接班人来培养。
关于李经方读书的刻苦,刘铭传所说的一则轶事很能说明问题。有一年李经方正在苦读准备应秋试,刘铭传去看他,见门里无人,就直接穿堂进了内室。时李经方正在读书,专心致志,竟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刘走近一看,见其嘴角一团乌黑。再一看,原来书旁放着一盘菱角和一匙糖,他正一边百~万\小!说一边用手抓了菱角蘸糖吃。可是书旁还放着一方砚台,砚台内墨汁未干。他拿菱角蘸糖时眼睛并不离开书本,所以有时蘸糖就蘸到砚台里去了,他竟也浑然不觉,致使满嘴乌黑,令刘铭传捧腹不止。
袁世凯听到李经方的客气,连忙装作“久违”的表情道:“原来是伯行兄!马格里老师常常提起中堂大人有个好学、克己的公子,慰亭仰慕已久,今日一见真乃三生有幸!”
李经方笑道:“慰亭,愚兄才是对你仰慕已久呢!”
袁世凯答道:“咳~慰亭乃乡野小吏,何德何能让伯行兄如此抬举?”
“慰亭,你勿要客气。你能按照自己的兴趣投身洋务,这让愚兄羡慕不已啊。”
“说起洋务,与中堂大人的北洋通商局相比,我办的那点事情还不是微星比之皓日!何况那几个工厂还都是老师一手操办,我只不过投了些银两罢了。伯行兄想要投身洋务还不容易?只要中堂大人一句话,伯行兄将来就是我大清洋务第一人!”
李经方答道:“但愿今后有机会吧……”
此时一旁被二人冷落了的美女道:“大哥,人家都站累了,你们不妨到里面再互相恭维如何?”
听了妹妹的话,李经方笑着道:“哎呀,遇到慰亭我一下有些激动。这是我的小妹李经,小名鞠藕。慰亭唤她鞠藕便是!”
李经显然对这个小名有些不满:“不是说好了不能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小名吗?”
李经可能在历史上留名不多,不过提起她未来的丈夫张佩纶,那可是清流党有名的健将,而且李经还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孙女――张爱玲。据史料记载,李经也是个饱读诗书的聪慧才女,而且深谙政治运作的秘密,八国联军之役,李鸿章奉诏北上议和,他的亲信盛宣怀以电报局总办的身份在上海居间联络。鞠藕给父亲的家信中就提到盛与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之间的勾结串通。她指出张之洞在内部讨论求和方案时常常空发高论,“明知事甚棘手,即竭其才智,岂能办到好处?无非巧为播弄,以见其心思精密,高出全权(按指全权大臣奕?、李鸿章)之上,落得置身事外,以大言结主,知收清议而已”。奕?、李鸿章对此当然十分讨厌。可见有其父必有其女。但现在看来鞠藕的脸上充满了少女的纯真,根本无法与那些官场争斗联系起来。
听了李经方的介绍,袁世凯赶紧向“才女奶奶”行礼道:“见过李小姐……”
第三章 畅谈(1)
看着袁世凯礼数周全,李经满意的答道:“李经也见过袁公子。我也听马格里先生提过你呢,你当真自己开了洋务工厂?”
“呵呵,一点小小的产业,不足挂齿……”
“慰亭,我们进去叙话。”说罢,李经方带着袁世凯边走边问道:“对了,慰亭此来所为何事?”
袁世凯当然不能直说:我要到你家当幕僚,他恭谦的答道:“如今小弟在上海办了些洋务工厂,但是对洋务一途还了解不深,因此想来拜访毕大人,一来取取经,二来代老师看望一下毕大人。”
“原来如此。毕大人刚才派人通知我,他一会便到,我们一同到书房等候,在下还想与慰亭还想好好聊聊。”
这么好的机会袁世凯哪能不答应:“那多谢伯行兄抬爱了……”
三人来到书房,因为李经对洋务似乎不那么热衷,感觉二人话题无聊,便到一旁百~万\小!说去了,而李经方扯了一下闲篇后便步入正题:“慰亭,你怎会想起要办洋务工厂的?”
袁世凯答道:“咳~怎么算得上是我办的呢,都是马格里老师操办的,我不过从旁协助罢了。”
李经方道:“慰亭别客气!在下也一直对洋务抱有期望,既然慰亭投身其中,愚兄很想听听你对我大清洋务的看法。”
袁世凯知道,现在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若是自己表现得好,必然会得到李经方的青睐,而有李经方的推荐,其力度不亚于毕德路的推荐,甚至效果还会更好!当下袁世凯答道:“我大清洋务自开展以来,在中堂大人的极力推动下,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成绩与进步,我觉得要如此发展下去将来肯定能大有作为。不过自我投身洋务之后,才发觉得我们跟英、美等国的差距太大了,照如今的模式,我大清洋务百年之内都难以赶上国外!”
李经方一直追随在李鸿章身边,对父亲的洋务运动是十分支持与自豪的,此刻袁世凯的话似乎有点“冲撞”了他对父亲事业的骄傲。李经方有些不服的问道:“慰亭,就算美利坚再发达也不见得比我大清强这么多吧?看看福建船务局,那可是被称为远东最大的船厂啊!”
袁世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将李经方的固有思维打破,然后再给他树立另外一种思维,这样自己才能在他的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袁世凯平静的说道:“伯行兄,小弟原来也跟你想的一样,不过前两年我去美利坚游历了一番,结果美利坚给我的震撼远远大于你现在的心情!”
听说袁世凯出过国,李经方立刻来了兴趣,他连忙问道:“慰亭,你去了美利坚?快给我说说那里的情况!”
袁世凯看李经方有此兴趣,当下将在美国的见闻加上自己的分析与见解与李经方一番畅谈。从洛杉矶的快速发展到纽约的灯红酒绿;从底层华工、黑人的悲惨遭遇到到大财阀的富可敌国;从西进运动到工业技术革命,这些李经方从未见过的事情通过袁世凯的嘴表达出来,让他感觉自己身临其境,不由得听得有些痴了。袁世凯讲述过程中,一旁的李经也渐渐被他吸引。等袁世凯讲完,李经方还沉浸在他描述的世界里时,小姑娘放下书本问道:“袁公子,美利坚是不是如那些洋教士说的一样,在河边洗脸都能捧出金沙啊?还有,还有那里的女人是不是可以随便出门,可以自己选择夫婿啊?……”
听了妹妹越来越多的问题,李经方道:“鞠藕啊,你先一边去,等我跟慰亭聊完再跟你说。”
李经不满的道:“人家刚才看这段英文,有个词不懂嘛……”
李经方只想与袁世凯探讨洋务的问题,当下不耐烦的道:“有什么问题一会再说。”
没想到女孩不依道:“不!我现在就要问!”
看着兄妹两人,袁世凯笑道:“伯行兄,读书读到一半最忌打断,不如先给她解决这个问题吧!”
李经一听,对着哥哥做了个鬼脸道:“还是袁公子好,我不问你,袁公子你可会说英语?”
袁世凯道:“呵呵,当然会,李小姐要问什么?”
“算了,你都已经知道我这个小名了,以后就叫我鞠藕吧。我想问的是这个beach是什么意思?”
听了李经的问题,袁世凯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原来李经问的是beach(海滩),但是由于她发音过短,把这个词念成了bich(脿子)。袁世凯笑道:“beach是海滩的意思,不过你发音有些不准确,音还要发得长一些,不然就会念成另外一个词了!”
听了袁世凯的解释,鞠藕一脸天真的道:“哦,那短音是什么意思?”
李经的问题让袁世凯尴尬的愣在当场,不是他不会答,只是自己刚刚认识李经,面对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怎么能口出“秽语”呢。李经方看袁世凯的窘相立刻笑道:“哈哈……慰亭,不要往心里去,我这妹子刚刚开始学习洋文,所以很多词还不懂。”
岂料一旁的李经不依不饶的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李经方看看有些尴尬的袁世凯,替他解围道:“beach乃海滩的意思,而如果你念短了其意为‘青楼女子’,这下可懂了?”
李经虽然自小在李府长大,但是对青楼女子的意思还是知道的,当下羞红了脸道:“大哥你……哼!不理你了,我到隔壁去百~万\小!说。”说罢李经拿了书本,出门而去。看了看李经的背影,袁世凯与李经方相视一笑,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些。
就在两人正要继续谈话之际,一个一头金色卷发的高大白种男人进屋道:“伯行,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来人的身份袁世凯想都不用想,他等李经方行礼完毕后,也行师生礼道:“袁世凯见过毕大人!”
毕德路打量一下袁世凯道:“呵呵,马格里说他收了个非常有天分的学生,而且天天挂在嘴边,今天总算见到你了。”
袁世凯道:“那是老师谬赞了,世凯与伯行兄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毕德路说道:“呵呵,不用跟我如此客气。伯行知道我的,我在家很随意,你我就象朋友相聚一般便可。对了,马格里那个家伙还好吗?”
毕德路言语中的随便让袁世凯放松了不少:“老师很好,他现在自己办企业,生活很开心。他也常常向我提起您。”
毕德路开玩笑道:“他就好了,放弃了三品顶戴自己做老板,过得悠然自得。不行,看到他这么洒脱,我不平衡,我要报复他。既然你是他的学生,我就要为难你一下……”
第四章 畅谈(2)
听毕德路要为难自己,袁世凯有些心里打鼓,不知道这毕德路葫芦李卖的什么药。不过当他看到李经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时,心里一下明白了过来:“呵呵,毕大人,看来您是要考教我一番啊,为了不给我的老师丢脸,世凯只好尽力接招了!”
毕德路满意的看看袁世凯道:“小伙子很有自信,不错、不错。虽然对你的才学还不了解,不过你的脾气很对我的胃口!我不喜欢那种整天只知道谦虚、磕头的年轻人。”
李经方在一旁道:“老师,刚才慰亭给我说了很多关于美国的事情,而且似乎他对我大清的洋务有些见解,不妨让他说说如何?”
毕德路道:“呵呵,好吧,就让我看看马格里的学生怎么样吧!”
袁世凯道:“方才我跟伯行聊了聊我在美国的见闻,以及我对大清洋务的一些看法。说到大清的洋务,我觉得如今很难与美国匹敌,而且如今的发展模式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赶上其他国家。”
毕德路问道:“恩,我听马格里说过你去了美国,谈谈你的看法!”
袁世凯道:“比较我大清的洋务与西方的技术、工业发展,可以发现很多差距,而其中最大的差距莫过于工业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