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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叹水镜殇第9部分阅读

    。浅云跟着堂主也算是天意了,但是,浅云虽不才,却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万人之上的,为何要听命皇上。何况,当今皇上也算不得明君。”

    浅云斜睨郁城欢的脸色,虽然没见到他的脸色有何变化,但是浅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些微的差别,那里面分明有,喜悦、希望,被人赏识的喜悦、得实抱负的希望。

    浅云知道,自己的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大了一半。虽然现在自己不能逃走,也不能申请救援,但是自己可以使郁城欢的心性大乱,让他与皇上的关系出现裂痕,到时候皇上会把注意力转到这边来,郁城欢也不会把消息出卖给皇上,这应该会对誉然的局势有利吧。

    “皇上待我不薄,我何必背叛于他。”郁城欢仰头饮下一口酒。

    “郁堂主觉得这酒甘醇可口对吧?”浅云见郁城欢微微点头,于是接着说,“这酒,是用大米、竹叶、百花酿造而成,所以其中自然有酒味、竹香、花蜜,这样一小壶酒牺牲了太多太多的大米竹叶花瓣。郁堂主知道这反映了个什么道理吗?”

    “不解。”

    浅云淡淡一笑,虽然这些话都是她急中生智胡编乱造出来的,但是此刻的她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底气十足,她觉得这些肯定能起到一个催化剂的作用。

    -第三十九章 谁是谁非背叛谁

    “这就叫舍小取大。”浅云看到郁城欢眼中疑惑的目光,“你也许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但是听我细细的解释,你就知道为什么是舍小取大。”

    “大米廉价,竹叶平庸、百花普通,这是三样在众人眼里很不值钱的物什。可是经过一定的技巧酿制,它们可以变成一壶白金难求的百蜜酿,这就叫舍小取大。同理,你郁城欢堂主,在承欢堂就是千金难买的百蜜酿,但是在皇上眼里就是普通的大米竹叶百花,哪天你犯了错、或者是没有了利用价值,皇上便会让你像大米竹叶百花一样,成为难求的百蜜酿的材料,成为他的帝王之路上的垫脚石。我想郁堂主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皇上,多疑暴戾,为了自己的利益是可以践踏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的。郁堂主何必在乎这点情谊却葬送自己的性命?究竟是为一个不确定的人卖命还是选择自己的光明大道,这也是一个舍小取大的抉择不是吗?棋子,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吃掉。那种感觉,真不安全。”

    浅云的语气里半带劝诫半带警告,这让本就摇摆不定的郁城欢更加犹豫不决。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郁城欢紧盯着浅云,醉意消散了不少。

    浅云不在意的摊摊手,“我可不想一嫁进承欢堂就成为寡妇。”

    这个理由让郁城欢很信服,他没有过多的怀疑,反倒是赞许地点点头,“果然是奇女子。”

    “郁堂主可以告诉浅云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了吗?”浅云还没有忘了郁城欢之前所说的那个秘密。

    郁城欢没有再犹豫,“是融月。”

    “融月?”浅云睁大了眼睛。

    “对,其实融月才是我派进琦香阁的卧底,绾娘不过是因为金钱背叛了你。”

    浅云苦笑,这世界就是充满了背叛与被背叛,谁都逃不掉那只操纵在暗的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融月能那么顺利就住进琦香阁。”

    “你派人去琦香阁是因为什么?”

    “六王爷和八王爷都与琦香阁有关系,我不过是为了查清楚到底谁才是琦香阁的幕后罢了。”

    浅云恍然大悟,“那子陵也是融月抓来的?”

    “对,融月告诉我,子陵偶然看见她传递消息给我,子陵知道了融月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让他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所以就把他抓到了我这儿。”

    浅云恨得牙痒痒,这融月真是太过分了,伤害流沙、伤害子陵、还让自己也陷进了这魔窟,这笔账,不得不算。

    “郁堂主能讲讲融月是怎么来到承欢堂的吗?”

    “还是多年前,我刚建立承欢堂,承欢堂只不过是江湖上一个很小很小的门派,没名没钱,寸步难行。那时候我遇见融月,她似乎是从哪里逃出来的,神情慌张,衣衫褴褛,但是就算是那样一副落魄模样也掩饰不住她的倾城芳华。看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落影王朝难得的绝色,这样的人可以为自己办成许多一般人办不了的事情。于是我就收留她了。自那时她就一直跟着我。过了几年,先帝驾崩,新皇即位,融月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为皇上做事。这倒是个好点子,使承欢堂依靠皇室力量成为江湖上的大门派。”

    “那你没问过她你们相遇时她是为什么而逃吗?”

    郁城欢点点头,“问了,她说是逃难。父母死了,自己孤苦伶仃,无法生活,只得到处奔波流浪。”

    “那样的绝色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吗?”浅云觉得这谎言太不高明。

    “可是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浅云目露精光,“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解释。甚至,告诉你一个你会很感兴趣的故事。融月,她是为了逃避皇子争夺而逃出皇宫的。所以,她不能太张扬的生活,为了不让皇子们找到她,她只能流浪。”

    浅云一五一十的把风誉然曾经告诉她的融月的故事讲给郁城欢听,郁城欢很惊讶也很气恼,他想不到自己被这样一个女人骗了这么多年。

    “你知道融月为什么那么容易住进琦香阁吗?就是因为她遇见了当初她爱慕的八王爷,是八王爷求我收留的融月。我看得出,融月对八王爷并没有死心,你的这次任务是给了她一个大好机会接近八王爷,然后得到多年前失去的机会。你说,王妃与承欢堂的棋子,她会选择哪一样?所以,郁堂主,你精明了一世却糊涂了一时,融月她不会为你卖命,她只会为了她爱的人义无反顾。”

    郁城欢的眼神里有迷茫,浅云补充了一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个故事?”郁城欢眼神凌厉起来,有一种不容冒犯的肃穆。想必背叛他的人会死的很惨,那自己现在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背叛?难道自己也会死在他的手上?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觉得你能找到一个比这更合情理的理由解释融月的一切反常吗?”浅云笑笑,不再说话。

    浅云深知“度”的重要,现在让郁城欢一个人胡思乱想会有更好的效果。

    郁城欢深深地看了眼浅云,起身出了房门。

    在自己的书房里,郁城欢一直回想浅云讲的话,按照浅云说的,融月的反常是能够解释,但是融月真的背叛了自己?她要做王妃?放弃承欢堂?

    郁城欢琢磨着,不知不觉香已燃尽,一缕灰色的烟和着余温画着曲线。郁城欢心中有了决断,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浅云说得对,成大事者要舍小取大,一个融月不算什么。

    夜色寂寂,浅云和衣躺在床上,脑海中是一片空灵。迷迷糊糊中似乎睡去,梦里晃过很多人的身影,誉然、爷爷、子陵、流纱、宿寻……这些人影搅作一团,混乱不堪,一个个影子重叠、旋转、飞速掠过。浅云觉得头很沉很昏,耳边似乎有爷爷的声音,“浅云,爷爷会保护你的。浅云,好好照顾自己……”

    “啊——”浅云猛地惊醒,身后已是一片涔湿。冷风拂过,浅云一个哆嗦,头还是很昏。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梦境的回放。

    窗外早已大亮,叹了口气,她爬起来,拂开床前的纱幔,穿上绣鞋,走到琉璃蚕丝屏风后准备洗一个温水澡。兑好温水,撒上一层花瓣,淡淡的芳香在热气里蒸腾起来。浅云宽衣解带,暖暖的泡进水里。

    突然门被人推开了,浅云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快速扯过旁边的衣服随意覆盖在身上。

    -第四十章 怎奈血雨染腥风

    琦香阁里依旧是莺歌燕舞,谁都不知道其中蕴含着的巨大危机。

    后院空空荡荡的,只有融月一人在花坛边把一朵朵娇嫩无比的鲜花摘下。

    耳边隔空传来凌厉的风声,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警觉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手慢慢移到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

    果然,不出几秒,琦香阁后院四周窜出几名黑衣人,出鞘的剑泛着寒意,凛凛作响。

    “你们是承欢堂的人?”融月冷冷开口,郁城欢这么快就要杀自己了。

    “没错,奉堂主之命,取你这个叛徒的命!”为首的黑衣人侧了侧剑锋。

    “我没有背叛堂主!”融月自知瞒不过但是还想做垂死的挣扎。

    “这个我们管不着,我们只听命于堂主!”

    双方僵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动手。

    “原来,融月,你竟然是承欢堂派来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风洛彦不知道何时站在院落里,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与震惊。

    “不,不是的,洛彦,你听我解释!”融月收了剑势,想要回转身向风洛彦解释什么。

    “要解释就去地府解释吧!”黑衣人齐齐动手,招招致命。

    融月没有防着身后的剑,硬生生挨了一剑。有鲜红的血向外溢出,把一身青衣染得红艳。融月深深地看了眼风洛彦,转身迎战。

    有黑衣人朝风洛彦袭来,风洛彦立在当地无从阻挡,任由长剑横空劈落。

    几枚飞镖和着一道劲风拦开长剑的势头,剑锋偏了,从风洛彦的衣襟上擦过。正准备搬救兵救浅云的流纱正好经过看到攸关风洛彦生死的一幕,不由射出飞镖,救了他一命。

    不图他的感激,只为了那份隐忍的爱。

    “闪开!”情况危急,流纱推了风洛彦一把,倾身上前挡住逼人剑势。

    一时间,落叶被剑气推搡得四处纷飞,眼前银光不断,那漂亮的剑花里殊不知都是致命的因子。黑衣人太多,两个会武功的女子还要保护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两方势力悬殊太大。

    “流纱,你快走!”风洛彦反应过来,这样的生死关头自己怎舍得让流纱涉险。

    “哼,你们想做生死鸳鸯我不管,但是在琦香阁惹事我就不能不管!”流纱咬牙挥剑,左手射出一排毒针。

    黑衣人不想过多纠缠,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其余几名对视一眼,同时使出必杀技。

    游龙一般的长剑毫不迟疑的向融月与流纱刺去,不知这是何招数,细密的剑招逼得人没有闪躲的余地。两轮银剑无法回转的一寸一寸接近融月与流纱的身体。

    风洛彦的心突然被什么撕裂一般,什么都不要再管,身体的行动早快过脑海的指令。他奋不顾身的扑过去,硬生生的撞偏刺向流纱的黑衣人的剑锋,长剑在风洛彦的锦袍上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差一点点就亲吻了肌肤。

    流纱突然觉得世界静止,什么黑衣人都不再存在,世界唯他。风洛彦,在生死关头救得还是自己,那是否代表他一直都是选择的自己?

    流纱冲过去扶住风洛彦,“洛彦,你没事吧?”

    风洛彦稳了稳身形,朝流纱抛去一个明媚的微笑,“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流纱点头。

    浓郁的血腥味被风吹散到各个角落,流纱与风洛彦惊恐的抬头,眼里见到的便是那血色染天的一幕。

    剑,不差分毫的刺进融月的心脏。鲜艳的血在剑抽出的刹那溅在空气里。融月张开的双手向飞舞的蝴蝶,清冷的青衣染上了耀眼的红色,衣袖扬起了绝美的弧度。一位绝世美人就以这样的姿势挣扎在碧落黄泉边,你,是否看到了那如血般怒放的曼珠沙华?

    有黑衣人要来取流纱与风洛彦的性命,不过暗处似乎有人以暗器相阻,为首的黑衣人环视四周,只见风吹树影,不见踪迹。

    “走!”为首的黑衣人下令,片刻这小院里不见一丝黑色。

    “洛彦——”融月像一片被风刮掉的树叶,软软的倒在地上,逶迤的血蔓延在青灰色的石板上。

    风洛彦与流纱马上跑到融月的身边,风洛彦扶住融月软软的身子,不让她最后的温暖被冰冷的地面撷取的那样快。

    “洛彦,你相信我……就算我是……承欢堂的人,我也是爱你的……”融月脸上的忧伤落进风洛彦的眼里。风洛彦垂下眼睑,紧抿的唇没有蠕动。

    血越流越多,融月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原本樱桃般红润的嘴唇淡得只剩一层粉红。这真是如画的眉、如画的眸。

    “洛彦……你要相信……我……你……”融月大口大口的喘气,身子虚弱得像一张轻飘飘的白纸。“我知道,你……爱流纱,可是……可是,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爱……从未变过,你知道吗……知道吗……”

    风洛彦的眉头紧皱,“融月,你坚持住,我去找大夫。”风洛彦想要把融月放到地上,可是融月苍白的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抓住他。

    风洛彦回头,就看见世间最美的一抹微笑。融月白瓷般的肌肤上停留着此生最后一抹微笑,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那笑容里,分明包含了所有未说完的话,还有,她对风洛彦的爱。

    就算我是全天下唾弃的女子,就算我背叛天下人,可是风洛彦,我对得起我给你的这份爱。曾经,你不爱我,现在,你爱上别人;曾经,我落荒而逃,现在,我将最妖冶的鲜血洒在你的面前;曾经,你把我飘在九霄云外,现在,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风洛彦,你救了另外的女子放弃了我,你究竟会不会难过?多年以后,你还会不会记得,那时候有一个叫融月的女子深深爱过你,那个叫融月的女子宁可背叛自己的生命都不愿意背叛对你的爱。

    “融月!融月!”风洛彦跪在地上,时光戛然而止,那个绝世倾城的女子就这样离去。她,消失在自己的怀抱里。

    融月紧阖双眼,青衣衬得她的肌肤越发苍白如雪。就算她没有了呼吸还是依旧倾城。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天地间一片静寥。

    风洛彦没再说话,他拿把斧头,一声不响的跑到树林砍树。流纱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哀伤也缱绻。

    一颗颗木头横七竖八的摆在地上,像极了一座座荒芜的坟墓。那里面,又是谁祭奠着自己的谁?

    -第四十一章 落花流水共添悲

    风洛彦不知从哪里找来几捆粗重的麻绳。他认真地把一块块圆润的木头铺整齐,然后利用麻绳把木头捆起来。

    流纱上前帮忙,粗糙的麻绳割伤了她的手,有血珠蹦出来,血滴子晶莹湛亮,像调皮的小娃娃。

    “流纱,你受伤了,你在边上休息吧,我来就好。”风洛彦哑着声音。

    “不!这件事情应该由你我共同完成。这是我们亏欠她的。”流纱目光坚定,两道目光自然的交融,明亮似暗夜繁星。

    风洛彦点点头,埋头工作。

    流纱在木筏完工前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带回来一只竹篮,里面是各色的花瓣。

    木筏上盖着一层水色的薄纱,流纱在薄纱上铺满一层芳香花瓣,风洛彦抱着融月从远处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木筏旁。他轻轻的把融月放在那片七彩上。

    “融月,此生,是我辜负了你。若有来生,我再来报。”有晶莹的泪水滴在花瓣上,似一颗未被蒸发的露珠。今生,我给不了你我的爱,那么,我的泪便为你而流。

    木筏漂浮在水镜湖上,水镜湖依旧不起一丝波澜,它永远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有花瓣顺着风的弧度扬起,有花瓣顺着流水的线条飘荡摇摆,细碎的颜色在空中乱舞,什么都无法湮灭那一世红颜。

    风洛彦和流纱站在岸边,看木筏顺水缓缓前行。不知道它最终会飘向何方。

    “流纱,你知道吗?在我们小的时候,融月曾经对我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不要被埋在湿冷阴暗的土里,那样她会很孤独。身边全是脏乱的黄土与可怕的虫子,而自己也会慢慢腐烂,不知所踪。她希望我能亲手为她做一只木筏,让她顺着流水飘向远方,停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就算最后也是腐烂的结局,可至少曾有清风碧水、百花奇草作伴,不会那么寂寞吧。虽然她做了错事,但是她也是那样可怜的女子。也许,这个结束的方式是她的最好结局了吧。”

    流纱转过头看风洛彦,见风洛彦还是静静地凝望融月的方向。

    “洛彦。”流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可是心底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嗯?”风洛彦回过头,眼眸里除了有悲伤还有些不知名的情愫。

    “你,为何在那个时候救的是我,而不是融月?”

    风洛彦没有回答,一直看着流纱。目光幽深,看不见底。流纱在那深邃的眸子里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有一刻的留念。

    流纱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抢白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你当时离我离的近,所以才……看来,是融月代替我死了。”

    “流纱?你怎么会这样想?”风洛彦很惊讶,他揽过流纱的肩膀,逼着流纱正视自己,风洛彦如何知道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最是疑神疑鬼,也最爱把自己、把彼此的感情往坏处想,因为不愿意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最后,可以让自己输得好看一点。

    “流纱,我知道,当初是我太过于懦弱,以为融月可怜所以忽视了你。本来以为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可是我错了,我伤害了我爱的和爱我的女子。还记得我们相遇的时候吗?离现在也不过几天,可是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时候,我们不骂不相识,我还记得你指着我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想,这是哪家女子这样有趣。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我抱了你,其实那时候我自己都惊呆了,过去的自己是宁愿被人拆穿也不愿意随意亲近一名女子的,可是对于你,我自己都无法控制。流纱,你懂了吗,你于我,何其重要。”

    “我懂,我懂了,洛彦,你于我,也无与伦比。”流纱抑制不住的哭出来。从小到大,只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保护王上,那时,怎么会想到自己也会拥有这样一名男子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爱。原来,自己也是幸运的女子。

    “流纱,你我相遇匆匆,但是我不会让你我相聚也匆匆。我已经明白我的心,认定的我不会再放手。流纱,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流纱,你是我生死相依的爱人,就算未来有太多的变数,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们是能走到一起的。”风洛彦拽紧流纱的手,似乎为了让她感受到这此生诺言。

    “我信。”

    我信,此生你我执手共看流年老,不离不弃。

    流纱转头看向湖面,融月的水葬木筏已经不见了踪影。

    湖面上有几片浮萍,飘渺无依的晃悠在静水上。融月就是浮萍一般的女子,流离失所,漂泊天涯,就算香消玉殒也不愿意停止流浪的步伐。

    融月,请让我代替你守护他。流纱在心底默默的说。

    “融月她会祝福我们的。”风洛彦笃定此言。

    清风碧水,相互依偎,多么完美的剪影。

    落影皇宫内,御殿朝堂。

    四周一片死寂,暗影摇曳,就像鬼影。朝堂之中有两名男子,一身金衣龙袍,一着灰暗布衣。

    “属下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有灰衣男子跪在御殿下。

    “承欢堂那边怎么样了?”皇上风寒影背着身子,看不清他的表情。

    “承欢堂已经很久没有传来消息了,不知道郁堂主出了什么事。”灰衣男子毕恭毕敬的跪着,没有起身亦不敢抬头。

    “郁城欢能出什么事,难道他有异心?胆敢对朕不利的人,不能留!”风寒影眼里闪过阴狠的光。“你马上派人查清郁城欢那边的情况!”

    “那六王爷呢?”

    “先去探查承欢堂,风誉然那边现在还不会有大的动静,先放放。若是郁城欢敢背叛我,提他人头来见我!快去!”

    “是!属下遵命!”鬼魅一般的身影迅速掠走,只剩下烛光轻轻摇摆。

    金黄铯的龙袍拂在龙椅上,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风寒影斜眼瞟着桌上的一大叠奏折,随手抽出一张,上面的笔迹刚毅遒劲,很熟悉。目光移向奏折末尾,看到了那个被自己遗忘多年的名字。

    风寒影拽紧那方奏折,心思缜密,如今内外堪忧,危机四伏,皇位不固,看来是时候把他召回来了。

    -第四十二章 凤冠霞帔待嫁时

    浅云两手拉紧衣服,静心闭气侧耳倾听外间的动静。会是谁呢?

    “七姐——”

    是子陵的声音,浅云舒了口气,大声地朝外间喊道,“子陵,你在外间待会儿,七姐马上就出来。”

    “好!”子陵乖乖的站到外间,没有再往里走。

    浅云马上穿好衣服,从屏风内走了出来。“子陵,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那个抓我的叔叔让我过来找七姐的,他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说他和七姐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七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子陵啊?”

    浅云笑了笑,“怎么会呢,别管这个,来,让七姐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七姐,我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我就知道七姐一定会来救我的。对了,七姐,我们该怎样出去啊?”子陵好奇的看着浅云。

    浅云望向窗外,喃喃道,“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子陵,就像你相信七姐一定会来救你一样,七姐也同样相信誉然哥哥会来救我们。一定会的。”

    誉然,三天之限将到,你现在在哪里?

    “浅云小姐,堂主请您去大堂。”有下人前来通知。

    “好,我梳洗一下就过去。”

    浅云拿起木梳把直发梳顺,随意的挽了个发髻。换了一身水色绣纹蕾丝锻制纱衣,往大堂走去。

    一路悬挂了好些红幔,浅云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来到大堂,眼前站了一排侍女,手上托着清一色的金盘,上面放着红色嫁衣、凤冠霞帔。耀眼闪目。浅云顿住脚,猛然一惊,郁城欢来真格的?

    “浅云,你看看这些东西可否喜欢?”郁城欢招手指着金盘。

    “这……”浅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嫁给他?

    “明日你我大婚,就这样定了。”郁城欢完全不容浅云有任何反对的意见,“你们把这些东西送到浅云都房间。”

    明天?这么快?浅云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一言不发倒在床上。

    “七姐?七姐,你怎么啦?这些红衣服好漂亮啊,是给谁的啊?”子陵欢快的拉着浅云的手。

    浅云叹了口气,脑海乱成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自己弄巧成拙,不仅没能拖住时间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誉然那边不知道怎么样,现在凭一己之力还要带着子陵如何逃出郁城欢的掌心?都怪自己太鲁莽,没想到郁城欢更胜一筹。

    浅云郁郁寡欢的盯着床顶,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有丫鬟敲门进来伺候浅云梳妆打扮。浅云无奈,只得乖乖坐下,心里盘算着在婚礼上惹出什么大乱子,让自己不要嫁给郁城欢。

    心乱如麻,根本想不到好主意。浅云任由丫鬟们在自己身上脸上头发上拨弄,犹如一尊傀儡娃娃。

    两个时辰过后,丫鬟们住了手,安分的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浅云终于抬起头看镜中的自己,大红嫁衣上裹着耀眼的金丝线,绣成百花争妍图,袖边襟口团着小朵的红绢花,雍容华贵。腰上挽着长长的绸缎长布,碧绿的翡翠串成珠子和着摇曳生姿的流苏坠在一侧。发髻上盘着一只凤钗,凤凰嘴里吐出缀着金滴子的坠子,脑侧挽着一朵馥郁牡丹,鲜艳夺目。额前点着嫩红梅花妆,凤冠上压着金钿,是细小梅花枝枝串串,有长长的金帘垂在面前,遮住整张面颊,只留下朦朦胧胧的轮廓。

    “还缺了点东西。”浅云出声,自己拿起一排簪尾尖尖的红玛瑙簪插于发间。

    喜娘走上前牵起浅云的手,引她往大堂走去。

    子陵委屈的跟在浅云身后,不明白七姐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为了别人的新娘,更不解的是新郎竟然不是誉然哥哥。这叫人情何以堪?

    房间里大堂并不远,可是浅云希望这条路长的走不完。

    大堂里锣鼓齐鸣,一片红色覆盖着漆黑的栋梁,喜气洋洋。

    郁城欢走上前要牵浅云的手,浅云急忙一缩,拉住红花连心绸的一端。郁城欢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牵住红花连心绸的另一端。

    喜娘在前面喜气的吆喝,“时辰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浅云咬着嘴唇,闭上眼,狠了狠心,一只手伸向发间的玛瑙簪。新娘如果这时候出事了,那这婚事也就办不下去了吧。

    “慢!”远处传来略带怒气的声音,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了。浅云回头,眼前的金帘随着摆动。

    承欢堂的大堂里一片哗然,郁城欢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

    “誉然……”

    风誉然嘴角依旧扬起,可是眉宇间不可隐藏的带着一丝怒气。

    浅云低着头,不知道怎样面对他。自己现在是别人的新娘,要怎样面对誉然?浅云侧过头看向子陵,眼睛分明在说“到誉然哥哥那边去。”

    现在大堂正乱,没有人注意子陵,子陵很灵活的跑到了风誉然身边。

    风誉然低头对子陵笑了笑。接着他又抬起头望向浅云,眼神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微波怒气,“你怎么不过来?”

    浅云别过头去,闪躲着风誉然的质问。

    郁城欢似乎看出了倪端,他不想错失先机,一掌袭向浅云,想抓住浅云威胁风誉然。

    浅云一心想着风誉然,完全没有防备旁边的郁城欢要加害自己。

    风誉然眼里闪过一抹惊惧,他迅速闪身上前把浅云拉到自己身边,速度惊人的快,郁城欢只觉得眼前有一抹红色夹杂着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有力的把柄从身边溜走。

    风誉然紧紧拽着浅云,刚刚的一个大幅度旋转让浅云眼前的金帘闪个不停。

    “誉然,我……我不是自愿嫁给他的,你别生气啦……”浅云委屈的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链子的晃动下微微颤抖。

    “傻瓜,”风誉然的心突然软下来,穿着大红嫁衣的浅云真的是美得惊人,现在的她如果是自己的新娘该有多好,“傻瓜云儿,我气的不是你要嫁给别人,只是你不该伤害自己。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你是不是要血染喜堂?就算你要嫁给别人,在我风誉然心中你只能是我的妻。你要做的就只是保护好自己,等我来救你。懂么?”

    浅云默默点头,得此一人,有何遗憾?自己果然没有信错人。

    “哈哈哈哈,六王爷,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救走她?你是高估了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承欢堂?”郁城欢不想再看他们二人上演温情戏,出言讽刺道。

    -第四十三章 一战乾坤承欢堂

    “承欢堂可是皇兄手下最大的情报搜集机构,我自然知道郁堂主手下全是精兵强将,怎么会看不起承欢堂呢?”风誉然把浅云揽到身后。

    “那不知六王爷凭什么来我承欢堂抢我的新娘?”

    “谁是你的新娘啊!闭嘴!”浅云怒从心起,一把掀下头上的金灿凤冠,长长的金帘一下从眼前消失,连摇晃的余地都不再拥有。周围一下安静,凤冠落地的声音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风誉然低头看着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眼神里种满了留念。“云儿……”

    “誉然,我们怎么出这承欢堂啊?”

    风誉然神秘的笑笑,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一个银衣男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带走子陵。子陵似乎也知道这是誉然哥哥的人,他不哭不闹,任由那人带走离开。

    “六王爷果然是有备而来,那鄙人今日就要领教一下了。不过,不知六王爷可知这承欢堂背后的人是谁?”

    “是皇兄吧。可是不知道郁堂主是不是知道皇兄已经不再相信你了呢?”

    郁城欢很诧异,望着风誉然没有说话。

    “皇兄可能知道郁堂主已有异心,所以……郁堂主你应该懂的。今日誉然前来只是想带走浅云和子陵,如若郁堂主不给这个面子,那誉然只好帮皇兄这个忙了。”

    郁城欢阴着脸,手偷偷摸向身后的桌子,一柄泛着杀气的长剑突然直指风誉然而来,风誉然向后推了浅云一把,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游龙般的银剑没有丝毫惧意,向郁城欢迎去。软剑缠上长剑,两人逼近,剑气凛然。

    郁城欢一手持剑相逼,另一只手捏着的几枚毒针从袖间射出。风誉然抽剑闪身避过,软剑趁机缠上郁城欢的手。大红的衣袖被软剑割得七零八落,一块块红绸衰败的飘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剑锋就要逼向郁城欢的脖子,郁城欢气沉丹田,移身后退,地面上拉出一段长长的痕迹。风誉然紧逼上前,白色的衣襟不染尘埃。

    边上有承欢堂的精兵强将抽剑拿刀,想上前帮助自己的帮主。浅云焦急的看着场上局势,无奈自己不会武功,只能在旁边瞎着急。

    郁城欢的手下一拥上前,风誉然的局势急转而下。

    这时,承欢堂的四周窜出十几个穿银色甲衣手握宝剑的男子,浅云一下愣住了,这下风誉然还有戏吗?可是银甲衣跳下来就开始斩杀承欢堂的人,浅云这才放下心来,感叹道,誉然竟然敢在别人的地盘布置埋伏,这真是……

    大门外挤出一队衣着整齐的士兵,带队的就是风誉然的贴身暗卫。

    风誉然突然从打得正欢的大堂上飞身出来,落在浅云身边,拉着浅云的手就往外跑去,对暗卫留下一句话,“暗,这里就交给你了。”

    “誉然?”浅云很奇怪为什么风誉然要突然带自己离开。

    “待会儿场面肯定很血腥,我先带你走。暗会处理好一切的。”风誉然似乎知道浅云的疑惑。

    浅云的心一下温暖起来,在这样生死关头,竟然还有人细心到顾忌自己的感受。

    “走!”风誉然拉着浅云往前跑,阳光直落落的洒下来,浅云的头发高高扬起,在风里乱舞。凤钗摇得花枝乱颤,浅云紧紧握着风誉然的手,两人一直微笑。

    在琦香阁前的树林里,两人停了下来。

    “云儿,对不起,这些日子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皇上已经下旨软禁我,这次出宫也是瞒过众人耳目才逃出来,现在我要回去了,不能让皇上知道我出宫过。云儿,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浅云点点头,风誉然张开双臂抱了抱浅云,转身离开。

    浅云望着风誉然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一身嫁衣,觉得很疲倦,我们要离别多久才有相聚的一天?

    浅云移着步子慢慢走回琦香阁,脚步虚浮,提不起劲来。刚刚有风誉然在身边还不觉得,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浅云才感到自己的虚弱。这些天来的风波早把身体透支,是自己的意志坚持着自己不能倒下,现在终于平安,自己也是该歇歇了。

    浅云这样想着,身子一软,歪倒在地上,意识迷糊过去。昏迷前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浅云!”好熟悉的声音,可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仔细探究。

    风寒影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在原地焦急的来回走动。

    “小人参见皇上!”那个灰衣男子再次出现。

    “承欢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皇上……承欢堂……”灰衣男子支吾着,似乎有什么事情不敢禀报。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风寒影一把拽住灰衣男子的衣襟,心中的不安愈盛。

    “承欢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灰衣男子惊惧的说,心里一阵发颤。就算是皇上,也难以让一个神秘的门派一瞬间从江湖上消失,更何况还是如此的不知不觉。这下,承欢堂真的成为了江湖上的一个谜。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风寒影也很震惊,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未知的威胁埋伏在自己的身边?那自己的皇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承欢堂旧址已成一片废墟,无一活口。属下无能,查不到是谁干的。”

    风寒影眉头紧蹙,心中的恐惧已经胜过好奇。

    “摆驾六王府!”风寒影大步跨出金殿,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六王府坐落在皇宫的一角,偏僻幽静,绿树成荫。

    风寒影在门口停下,低声问守在门口的心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禀皇上,六王爷这些天一直没有出门。据其他人回报,六王爷也没有从其他地方离开。”

    风寒影点点头,朝王府里走去。难道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