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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叹水镜殇第1部分阅读

    莫叹水镜殇

    作者:步宛茜

    她,清淡不倾国,却如何倾倒世上最优秀的两名男子,“面对你们二人,我该如何是好”。

    他,谪仙般优雅,究竟是执起生死相依的她的手看流年渐老,还是坐拥江山美人成群将她遗失在红尘里。

    他,妖媚邪气,对她许下“我爱你,不倾城,不倾国,倾我所有”的绝世承诺,可他的痴心守候是不是只能付诸东流。

    他,隐藏锋芒,只为在皇宫里安生立命、完好度过,隐忍男子如何轻易夺取皇权?

    为何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那个彼此的他。现在,我跨过千年的距离,只为遇见你爱上你拥有你。究竟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还是在历史的洪流里分道扬镳……

    第一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护

    第二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念;

    第三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四最好不相恋,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五最好不相伤,如此便可不相忘;

    初遇宝簪叹惊艳

    天气暖暖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洒下来,落下一地斑驳的阴影。折射到玻璃上的细碎忽闪忽闪的晃到浅云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圈。

    浅云皱着眉头,手臂不安分的摆了摆,似乎是想摆脱这堆耀眼的阳光。不知道浅云的脑海里经历了怎样的高速转动,她忽的惊醒过来,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摸到闹钟的方向,原本眯缝着眼因为闹钟上的时间而睁得滚圆,“这么晚啦?惨啦惨啦,要迟到了。”浅云惊叫着掀开被子。

    在被子毫不留情的滚下地时,浅云忽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是高考过后的第一天,自己的苦日子已经在昨天宣告考试结束的铃声里灭亡了。

    俗话是怎么说的,天气可以忽然晴忽然雨,那么人的表情只会以更迅速的变化突显面部肌肉是要比云彩有弹性,有可塑性的。刚刚惊魂不定的浅云此时已经扬起了她的笑脸,正欲向后倒去,继续她的回笼美梦。

    后靠的姿势才刚摆好,浅云又想到一件事。今天好像答应过爷爷要去看他的。因为高考,已经一年没有见到爷爷了,今天答应爷爷了,怎么可以失信于他呢?爷爷会伤心的。

    浅云想到此处,便顾不得继续她的补眠计划了,迅速穿好衣服,嘴里叼了块面包冲出房间。

    浅云的父母是一对很幸福的青梅竹马,他们自幼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因为自小相识,所以并不存在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爱情,没有大起大落那么只有平淡简单。因为过了爱情的境界,那那么便转化为亲情的魔力,正是因为g情无法燃烧到最后一刻但是亲情却可以,所以浅云的父母纵使结婚十九年了,却还是恩爱如初。

    他们没有花太多的心思照管他们的结晶,相反的是他们用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经营他们的二人生活。从小浅云的独立能力便很好,这让他们更加放心的把浅云委托给爷爷照管。而他们两人便在爱琴海边的小城市圣托里尼买了一栋小房子,临海而居,妖娆锦簇,美不胜收。

    浅云的爷爷是一个古玩爱好者,每日呆在灰色的房间摆弄他的那些个“小宝贝”,至于浅云,他很放心的让她独自住在她父母留下的房子里,只是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让浅云来看自己。因为高考,爷爷一年没有打浅云电话了,让她安心学习。这可不,待到浅云刚考完爷爷的电话就来了,要求浅云第二天去看他。

    天上云淡,地上风清,一切都是那么柔和。浅云难得这么悠闲的出来闲逛了。她晃着脑后的马尾,眼珠“哧溜溜”的到处转悠。

    这是一条带点古色古香的长巷,巷头巷尾没有任何标识。街道两侧没有任何小店,只有各种摊贩席坐于地,面前摆着各种小玩意,什么手镯、项链、剪子、鼓槌,各种式样的奇特物品都在此处可见踪迹。

    浅云很随意的观摩着小摊上的东西。那些或古朴素雅或五光十色或闪亮璀璨的饰品都引起她莫大的兴趣。但最最让她驻足的是一根古簪。

    就好像有一种未名的吸引力,她摈弃簪子周围那么多的漂亮饰品,直直的向簪子走去。万物间或者说是她的眼里只存在那淡淡的微光,突然间的相遇,就如同冥冥之中的缘分相引。

    一张粗陋的纸上摆着一支银簪,但这簪子不但未失光华,还衬得那纸别有一番风味。簪身柔和温润,看似无光却自簪尖镀起一片朦胧的星光。簪头上碎小的水晶亦真亦幻构成蝶翼的形状。白中带蓝的颜色,清透得像刚刚被清水打磨过的雨花石。几串盈泽的链子长长短短的垂下来,泛着的铁青色的光飘渺得有点异样,上面悬挂着大大小小水滴状的皓石,非但不显累赘,反而有一种精致优雅的美丽。

    不自觉的,手伸向银簪,只想好好的、近处的、仔细的观察一下。我与这簪子是有缘的。浅云以为。

    她的手刚刚伸到半空中,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嗖”的刮过,再细看时,簪子已在别人手中。

    浅云的手停在空中顿了几秒,心脏似被揪了一下。“是谁?!”浅云在心中怒吼了句。

    她懊恼的回头,眉头皱成了“川”字,怒气已经憋到了嗓子眼。阴影覆过来,那人的影子似乎想要把浅云毫不留情的包裹进去一般。

    浅云抬起眼,只见眼前是一位长相还有点小帅的男生。线条柔和,嘴角微抿,让人感到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浅云刚要说话,就被旁边的声音给挤了下来。

    “老板,给,这簪子我要了。”甩下一叠钱,某帅哥转头就走,完全无视某人的存在。

    浅云愣了几秒,叹了口气,幽怨地瞪了瞪那人,向远去的背影咒骂道:“长得帅了不起啊,敢抢本小姐的东西,活腻味啦!?”

    那个男孩似乎感觉到幽怨的目光与狂妄的咒骂是奔自己来的,他疑惑的回过头,浅云这下慌了,急忙转身溜走了。只留下一段模糊的背影,一缕飞扬开来的头发晃过男孩的眼。

    心中有了怨气才发现时间过得特别快,不多时浅云已经来到爷爷家门口。

    推开小院子的门,没发现爷爷的身影。院子里和以前还是差不多,爷爷一心爱好古玩,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照管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于是这些可怜的花儿草儿就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形成一片荒芜之态。虽然是夏天,但是院子里还是一片枯黄,颓废里零星的冒出一两点绿意。石阶上爬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就像漫步在云端。

    走进爷爷的卧室,还是没见半个人影。爷爷会在哪儿呢?

    “爷爷!爷爷!”浅云的大叫。

    “乖孙女儿,爷爷在这儿呢。”爷爷的声音淡淡的从地下传来。

    浅云诧异的低头看了看,“哇”的跳了老远,大声叫道:“见鬼啦!”敲敲脑袋,随即反应过来。“噔噔噔”的向地下室跑去。

    借着微弱的灯光,浅云看见爷爷直朝入口处翻白眼。他压低声音森然的说:“谁是鬼啊——”

    浅云吐了吐舌头,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的粘向爷爷:“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伟大的、无敌的、魅力四射的、光芒夺目的爷爷,您的乖孙女儿只是反应有那么一点点迟钝嘛,又不是故意说你是什么什么的……哇!哇!”

    爷爷正听得飘飘然,得意的捋着半长的胡须,笑得一脸陶醉。突然听到浅云一声惊悚的大叫,不禁“嘣”的扯断一根白发发的胡子。

    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忙揪住浅云的耳朵。

    浅云淡然的瞧了瞧,镇定自若的说:“爷爷,别吹啦,再吹,可都要掉啦!”

    爷爷一听,急急的护住胡子。一脸“你跟我抢,我和你亡”的表情。

    浅云撇过头,一把抱住爷爷刚刚擦拟干净的簪子,“这回谁都别和我抢啦!”

    爷爷若有所思的看着浅云,“你很喜欢这簪子?”

    “当然。我总觉得这簪子和我有缘,就像,一种相互吸引的感觉。咦?爷爷,这簪子怎么会在您这儿啊?不是被那小子抢走了吗?”浅云很奇怪的看看银簪又看看爷爷。

    那个男生?爷爷愣了半响,刚刚还嘻嘻哈哈的脸色凝重起来,但不过一会儿就释然了,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浅云莫名其妙的看着爷爷的表情变化,心下暗忖:“莫非,这老头儿今早被驴踢了?啊,真是悲剧呀……”

    “浅云,这簪子本是一对,名水镜簪。我想你开始看到的应该是另外一只吧!”爷爷平静的说,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但他微微发抖的手却印证着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水镜簪?水镜簪……”浅云喃喃自语。浅云回过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阴测测的靠近爷爷,眼睛一面瞟爷爷一面瞟水镜簪,嘴角的笑意出卖了浅云还未开口的语言。

    “你拿走吧,知道你瞄上它了。”爷爷一脸了然的表情。

    待了半响,到了离别的时候。临走时,爷爷从一只古匣中拿出一块手表硬生生的待在浅云的手腕上。手镯般的构造,表面光滑,周围有几个奇特的按钮,很是漂亮。浅云正欲拨动按钮看其有什么特别之处,爷爷阻止了。“现在未到时机,待到你有需要时它便会帮助你。不过记住,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身体。”

    爷爷犹豫的对浅云说:“云儿,一切小心!凡事都不要怕,一定要淡定!你要收敛下你的傲气,要知道世界那么大,深藏不漏的人还很多,而正是那些人可怖。我会无时无刻在你身边,遇到困难了别忘了爷爷。云儿……凡事随缘,不要强求。切记切记!”

    浅云奇怪的盯着爷爷,嗤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别那么夸张啦!爷爷,我走了。”浅云轻松地晃了晃水镜簪,头也不回的跑出院子。

    爷爷眼神空洞的注视着浅云离开的背影。浅云欢喜的神情深刻的映入爷爷的脑海里,这,将是最后的记忆了吧!云儿,你要一切安好。

    爷爷望着浅云离去的背影,喟叹道:“该来的要来了,云儿已见到水镜簪,她,快要离开了吧。”

    爷爷慢慢走回地下室,翻开一帧泛黄的相片,上面是自己的照片,旁边写着几个模糊的字,就像那远去的记忆。祖传的事业断在自己手上,而如今自己的孙女又有此劫,看来过了这关,我们这宗就要变为普通人了吧。普通人也好,也好,至少拥有细水流长的未来。

    人生就是这样,往往想要的总是得不到的,如此的恶性循环就使得我们永远看不到当下的幸福看不到已经拥有的幸福。错过,于是那么轻而易举,一环轮着一环,生生不息。

    -第二章 穿越异世不了情

    悠悠兮入梦,茫茫兮遇君。

    蹁跹兮黯然,独醉兮寒宵。

    嫣然兮俏颜,落英兮缤纷。

    没影兮斜阳,刺骨兮萧瑟。

    宛梦兮福祉,明智兮惘然。

    万物兮烟云,百世兮空景。

    天还是暖暖的,嫩柳吐出鹅黄的蕊,天空中偶尔飘过断线的纸鸢,不觉掠起一重惆怅。

    今天,好似那天的温暖。浅云百无聊赖的端起一杯茶,不料,一个没拿稳,撒了一裙的茶水。

    “小姐,您没事吧!”旁边有丫鬟急急忙忙抽出手绢拭去水渍。

    浅云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轻柔纱裙,微笑着摆了摆手。谁都没有瞧见,那笑,分明是苦笑。

    恍若是隔世的梦,在水汽里氤氲开来,荡漾成一轮一轮遥远的记忆。浅云托着腮,思绪不禁飘向那天,那奇遇水镜簪的一天。

    从爷爷家出来,浅云背着背包突然不想走原路返回了。很久没有这样悠闲散步,浅云心血来潮想走乡间小路回家。旁边景色很田园,绿色是主打色调,怒放的花很张扬的放肆吐蕊。

    “哎呀,糟了。”浅云突然想起,爷爷要自己带的药还在背包里安静的躺着,忘了交给爷爷。这可怎么办呢?浅云低头踢小石子。算了,爷爷要什么药自己去买好了,这几盒感康还有消炎药就留给自己读大学用好了。

    浅云想到解决方案的同时,一汪碧波映入她的眼眸。湖水很是湛蓝,上面架起一座的精致的石桥。银灰的颜色,篆刻着优雅的花卉,虽然时间的磨砺没有抹去这桥的精致,但毕竟时光无情,那些青涩的斑痕还是可以看出遗留在时光里的残骸。

    浅云伏在桥边的栏杆上眺望这湖光山色。这水似乎很有水镜簪的韵味呢?想到此处,浅云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拍下这静谧的湖水,然后拿出水镜簪,簪子的水晶反射出湖水的倒影,泛出幽蓝的光,似幽冥的召唤。

    “啊——”浅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力从水镜簪里袭来,身体随着水镜簪止不住的向湖面倒去,沉下水的那刻,眼前的石柱上明显有着淡淡的刻痕,是一行什么字呢?浅云已没有时间验证自己的好奇了。“扑通”的声音过后是溅起的水花肆虐。

    浅云不会知道,在她眼光未遍及的地方,有一方灰色的石碑,上面刻画着深深地三个字,水镜湖。

    浅云醒来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扫向四周,是很熟悉的景色,是昏迷前的景色。浅云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湖面依旧平静无波无澜,低头看到背包还在脚下,可是明明握在手中的水镜簪却不见了。浅云心里着慌起来,急忙跪下用手摸遍每一寸草地,可是还是没有发现水镜簪的踪影。水镜簪,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呢?

    浅云气馁的瘫坐在地上,一个激灵,她看到更让人惊讶的事情——石桥不见了,横亘在湖面上的是一座残败不堪的破旧木桥。木桥有种摇摇欲坠之势,那木头明显的有着风雨腐蚀的痕迹,让人一见便感受到浓浓的沧海桑田,世事不在之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浅云一瞬间发觉寒意四起,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站不住脚。

    正在此时,远远传来几声娇俏的呼唤,“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浅云朝声源地望去,只见几个身着古代轻纱衣的丫鬟急急奔过来。

    拍戏吗?浅云一头雾水。

    还没等浅云思考出个结果,那几名丫鬟就来到浅云跟前,很恭敬的低下头,看那模样像是在等候吩咐。

    “你看,小姐的穿着好奇怪啊。”

    丫鬟的嘀嘀咕咕声传入浅云耳里。这让浅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难道,小说中的不可能事件竟然发生了,而且发生到了自己身上?

    “不要多嘴!”那穿绿衣的丫鬟瞪了眼大惊小怪的丫鬟。“小姐,我们回府吧!”绿衣丫鬟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对浅云说道。

    “你们搞错了吧,我不是你们的小姐。你们是谁我都不知道!”浅云后退几步,惊恐的望着这几名丫鬟。

    “小姐,你……你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绿衣丫鬟直直的盯着浅云,好像很是诧异。

    “我……我……”浅云深知说出实情是没有人相信的,半句话噎在喉咙里。

    “小姐,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绿衣丫鬟追问不止。

    浅云茫然的摇了摇头。

    “小姐,虽然你的衣服换了模样,可是,你手上戴的,这不就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传家之宝流云镯吗?这总不会假的吧。”

    “传家之宝?这怎么会在我手上呢?”浅云满脸疑云。

    “你是夫人唯一的女儿,按照蓝家家规,传家之宝由正室夫人的后代随身携带的。”绿衣丫鬟仔细的向浅云解释。

    无奈,浅云不得不跟随丫鬟们回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能扮多久这些丫鬟口中的小姐就扮多久好了。暂时,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在路上,丫鬟为浅云简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里是落影王朝,皇族风姓。而自己,蓝浅云,是宰相的第七女,前面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后有一妹。宰相名蓝厉,浅云之母宰相正夫人名菀玉。身边贴身丫鬟就是那着绿衣的女子,名唤绿意。昨日出门游玩,不料迷路,后来丫鬟寻至此处。

    在一群丫鬟的拥护下回到府里,走进去之前看到府门上高高悬挂着“蓝府”两个遒劲的大字,“风寒影题”,浅云低眉浅思,看来这个爹是个有权势的主儿啊。来到了这儿,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云儿,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身着锦衣的中年贵妇迎了出来。

    浅云脑袋急速旋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低声叫道,“娘,我没事。我想先下去休息了。”浅云扫了一眼众人,掐了掐绿意,示意她带自己回房。

    浅云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退下。房间一下静了下来。浅云一手撑这下鄂,仔细回想这一切。

    那个簪子哪去了呢?我穿越到这个时代,那真正的蓝浅云哪去了呢?难道她回到我的时空?莫非我们之间发生了时空互换?

    “云儿,一切小心啊!凡事都不要怕,一定要淡定!凡事随缘,不要强求。切记!”浅云耳边传来爷爷的话。

    原来,爷爷一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浅云摸了摸这唯一带有现代气息的背包,小心翼翼的藏好。“凡事随缘吧!”她对自己说,“在这个异时空,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本来我是一个局外人,可是命运的轮盘却偏离轨迹,让我不得不参与到这场未知的戏中。这样的我该怎么生存下来?”

    “淡定……”她细细咀嚼爷爷说的话,“是了,淡定就好。”她微微笑了笑,抬头看天,万里无云。

    -第三章 青萝绿蔓添新枝

    浅云回过神,微笑着端详镜中着古装的自己。

    一身粉色纱衣衬出玲珑身段,一只简单的银钗斜插在发髻里,长发柔顺的披在身上,那张淡然的脸清秀却不妖冶,精致却不媚惑,虽不算倾国倾城,却也别有一番风致。

    “小姐,老爷夫人叫你。”绿意垂首站在一旁。

    浅云站起身,瞧了眼绿意。总觉得这丫头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自己过去吧,你不用伺候着。”她拂了拂耳侧的发丝,袅袅婷婷的走出闺房。

    宰相和夫人这边正笑眯眯的等着浅云。自从浅云迷路后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淡然,谈吐识礼,深得宰相欢心。

    浅云来到大堂,向父母行了一礼。

    “云儿,来这儿坐下。”蓝厉招呼道。

    一炷香过后,浅云从大堂出来。舒了口气,原来不过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

    浅云揉了揉眼,恍然间看到一抹绿色飘过,是向自己闺房去的。浅云诧异的望着那抹绿影,那不是绿意吗?

    浅云抬头望着绿意来时的方向——三姨太住的小院。

    嘴角一抹轻佻的笑,原来如此。浅云了然的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清雨楼”,浅云若无其事的唤过绿意,“绿意,陪我到三姨太那儿走走吧。”

    “小姐。”绿意抬起头,有一瞬间的惊诧,但只是一晃而过便又恢复了正常。“是,小姐。”

    浅云暗笑,果然有鬼!

    “哟,怎么,今天七小姐有闲情到妾身这儿来了!”三姨太一脸娇媚地笑。

    “是啊,浅云无事便来打扰三姨太了,三姨太欢迎吗?”浅云一脸无害的笑。

    “这是哪的话,七小姐得夫君赏识,我欢迎还来不及呢。”三姨太神情有点闪烁。

    浅云端起茶送到嘴边,遮住脸上的表情。侧眼看到三姨太直朝绿意使眼色。

    浅云猛的放下茶杯,悠悠然道:“三姨太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浅云叫个大夫来瞧瞧?”

    “啊?”三姨太一脸尴尬。

    “绿意,走。”浅云轻笑着。

    “小姐,奴婢该死!请小姐恕罪!”刚回房绿意就跪下了。

    浅云沉吟半响,扶起绿意。

    看着绿意一脸的诧异,浅云嘴角一撇,不无沧桑地说:“你又有什么错呢?不过各为其主罢了。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过也是不得已的。”

    浅云走至窗边,抬头看绿柳随着风悠悠地荡,心中涌起一片伤感,远方的亲人怎么样了呢?

    “绿意,你知道,我对这儿的记忆一片空白。养在深闺的女子没有自由,没有朋友,这点我当然明白。所以我能讲讲知心话的人就只有你这贴身丫鬟了。可是连你的心也不在我这儿,我该怎么办呢?我不会把自己当做一颗供人观赏的花,我的人生是有自己创造的,你也一样。所以,我不会怪你。你是选择去三姨太那儿,还是留在我这里,我都尊重。”

    “小姐……”听到绿意哽咽的声音,浅云转过身来,看到眼泪铺满了绿意的整张脸,心,不禁微微一震。

    “小姐,绿意不是想要害小姐,只是三姨太有恩于绿意,绿意不敢不报。今日听闻小姐一席话,绿意终于明白自己究竟该追求什么。小姐,绿意愿追随小姐,对小姐忠贞不二!”

    浅云看着绿意还泛着泪意的眸子,释然的笑了起来。在这个尔虞我诈,不知根底的世界终于可以有一个朋友了吧!因为她看到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希望、清澈的色彩。

    感吾心,念吾情,堪堪不问。

    大清早,窗外就闹哄哄的。浅云从房内走出来,抬眼望了望窗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姐,宰相大人新收一子。”绿意回答道。

    “新收一子?”浅云挑了挑眉毛。

    “嘻嘻,宰相嘛,怎么会不在外寻个花问个柳呢?”有丫鬟插嘴道。

    “住嘴!”绿意斥道,“你还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是这样啊……”浅云张着脖子又望向窗外。

    从长廊中穿过,听得前面两丫鬟在窃窃私语,“唉,多可怜的孩子啊!从小死了娘,又没找到爹,历尽多少苦啊……”声音渐渐隐没。

    浅云不得已走向前。

    “七小姐……”丫鬟见到突然冒出来的浅云,语无伦次起来。

    “你们刚刚说的能再给我讲详细一点吗?”浅云好奇的问。

    “是。宰相大人找到他已有八岁的儿子。”原来,八年前,蓝厉外出执行公务时偶然结识一安阳女子。此女貌美贤淑,不过一次交谈就让宰相大人倾心不已。浓浓蜜意,热恋中的男女怎会了解分离的苦。两个月过去了,蓝厉要回京复命,这时的他怎会知道女子腹中已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匆匆交代回家禀告父母就回来迎娶她,女子一直苦苦等待,可是这一等就是一年。忍受着闲言碎语,侮辱唾骂,女子终于在三年前死去。临死前,女子对孩子说,“不要恨你爹,带上玉佩去找他吧!”语毕气绝。那叫子陵的孩子便独自带着蓝厉留下的玉佩踏上寻父之路。一路上受尽多少苦无人能想。

    “呵……又是一出负心戏码……蓝子陵……”

    “小姐,小姐!”身后传来绿意的声音。浅云回过头。

    “小姐,宰相大宴宾客,小姐快去前厅吧!”

    在席间,看到那叫子陵的孩子。他撅着小嘴,一脸愤怒。

    毕竟让孩子忍受这么多年的蜚语流言,这么多年没有爹的日子,这么多的苦痛,心中不会没有恨意吧。

    “蓝子陵,我蓝厉的儿子……哈哈……本相今天高兴……”蓝厉喝多了,语无伦次起来。

    “笨象?”浅云心中偷笑。

    席毕,浅云拖着及地白色纱裙去后花园闲逛。远远听到有呵斥争吵的声音传来。

    浅云急步走了过去,看见二姐羽词正指着子陵训斥。

    浅云笑道:“子陵惹到二姐了吗?”

    “我可没惹她,是她自找没趣的。”子陵一脸不屑的神情激怒了羽词。

    “你个死孩子,要不是父亲看在你可怜,你还不知在哪里哭丧着呢!何时轮到你来撒野!”羽词破口大骂。

    “二姐!”浅云压低声音,严肃的说:“父亲对子陵负责是天经地义的,子陵是父亲承认了的儿子,他以后就是我们大家的一份子,若以后你还说子陵的不是,恐怕不仅是了你的面子,更是让相府颜面何存?”

    羽词噤了声。子陵呆愣愣的看着浅云。

    浅云冲子陵微微笑了笑,柔声说:“子陵,以后你就是七姐的弟弟了,我们要相亲相爱的,你说好不好?”

    子陵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不自觉的点点头。

    “子陵真乖!”浅云宠溺的揉揉他的头。

    子陵“呵呵”的笑了起来。

    “走,七姐带你出去玩。”浅云牵起子陵的手。

    子陵心下一片柔软,不由的冲着浅云嘿嘿傻笑,难道自己真的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吗?不用忍寒受冻,不用挨饿受欺负,有七姐保护自己真好。

    -第四章 马蹄惊魂情相牵

    京城的街道繁华、热闹。小摊小贩挤满了街道两侧。

    浅云停在糖人摊前,回头问子陵:“糖人要不要……子陵?子陵……”回头不见子陵的身影,浅云焦急的四处寻找。

    “七姐,我在这儿呢!”子陵稚气的声音传来。

    浅云猛地回头,看到子陵仰着嫩乎乎的小脸蛋儿站在路中央冲自己微笑。可是,一匹疯马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子陵冲去。

    “子陵!小心!”浅云惊恐的扑过去将子陵压在身下。

    “咦——”一声冗长的马叫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子陵“呜呜”的在浅云怀里哭开花来。

    浅云心有余悸的睁开眼,搂住子陵,忙安慰道:“子陵,没事了,没事了……你别哭啊!伤到哪里了吗?”

    “七姐……呜……七姐,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吗!呜呜……”子陵哽咽着,含糊不清的说着。

    浅云看着子陵圆乎乎的脸蛋,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把一颗颗泪珠眨巴出来,不禁心一酸,这孩子从小吃那么多苦,是多让人心疼啊,那些艰辛不应该让他承受的。浅云一把把子陵抱在怀里,“子陵,七姐当然可以为你连命都不要。”

    “子陵。”后面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

    子陵回过头,一张小泪脸儿又笑成了一朵花儿。“誉然哥哥,又是你救的我吗?”

    风誉然扬着一把洁白的折扇,优雅的笑着。含笑的眼睛深深的望不到底,让人沉醉其中却不自知。

    浅云回过头看这位子陵口中的“救命恩人”。

    一身藏蓝色长衫,黑亮的发用玉带绑住,手摇一把折扇,扇面一片空白,空无一字。他就那么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姐弟俩,俊朗非凡,儒雅中不失霸气,清秀中不失坚毅,阳光中不是沉静,简直堪称完美。

    此人绝对是“祸害”人间的“妖精”!这是浅云做出的第一反应!

    回过神来,耳边听得子陵脆生生的声音“誉然哥哥,上次你从人贩子手中救了我,这次你又救了我和姐姐,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子陵,这么小,哥哥保护你是应该的。至于你的这位姐姐……嘿嘿!”风誉然眯着眼睛危险的笑着。

    这……扯上我什么事啊?浅云满头黑线。看吧,我就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下救了这位姐姐,这位姐姐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风誉然不怀好意的望向浅云。

    “小女子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公子想要什么呢?小女子一定尽力满足。”浅云温柔的笑着。

    “竟然如此,那风某不客气了。小姐不如答应在下一个条件吧!”

    答应条件?浅云愣了愣。答应吧,万一是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那玩笑可是开大了,作为21世纪的女性可是有着自主的、正确的恋爱婚姻观的;不答应吧,这么多人看着,怎么下这个台啊?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是相府七小姐耶,还怕他不成,大不了到时候用相府的名声压压他罢了。

    “公子有恩于小女子,若是有小女子帮忙的地方,小女子必当竭尽所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大家风范还是要维持的。

    “哥哥不是王爷吗?还有什么要姐姐帮忙呢?”子陵一脸天真无邪,奇怪的望望风誉染,又回过头朝浅云撅撅嘴。

    王爷!浅云只觉得陷入陷阱里,眼前是一片黑暗呐!打的“小九九”不要试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子陵,我们走!”浅云揪了子陵一把,这臭小子怎么不早说,害的自己乐颠颠的跳了进去。这叫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

    临走还不忘瞪某只狐狸一眼!这是造的什么孽哟,不仅让别人捉住把柄,还把自己的形象都毁了!

    风誉然闲闲的望着两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轻扬了起来。“想不到这尔虞我诈的相府里竟有这样的付出!”

    “王爷,这女子也可能只是在演戏呀!”随从提醒道。

    宫闱之中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这皇宫内上演的一幕幕戏剧不乏血雨腥风,尔虞我诈更是家常便饭。每个人都必须是一名好演员才能在深宫里活下去,否则自己在哪时哪刻殒命黄泉都只能是个未知。

    “演戏?呵呵,不会。”风誉然摇起扇子,“谁会拿命去演啊!更何况子陵根本没有利用价值,他不过是个孩子。”

    “哈哈,有趣,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可是还有个条件要你满足呢……”谪仙般的身影缓缓离去,衣襟扫过空气,留下一抹出尘的弧线。

    浅云牵着子陵慢慢地往回走,心中还是在气恼刚刚那个什么王爷。在相府门口,一个人影拦在他们面前。

    浅云抬起头,不禁呆住。“爷爷……”她喃喃道。

    一白袍道人微笑着看着她,不语。

    眼前的老人有着长长的白色胡须,苍老的手捋捋须尖,和在现代的爷爷如出一辙。

    浅云凄然的笑笑。怎么会呢?爷爷在现代呢!

    “请问老人家有何事?”浅云一脸谦恭有礼。

    白袍老人笑了笑,语出惊人:“还是叫爷爷吧,听着舒坦!”语毕,还拉过浅云仔细的端详一番,笑得如一个孩子。

    “你干什么!”子陵唬着一张脸,“啪”的一声拍掉老人拉着浅云的手。

    “小屁孩,你……你不懂得尊老吗!!!”老人一把揪住子陵,把他提了起来。

    “哇哇……你放我下来……”子陵凄惨的大叫。

    浅云思忖片刻,犹豫的张了张嘴:“爷爷……小孩家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子陵吧。”

    “好。”老人很爽快的答应了,“云儿真乖。”

    老人把浅云扯到一旁,低语道:“云儿,你自来处来,等时机到,自是天注定,你究竟会去往何处。现在,你能做的就是一切随缘吧。当朝朝政腐败,污吏横行,民不聊生,尸横遍野。京城的繁华只是假象,记住,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的真相,眼睛也会欺骗人呐!你要怎么做,这只凭你一念之差。”

    老人挥了挥宽大的衣袖,“世间自有公道,万物有缘,一切皆有因果。你,也许会是改写历史的人物,随心而动,问情何始。”

    看到浅云一脸不解,老人狡黠的笑笑,留下一句“我是问天道人”后离去。

    空气中没有一丝痕迹,让人怀疑这人是否来过。

    浅云携着子陵,悄悄道:“不要与任何人说起此事。”

    “七姐,这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子陵当然不会多说,我只相信七姐呢!哦,对了,还有誉然哥哥!”

    浅云绝倒。话说古代的孩子也挺早熟的嘛!

    -本文来源于:第九书包网 深深宫中再相逢

    刚到府门,就碰到宰相正欲出府。“云儿,快快换宫装,随为父进宫。”

    “啊?!”浅云直叹今天是遇到了些什么倒霉事啊。急步回房换好绿意早已准备好的宫装。

    乘坐小轿来到宫门口,听到宰相命令道:“停轿!”

    轿子“腾”的停了下来,浅云拖着长长裙摆随宰相一同步入恢弘的宫门。

    宫外,气势震天、雕栏玉砌、金碧辉煌。

    宫内,宫墙绿柳、百花争艳、群芳共斗。

    浅云兀自观看宫内景色,啧啧称赞,也不由觉得当朝皇上的奢侈腐朽。

    “宰相大人,兵部尚书大人请您过去一同商议政事。”一小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知道了。”蓝厉冲小太监摆摆手,转过身对浅云说道:“云儿,你自己在宫中好好转转吧,为父先去商议国事,待会儿派人来接你。”

    “云儿知道了,父亲放心去吧。”浅云微微躬身。

    待蓝厉离去,浅云便独自在宫中四处转悠。花开烂漫,繁华一片,那些簇拥着的芬芳争先恐后的绽放吐蕊,生怕落了后。浅云看着这些美丽的花不禁想起宫中的女子,这一日困入宫闱,再无出宫之日了,在宫里只能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实在是无味之极。一定不要嫁进宫中,浅云暗暗自语。可是,若是皇命难违如何?

    随着繁花一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