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封精美的情书,打算悄悄塞进他的抽屉。”易思蔷又开始遐想了:“他应该也喜欢我吧,至少不讨厌我。否则怎么会不厌其烦地回答我那些幼稚的问题,耐心地指导我写作,上课时总是朝我微笑呢?”
“铃——”上课铃适时响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胸口划着十字自言自语道:“可怜的孩子,愿主超度你,阿门。”回到教室,我向杨旭东使了个眼色,杨旭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第十章 写给老师的情书
“下一步怎么做?”我和杨旭东坐在小花园里商讨着拯救计划。
“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看事件的另一当事人有什么反应,相信文舵一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杨旭东如是说,我认同地点了点头。
放学了,易思蔷匆匆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语文舵来到了教室。他走到易思蔷身边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哈,机会来了!我向杨旭东比了个行动的手势,杨旭东会意,两个人一前一后跟着文舵和易思蔷向办公室走去。
易思蔷低着头走进办公室,鼓足勇气来了招明知故问:“文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文舵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这应该就是易思蔷塞进去的情书吧。易思蔷的脸一下子红了,她闭上眼睛,咬紧嘴唇不敢和文舵对视。文舵从信封里拿出了两张精美的信纸:“也没什么事,就想听听你对它的看法。”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来正撞着杨旭东的脑袋。杨旭东揉着额头叫道:“哎哟,你干嘛呀?!”我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杨旭东停止动作看着我,我们之间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好了啦,你到底怎么了?”我回过神来:“哦,我只是不明白文舵的用意。他居然让易思蔷谈她对情书的看法,这不是成心为难她吗?”“嘘,别出声,仔细听。”杨旭东伸出手指放在嘴边说。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达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
对爱你的人掘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沟渠。
文舵深情地读完了易思蔷的“情书”后问她:“这首诗是《最远的距离》吧?我也很喜欢。既然你把它推荐给我,就谈谈你读它后的感想吧。”
易思蔷焦急而又尴尬地注视着文老师,几次欲言又止掩饰不住她的委屈。“这又是一首经典啊!关于它的作者曾有过很多的争议,但现在大部分人还是认为是泰戈尔的作品。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到底有多远,我想没有人能说清楚吧。它却巧妙地告诉我们,那是心与心的距离,冷漠的距离……”文舵像往常一样和易思蔷聊起天来。在文舵的鼓励下,易思蔷也突然来了兴致,开始大胆发表她的评论:“好多人都说这是一首爱情诗,但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这首诗中所说的爱有着更广的内涵,它包括亲情、友情,当然也有爱情,它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看着他们畅所欲言、大谈特谈的样子,杨旭东拉了我一下:“走吧,这件事已经完全不用我们插手了。”我和杨旭东高兴地叫着跑出了教学楼,看见他们谈得那么开心、那么投机,我们就放心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向杨旭东埋怨道:“文舵真是不解风情,竟然没有读懂易思蔷那颗真诚的心。真扫兴!”杨旭东摇摇头说:“你们这些女生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真以为文舵不懂啊,他那都是装出来的。所以真正误解的人、不解风情的人是你。”我嘟着嘴问他:“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不解风情了?”
“好,就让我来告诉你,如果没有文舵将‘情书表白’变为一次诗歌赏析,就不会有易思蔷心中这段美好的回忆,也不会有易思蔷对文学长久的热爱。也许留在她心里的,将是一道永远抹不掉的感情伤痕,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渠。”
第十一章 艰难任务
过几天就是运动会了,同学们都在为高中阶段的第一次运动会兴奋、激动。可我却怎么也兴奋、激动不起来。离运动会召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交给我的任务却还迟迟没有完成。
和小学初中时一样,运动会在正式比赛前有一个隆重的开幕式。到时各班需要统一着装,并列队绕场一周,充分展示各班的特色和精神风貌。这是一个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现我们高一3班风采的大好机会,第一任班委们都立刻热血。当天,我们就集合在一起开了一个班委会,讨论开幕式的各项事宜。“至于服装嘛”,杨旭东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大家觉得穿校服怎么样啊?”“校服?”正在喝水的我差点没被杨旭东的话呛死:“穿校服多没新意啊,肯定有很多班级选择校服的。”“哦”,杨旭东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不知道我们的学习委员有什么高见啊?”“高见倒是没有,只是觉得校服太俗了。”和杨旭东相处了十几年,我已经相当了解他。他什么都可以忍,就是受不了别人公然反对他。果然,杨旭东一开口就足够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韩星逸,既然你那么有见解,那统一服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是呀,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
不就统一服装吗?这还不简单。放学后,我立刻走上讲台征求大家意见:“运动会开幕式大家穿白色t-shirt、浅色牛仔裤怎样啊?”心想,这样的衣服大家都有,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没想到同学们一点儿也不配合,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太普通了”、“一点没有创意”、“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班的风格嘛”……反正就是不同意。我期待地望向易思蔷,她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唉,群众的意见还是要听的。无意间看到了靠墙坐着的杨旭东,他正一脸得意得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时,夏梦雪站起来提议道:“如果实在不好统一,我们可以买嘛,但一定要有我们的个性。”这个提议倒是得到了一致通过,于是同学们将买衣服的重任交给了我。
没想到买衣服也能买得这么痛苦,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众口难调”。每天放学后我就带着被大家推选出的具有较高欣赏水平的四位同学穿梭于各个商场和服装市场之间,挨家挨户地搜寻。累就不用说了,最让我头疼的是意见总也没法统一。女孩子喜欢粉色、紫色,喜欢衣服上有可爱的开通图案。男生看见却直摇头,不是“太幼稚”就是“太女气”,死活看不上。男孩子喜欢黑色、灰色,喜欢衣服上简简单单。女生看了也直摇头,“不行不行,颜色那么暗,款式那么土,我才不穿呢!”由于意见存在着巨大的分歧,四位代表经常在我耳边吵得沸沸扬扬,快烦死我了。好不容易他们统一了意见,这回又轮到我反对了。他们看中了一件纯白色的带帽t-shirt,样式又时尚又活泼,挺好。我正庆幸这次终于可以交差时,一看价格,心又凉了下来:天啦,四百多!对他们四个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但对班里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的同学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于是,这件大家都满意的衣服被我否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压力越来越大。班旗的设计已经完成,班训已经确定,队列也已经走了一遍又一遍。我的任务却迟迟没有完成,真是焦急万分,担心由于自己完不成任务拖了班上后腿。我几次都想放弃,但一想到杨旭东那得意的表情我就怄火。咬咬牙,任务既然交到了我手里,再难也要完成,绝不能让杨旭东看我的笑话。
第十二章 神奇的普通白t-shirt
静下心来,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面临的问题。如果要服装完全统一,买确实是个好方法,但不能太贵,最好便宜一些,这样所有同学都能接受。男女生喜欢的颜色虽然不统一,但有种颜色大家都不会排斥——白色。衣服既要统一,又能体现出大家的个性、班级的特色,怎么办呢?一个个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打转,要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好还真是难办。
正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正在看杂志的夏梦雪嚷了一句:“哇,这件diy作品好漂亮啊!”我已经够烦的了,夏梦雪这一嚷恰好引爆了我心中的小宇宙。我伸出手在她头顶狠敲了一记:“不是说不买杂志来看了吗?”夏梦雪抱着头一阵惨叫,嘟着嘴说:“你干嘛呀,这本杂志是我借来的!”
“那也不行……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这本杂志是我借来的呀。”
“不是,前一句。”
“前一句?哦,diy作品呀。”
“嗯,就是diy。”我一拍脑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太好啦,我的任务终于可以完成了!
趁着还没上课,我迫不及待地走上讲台:“同学们,运动会开幕式大家穿白色t-shirt、浅色牛仔裤怎么样啊?”“啊?!”期待我会说出什么精彩内容的同学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杨旭东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这不还和以前一样吗?”“班长大人,请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白了杨旭东一眼,不慌不忙地说:“由于男、女生对颜色的偏爱不同,衣服的颜色不好统一,大家觉得白色怎样?”“可以是可以,但是也太普通了吧!”许多人都这样表示。我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如果只是一件普通的白t-shirt,那肯定太普通,但只要我们加加工,说不定就能在普通中见神奇。”卖了个关子,好奇的同学们着急了:“快说啊,快说!”“现在不是很流行diy吗,我们也来个diy。大家可以在买来的t-shirt正面亲手绘制自己喜欢的图案,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一句话,展现出自己的个性。”话音刚落,同学们都鼓起掌来,杨旭东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次的方案顺利通过。
开幕式那天,同学们都激动地穿着自己精心绘制的作品早早来到了学校。哇,这是一条龙,这是机器猫,这是江南美景,这是蜘蛛侠,这是陈鑫的自画像……大家都在互相欣赏、讨论着t-shirt上出自同学手笔的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图画。不用说,当我们班在运动场边集体亮相时,引起了全校的一阵惊呼,许多其他班的同学都忍不住向我们这边张望。在羡慕的目光中,在赞叹声中,在热烈的掌声中,我们班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完了全场。
开幕式,我们班大获全胜,diy个性t-shirt的效果好得出奇,许多同学都表示要将自己的作品珍藏起来。张舵更是脸都笑烂了,扬言要把这次的服装定为我们班的班服。大家都为胜利欢呼的时候,最高兴的人就是我。“呵,真棒!”同学们对我竖起的大拇指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与夸奖,我也为自己能想出这样一个聪明的办法而自豪:白色是统一,diy是个性,在两者的结合中既展现了每个人的个性,又向全校师生展现了我们班的特色。我的第一次任务就这样完美结束。
第十三章 即将来临的半期考试
我正在小花园复习,易思蔷背后突袭把我吓得半死:“这么认真啊,不去看比赛么?”我白了她一眼:“我可不像你,要半期考试了还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易思蔷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3+2饼干辩解道:“我哪有?我昨天晚上还梦到我在考试呢。”
“哦,我还真没看出来,说说你的梦吧。”
易思蔷坐下来开始叙述她的梦,梦里的她迟到了。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四下一望,同学们都开始答题了。监考老师瞪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张试卷。她接过试卷赶紧回到座位。试卷上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像在嘲笑她,她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听到这儿,我笑着插了一句:“那一定是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好好准备吧,别多想了。”易思蔷打掉我搭在她肩上的手,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是你呀,成绩那么好。”
“怎样?羡慕还是嫉妒呀?”
“羡慕又嫉妒。”
“好啦,不和你闹了,你继续吧。”
“嗯,当时我就在心里嘀咕着‘真讨厌,要不是因为来得匆忙,忘带了昨天准备好的小抄,我非把你们干掉不可!’后来我发现前面的光头陈鑫戴了一顶大帽子。我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情不自禁伸手去掀。这一掀竟然掀出了意外的惊喜,原来陈鑫光亮的头上竟写满了答案!我不再多想,赶紧挥舞手中的笔。不一会儿,后面的大题就被我拿下了。不多久,监考老师过来了。我赶紧把陈鑫的帽子扣回他头上,然后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哇,你连做梦都在动这种歪脑筋。”我真想给她一巴掌。
“别吵别吵,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监考老师站在我身边,用隐藏在那副大眼睛后面的小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我。我竟能从监考老师那个大镜片上清晰地看到后面同学的答案,我差点叫了出来。我兴奋不已,奋笔疾书,迅速把填空题抄完了。刚要继续,抬头一看,监考老师已经走开了。我不无遗憾地望着监考老师的背影,心想‘真扫兴,怎么不多站一会儿!’我眉头紧锁,眼睛瞟向右边。然后我就看到你了,你正朝我挤眉弄眼呢。”
我朝她摇了摇手:“欸,你可别把我拖下水啊。”
易思蔷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可是在我的梦里,你和我同流合污了呀。梦中我看你那得意的样子,一定答得不错。于是我赶紧‘飞鸽传书’,纸条落点准确,正好打中你,你看完纸条,随后便从桌肚里拿出了苹果、香蕉等水果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想不到你竟然玩暗的,我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在试卷上写下了选择题的答案。经过一番艰苦作战,所有试题全部搞定。我正满心欢喜地看着手中的试卷,忽然,一阵风吹来,试卷一个翻转,从我手上抽身而去,忽忽悠悠越飘越高……我大吃一惊,那可是我的心血啊!我大喊着在后面追赶起来,然后我就醒了。”
“哦……所以最后你的阴谋还是没有得逞啰。”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未必。”
“欸,说真的,半期考试的时候你不会真作弊吧?”
“你说呢。”易思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应该……不会吧。”
“放心吧,我不会作弊的。”易思蔷拍着我的肩膀许诺说。
第十四章 英语口语考试
因为我们英语特色班的英语课程由被分成了很多分科,所以我们的英语半期考试科目是由学习委员去教务科抽签决定的。很不幸的,我去抽签之前手上沾着晦气,给班上抽到个英语口语。
考试之前,眼见人人紧绷着脸,气氛压抑。无比可亲可爱的郭突然袭击:“黄豆也是土豆(今天星期几)?”语惊四座。原来,郭最近感冒了,鼻塞后遗症造就了一位豆类杂交事业的先驱。顿时肌肉全盘松弛,终于异口同声:“土豆也是豌豆(今天星期三)。”一唱一和的大笑声中,我们一个个轻松上阵……搬掉心上的石头,笑一笑!
这次的考试是按英语分组进行的,巧得很,我、杨旭东和易思蔷居然被分在了一组。当我们各怀心思地蹭到郭面前,郭拿出了一叠纸条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说:“这些是你们的题目,你们随便抽一张吧。”“啊?”现在我一听到“抽签”这两个字就后怕,生怕这次又抽到不好考的题目,于是向郭做起了无谓的挣扎:“不是说即兴对话吗?还要抽签啊?”郭有些愠怒,摊开双手用一副“不抽签就可以直接走人了”的表情说:“对啊,你以为口语考试那么好考的啊,随便上来说几句就行了?”双方僵持数秒后,易思蔷适时站出来解围:“我来吧。”易思蔷抽到的题目是“西餐厅用餐”,三颗脑袋凑到一起分配了一下角色后便开始了我们的对话。
扮演waiter的杨旭东迎向我们问道:“atableforo?”
我点点头应道:“”
杨伸出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ok,”
我们跟着杨来到郭前面的桌子两侧“坐下”,杨旭东顺手从旁边拿来一本书当菜单摊开来问我们这两位“客人”:“whaouldyoulike?”话是对我们两个说的,可杨旭东的眼睛却只看着我。看来,杨旭东还是不认可易思蔷,连做个partner都心不甘情不愿。
我满眼堆笑地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杨旭东说:“givet-”然后看向易思蔷问:“howaboutyou?”我看看这个又问问那个的,那感觉不像是在点菜,倒像是在乞求他们握手言和。
易思蔷倒是挺入戏,她抬起头来看着杨旭东说:“i‘”杨旭东就这样和易思蔷对视着,恨不能把她看穿。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想到我们还在考试,我碰了杨旭东一下,提醒他:“欸,我们各点了一份牛排,该你……”
“s!”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郭一声喊扼杀在了摇篮里:“考试的时候不能互相提醒,ok?这次对话作废,你们谁来重新抽一张?”我们三个都低着头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杨旭东抬起来说:“我来吧。”那声音很低,却很坚定,像是为了赎罪。
这一次,杨旭东抽到了一个比上次更难的题目。我清楚地看到,易思蔷恶狠狠地瞪了杨旭东一眼,像是在说“若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考完了,还考得很好”。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打了个哈哈,试图把三个人重新聚在一起,讨论新的角色分配和对话安排。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靠时间来冲淡的。
第十五章 镜子惹的祸
家长会刚刚结束我就接到了杨旭东的线报,张舵果然是花样层出不穷。更要命的是,我居然被当成了典型的典型提出来大肆探讨了一番。
我还说第一次语文拿了一百三十五就把爸爸给叫来开家长会,说不定能把我的n72换成n83。结果……唉!
我从奶茶店一路200米冲刺奔到教室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就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杨旭东看见我就无奈地摇头:“你说你怎么就这回把你家老头给叫来了呢?”他自然是知道我爸爸的厉害,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一条裤衩里挤出来的。我被我爸抽过几回,闹过几回离家出走他都清楚得很。
我耷拉着肩膀坐下来,杨旭东是班长,他的消息绝对可靠。
“不要这样嘛,不就是说你每天上课照镜子嘛?”他说的多轻松啊,纯粹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如果光是照镜子,那最多定一个臭美罪。可是她居然告诉我爸,照镜子是谈恋爱的征兆!”一想到这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杨旭东没话说了,我爸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后果很严重,他不能再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来看这个问题了。他在我旁边坐下,开始和我商讨应对方案:“那你怎么办?”
“不如我去你家住个天?”我开玩笑地说。他吓一大跳,连忙摆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妈和你爸是一条线上的,你忘记以前你躲到我家后来被你爸揪回去那次了?”
我趴了下去:“记得。”
最终我只得硬着头皮回家了,老爸在客厅看体育快讯,我悄悄关上大门。“小逸你回来啦?”妈妈的声音高得像扩音喇叭,我的偷偷摸摸计划从刚开始实施就宣告失败。
“你爸爸好像心情不好。”她小声地告诉我。
“哎。”我叹口气然后换了拖鞋:“我去认错。”
妈妈奇怪地看着我走进客厅,然后就听见我用超大分贝的声音说:“老爸,我错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挥挥手:“闪一边去。”我大吃一惊,从前他发脾气都不会这样,至少该骂我几句的。
他见我没动:“叫你闪开,没看见挡住电视了吗?”我郁闷地退到了旁边,他继续看他的电视,不再搭理我。成绩单就放在茶几上,丝毫没有感动他的意思。气死我了!他什么态度嘛。我大步流星地冲回房间,然后关上门。
“可恶!!都是镜子惹的祸!”我把娃娃全部砸在了那面大衣镜上,看着它们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第十六章 野蛮姐的支持
我还在和杨旭东说“镜子风波”总算过去了,然后我到了隔周的工资日就惊讶地发现:零花钱居然少了一半。
“妈,你这样剥削百姓不对啊。”我强烈抗议。她也摇头:“你爸说就给你那么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我目瞪口呆:“不是说成绩好了工资就涨吗?”
“要那么多钱去干嘛?约会吗?”他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把这句给我完全打击的话扔给我。
“谁说我要约会了?以前不都是给那么多的吗?”我据理力争。
他不管我的咆哮,“要不要?不要我收回了。”
我赶紧把钱塞进包包里,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句:“哼!”崩溃死了,还跟易思蔷她们约好周末寝室聚餐的,现在我连温饱问题都难解决了。
老妈发来简讯,说老头现在50更年,脾气古怪让我别见怪。其实女儿和爸爸哪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就烦他听信别人说的话,不信任自己的女儿。
“我当然知道高中时学习重要啊,他要是理解我就好了。”我向杨旭东忿忿不平地抱怨,他摸摸我的脑袋:“韩星逸你认栽吧,如果张舵跟我妈说我有个小女朋友,估计我得被关禁闭了。”我抓狂死,手机一阵振动,我看见上面显示了“野蛮姐”的名字后打开信息。鬼妙的点子立刻就在我的脑袋里飘浮起来,然后越来越清晰,我偷笑着回了她的信息。
我一开始都没想到她,这位传说中打得一手好篮球,身高过178,有着英俊的外表飘逸的短发和酷似男生的声音的美女姐姐。实在是惭愧啊,我在她面前就根本没啥地位。她是学习部部长,我每次去活动室查学习部的周评月评的时候都会碰到她。她认识我后就大声说我是她妹了,因为她喜欢我的小辫子。理由太无敌了,毕竟她人也是很无敌的。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我把她约了出来,然后把“镜子事件”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她。她喝着奶茶扑哧一下喷了出来:“哈,你爸吃醋啦!”
我差点没也喷了:“我是正经八百的。”
她止住笑:“我也没开玩笑嘛。你说,让你姐我干嘛?”我小心地凑到她耳边说:“你假扮我男朋友一段时间,知道我爸死心不管我为止。”她呆滞片刻,然后立刻抓住我的手:“星逸,你知道我的心吗?为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她帅气的脸庞说出这句话时惹得我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跳。周未有人悄悄地说话。忽然发现不对啊,我赶紧把手抽回来:“你别把我的形象给毁了。”她贼笑起来:“像真的吧?我在家有练的哦,我自已都感动呢。”我晕,哪有女生自已对着镜子说这个的?
“ok,我答应了。不过你要是吃鞭子了,我可不管哦。”她自信满满,我点点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赶快让那个有些神经过敏的老人家苏醒过来。女儿长大了也是有自由的,他那样使用各种政治垄断经济封锁的政策来约束我是不正确的!爱情是不能预定的,假如我真的遇见了我喜欢的人,我想不管他怎么阻拦,我都会选择坚持的。
第十七章 好戏上演
野蛮姐推掉了篮球队的训练和学习部的大小事务,每天很尽职尽责地给我送早餐,一放学就会冲到食堂去帮我占位子等我吃饭,下午放学后时间长就先陪我去图书馆百~万\小!说。像杨旭东这样知道内幕的人倒没什么稀奇,平时与野蛮姐一起训练的学长最多也就觉得像野蛮姐那样有个性的女生也许做事会有些奇怪。不过对于班上那些八卦的小女生,倒是真疯狂了起来。
知道野蛮姐身份的,说有那么帅的姐姐陪伴,男生靠边站啦。
不知道野蛮姐身份的就夸张了,说原来喜欢韩星逸那样的啊,早知道就学她留小辫子了。
众说纷纭,各说其辞。
张舵很快听到了风声,正好今天轮到我值日,野蛮姐就站在我们班门口等我。张舵用很正当的检查卫生情况为理由抓住了野蛮姐等我的现场。她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了一句:“你是哪个班的?”张舵和学习部的主管老师关系一向不错,想必她是知道野蛮姐的。之所以这么问,多半只是出于礼貌。如果这个事情闹大了就要直接交给学生科处理了。
野蛮姐也真够绝的,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不当学习部部长。只见她把鼻子一抬,用她那特有的声音说道:“我高四的,哪个班我也不记得了。”张舵气得够呛,这么明显的抵触情绪也只有她学习部部长使得出来。张舵铁青着脸拷问:“放学不回寝室站在这里干什么?”
野蛮姐指指教室:“等人啊。”
张舵冲了进来:“韩星逸,是不是你叫她等你的?”我笑盈盈地看着张舵:“她自己要等的嘛。”野蛮姐把头伸进教室:“星逸一个人我可不放心。”张舵没话说了,学习部部长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真要把事情闹大了,对她带的这个班也不好。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她这个班主任的面子往哪儿搁?知道野蛮姐的身份更好,同性恋似乎更严重。学生会干部惹不起,自然而然地就把矛头指向了我,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张多留了句“我明天会把你家长叫来,身为学习委员怎么能这么放纵自已”,然后就气愤地离开了。
野蛮姐靠了过来:“喂,没事吧?”我拍拍胸脯:“就是要让她把我爸叫来,看他知道我谈恋爱了是什么心情。”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报复你爸呢?”野蛮姐奇怪地问。【第九书包网?- 手机访问 】
“如果你的零花钱减了一半还被规定周末不准外出必须呆在家里,你受得了吗?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
野蛮姐理解地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消消气。
“不过刚才可真够险的,幸好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够强,我真拍连累了你呀。”我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心现在还如小鹿乱撞。
“是呀,我亲爱的小逸逸。为了你我连学习部部长的位子都可以不要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呀?”野蛮姐还在说着暧i的话。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肩膀:“天啊,你可真会演,话剧社怎么没选上你呢。我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加起来可以铺满这个地球了。”
野蛮姐狠狠地捶了我一下:“你就吹吧,牛皮都被你吹破了。”
“就有那么夸张,怎样?欸,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进话剧社?”我继续开着半真不假的玩笑。
“你还说,找打。”野蛮姐的手作捏骨状。
“好啦好啦,我说着玩儿的。”我赶紧说。
第十八章 冷战
张舵的办事效率果然高得惊人,下午放学后我就被call到了办公室。老爸一身灰色西装站在张舵旁边。毕竟是家长面前,张舵也要注意一下形象,所以话说得含蓄再含蓄。不过老爸可不是吃素的,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内容。
“张老师麻烦您了,我会回去和她谈的。”张舵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跟个木头似的杵在他们旁边半小时,然后看着表情严肃的老爸离开学校。
周末我骑着单车回家,准备迎接一场血雨腥风的到来。奇怪的事开始了。我想张舵的谈话过后,他会在我回家后把我“谈恋爱”的事好好问一遍,至少我有个机会告诉她女儿需要自由等等的话。可她就像那次家长会之后一样,变得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了。这不是小女生才耍的花样吗?闹闹脾气玩玩孤立,可是他是我爸耶!
妈妈也觉得奇怪,平时我和老头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的,家里是热火朝天g情洋溢,可现在向被冰给冻住了,冷战。
“叫你爸来吃饭吧。”妈妈说,我对着客厅喊:“吃饭了。”可过了半天也没人出来,妈妈无奈地走进客厅,到他面前叫他他才出来。没见过这么固执的老头!
吃饭他也不呆在餐桌旁了,我怀疑沙发是不是对他安装了磁力器,他就不能离开那个地方吗?郁闷地刨完了米饭,我在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下来。他吃完饭就躺在那里,方形的框架眼镜反射出刺人的光。我对那个在播放拳击比赛的体育频道感到无比的反感和厌倦,看他的模样像是睡着了,我拿过遥控器,换了台。
“干嘛?给我换回来。”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没吓死我。
“你不是睡着了吗?”我没好气地说。他坐起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遥控器,然后把频道换了回去。
“你不讲道理!你都睡着了干嘛还不让别人看?”我的火噌噌地冒了起来,实在受不了了,他要是对我不满或是有意见,直截了当地说,以前他不这样的啊。可是他根本不管我,把遥控器放在脑袋底下,然后继续躺着。
“妈——”我崩溃地大叫。
第十九章 反思
我彻底被打败了,到底是我的计划太过分,还是他的做法太诡异,根本无法考证。现在每次我回家妈妈都要协调他和我之前的矛盾无数次。不管是看电视,玩电脑,还是上厕所,他就是要跟我针眼对锋芒。妈妈说你让着他一点,都四五十岁的人了,不要跟他一个钉子一个眼的。我也不想这样啊,可实在是气不过他的独裁统治,这样下去我还不在沉默中灭亡了啊?
妈妈拗不过我们两个,最多说两个牛脾气,就不再帮我们调和了。关系变得更加恶劣,最终变成了我们见面不说话,不打招呼,全然两个陌生人。
郁闷跟赶不走的烦躁一直围绕着我,杨旭东看着我满脸的爆炸豆和肿得跟泡芙一样的眼睛笑得直不起腰,他说:“这一次换精神战斗了啊?看你那颓废样。”我不理他,反正我年轻,要耗就耗吧。
野蛮姐看到我的模样也吓了一跳,她揪着我的辫子,笑着说:“跟爸爸闹别扭了?开始还以为你是生气了闹着好玩呢。”
我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他多小气呢。”
她哈哈笑起来:“早告诉过你,你爸爸啊,那是吃醋了。”我歪着脑袋,这一次我没觉得野蛮姐是在开玩笑。“知道为什么婆婆和媳妇处不来吗?那是妈妈在吃儿子的醋呗。”
我恍然大悟:“难道……”野蛮姐点点头:“你爸爸呀,估计不是生气你在该学习的时候谈恋爱,而是懊恼你已经长大了,大到会去找自己喜欢的人了。”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他的那些行为确实想在赌气。“可是,他完全没必要嘛,你是我姐啊。”
她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笨蛋,他就是不知道啊。”
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呢?”
野蛮姐笑起来:“回去安静下来好好跟他说说话,没事的。以后我可不跟着你瞎闹了,如果我爸还在,我肯定不会这样。”对啊,我忘了野蛮姐的爸爸已经过世了。她这样像男孩子,也是为了给独自生活的她和妈妈坚持的勇气吧。
我握住她的手说:“我会的,姐。”
她温柔地笑起来:“好孩子。”
第二十章 恶搞;食堂堂歌
“啦啦啦,这是新的一天……”我哼着我的原创歌曲,提着从家里自带的下饭菜来到了学校。
“哟,心情这么好呀,还哼起歌来了。和你爸的冷战解决了?”杨旭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魂儿都快被他吓出来了。
“是呀是呀,多亏了野蛮姐的点拨,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我自已玩儿得太过火了,打翻了醋坛子都不知道。”看着我深深自责的样子,杨旭东不禁笑出了声:“哈哈,你爸爸居然会吃你的醋?你想太多了吧。”说完还不顾形象地唱起了李玖哲的《想太多》,气死我了。
不久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我手上的菜上:“哇,你还给哥几个带来了这么多好吃的呀。”杨旭东的口水已经蔓延出来了,我鄙视他:“这是我带来的下饭菜,食堂里的菜实在不敢恭维。”
“那倒是。”杨旭东表示深深的赞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地凑过来跟我说:“帮我踩空间吧,我空间里有一首食堂堂歌,是根据周杰伦的《ju花台》改编的。”
“能唱吗?”比起帮他踩空间,我对那个食堂堂歌更感兴趣。
“废话,不能唱那还叫歌吗?”杨旭东赏了我一记白眼。
“那你直接唱就行了,我就懒得帮你踩空间了。”
“你……好,算你狠!只要你不说我强j你耳朵,我就唱。不然你还是自己去我空间里看吧。”杨旭东恨得咬牙切齿。
“ok,我不会介意的,你唱吧。”
“好吧,你听好了。”杨旭东一副“i服了you”的无奈表情。
你的双手,
柔弱的颤抖,
仅有的几片肉,
落入人手,
队太漫长,
挤成了两行,
是谁在队尾冰冷的绝望,
我紧靠近,
刷饭卡的窗,
剩下的几个菜,
被风吹凉,
梦在厨房,
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向窗外操场。
菜花残,
酸菜汤,
过夜馒头已泛黄,
价格人断肠,
我心意渐渐亡,
生活费,
仍未变,
并且托欠一天天,
徒留我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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