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还别说,这身子真是好轻。后来的动作她们都是温柔中带着强硬地完成了。
在婢女的帮助下,容华处于半迷糊状态地被刷完了牙,漱完了口又洗了脸,然后换上一套飘逸的衣衫,又盘了个发髻这才了事。不得不说,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人真是幸福,都省去了涂脂抹粉的麻烦。
☆、第187章
楚承希见容华收拾妥当,便走到她跟前,歪着头上下看了看,突然从怀里头掏出了一根簪子,说:“傍晚来时你也看到了。这里和外头不一样,生活方式不怎么现代化,多数女人都是盘着髻插着簪子的,你的首饰我已经叫人去定制,过两天才能送来。等下是你头一回参加的家宴,小姑娘家总是不好这么素的,就先戴着这个吧。”
容华点点头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瞧了瞧,是一个银簪,头部镶着一朵同色莲花,花中央是一颗浓绿的翡翠,莲花的其中两片花瓣上挂下来两条银质的细链子,链子下坠着两颗小一点的翡翠,看着很别致。她转过身对着镜子把簪子插在了头上,轻轻一晃,那两颗翡翠就发出了铛铛的响声,摇晃着还会贴到脸颊上。
“真好看。”容华扭过头说。
“呦,我们容容不知羞,哪有人夸自己好看的?”楚承希明知道她是在夸奖这簪子,却硬是扭曲了她的意思。
楚承希表面上是个温和又正经的男人,其实是个不正经的隐性闷马蚤,容华对他这种偶尔表现闷马蚤的方式已经习惯了,翻了个白眼,不接话。
既然容华已经打理好,楚承希就先一步离开了,他毕竟是这次家宴的主角,而容华作为第三代的女眷照理是不能和他同时出现的,所以她得等一会儿再去。
容华不怎么清楚这些繁琐的规矩,反正楚承希要她怎样她都照做就是。楚承希一走,被留下来的两个丫头就好像松了口气。
容华发现后,好笑道:“怎么,三爷爷平时不好相处?”
“回六小姐,不是的,我们是因为今天三爷特别和蔼,有那么点不适应。”这二女都穿着淡绿色的裙衫,面容靓丽又不张扬,低眉顺眼看着很舒服。其中一个婢女回答了容华的问题。
“哦。你们叫什么?”楚承希从没意识到要给容华介绍婢女,所以就没说,容华只能自己问。
“奴婢逢春。”
“奴婢融秋。”
两人福身,行礼的姿势做得极好,加上古色古香的罗衫和丫鬟发髻,让容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像是穿越到了明朝。她一直被袁烨带着养,加上祖父和外祖母的不喜,所以很少去袁家或者柳家走动,即使知道这两家的生活方式也很古老,却没见过有人穿着这样的衣服给她行礼。
“你们给我说说族里的事情,比如几位少爷小姐的名字,关系。”容华来之前其实已经向楚承希问过,这会儿再问起,也不过是打发时间。
融秋是刚才说话的那人,看起来是两人中比较有主意的一个,她们互相看了看,她就站出来回答了。她一一说来,有条不紊,倒也细致。
容华就坐在窗口,听了一会儿便趴在了窗台上,窗台是木质的,这会儿也不是太冷。夜风徐徐吹过,吹起了她额边的两缕青丝,缠着那翡翠坠子一起轻轻摇晃,好似晃出了一抹浅淡的忧愁。
她本就长得很好看,如今这一身古装打扮,凸显了她的清雅气质,倒是把她灵动的感觉也压了下去,不过也是各有各的美。
逢春和融秋两人都不是特别年轻,与容华年纪相仿,在楚家伺候三爷也有好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就是面前这位初次见到的六小姐,她们竟是生生地看痴了。她们知道这六小姐的爹是谁,从小就听着前少主背叛楚家导致楚家宝物孤本被毁、优秀子弟被杀的事情,本来也不怎么待见他的女儿,只是现在和她相处下来,就觉得这人真真是好,好漂亮,好高贵,好婉柔。
这样一个绝代的女子,怎么会是叛徒的女儿呢?大概,是她养父养得好吧。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融秋就提醒了容华。容华点点头,起身时,簪子甩了甩,那颔首后抬头的一瞬间,微斜的眉眼竟是风情无限。只可惜看到的是两个丫头,不然准能勾走男人的心魂。
出门时,天色早就昏暗下来,不过楚家宅子里却是分外的热闹,处处灯火通明,其中也有一部分家宴的功劳。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容华踩着绸缎面的平底布鞋,觉着很有趣。这么一路走来,她也摸清了两个丫头的性子,融秋沉稳有主见,逢春活泼能哄人,这不,逢春又咋呼开了。
“六小姐,从背后看,您就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似的,真美。”
“哦?你的意思是,我正面不好看?”因为时间不紧,容华走得也就慢了,她停了步子,侧过身问。
“不不不。”逢春连连摆手,忙解释:“当然不是,只是奴婢正好看到的是小姐的背后而已,小姐当然好看,奴婢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虽然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容华还是觉得挺开心,就笑了笑。这一笑,便是柳梢上的清月都比不过。
“六小姐,奴婢知道岛外的人生活习惯和咱们不同,女子都喜欢穿短袖短裙和高跟鞋,您以前应该很少穿这种裙子吧,可现在您这样一穿,谁都会以为您从小就习惯穿这样的衣服,很自然很秀雅。所以逢春才会说您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融秋又说。
容华微微笑了笑,说:“我只在拍古装照时穿过两回,一套清朝的旗装,一套明朝的宫装。其实穿着这身衣服我不怎么习惯,有些累赘,走起来快不了,一快就没个模样。”特别是这种衣服身手施展不开,很容易就被人扯到衣服,到时候可能致命的漏洞。这才是她所在意的。
她在慕俏手底下训练过,已经能够穿着中世纪英国淑女的裙子将实力发挥自如,可是这种一层又一层的纱裙,她就有点忐忑了。
看来明天还是得换一种料子穿,太飘逸不行,楚承珲虎视眈眈,她随时都要保持极高的警惕心,不然到时候没把楚承珲杀了,先自己遭殃了。
两个丫头当然不知道容华心中所想,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不习惯,融秋温柔地笑着说:“小姐多穿几日就会慢慢习惯了。”
容华点点头,三人就再次朝着家宴的地方走去。
逢春紧跟着脚步,一边仍是忍不住去看容华的背影,她的腰背很挺拔,颈线优美,一步一步看似随意,可每一步却好像丈量过似的,跨出的距离都差不多。逢春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够走得这么有诗意。对,就是诗意。不是纯粹的优雅和高贵,而是一种充满诗意的风骨,就是刚刚说的那种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也像一道水墨色的江南风景。
融秋也觉得看容华走路很赏心悦目,但这时显然不是走神或者欣赏美人的时候,她拍了拍逢春的肩膀提醒了她。
家宴设在楚承珲的院子里,作为楚家第一代的五爷,又暂代宗主之位处理宗族事务,他的院子自然不会小,比京城那些富豪别墅的占地面积大了不止五六倍。
进了院子,穿过一个小花园和一串的亭台楼阁后,就到了院子的主楼,主楼有两层,此时灯光透亮,人声鼎沸,丫鬟仆侍进进出出,正是已经在上菜。
这时正好是第三代的少爷小姐们前来的时间,所以在主楼前,容华就和他们中的几个碰上了——是一行三人,两女一男。
不得不说,楚家的人都生得好样貌,这三人郎才女貌,模样是闪亮亮的出色,让容华忽视都难做得自然。也正好,这三人同样没法忽视她。
“呦,这不是新来的六小姐嘛。”站在中间的女人最先开的口,她挑衅地将容华上下看了一遍,声音拔高,显得尖利:“这样才对,傍晚来时你那一身衣服看着可真丑,还是咱们岛上的裙子好,瞧瞧,把咱们六小姐衬得多好看。”
最后一句她对朝着左右一男一女说的,左边的女人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表情嫉妒又不屑,男人直直地看着容华,还点了点头应了是,顿时迎来了中间那女人的一个手肘。
来了,刁难。
容华在夜里勾勒出一个清淡的笑容,微微偏头,融秋就会意,和逢春两人上前一步,福身道:“奴婢见过四小姐,四姑爷,五小姐。”
原来这两个女人就是楚承珲的孙女,四小姐楚水静,五小姐楚水珞,那男人是四姑爷韩耀伟,好像是今年年初两人才结的婚。韩耀伟不是上门女婿,但韩家是小家族,所以好不容易攀上个大家族的直系小姐,自然天天带着老婆往娘家跑了。
这就是不是倒插门胜似倒插门了。
容华知道这事,抿了抿唇还是把要讽刺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头一天呢,还是给楚承希一个面子吧。她微凉的眸子扫过对面三人身后的四个婢女,记得融秋说过,府里等级分明,下人见了主子,是要问好行礼的。
楚水静也看到了容华的眼神,但是右手却背过身做了个手势,不让丫鬟给容华见礼。
容华瞧了,随意笑了声,想着绕着这三人算了。但她想走,别人却不让,楚水静脚一横就站了过来。
☆、第188章
“六小姐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看不起我们两姐妹啊?”楚水静本来就看容华不顺眼,现在她老公竟然称赞容华好看,心里就更是像火烧一样愤怒。
容华几乎是本能地拿出了藏在袖口的短匕,尖锐的锋芒抵着太过靠近的楚水静,她轻轻一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却又让人无法忽略她眼底的冰寒。
楚水静顺着容华的视线低头看去,猛地看到了那短匕,尖叫了一声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刚刚下过雨,门前又不是水泥地,自然惹了一身的泥渍。
“姐姐!”楚水珞惊叫了起来,忙跑上前将她姐姐扶起来,在这声惊叫中,韩耀伟也反应了过来,走到楚水静另一侧扶住她。
“楚容华!你!你想干什么?”楚水静脸色惨白,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哪里被人这样用匕首抵着过,一下子就慌了神,加上刚才那一跤摔下去,更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她几乎是尖声喊叫着说了这句话,容颜扭曲,韩耀伟乍一眼看了,忍不住瞥开了眼。
“六小姐,你拿着匕首对着我妻子,这样做似乎不妥吧,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韩耀伟知道自己是楚水静的丈夫,见楚水静这般模样,当然只是站出来维护她。
可是楚水静此时怒火中烧,听丈夫这样温吞的口气就想起刚才他承认容华好看的事情,嫉妒和愤怒的感觉在她胸腔中纠缠,气得她脸色白一下青一下,她一把推开韩耀伟的搀扶,恨恨道:“你对她这么客气干什么?你看上她什么了?一张狐狸精一样的脸?!”
如果刚才容华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这会儿听了她的话,她便沉下了脸,这就是楚家的直系小姐吗?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呵,真是好规矩!她想起融秋说的楚六爷最重规矩的话,不禁讽刺地冷笑。
“四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句话,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动动脑子,不要让话不经脑子就说出口。”容华冷眼瞥了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家族子弟,那群男男女女的模样她一一记在心里,倒不是记仇,只是要确定这些人对她的态度,有备无患。
“楚容华!你凭什么这么跟我姐说话?太放肆了!而且你竟还想杀了我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下贱的——”楚水珞也跳起来大骂,一根手指几乎要抵到容华的鼻子。
“住口!”一声喝,让容华微微蹙了蹙眉,终是收下了已经握在手里的匕首,罢了,就饶了这人一回。
众人侧头望去,原来是三爷楚承希,他身后跟着五爷、六爷,还有几个二代长辈,直系旁系都有,不过旁系能够参加家宴的都是修为极高的人。
这里面三爷和六爷的脸色最不好看,前者是因为竟有人用这般恶毒的话挤兑容华,后者是因为这个平时规规矩矩很惹人喜欢的五小姐竟有这样粗鄙不堪的一面,难道平日里这五小姐在他面前的乖巧守规矩都是装的吗?
“楚水珞,你刚才想说什么?”楚承希大步走到容华身边,目光如刀割在楚水珞身上,他眯着眼睛寒声道:“下贱?这就是你对你的堂妹说的话吗?她是直系六小姐,你觉得她是什么东西,你这个五小姐又是什么东西?”
“我、我……”楚水珞抬眼就看见这么多人望着自己,想起刚才自己那些话,又见众人神色中的轻视鄙夷,不禁慌了神,她哭着看向自己的亲爷爷楚承珲,想求得帮助。
“三哥,水珞只是心系水静才口不择言了,晚辈的小打小闹,你就别太在意了。”楚承珲走了过来,笑着看向容华,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问:“这就是四哥的孙女吧,果然长得极标志,来来来,咱们进去吧,这可是特意为三哥你举行的家宴,莫要再生气了,为了这点晚辈之间的小争论而生气可不值得。”
容华勾起一个清淡的冷笑,抱着楚承希的手臂说:“是啊三爷爷,犯不着为了这种东西生气,咱们走吧。”
“你!”楚水静听她这样说,又要上前,被已经反应过来的五妹拉住。
楚承希说过绝不会委屈了容华,就定不食言,他拍拍容华的手背,说:“水静、水珞,今天的事就算了,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欺负容容。”
楚承希会心疼孙女,楚承珲也不例外,特别是楚承希这样说他的两个孙女,明摆着是不给他面子,他皱眉,低声说:“三哥,这件事——”
“五弟。”楚承希冷淡地看了楚承珲一眼,对众人道:“楚家家训第一条,每任家主由准先天武者担任。容容便是准先天,大哥亲手给的通天录,她现在是六小姐,等四弟出关后,少主之位也必定是她的。那么五弟你说,对少主不敬该当何罪?”
闻言,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虽然隐隐有些猜测,可当楚承希亲口说出这位带回来的六小姐就是三代之中唯一一个准先天时,他们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其中有部分人对容华的目光也不再是冷漠或者挑剔,神色温和了不少。
这些人其实都不是怎么讨厌容华,只是因为容华的父亲做了对不起楚家的事情,所以他们才连带着不喜欢容华而已,现在知道她是这一代唯一的准先天,而且看五爷力挺她为少主,说明品性还是可以的。这么一来,她成为下任家主和宗主的事就指日可待了。
与这些人相反的,就是楚承珲一家子了,特别是他的长子楚兴,一张本来俊逸的脸扭曲得几乎变形。因为他父亲代理了宗主之位二十余年,所以他这二十年来也一直以楚家少主自居,见到谁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觉得等老父百年之后他便能顺顺利利成为下任宗主。可是现在楚承希说出了这样的话,根本就是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人群中时不时朝着他投来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芒刺在背。
他怨毒地看向了站在楚承希身边一脸淡然的女孩,一双眼睛几乎要化作一条毒蛇仅仅地缠住那女孩的脖子将她勒死才甘心。
他觉得容华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来抢夺属于他的东西,觉得楚承希不该这样不给他面子当众力挺容华的地位,可他从没想过,那少主之位,所谓的他的东西却从来不曾是他的。
首先他的父亲也不过是暂代宗主之位,很多决策都需要楚家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和三爷、六爷一同商量才能定夺,他自己就更不是什么东西了,一是先天没有特别好的天赋,二是后天不知进取加倍努力,三也是更重要的——楚家家训第一条,家主之位必定是准先天,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得到少主之位。
不过从来都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些,就算有人跟他说,他也会觉得对方胡说。
在众人的各种神色中,楚承希拉着未来少主走进了主楼。被留在后面的人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走了上去。
二楼大厅很宽敞,摆了不少圆桌,精致的佳肴也端上了桌子。本来容华应该坐在直系小姐那一桌,但今天不仅仅是三爷的接风家宴,也是三爷介绍新归家的六小姐的家宴,所以在长辈那一桌中也留了容华的位子。
待大家落座,楚承希便站起来说:“想必你们也知道了,这就是楚容华,宗主的孙女,在直系中排行第六。我再申明一点,六小姐是准先天,将作为少主培养,两年之内宗主还不出关的话,依照家训,她有资格接手少主之位。如果有异议,我很欢迎你们明天来我院子与我……商议。”最后一句话说得缓慢,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众人嘴角抽了抽,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以武压人啊,你不服?不服你来找我,我打得你服气为止。
楚兴似乎不忿地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用眼神制止了,只能继续用阴毒的目光盯着容华。
一顿晚饭下来,真正吃得欢实的大概也就几个年幼的孩子了,大人们心绪万千,盘算着今后的站队和态度,容华则是沐浴在各种不善的目光下,实在没法吃下多少。
家宴结束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楚承希与容华一道回他的院子,路上他说:“五弟儿子孙子一堆,女儿只有一个,孙女只有两个,所以对这些女娃很娇惯,难免就宠出了坏脾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咱们容容一样,袁烨再怎么宠都没把你宠刁蛮。今晚的事情你别放在心里,她们下次若还口无遮拦,我肯定帮你教训她们。”
对最后一句话容华只点了点头,跟着又笑道:“你这口气好像巴不得爸爸把我宠出个刁蛮小姐的脾气来?”
“可不是嘛,我就奇了怪了,他们一个个都把你捧上了天,怎么不见你也和水静她们一样呢?”楚承希说完就被送了两枚白眼。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爸爸英明神武顶天立地,妈妈温柔慈爱高贵优雅,教养出来的女儿当然不是楚承珲可以比的。楚承珲自己做的榜样就在那里,你要他的孙女能有多正?”一路上没旁人,融秋逢春都先一步回去帮着布置她卧室了,也就没有避讳。
“好好,你说的都对,刚才也克制得很好。”楚承希知道容华有多恨楚承珲,但刚才家宴的时候她几乎对楚承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不知是这小妮子忍性太好,还是在心里已经把楚承珲当死人看所以不在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再说,都是要死的人了,我计较个什么劲儿?”容华凉凉地说,楚承希心想,恐怕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这个小妮子,真是让人又无奈又喜爱。
想到水静和水珞两人今晚的表现还有楚兴毫不掩饰的怨毒,他皱了皱眉,只希望这两人不要太过分才好,不然就算容华因为他而无视了,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她们。
也别说他冷酷无情,这个世界本就没那么多那么泛滥的真情,人的感情总是不多的,就像人只有一个心脏一样,人们能付出真心真意的对象往往就这么寥寥几个。而容华便是楚承希在乎的这么几个人之一。
“对了,刚才宴会结束时你走得太急,我也没来得及和你说,林伯的几个子女好像有话与你说,大概是问问林伯的事情。”容华口中的林伯也就是那位在黑市拳击场后面看停车场的老人,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林伯就是楚承希的大哥,那个曾经惊才艳艳却因为练功时走火入魔而武功全废的大爷爷。只是习惯了喊那人林伯,所以容华也没有改口。
“嗯,应该不是怎么着急的事,不然也不会现在都没跟过来了,明天我就让他们来我这一趟好了。”楚承希应了一声,眼前倒是滑过了大哥长孙的模样来。大哥的长孙从地位来算,称得上是楚家的嫡长孙,他名叫楚炀,如今也有三十岁,一身正气,修为不凡,在五弟的处处压制下依然能游刃有余,足以说明他在武道修为之外的处世能力。如果没有容华和楚康这两个准先天,以后宗主之位是谁的,还真是不好说。
楚家家训虽说是准先天有资格继任家主之位,可毕竟不是每一个族里的准先天都有领导家族的才能或者意愿,也不是每一代都能出一个准先天来。在楚家千百年的历史上也有过几个非准先天的家主,只是却从来没有过非准先天的少主。
不是准先天的家主,那是后来迫不得已才选出来的。可是想先成为少主,就必须是准先天。
这是祖宗的训导,没有人可以违背,所以就算楚兴他爸做了二十多年的代理宗主,楚兴也常常把自己的用度往少主的方向推进,却从不能真的说自己是少主,因为他没资格。
☆、第189章
楚承珲顾忌楚承希,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对容华动手,眼看着族里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都看好容华这个准先天,有意推她做少主,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蒲璩奀晓
楚家历来就有准先天这样的天赋强者,所以适合准先天武者修炼的场所也有准备,第二天容华就被楚承希领着去了后山。后山低矮,但树木繁多,洞岤不少,听说楚承林就在这后山中的某个洞岤修炼。
这里灵气浓厚,分为东西两处,东侧比西侧灵气纯净,所以准先天武者都在东侧修炼,地方宽阔,也修炼了一些精致小楼阁。
容华至此每日都会来此修炼,楚承希也放下所有事务陪着她,他知道容华就算独自面对楚承珲,也是有能力逃脱的,可谁能保证楚承珲会一个人来杀她呢?
除了知情的,没有哪个楚家人发现容华和他们五爷之间的恩怨和汹涌。他们每隔几日总能见上几面,相处虽不愉快却也相安无事,这倒是锻炼出了容华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本事,心智也愈发坚强起来。
这天傍晚,楚承希先一步下了山,她觉得修为有些突破的感觉就又留了一个小时才出来。刚刚绕过一条海边的长廊就见楚水静等人在沙滩上嬉戏。
她望了一眼便走,并不想与这些人发生冲突,她答应过不伤这些人性命,但这些人总是不自量力惹她,她也只能走远一点,省得自己真的怒起来把他们全灭了。
可她想走,人家却不愿意。
“站住!”一声娇喝在背后响起,楚水静见容华脚步不停好像没听到似的,不禁气恼地拔出了佩剑冲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的剑离容华的后背越来越近,她心中一喜,怨毒之色就在眼底迸发,杀了她,对,就这样一剑杀了她!反正自己有爷爷护着,杀了她自己也不会有事,最多被罚禁闭而已。
傻气和杀气,容华还是分得清的,她一边走一边冷笑,就在楚水静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猛地转过身,身体向后倾斜,凭借着轻功在地面向后滑行了几步。她看着楚水静惊恐和惊讶的表情,突然轻轻笑起来,笑得很美很艳,却让楚水静觉得全身发冷,就像……就像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
就在这时,海边骤然发出一个巨响,众人望去,一条直径三米的水龙从海底呼啸而出,扭动着银白的身躯直冲半空,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后,就在霎那间落下,露出了藏身于水龙之中的男人。
男人身形颀长,身材健硕,冷眉冷目,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将强健的肌肉包裹其中,带出蓬勃的爆发力。他的双脚就这样临空踏在由海中升起的水柱之上,水柱不断涌动,发出哗哗的响声。
所有人都傻了,这是人类吧?可人类怎么能操控水呢?就算是九级强者也只是能飞行,这样站立水柱上,可是闻所未闻的。
就是本来在攻击容华的楚水静也呆愣了一下,后来见容华的注意力在别处,杀心又起,一剑送了过去,目标就是她的喉咙!
那一边袁毅见这种情形,登时怒得呲牙欲裂,右手一挥,一条手臂粗细的水龙就迅猛地飞窜了过去,紧紧束缚住楚水静的剑。
楚水静见此,惊慌之余更是发力地想把剑抽回来,奈何那水柱纹丝不动,她焦急得红了眼,发现容华已经看着她时,吓得双手一抖,竟然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楚水珞和韩耀伟也跑了上来,将楚水静拖远了几步,同时那水柱突然收紧,咔嚓一声,长剑就断成了两半。
袁毅已经被他脚下的水柱送了过来,一落地便冲到了容华身边,将她的身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才松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该觉得幸还是不幸,第一次来这楚家岛就见到了这样令他差点停止心跳的场景!若是楚楚掉了一根头发,他就水淹了这岛屿!
“楚楚,她们是什么东西?”袁毅抱着容华的手臂,看着楚水静三人的目光极为阴寒,好像只要容华说一声委屈他就立刻把他们扔进海里喂鲨鱼。
“二、二哥。”袁毅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将容华吓了一跳,她抓着袁毅的手臂,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知道这的确是她二哥没错。想着有什么问题也等下再问,眼前这事先处理好才行。
“她们?不是东西。”容华眯了眯眼睛,一脚把那断剑踢开,与袁毅一同往前走了两步,对面三人似乎很忌惮袁毅,吓得后退了两步。对此,容华冷冷地嘲笑了一声:“楚水静,你刚才想干什么?同族相残会受什么惩罚,你这个做了二十多年的楚家人应该明白。”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姐!你和这个……这个是什么关系?你对楚家存的什么心?你那个爸爸背叛家族,你也要背叛家族吗?”楚水珞其实想说这个怪物,但到底不敢真这么喊。
韩耀伟早就吓得腿软,他不过是小家族的子弟,哪里知道海妖这种生物,见这个人类模样的生物竟然能操控水,三魂就去了七魄。
“别把这脏水泼我身上。”容华听她提及楚轩,对这女人的厌恶就又提了个档次。
楚家的防御体系不赖,楚承希等人很快就赶了过来,瞧着容华这边的情况,又见到了袁毅就差不多知道了出了什么事。
“袁毅来了,一切都好吗?”楚承希走了过去,先和蔼地问了一声,由此表明了对袁毅这个闯入海岛的人的态度,众人一瞧便按捺了下来。
袁毅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楚承希知道他脾气,也没在意,看着地上的断剑,那明显是楚水静的佩剑,不禁皱眉道:“水静,我想我已经说过,不许对容容无礼,你现在还动了刀剑,你准备给我什么解释?”
“三爷爷!这个人是怪物!他会操控水!”见长辈们来了,楚水静就立马嚣张了起来,好像找到了倚靠,又找到了给容华治罪的证据,得意得好像看到了容华凄惨的下场。
“我问的是你给我的解释。”楚承希是除了楚承林以外,楚家如今最强的人,从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子这样放肆,就算是容华也不会这样无礼尖叫,他顿时沉下了眉眼,威吓的九段武者的势压就扑了过去,当然,他记得收敛一点,不然对面三人肯定得吐几升血。
楚水静不过四段内劲,哪里扛得住楚承希的势压,瞬间就惨白了脸,连带着楚水珞和韩耀伟两人也差点脚软得扑倒在地上。
“三哥何必动怒。”楚承珲快步挡在了三人跟前,楚承希看了他一眼便收下了势压。
“三哥,我想我们应该先了解一下这位先生是谁。”楚承珲哪里会不知道袁毅,只是他刚才听楚水静说他会操控水,就有些疑惑。
“哼!这件事情等下再算!”楚承希哪里能轻易放过楚水静,冷哼了一声说:“这是袁毅,袁烨次子,容容的二哥。”
袁烨是谁,大家当然知道,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袁家,而是因为当年楚家少主楚轩的挚友就是他。
“爷爷,他不是人,他会操控水。”楚水静终于知道什么叫收敛脾气,她拉住楚承珲的手臂,低声说。
“我觉醒了海妖血脉。”袁毅冷硬地开了口,转头又柔声对怀里的女孩说:“具体的等下告诉你。”
海妖!这个词对楚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并不陌生,虽然其中绝大部分人是没有见过海妖的,但也听说过海妖的本事,更知道他们的强大。几乎是一下子,一群家族子弟看着袁毅的眼神就变了,说不清是惧怕,警惕,好奇还是思虑。
“嗯。”容华点点头,然后看了楚承希一眼,要他快些解决。
楚承希收到眼神,立刻说:“六弟,袁毅是我请来的客人,也住在我院子里就行。”
楚承德有些不赞同,皱眉低声喊:“三哥,他……”
“没事。”楚承希摆摆手,道:“袁毅是半人海妖,不会无端杀害人类,他还是容容的二哥,又怎么可能有危害呢。不过我要说的是,我无权干涉袁毅的行为,如果你们惹了他,那我也保不了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看了楚水静三人一眼,这三人大概是真的被袁毅刚才那一手给吓坏了,听了楚承希的话就立马发抖起来。
楚承珲眼中阴晴不定,看了容华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最后一群人不欢而散,各走各的回了自己的地方。他回到自己的地方后就招来了他的几个儿子,商量了整整一晚上。海妖的力量他们都没有亲自领教过,但从楚水静那描述中,加上以前看过的古书籍,他们也能窥视一二。海妖如此危险,现在又站在楚容华那边,
一到楚承希的院子,三人就在书房坐下来,袁毅将事情简单地和容华说了一遍,绝口不提觉醒时那非人的痛苦。
楚承希知道他是怕容华心疼,所以也没有多嘴。
“你见到其他海妖了吗?”容华细心地发现了袁毅手臂上的一个细小伤痕,皱眉道:“他们是不是很排外,你和他们发生冲突了吗?”
“没,这些伤只是我与他们切磋的时候留下的,我刚刚觉醒力量,需要战斗来熟悉这种力量。”袁毅只是低声说着,把女孩搂在怀里细细安慰,他告诉她他进入海底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其中凶险之处他就一句带过,有的甚至不提。
容华也知道袁毅的性子,也没硬问,只是猜测着当时的情形,一想到这坏男人瞒着自己跳进了海里,她就一阵心疼,要他以后再出什么事时一定要告诉她。袁毅自然一口答应,但真的到了那时,他恐怕还是不愿她担心的。
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楚承希摸着鼻子尴尬了一下,见他们差不多了,便咳嗽了一声,道:“现在我们来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吧。既然袁毅已经是半人海妖,那力量上应该已经有很大的突破了,处理楚承珲的事情,也该有调整。”
容华想了想,问袁毅:“你觉得你打得过楚承珲吗?”
“绰绰有余。”袁毅估计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是,应该有什么限制吧。如果海妖都这么厉害,那哪里还有我们这些人的生存余地。”容华想得更深一点,因为她不希望袁毅为了她而破坏某些规则而伤了他自己。
“只要不大规模杀害人类就没事。”传承了海妖一族记忆的袁毅自然知道这些规则的,他捏了捏女孩的小鼻子,说:“万年前的武者、海妖和血族都很强大,他们争来争去最后两败俱伤,所以定下了这样的规则,不论哪一方都不能过度和随意残害另一方。这道规则就竖在四岛与南海中央暗礁之间,一旦破坏规则,规则力量就会给予惩罚。”
不过他想这规则都过了万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不过没人愿意去尝试破坏。海妖并不向往陆地生活,与武者并没有生存地盘的冲突,千万年来既然可以和平共处,以后自然也是行的。
“既然如此……”容华微微皱眉,半响,勾起一个冷淡的笑,说:“本来我只想着杀了楚承珲了事,但现在,我要先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我不相信我父亲是叛徒。我也要让楚承珲尝一尝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滋味。”
“好。”袁毅对容华,自然是无条件支持的。
楚承希已经无所谓,但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事宜,容华也拿出了她搜集到的一部分材料以供参考,最后他们将目标放在了楚承珲,楚兴和当年吸血鬼猎人攻进来时走的后山西侧的缺口上,另外,容华也联系了海克斯娜,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
夜深时,容华才和袁毅一道离开了书房。袁毅自然是在容华那睡下的,不过融秋和逢春还没见过他,见六小姐和一个男人手拉手走过来,不禁惊悚了一把。
☆、第190章
因为岛上不兴现代化的产物,所以路灯不是电灯,而是一种石头堆砌出来?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