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容华现在的情况突然恶化了,他焦急地说,只恨那人参汤还没有完全煮好。
“怎么回事?”袁烨是把容华放在了袁绍的房间里,他刚才在隔壁袁毅的房间和袁林说话,但房门一直开着,听到了袁毅的呼喊就马上过来了。
“家主,大小姐的情况突然不好了,可是那百年野山参还没有完全煮好,药材还没加进去呢!”老先生急得团团转,很多珍贵的药材都已经到位,但都没有放入人参汤里面呢,根本没有太大的效果啊!
袁烨听了他的意思,忙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个黑色的锦盒,“这个可以用吗?”
老先生拿过来打开一看,抽口气就狂喜着说:“可以可以!至少三千年的老参,当然可以!”他根本不知道袁烨竟然还有这么珍贵的山参,这下子要续着大小姐的命是完全不用担心了,只是能不能醒过来,还是问题啊。
他心里头可惜这么一个绝世的天才竟然就这么没了,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内劲算什么,武力算什么,只要人活着就行啊。
有了这千年山参,他忙吩咐几个大夫继续熬药,又让几个西医给容华打吊针,然后去房间的一角处理山参。
袁烨不让任何人接手,把处理好的老参切片放进了容华的嘴里,他哄着,就好像女儿还是清醒的一样:“楚楚乖,来,含着,味道一定不好,可楚楚要乖啊。”
几个留在房里待命的大夫和医生哪里见过这样的袁烨,这可是他们的家主,他们的大将军啊,这般小心翼翼的,脆弱的袁烨,怎么可能会有呢?可事实却真是如此,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天神一般的家主、将军搂着他视如生命的女儿,一遍遍地轻声细语地哄着,疼着。
柳芸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她不好受,可她的丈夫更痛苦。要是容华真的没了,她的丈夫可还怎么活?她哭着,眼角突然瞥见了床上的血迹,心中一惊,还以为是楚楚吐出来的,可视线一转,却发现二儿子的嘴角流着血。
她惊呼起来,跑到了儿子身边,“小毅你怎么了?啊?快过来给二少爷看看!”后面一句是跟大夫说的。
“没事。”袁毅摇头,声音低沉得可怕,其中一个大夫甚至都有些退怯不敢上前给二少把脉了。但在主母的瞪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二少爷这是郁结在心,情绪激动吐得血,我下去给二少爷熬点药喝了就行。”大夫说。
郁结在心,谁听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柳芸更是心痛,儿子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袁毅摇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看着他心爱的女人,痛也好,苦也好,让他有点知觉吧。
可柳芸不能不管,她已经不能再承受第二个孩子出事了。大夫当然听主母的,转身下楼去熬药,出了门他又摇了摇头,唉,这大小姐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主母抛弃形象大哭大嚷,家主变得这般脆弱悲伤,二少也因此吐了血。那小少爷估计也不好过,瞧瞧那双白嫩的手啊,都抓得出血了。
袁林站在一边,看着房里的家人,然后又定睛在了容华的身上,女孩的小脸被她的父亲挡着,但他知道,她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总是呢喃了,她的病更重了。
想着,他悄声离开房间,下了楼。
“小少爷,您的手要包扎一下吗?”在楼下的医生看见三少走下来,又发现了他的手正在流血,便出了声。
袁林的脚步一顿,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打开门坐上车就走了。
他去的正是柳家大宅。
柳宅门口的下人给他开了门,他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匆忙往主屋赶,路上遇到了舅舅等人他也不打招呼,一门心思地跑。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柳青衫正和大哥柳青棠坐在院子里喝茶,见袁林竟然不顾形象跑过去,不禁咂了咂舌。
“谁知道。”柳青棠喝了口茶,说:“不过看他脸色不好,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他应该只来找母亲的。”母亲艾思恩最疼爱的就是袁林这个小孙子,大家都知道。
这边两人猜测着,那边艾思恩·古德听了袁林的话,却一个字不说。她穿着黑色的长裙,美丽的金发披散在脑后,一点也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她的手指涂着美丽的豆蔻,坐在位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婆?”袁林不知道为什么艾思恩突然沉默了,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想起了父亲说的那句话“她厌恶pansy,不喜欢楚楚,她不会管这件事情的。”难道,外婆真的会见死不救?
“如果我说,我救不了她呢?”正当袁林胡思乱想的时候,艾思恩开了口,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袁林如坠冰窖。
“怎么会?外婆一定有办法的,对吗?”袁林握紧了拳头,开始盘算另一个禁忌的办法,如果,如果真的没办法救她的话,那他就用那个方法……
“别做梦了。”艾思恩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冷笑一声,道:“她的体质决定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把她变成我们的同类。”顿了顿,她又残忍地说,“当然,我不介意你吸光她所有的鲜血。”
没错,她们是血族,某些人口中的,卑鄙无耻肮脏的吸血鬼。
而她艾思恩更是古老血族中的贵族古德家族的直系小姐,只是当年爱上了柳正这样一个普通人,这才放弃了一切漂洋过海跟着他过起了普通生活。现在,她的孩子中只有柳青衫和袁林继承了她的血脉。袁林的天赋更好,他甚至继承了艾思恩父亲的一部分血统,在将来能够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说不定就能统领古德家族。
所以,她不能让一个楚容华毁了袁林。
“为什么?”袁林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真相,可他依旧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只要是关于容华的,他都想知道。
“你真想知道?”艾思恩淡淡地看了一眼,见到他手心的伤痕,便不悦地冷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拿过来抹了一下,伤痕便无影无踪了。
半个小时后,袁林走出了艾思恩的房门,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如火如血的红,慢慢笑了,可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张优雅俊秀的脸上,带着不舍和痛苦。
袁林走后,柳青衫来到了艾思恩的门前,艾思恩此时也走了出来。
“母亲。”柳青衫喊了一声,然后看了一旁盛开的黑色玫瑰花,问:“蔷薇和玫瑰,明明是那样相像的花朵。为什么就不能共存呢?为什么它们……永远没有相爱的资格?”
“青衫,这就是命运,你和pansy在一起不会有好接过。”艾思恩说:“而且,你也知道她不爱你。”
“您怎么就知道她不会爱我呢?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如果不是你阻止,说不定就是我和她在一起呢?”柳青衫说,突然又笑了,是自嘲的笑。他恍惚还记得,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来京城的飞机上。她很美,每一个看见她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
艾思恩微微皱眉,冷声道:“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如果天敌相爱,最终的结果只有死亡。”说着,她转身进了房门。
柳青衫站在冷风之中,闻着淡淡的玫瑰味,记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为什么我还这么爱你……”
袁林回到家走进大厅时,发现楼下的医生大夫们个个战战兢兢的,动作小心生怕发出什么声响,忌惮着什么。
突然,他听到了楼上父亲的吼叫,那样疯狂和焦躁,就像一只困兽般,企图撕碎所有接近的人。袁林心头一惊,还以为是楚楚出了什么事,慌忙爬上了楼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等他闯进门时,他突然听到父亲喊了一句:“可楚楚是我的命啊!”
房里多出了一个人,是他的祖父袁赋。这个已经有些苍老,却依然威严冷肃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儿子,冷着脸说:“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不要以为不住在本家,你就不是家主了!你是袁家的主人,就该为袁家着想!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根本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人无理取闹!”
“她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袁烨吸口气,抱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他说:“可是,这是我的命啊。从我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我的命了,如果她出了事,我怎么还活得下去?她今年只有十九岁,生日才过了一个多月。难道你要她就这么没有意识地在床上度过后半辈子吗?父亲,求求你,把腾蛇珠给我。”
“混账东西!”袁赋站起来,骂道:“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你竟要逼着我把镇族之宝拿出来,你知道腾蛇珠的意义吗?!”袁赋气得快抽过去,他看着儿子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再看看儿媳妇也乞求地望着自己,他真觉得自己不该过来!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可是……可是父亲……”袁烨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搂紧了女儿,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腾蛇珠是他们袁家千百年来的家传至宝,历来都是由家主保管,可这一代因为前任家主还没去世,所以依然放在袁赋手中。
腾蛇珠是一颗能够产生浓厚灵气的宝物,只要放在袁家大宅之中,就能让在袁家修炼的子弟吸收它的灵气,加快修炼速度。而同时,它也是一种疗伤圣药,只要吞下去,那人就能起死回生,可这样的修炼至宝,怎么可能会给人用来活命呢?
袁烨是袁家的家主,他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责任,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可是这种明知道能够用腾蛇珠来救女儿却不能去做的感觉,这样的痛苦,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了。
袁赋哪里见过儿子这样痛苦,那握紧的双拳都出血了,可抱着女儿身体的双臂依然温柔,深怕伤了怀里的宝贝,他知道,儿子是真的很疼爱容华,正如儿子所说的,楚容华,是他的命。
可是,他却不能因此而把腾蛇珠给他,否则等百年之后,他以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呢?
“烨儿,或许,我们还能想想其他办法。”像小时候一样,袁赋轻轻喊着袁烨的小名,宽慰着,却没能起任何效果。
袁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一点点地在被痛苦和绝望所蚕食,他关上房门开了口:“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了,外婆有办法救楚楚。”
“什么?你说真的?”柳芸听到这话,立马高兴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母亲不会那样无情的,楚楚有救了!
袁烨也仿佛看到了希望,原本沉寂的眼睛亮了几分,但他仍旧皱了皱眉,说:“你外婆真的会救楚楚?”
“袁烨,你说什么话!我母亲好歹是楚楚的外婆,她为什么不救?”柳芸知道容华有救后,心里就放松了许多。现在听丈夫这样说她母亲,心里就不高兴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不不不,也不是奇怪,就是有点惊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袁烨连忙解释。
袁赋听艾思恩竟然同意救楚楚,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就又想通了,其实那个女人和他一样,都不是讨厌容华,他们只是各有各的无奈、责任和坚持罢了。
“小毅去哪了?”袁赋突然发现刚才还在的孙子这会儿不见了。
“他应该是出去了,也不知去哪了。”柳芸这才发现儿子不见了,心里着急,生怕儿子想不开,忙给他打了电话,可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袁赋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日落很久了。他皱眉,突然骂道:“那臭小子!肯定是去盗腾蛇珠了!”
袁烨是家主,会顾及身上的责任,可袁毅却不会,他只想要他心爱的女人好好地活着,即使背负全族的骂声,他也在所不惜。
袁烨一听就知不好,腾蛇珠放在那种机关重重的地方,儿子去盗宝,简直是找死啊!他让袁林和柳芸照顾容华,和袁赋一起冲了出去。
路上,袁赋大骂:“袁烨,看你教的好儿子!鲁莽不顾后果!”三个孙子里,袁赋最欣赏和喜欢长孙,可他也最疼爱那个最像自己的袁毅啊!他的焦急和愤怒之情可想而知。
一下子,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小林,你去休息吧,刚刚从美国回来,时差肯定没调过来呢。”柳芸知道女儿不会有事了,心里就好受了许多,也有心思关心小儿子了。
“不,妈,你出去吧,我想单独和楚楚在一起。我……我想她了,很想,很想。”袁林推着柳芸走出房门,看着柳芸微微惊讶的双眼,道,“我只是很久没见姐姐了,有点想念。”说着,他关上了房门。
柳芸有些疑惑了,看小儿子这样,不像是对姐姐的感情吧,可他却强调了姐姐这个称呼。柳芸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也不再纠结,只要儿子女儿们都平平安安的,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第161章 去看杜鹃花
这是袁绍的房间,简单的黑白色调,看起来严肃而压抑。现在他心爱的女孩就躺在这样的氛围中,袁林看了就更不喜了。
容华的眼睛最漂亮,黑曜石一样纯粹的颜色,她的睫毛卷翘,瞪大了眼睛的时候睫毛甚至会扫到上边的眼皮。她全身无一不是精致,从五官到身躯,从头发到手指,这是一具造物主亲手创造的身体,是一件美丽的艺术品。可是,袁林知道,最初吸引他的并不是容华的美丽和精致,而是那一抹带着温柔、宠溺和纵容的笑容。
那是怎样一个美丽的笑容,让他竟然心生依赖和甜蜜。
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喜欢她的呢,他已经急不得了,反正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是深爱了。
就像父亲常说的,容华是只小懒猪,能不动弹她就坚决不会扭一下屁屁,但在他公司的时候,她总能一边抱怨一边把事情做好,还做得尽善尽美。但后来,他就不让她做太多事情了,因为有一回他看着坐在电脑前苦思冥想工作的女孩,突然觉得这样一个女孩的确不该被太多的杂事所烦扰,她就该是个最尊贵的公主,衣食住行都有人小心伺候着,谨慎呵护着。
“你说,你好好地做个普通人不行吗?为什么偏偏就是那些人呢?而我又为什么会是一个血族呢?”袁林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孩,勾起了她额前的一缕乌发,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虔诚地落了一个深吻。泪,就在这一刻从少年傲慢的面庞滑落,慢慢地连成了线,湿了女孩一整片衣袖。
外祖母的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取袁林心脏上的血肉,他闭上眼睛不想去记起,可那些话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是教廷圣女所生!
她一旦觉醒猎人体质,天职就是狩猎我们血族!
猎人和血族是不死不休的天敌!
无论是血族还是教廷都不可能祝福你们,你们在一起,只会给彼此带来无尽的灾难!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袁林捂住头,低声吼叫,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那样无助,如果容华此时醒着,指不定要怎么心疼,可她现在,依然昏迷。
他不在乎容华到底是什么,她是猎人也好,是普通人类也好,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啊!
艾思恩救醒容华的唯一条件就是,从今以后,他不准喜欢她,不准和她在一起。就像当年的柳青衫一样,只能看着心爱的女孩和别人幸福地在一起。
这样的煎熬和痛苦,他怎么承受得起?他承受不起,可在楚楚的性命面前,他别无选择。
血族是西方生物,而猎人则是狩猎血族的一种人类。但说是人类,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拥有人类的外表罢了,他们的体质和实力根本不是一般人类可以比拟的,他们的力量、速度和身体强度都超出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甚至,他们的寿命要比一般人长。
教廷是和血族千万年对立的存在,但它的权力机构中却不仅仅包括了猎人,还有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主教等神职人员。猎人的数量相对较多,所以又形成了一种名为猎人工会的组织,它是从教廷中分离出来又不彻底脱离教廷的组织,受命于教廷但又有一定的自主性。这种自主性的大小就要看圣女和教皇的关系如何。
而猎人工会的首领往往是教廷圣女,因为圣女是最优秀的猎人,她们实力彪悍,往往以一敌十都绰绰有余。圣女一般有三个,分别有三个古老的猎人家族效忠于她们。而洛克德林家族就是效忠于容华母亲——pansy的家族,pansy死后,这个家族就颇受排挤,但凭借着其深厚的底蕴和族中强大的猎人们倒也不是特别被受欺负。
更何况,他们原先的主人pansy还是现任教皇的独生女。
也就是说,楚容华不仅仅是教廷圣女的女儿,还是现任教皇唯一的孙女,这样显赫的身份如果和袁林在一起了,那么今后的事情就真的无法预料了。这也是艾思恩极力阻止袁林喜欢容华的原因之一。
高贵的少年撕下了傲慢的面具,他一直跪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容华姣好却苍白的面容。看着看着,他温柔地笑了起来,用同样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孩的眉眼,那细细的双眉,弯弯的睫毛,略长的眼睑。
他说:“楚楚真不乖,明明不是血族,怎么肤色惨白成这样?”说完,他的笑容却再也支撑不住,他俯下身将女孩的上半身都抱进了怀里头,声音带着不言而喻的哽咽和脆弱。
他几乎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地哀求:“楚楚,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我带你一起去看杜鹃花。山上的杜鹃都开好了,等着你去看呢。和去年一样漂亮,火红火红的占据了一整片的山头,你一定会喜欢的,今年你可不能再食言了。”
可是,任凭少年如何恳求,如何伤心地落泪,这个狠心的女孩就是不肯回应他,不肯睁开眼睛。
此时的袁家本家也彻底炸开了,所有的家族武士都拿着武器聚集在了一起,他们要逮住那个擅闯家族重地的人,可等那个人从里面出来时,他们却傻住了,怎么会是他们的少主袁绍呢?
后脚要来盗宝的袁毅也愣了,紧跟过来的袁烨和袁赋更是无语了。
“都站在这干什么?散了!”前家主发话了,哪有人敢不从,家族武士和几个少爷小姐们纷纷识趣地离开了原地。
“爷爷,父亲。”袁绍的右手藏在身后,这时见别人都走了,便将手中的东西小心地放入了口袋里,他声音平静得令袁赋差点咬牙切齿,这个兔崽子,偷了家族至宝还这么淡定!
“你、你!”袁赋被气得不清,愈加肯定了不能再让容华影响他最中意的孙子了。他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把家族置于何地?”
“爷爷,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会以志学之年担下袁家的责任,很大的原因是为了楚楚。我需要力量保护她,如果她没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袁绍退后一步,明显是不会把腾蛇珠给叫出来了。他说:“而且,这腾蛇珠只是为了让这个宅子的灵气浓度深厚一些,等我带领袁家回到南海四岛,那里的灵气浓度也不会相差多少。两年,我保证,两年之内就让袁家立足四岛。”
说着,他气势一散,八段武者的强劲气息就直扑同是八段武者的袁赋。
袁赋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一双锐利的眼睛散发出惊喜的光芒,他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愤怒,一把拉住了乖孙的手臂,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点头道:“爷爷果然没有看错绍儿,绍儿的确是咱们袁家的希望啊!准先天!就算是那所谓的四大家族,除了楚家,又有哪一家能出一个准先天?!哈哈哈,好好,爷爷的乖孙,你要什么爷爷都答应你!不过这腾蛇珠你是不用拿去了,你外婆已经同意救容华了,她不会有事的。”
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高兴,觉得孙子对容华太过看重,容华早晚会碍到孙子辉煌的未来,所以必须尽快处理好。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刚才长孙说的那句“如果她没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他真的将容华赶走以后,他才明白过来,他到底是如何地错了。
袁绍闻言,微微蹙眉,却还是不肯交出腾蛇珠,他说:“我必须看着她平安无事再把腾蛇珠放回来。”
老头子瞪眼,不悦道:“爷爷何时骗过你?唉,算了算了,你瞧你现在这样子,哪有袁家少主的风度?去去去,换一身衣裳再走!”
原来,为了盗宝,袁绍突破了层层机关,就算他是八段武者也免不了受了不少伤。但这时的他哪有心思换衣服?他听到了家里的消息就立马联系了印度、泰国、越南等国家,让他们开放领空,然后自己一个人开着战机一路飙速着飞回了京城。刚刚下飞机他就直奔本家来盗宝。此时他又累又饿,可不看到他的宝贝女孩他是怎么都不会心安的。
没有人可以改变袁绍的决定,除了容华。所以即使袁赋不高兴,他也只能由着孙子回家了。
一家老小刚刚回到家门口,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辨认,原来是慕俏。天寒地冻的,她依然只穿了一件淡薄的黑色长裙,禁欲系的高领口遮住了她优美的脖颈。
“很好,省得我横冲直撞了,那很失礼。”慕俏侧过身,冷淡地说。
几个人都是认识慕俏的,特别是袁烨,他和pansy认识的时候就认识这个女人了。
他记得这个女人总是跟在pansy身后,冷漠地看着所有人,却唯独对pansy温和谦卑,那种由衷的关爱和忠诚是绝对不做假的,唯一的不同就是,那时候的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卷发,蓝色的眼睛和深邃的五官。
“希尔维亚——”袁烨开口,但呗慕俏打断。
“我现在叫慕俏。”慕俏不悦地冷哼,仿佛站在这里都会污染她呼吸的空气一般不耐烦,可眼底的担忧却是实实在在的。她要求:“我的小主人危在旦夕,我想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吧。”
袁烨知道慕俏的性子,虽然还是不怎么舒服,但还是点了头,慕俏根本不客气,转身就走了进去。
慕俏进了房间,微微一停顿就直奔二楼容华所在的地方,她打开房门,看着跪在窗边握着容华小手的少年,厌恶之色在眸底一闪而过,她走过去,冷声道:“古德家的小子,让开。”
“你是?猎人。”袁林同样不喜地皱眉,他见后面的三个父子走进来就又闭了嘴,这件事情艾思恩并没有告诉他们,所以他也暂时不能说。
“你知道就好,一只还没有成熟的小蝙蝠。”慕俏恶劣地咬着牙,将声音逼迫得斯斯作响,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容华床边,看着袁林伸出来阻拦她的手,她“哈”一声不屑地笑了:“你以为我会害我的小主人吗?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像你们一样愚蠢,连一只小幼崽都照顾不好?如果不是她对你们有感情,我一定会把她带走!交给你们照顾她,简直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袁烨这辈子也只会心甘情愿被两个女人骂,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女儿,现在慕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数落自己,他也忍不住地反驳:“但你别无选择,不是吗?据我所知,你那边的人也不愿意接纳楚楚。当然,我们也不稀罕你们会接纳她,她现在是我袁烨的女儿!”
“哦是的,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好的父亲,几个连妹妹都照顾不周的兄长,还有……”作为猎人的慕俏最讨厌的还是继承了吸血鬼血统的袁林,她朝着他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说出口。她本想说,还有一个时刻都想喝姐姐鲜血的小蝙蝠!圣女的鲜血对吸血鬼的诱惑力有多大,她可是一清二楚!
袁林也讨厌慕俏,这种血族对猎人体质的本能的厌恶是不可避免的,虽然这时候的他还不算是个真正的血族。而且,他不讨厌容华身上的味道。
“你来干什么?”袁林烦躁地皱眉,脾气可一点也不好。
慕俏冷笑,要不是你是小主人在乎的弟弟,她现在就想用猎杀枪把你给轰成粉碎!
而同样的,袁林也在心里想,要不是楚楚在乎你,我真想立马把你进血族堆里!听说猎人的鲜血可比一般人类的好喝!
“你们出去,我进行治疗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慕俏说
“你什么意思?你能救醒楚楚?!”这会儿袁林也顾不上天敌之间的厌恶了,忙上前一步问。
慕俏倒是退后了一步,皱眉道:“对。所以出去。”
这女人的态度真是差得可以,几个几乎未被这样冒犯过的男人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他们脸色铁青,却温柔地看了昏迷的女孩一眼,然后退出了房间。
这里头最生气的,其实还是袁绍。他很久没好好抱抱容华了,一出那鸟不拉屎的油田就听到了容华受伤的消息,吓得他三魂去了七魄,急匆匆赶回来,盗了家族至宝回了家里,却连女孩的小手儿都没摸到就被赶出来了!
慕俏用手在容华的额头上检测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皱了皱,想不到竟然伤得这么严重。她心里责怪这个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孩,但心疼最终占据了上峰。
一小时后,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房门终于开了,走出来的人的样貌让大家齐齐呆愣,长发蓝眸,五官艳丽绝伦,但……却是满头银丝。
慕俏冷冷地看着面露诧异的几个人,视线瞥见了自己胸前的白色,不在意地扯了扯唇,不过是头发,和小主人的性命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袁绍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皱着眉,半响对着她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慕俏一愣,没想到这样高傲的男人会如此认真地道谢,但她也只是微微颔首,留下一句“如果这样的事情还有下次,那么我将把她带走,永远。”然后离开了这幢别墅。
袁烨、袁毅和袁林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慕俏应该是用了她自己的生命力来救醒容华,其实这个刻薄冷漠的女人对容华的重视和疼爱绝不比他们的少。
有了慕俏的治疗,也就不需要艾思恩的帮助和腾蛇珠了,含了几片千年老参,最后又灌下了一万珍贵的汤药,这样趟了一天一夜后,她就醒了过来。她醒来时,房间只有角落亮着灯光。
刚刚醒来时她还有些迷糊,不知今夕是何夕。突然,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猛地呜咽起来,雪白的双臂舞动着好像想抓住什么,手掌中却已经空空的,她开始哭,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她和楚承珲对敌的时候都没有大哭,快死的时候也没有大哭,可是现在,她真是好慌好害怕,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两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怕再也见不到爱着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个令她又疼又无奈的小弟。
袁绍在外面听到容华的哭泣声,心一慌手里的白粥就差点摔了下来。他慌忙跑进门,见女孩躺在床上双手伸着在乱抓着什么,还哭得厉害,那嗓子嘶哑嘶哑的,听得他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楚楚!楚楚!是我,是大哥啊,怎么了?哪里疼?告诉大哥,楚楚?”袁绍把手里的白粥放下,坐在床边把容华抱了起来,他动作很小心,深怕伤到了她的肩胛骨。
容华乱挥舞的双手突然停止不动了,她瞪着无神的双眼,扭过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瞳孔慢慢有了焦距,她看清了男人的样子,两颗豆大的眼泪就滴了下来,她哭,抱着男人狠狠地哭:“大哥,呜呜,大哥,我好怕,我好怕,我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不确定,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不怕不怕,别胡说,你怎么会死了呢?谁都不能让你死,你也不许死。”袁绍抱紧了容华的双臂,安慰道:“你别激动,你全身都是伤,动了会疼。”
说到疼,容华就有感觉了,后背挨了一掌,肩胛骨碎裂了,腹部更挨了一掌,双臂被内劲所伤,她还真是全身都是伤。刚才害怕至极的时候她还没注意到,现在袁绍一说,她就感觉到了,各种疼痛,火辣辣的,撕裂般的,一阵阵的,刺刺的,各种痛,但最痛的还是肩胛骨,一下子她脑门就出了冷汗。
“乖,来,躺下来,你这边一定疼得厉害。真是孩子气,嗯?我不过是走开一会儿你就哭成了这个样子,大哥都不知道该笑话你,还是心疼你了。乖乖的躺好,我让人煮了粥给你喝,放了你爱吃的蛋白。”袁绍忙将容华平躺着放好,轻声细语地哄着劝着,可这个已经疼得嘴唇颤抖的女孩就是不肯松开他的手臂,好像一旦松开她就会失去什么似的。
“大哥我疼。”容华哭着喊,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直到袁毅跑进来她才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原来她还想说:“二哥,楚楚疼……”
袁毅见容华醒过来,先是一阵狂喜,随后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疼。他大步走到容华身边,急得直想团团转,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最后他只能求救地看向袁绍。
袁绍微微挑眉,也不再吃味,把位子让给了袁毅,然后端着白粥递给了袁毅,让他喂她。刚开始的时候,袁绍的确是气袁毅没有保护好容华,可现在想想,难道又是他的错吗?不是的。
楚楚会受这些苦,都是楚家人的错!等着吧,两年以后,他为他心爱的女人报仇的时刻就会到来了!洪国瑞,洛信德,楚承珲和楚家那些人,他全都不会放过!
袁毅端着瓷碗,给容华的脖子后面加了个小枕头,然后用白色的勺子取了一口粥,放在嘴边吹了好几下,递到了女孩有些苍白的唇边,说:“楚楚乖,都是二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等你身体好了,你就打二哥一顿。现在乖乖吃饭好不好?”
女孩微微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受了伤最自责的就是这个男人了,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可以还跟二哥喊疼呢,这不是在他的心上划一道口子嘛,她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忍着疼笑着说:“二哥我不疼了,刚才楚楚骗你呢。你给我弄一粒蛋白在粥上啊,不然楚楚可不吃!”
明明已经疼得脸色青白,直冒冷汗,她却还要这般哄骗着袁毅,看得袁绍心里又酸又心疼,看得袁毅更是跟吃了黄莲似的,一边暖暖的,一边苦苦的,真真是百般滋味。
袁毅暗暗吸口气,调整出最自然的笑,给女孩重新取了一口带着不少蛋白的粥,吹了几下才递给她,“现在吃吗,啊。”
容华乖乖张开了小嘴,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让它因为疼痛而颤抖,这一碗饭喂下来,她疼得紧,可还是时不时抿着小嘴儿笑。两个男人当然看出来了,可这碗用人参汤熬出来的粥她不得不喝啊。
过了一会儿,容华又有那么点点的困了,便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她的手却一直抓着袁绍的衣摆不肯放手,好像这样可以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袁毅拿着碗筷出门,袁绍就留下来陪着她,此后几个月直到容华完全康复了,他们和袁林才不再这样轮流守候。
“怎么还不睡?太疼了?”容华的呼吸不稳,袁绍就看出来她没真的睡着。
“嗯,疼得厉害呢。”容华委委屈屈地开口,那小嘴儿一瘪一瘪的,好不可怜,看得袁绍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个小鬼灵精,都生病了还不好好待着。
想是这样想,可心里到底是舍不得的,他揽着女孩的双臂,避开她的伤处,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楚楚,是谁伤了你?”男人抱着女孩温声细语了很久,等她的心情完全好了起来,身上的痛觉也少了一点的时候才问。
可是容华还是僵硬了一下,随即怒火熊熊地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家伙!不过肯定是楚承希的兄弟!他叫楚承希三哥。我怎么惹了他了,两回要置我于死地!”小家伙说到仇人就中气十足了,要不是身上真的很疼,她一定还会挥舞着小拳头开始大骂特骂。
几句简短的话,容华将事情给说了出来。袁绍沉吟了一下,说:“那人应该就是楚家五爷,楚承珲。楚楚,有些事情你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你也别多问,大哥会帮你报仇的,虽然不是现在。”
虽然气闷于大哥他们总是瞒着自己什么,但容华已经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乖乖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小鼻子一皱一哼,道:“不用!那个老家伙,我一定要自己报仇!不就是个八段武者嘛!老娘在乎他?等我——”
这时候,容华才想起来她的丹田已经彻底被毁,她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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