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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享第1部分阅读

    《独享》   作者:卖砒霜的小浣熊

    文案:

    以前孟棠的梦里总看不到阳光,遇到他之后阳光好像有生命那么长。

    陈淮阳:“孟棠,我对你好么?”

    孟棠:“很好。”

    陈淮阳:“和我小叔相比呢?”

    沉默……

    陈淮阳一把拽住孟棠的头发,“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爱你,这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

    陈淮阳将她按在床上,“那就证明给我看。”

    一句话简介:当一个强势的女黑客遇到一个比她更强势的军人……

    双c,1v1,无出轨,无恶毒女配( ̄▽ ̄)y

    明确,妹纸们不要站错队~o(▽)o

    之作,考据慎入……┭┮﹏┭┮

    非虐恋情深,宠文,这是一个宠文!o(≧v≦)o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俊杰 制服情缘 铁汉柔情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棠,陈淮阳 ┃ 配角: ┃ 其它:

    ☆、第一次

    “孟棠,我们离婚吧。”

    陈淮阳手里点着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吸,客厅里早已烟雾缭绕。

    许久之后,他将烟用力捻灭在纯黑色的烟灰缸里,说出了那句思考了很多天的开场白。

    孟棠一直望着窗外,又起风了,才送走一场秋雨,没想到即将送走的,是维持了一年的婚姻。

    她将目光转回茶几上,手在牛皮纸制的大信封上停顿了一下,暗自深吸一口气,从封口拉出了里面的白纸,翻阅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

    陈淮阳死死地盯着她看,从他开口到现在,她甚至没正眼看过他一眼。那双纤细的手指翻页的动作很快,像是早已迫不及待结束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姻。

    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宽领毛衣,亚麻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尾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晃,那样欢快的摆动几乎刺伤了他的双眼。

    陈淮阳的双眼微眯,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他猜她现在一定在故作镇定,心里其实开心的不得了吧?

    离婚协议书很长,孟棠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强忍着胸口的钝痛,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支碳素笔。

    正要在协议下方签字时,她的手被人按住了,他的声音带些阴郁的沙哑,却沧桑的好听,他说:“这一年的婚姻对你来说真的什么都不是?”

    孟棠抬起头正好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瞳里,那里面就像正在刮着狂风暴雨,深切的恨意似乎要将她撕成碎片。她有点难过,初见时这双眼睛不是这样的,这双眼睛曾经很清澈,他的目光曾经像阳光一样温暖。

    可她也明白,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她,她没资格要求他什么。

    “陈淮阳,我很在意和你的婚姻,不管你信不信,这是实话。”

    “陈淮阳?”他低头笑了,那笑意却泛着凉意,“结婚一年你一直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我,你会在意和我的婚姻?我看你是在意和我离婚后马上就能奔向我小叔的怀抱吧?”

    他的话就像一把尖刀一样直直戳进孟棠的心脏,她沉默了一会,挪开他的手,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和平分手吧。”

    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里是家里所有的钥匙,我没有备份,不过你最好把门锁换了,也省的以后发生什么事纠缠不清。”

    孟棠走向门口的衣架,从上面拿下了自己的风衣,在开门时略微停顿了一下,“陈淮阳,祝你幸福。”

    “孟棠,你给我站住!”陈淮阳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薄唇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我还没签字呢,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离婚?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孟棠略微皱眉,他有一米八几的身高,又是特种兵出身,稍加施力就会攥的她胳膊生疼。

    陈淮阳冷冷地看着她,她浓密的睫毛微垂,隐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尖,没擦口红却仍然粉嫩的双唇,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却从未享用过做丈夫的权利。

    他的耐心等待最后换来了什么?好一句“和平分手吧”,他的一再忍让就换来了这么一个下场。

    孟棠见他沉默了很久,一时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双眸中怒火更胜,他生气时很有气势,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望之生畏。

    孟棠试探着想要把胳膊从他手里缩回来,但他攥的实在太紧,她只能问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陈淮阳忽然不生气了,眸光微转,唇边化开一抹浅笑,“既然没离婚,我们还是合法夫妻,你说我想怎么样?”

    孟棠为他的笑容晃神了好一会,他的眉毛很浓,皮肤偏小麦色,从军队里出来就一直习惯着留很短的短发,那双眼睛漆黑而深邃,唇角微翘,好像总是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她突然意识到,此刻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陌生,还很危险。

    陈淮阳攥着她胳膊的手忽然一拧,将她抵在门板上,制住了她想要逃开的意图,然后弯下腰用双手搂住她的小腿,轻松地将她整个人像货物一样抗在肩上。

    孟棠脑袋朝下,不停地捶打着他的后背,“你快把我放下来!”

    陈淮阳挑了挑眉,“如果我偏不放呢?”

    “你是个理智的军人,快放我下来,有话我们好好说。”

    “理智?”陈淮阳冷笑,“我自己的叔叔和老婆纠缠不清我都能忍了,我他妈还要多理智?孟棠,你想下来,好,就如你所愿……”

    孟棠还没准备好,眼前又是一阵晕眩,然后就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猛地压了下来,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一只手制住了她抵抗的手,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揪着她的头发,他的气息炙热,带了一丝不耐烦的急躁,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孟棠比不了他的身手,除了在他身下被迫承受他强势的吮吻,她无计可施,只是没想到他也有这一面……

    结婚一年,二人一直分房睡,契约婚姻的宗旨是:从利用开始,目的达到后好聚好散。

    只不过这期间发生了一个意外,他对她太好,导致她爱上他……这是一个意外。

    “孟棠,我在亲你,你知不知道我在亲你?”陈淮阳离开她的唇,揪着她的头发的手收的更紧,“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走神?还是你嫌我的吻技太过青涩,不能撩起你的欲-望?”

    孟棠疼的眯起眼睛,随着他的手往后倾斜着自己的头,“陈淮阳,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一定是疯了……”

    “我是亲眼看到你上了他的车,然后亲眼看着你们走进酒店,我是疯了,我是嫉妒的发疯了。”他笑意更深,声音更冷,“即使你不爱我,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对方还是我的叔叔?”

    “你误会了……”

    “那你告诉我,你和小叔眉来眼去是我的错觉,你没有上他的车,更没有和他一起进入酒店,都是我看错了。”陈淮阳揪着孟棠的头发,把她的头贴向自己,“说啊。”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无从狡辩。这件事不算太复杂,但是她真的没有出轨,也没有背叛他。只不过他叔叔对她有恩,她不能出卖那个人。

    “心虚了是不是?”陈淮阳松开了她的头发,动作敏捷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皮带,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

    他的理智早就已经被侵蚀掉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怒火,还是因为眼前的风景……

    她的发丝很浓密,散开时铺满了整个白色的枕头,而她的毛衣也在挣扎时往上翻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腹。再回味起亲吻她时那种香甜的味道,她唇瓣柔软的触感,还有她那白皙晶莹的肌肤……

    最让他急火攻心的是他自己都舍不得碰的东西,却被其他男人染指了,而她竟然不是被强迫的!

    “我和你叔叔之间是清白的……”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他再次吻住她的双唇,含住她的唇瓣吮吸,然后将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强行索取那湿热的芬芳,双手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全身上下游移。

    孟棠的双手被绑在床头动弹不得,腿又被他压着,索性不再挣扎,这是最好的验证自己清白的方式,只不过两人之间恐怕是这辈子也纠缠不清了。

    陈淮阳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开始攻占其他地方,他从她的侧脸一直吻到她的耳廓,敏锐察觉到她轻轻躲了一下。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果然引得她一声低吟,原来这里是她敏感的地方,而她动情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像是撒娇的小猫,不大符合她以往强势的形象,却很符合他的口味。

    暧昧的吻接连不断地落在孟棠的身上,从上到下无一幸免,她的神情有些恍惚,脸颊两侧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晨曦的光芒隔着一层纱帘照射进来,将陈淮阳额上细密的汗珠映上一层浅金色,初尝禁果,她一点小动作都会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成了勾魂的利器,让他的下-身胀痛不堪。

    尤其是她双眼迷离红唇微启的模样,他只要一想到小叔也曾见过这样的她,那怒火几乎要焚烧了他的理智。

    他略显粗暴地将她的长裤拉下来丢弃到一旁,将她的双腿用力分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孟棠,小叔有没有这样对你过?他弄的你爽吗?”

    “陈淮阳,这真的是我的第一次,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麻烦你温柔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o(≧v≦)o日更,快,快把新文收进口袋里!!我要到你口袋里去!!

    ┭┮﹏┭┮来了就不许走了,敢不敢吱一声告诉我你在?

    o(▽)o被扑倒的前奏……

    ☆、总参谋部长

    孟棠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也就那样了,对着四面墙,她几乎快要忘了现在是何年何月,是星期几,这些对于她都显得很遥远。

    一天,或是一个月,对她来说那些都是一样的。

    直到一年前……

    “孟棠,有人找你。”沉重的铁门人打开,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孟棠抬起头来,流海随着抬头的动作而倾斜,几乎遮住了她一只眼睛,“找我?”

    入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人来看过她,她也想不到有谁会来看她。

    在意她的人不知道她在监狱里服刑,不在意她的人巴不得她永远不要有被放出去的一天。

    跟在分监区长的后面,走路时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监牢里尤显刺耳,她整个人颓废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带到了接见室。

    正值正午,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蓦地打在她的脸上,突如其来的明亮让她感到很不适应,微微眯起眼睛,并用胳膊挡了一下。

    “你就是孟棠?”

    待眼睛适应了周遭的环境,她才真正看清对面坐着的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头发梳理的很整齐,皮肤偏黑,脸上的线条很刚毅,眉宇间隐隐透着果决,目光深不见底。大概三十几岁,看上去是个很有来头的人。

    而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男人也在看她。

    陈清远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档案,照片里的女人有明显的黑眼圈,眼睛半睁着,虽然五官的轮廓很清秀,但她看上去很像吸食了过度的毒品。

    他再度抬起头来,眉梢微挑,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惊艳。从他的角度往上看,她的下巴尖尖的,杏眼明亮,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嘴唇很红,眼珠很黑。

    她真人比照片要美上很多。只不过……她的目光可并不怎么友好。

    “你是谁?”孟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懒洋洋地开口。

    “孟小姐,请坐。”对于她傲慢的态度,陈清远一点都不生气,一般人若是经历了和她一样的过去,说不定已经疯了。而她只是对外界充满敌意,这很正常。

    孟棠仍然保持着站姿,和他保持着不近的距离,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

    陈清远从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也预料到会经历一个融化冰山的过程。他并不心急,微扬唇角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会给你一个崭新的人生,一个没有牢狱之灾,没有污点的人生。”

    孟棠先是一愣,然后略带嘲讽地笑了,“你当我蹲监狱蹲糊涂了么?这个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把一个罪犯放出去,你也未必有那么大的权利。”

    “孟棠,你出生在x市,母亲早逝,你跟随父亲姐姐去了美国。毕业于斯担福大学,以二十二岁拿到博士学位而备受瞩目,修读计算机相关专业,是网络黑客悬赏榜的第一名。可惜……”

    随着他语速减慢,孟棠的心跳反而随之加速,她用舌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发干的唇。

    “我猜,你远在美国父亲还对你现在的状况毫不知情吧?”陈清远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坐下说?”

    孟棠虽然猜测不到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已经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将她的底细查的干干净净。

    她终于坐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男人笑了,“别这么警惕,我现在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一,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出狱,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二,你说对了,我的确有那么大的权利。”

    “你到底是谁?”孟棠仍然没有放下戒心,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男人朝她伸出手,微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总参谋部总参谋长,陈清远。”

    孟棠没想到他的来头这么大,犹豫了一瞬,她缓缓握住他的手,“我就不自我介绍了,相信吴参谋长已经十分了解了。”

    陈清远眼角的笑意加深,他很喜欢她处事的这个调调,干脆利落,觉悟性高。

    “我长话短说,我查到你是被人冤枉入狱的,也知道是谁害你的。我只负责帮你翻案,至于要不要找那个人报仇。”他略微垂眸,笑意淡淡的,“由你自己决定。但我们是合作关系,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不会拒绝。”

    孟棠低下头,她并不是不想报仇,可那个人是她的亲姐夫。她永远也忘不了姐姐跪在地上替他求情的模样,如果说这些也不能打动她,还有更打动她的,那是姐姐肚子里待出生的小外甥。

    她听过宝宝的胎动,不愿意让宝宝一出生就没了父亲,所以才替他顶下了罪名。一夜之间从众星捧月的天堂跌入地狱最底层,她受尽了冷淡与白眼,也看懂了人情世故。

    陈清远提出的条件对她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她可以不必继续呆在这座巨大的牢笼里,不必蒙受不白之冤,更不必担忧这个污点会影响自己的人生。

    “我会安排你进入参谋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像是在宣布所有权,他忽然收紧力道,热度从他的掌心传递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孟棠心里扔存了一个疑影,一瞬不顺地望着他。

    “绝不会是犯法的事。”陈清远朝她一笑,“孟小姐,合作愉快。”

    半个月后,孟棠出狱了。

    她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穿透云层的飞机。以前竟没发觉自由的感觉这么好,原来人在失去之后才会特别懂得珍惜。

    远处一辆纯黑色轿车响了两声喇叭,她朝那个方向望过去,缓缓而落的车窗后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虽然他今天没有穿制服,但孟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陈清远。

    她提着包走了过去,陈清远主动下车帮她把包放到后备箱。然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她坐进去。

    这是孟棠第二次见他,两个人交谈不多,车子开入一条僻静的街道,轮子碾过地上的水坑,溅起的雨水落在道路两旁的枫叶上,车子最后在一座别墅前停下。

    “你先住在这里,然后我需要你做的事……”陈清远递给她一张照片,淡笑道:“嫁给这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づ﹏ど)本文cp明确,妹纸们不要站错队!!!

    ☆、未婚夫

    孟棠下意识地看向照片,背景是一片荒芜的野草地,照片中的男人身材挺拔健硕,上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左胸的位置印了一个军队的图标,下身穿一条军绿色的特勤裤。

    黑色的鸭舌帽上印着和t恤一样的图标,照片似乎是抓拍的,男人并没有看镜头,而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秒表。他面容冷峻,眉眼间有一股英气。

    以女人的第六感判断,孟棠对男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刚正、耿直,气场强大。

    只不过……虽然她早做好了报答陈参谋长的心理准备,但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这对于她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来说有些突然。

    陈清远见孟棠许久没有说话,下车绕到副驾驶外,主动为她打开了车门,“孟小姐,前面有家咖啡厅,不如我们坐下聊聊。”

    孟棠点了点头,跟在陈清远身后往咖啡厅走去。初秋的气候不算特别凉,雨后的落叶粘在公路上,空气显得格外清爽。

    咖啡厅坐落在几十米之外,从外观上看很有欧洲复古风格,二人进门时带入微凉的风,引得木质风铃发出奇特的响声,最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的坐下。

    孟棠一路拿着那张照片,手不能插放在口袋里,现在手有些凉,手心里却全是汗。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比如我究竟想让你做什么,又为什么让你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陈清远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这件事很简单,照片里的男人是我侄子。我爸年初被确诊为肺癌晚期,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最后一个心愿是在有生之年看到孙子成家。”

    孟棠一怔,听起来是个孝顺的好事,只不过为什么要选上她呢?像陈家这种名门望族不是应该娶身家清白、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么?何况她在监狱服刑,要把她弄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这么简单?”她略微皱眉,目光里透着探究的意味。

    “就这么简单。”陈清远回答得很简练,在确定眼前这个女孩绝对忠诚之前,他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事实上,结婚只是第一步,只有孙子成家娶了老婆,老爷子才会放心的把大钥匙交给孙子。陈清远知道自己不是老爷子亲生的,虽然老爷子把秘密隐藏的很严实,但他从未放弃查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当接触到孟棠狐疑的目光时,他意识到面前这个高智商的女孩似乎并不那么好糊弄,他不紧不慢道:“三年前x市被一种名为experint003的电脑病毒侵入,通过电邮迅速传播,任何抢救措施都不见效果,最终导致网络大面积瘫痪。可是没过多久,e003病毒被一个神秘人破解了,拯救了整个x市的网络,那个神秘人也因此在黑客排行榜上稳居第一名。”

    他抬起头,冲孟棠一笑,“那个人就是你。孟小姐,我说的对么?”

    孟棠略感诧异,他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坦然地点了点头,“对。”

    这时服务生忽然走了过来,面带歉意道:“真抱歉,刚才在里面忙,没发觉有客人进来。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没关系。”陈清远想了想,说:“来两杯咖啡,不加牛奶,要多放糖。”

    “好的,请稍等。”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服务生回来,圆圆的托盘里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孟棠礼貌地接过其中一杯,咖啡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陈清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认真地看着孟棠,“于公我是个很惜才的人,参谋部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于私我很乐意有你这样的侄媳妇,孟小姐,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孟棠先是愣了好一会,有些被他真诚的目光所打动。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有一种很特殊的魅力,他有权势、有地位,但即使对待一个服务生也会表现的绅士有礼。

    “我从不喜欢勉强别人,孟小姐,你不必急着答应,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只要和照片里的男人结婚,做做戏给老爷子看,哄得老人家开心,让他在临走之前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并不一定真的要过夫妻生活。”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孟棠觉得既然受人恩惠,就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在铁窗下生活过的人总会比一般人更向往自由和阳光。当年她和姐夫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姐夫一时糊涂泄露了公司机密,给上头带来了巨额损失。而她恰巧是负责网络机密数据库的,所有视线都转移到她身上。

    她知道是姐夫做的,姐姐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她磕头,姐夫一家全都哭成泪人。

    由于涉案数额非常巨大,孟棠被判了十年。她永远不会忘记铁门在她面前关上的刹那,冰冷的金属声让她瑟瑟发抖,多少个夜里无法入眠,她恨姐夫,也对姐姐心灰意冷。

    可即便她把姐夫供出来,也是口说无凭没有证据。既然如此,她自己的母亲早逝,就想把那份遗憾弥补到外甥身上,希望他父母双全,健康快乐。

    现在她遇到陈清远,案底销了,他还了她清白。

    何况老人家得的是肺癌晚期,想必也不久于人世,到时候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姻自然会以离婚收场。

    相比坐过牢,离过婚就真的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孟棠答应得很干脆。

    她已经想好了,离婚后她会去美国找父亲,到时候一切从头开始,没有人会用有色眼镜看她,她仍然是那个名校毕业的博士生。

    陈清远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孟小姐,你没有让我失望,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陈总参谋长,你直接叫我孟棠就可以了。”

    “陈总参谋长……”陈清远失笑道:“那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陈叔叔。”

    “叔叔?”孟棠诧异地看着他,“可是你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我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叫你叔叔……”

    “孟棠,我今年四十二岁。”

    孟棠略感惊讶,不过细想也是,侄子都到适婚年龄了,又做上了总参谋长的职位,没有四十几岁也说不过去。只不过他保养的可真好。

    陈清远的目光望向她手中没怎么动过的咖啡,“怎么,这里的咖啡不好喝么?”

    “不是,是我自己不喜欢喝咖啡。”

    “黑咖啡,多加糖。”他笑了笑,“这是我侄子喜欢的口味。”

    两人再走出咖啡厅时天已经快黑了,陈清远带孟棠回到了那栋别墅,敲了敲门,一个老妇人来开门,看到他时明显流露出惊喜的目光。

    她殷切地招呼道:“来,外面凉,快进来。”转头朝室内喊道:“老头子,你快看谁来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沾了墨渍的毛笔,看到陈清远时他也激动了一会,“是清远啊,你好久没过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三人一番寒暄过后,妇人注意到了站在他身旁的孟棠,捂着嘴笑道:“清远今天是带了女朋友过来?”

    孟棠礼貌地朝二老打了招呼,没想到陈清远却按住她的肩,淡笑道:“是我未来的侄媳妇,也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夫妇俩和孟棠同时一愣,妇人立即会意,亲昵地拉过孟棠的手,眼里竟然真的带些泪光,“好孩子,过来让妈看看。”

    孟棠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是陈清远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她的确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身份才配得上他侄子。

    后来陈清远和男主人进了书房谈话,妇人则拉着孟棠上了楼,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示意她坐到床上来。

    “我们都是受过清远大恩的人,你爸是部队里退休的老干部,平时没事就爱写写书法。”妇人拿起桌上的相框,用微红的双眼望着照片里的女孩,“我们真的有个失散多年的女儿,虽然知道你不是,但每次看见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就会觉得特别难受,清远既然把你送过来,我们定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孟棠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她看到妇人也感到特别亲切。握住妇人的手,柔声道:“我很乐意为她尽一尽做女儿的孝道。”

    陈清远一直逗留到很晚,二老想让他干脆住下来,被他客气的婉拒了。

    夜晚的星空很明亮,孟棠跟出来送他,夜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两人在黑色轿车前停了下来。

    陈清远转过身来看着她,“这家二老也姓孟,你不用改名,还叫孟棠吧。之后我会安排你和我侄子见面。”

    “好。”孟棠点了点头,夜风很凉,她缩着脖子把手插在兜里。

    陈清远很自然地为她理了理领子,然后摸了摸她的头,用宠溺的语气道:“这两天变天了,多穿些衣服别着凉了。”

    孟棠一直目送车子远去,再次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借着昏黄的路灯,目光复杂地望着照片里英气逼人的男人。

    她很快就要嫁人了,嫁给照片里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在群里被妹纸们轮番轰炸式吐槽,我给男主改名了……

    (づ﹏ど)吴宇哲改成陈淮阳,感谢漂小流,众位妹纸提供的脑细胞,难为你们把男神和暗恋明恋过的对象名字都贡献粗来给我……

    取名无能我已无药可救_(:3」∠)_ 可是还有很多配角肿么办……看文的妹纸们也不要吝啬了,把你们男神的名字都贡献粗来吧o(≧v≦)o

    可以囤积起来,以后就不用怕因为名字卡文啦!!月亮更圆了,生活更美好了有木有!!

    爱你们么么哒~(づ ̄ 3 ̄)づ肥过来扑倒性胜利~

    感谢玖玖酱拿手榴弹砸我的脑袋,感谢神小君拿地雷砸我的脑袋~o(▽)o

    ☆、心动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开离别墅区,往霓虹的灯海中驶去。

    在一个路口时赶上红灯,陈清远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眼皮跳得厉害。虽然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找到一个正直的姑娘,赐她一个莫大的恩惠。然后把她安置在孟家,一方面是为门当户对做考量,另一方面也方便监视。

    陈清远除了在总参谋部的身份,也会跟朋友炒炒股,她的案子害他损失了上百万。庭审那天他也在场,坐在席间靠后的位子,他没看清她的脸,只是当法官询问她是否认罪时她一直强调自己是清白的。

    走之前他多看了她两眼,为流失一个技术人才叹了声可惜。至于冤枉与否,他并不是很在意。

    而当他想起要用一个人时,那句“我没有做过,我是被冤枉的”竟然在第一时间浮现在他脑子里。后来他在暗中默默观察了她很久,最后决定用这个人。

    他想的很入神,一直到后方的车子鸣笛提醒才发现绿灯已经亮起。

    到后半夜时又下起了雨,孟棠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更不能入睡,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然后发泄似的将手机丢到床尾。屏幕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画面定格在联系人姐姐上。

    孟家二老对她很好,孟母给她夹菜,孟父嘱咐她多穿衣裳。

    以前孟棠妈妈还没去世时,他们一家四口也曾那么其乐融融。

    爸爸是生物学家,妈妈是网络工程师,别人提起她家都会竖起大拇指。

    一切改变全都发生在妈妈去世之后,父亲性格大变,开始借酒消愁,特别严厉,还很容易暴怒。

    孟棠从小好奇心特别强,家里的电子设备凡是能拆的,都被她拆开来研究过。有一次误动了妈妈的旧物,免不了要被父亲狠狠教训。

    每当那样的时候姐姐就会扑过来像人肉护垫一样贴在她身上,把她护在怀抱里,央求道:“爸求你别生气了,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小棠。”

    就算被打得浑身是伤也绝不躲开。

    事后孟棠为姐姐上药,内疚地问:“姐你还疼吗?”

    孟然就会做出生龙活虎的样子,笑着道:“姐有金刚不坏之身,疼?那是什么东西?”

    长姐如母,给她梳小辫,教她怎么叠千纸鹤,也曾因为她扭伤脚背着她走好几公里路。

    孟棠的性格偏内向,姐姐像个鬼灵精一样,懂世故,善交际,不止弥补了母爱的缺角,还充当了守护神的角色。

    后来她们渐渐长大,父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整日躲在研究所里工作。姐姐毕业后则成为一名律师。

    她一直记得姐姐拿到律师执照的那天,带着微醉的神情,豪气云天地拍着她的肩膀,“以后姐就是正式律师了,有姐在看谁敢欺负你!”

    可惜守护神到最后成了别人的守护神,跪着求她替那个人下地狱。

    有时孟棠会充满恶意地想,身为辩护律师的姐姐,输了官司还亲眼看着妹妹被判入狱十年,那会是个怎么样的心情?维护了她的丈夫,保住完整的家庭,让妹妹做了替罪羔羊,她会不会良心不安?晚上睡觉时会不会从噩梦中惊醒?

    孟棠坐了起来,她需要找点事情做。起身披了件外套,坐到电脑前,随手擦去不争气的眼泪,这是最后一次,她告诉自己。

    如今她已出狱,人生也没有污点,报复太累,她不想自己以后的人生都在仇恨中度过,只是她们多年的姐妹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最亲密的人都可以出卖你,还有谁可以信任?她清楚的知道陈清远是在利用她,但身为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她仍然对他充满感激。最可悲的事从来都不是被人利用,而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虽然经历了一个不太美好的从前,可这些并不影响她追求美好的明天。还人情,然后离开这里,这是她全部想要做的事。

    孟棠在搜索引擎上打出陈清远的名字,敲击键盘的啪啪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安心。把与他相关的背影全都浏览一遍。然后分别搜索了总参谋部、总参谋部长,x市陈家等关键字。

    她的视线被屏幕中的一张照片吸引,然后拿出陈清远给她的那张,果然是同一个人。也是,这个男人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见过一次大概就不会忘记他的样子。难得的是她从一群身穿军装的男人中准确找到他所在的位置。她用鼠标点了一下放大镜的图标,可惜照片的分辨率不够,放大了反而模糊了。

    原来他叫陈淮阳。

    孟棠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浏览着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

    她正在浏览的是一个私人部落格,博主是一个叫枪神的人,并不是陈淮阳本人,大概是他的战友。几百张照片,她不知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竟然一张不落的看完了。

    陈淮阳的照片其实不多,很多还是偷拍抓拍,只有在集体合影时才会出现他的影子,可是人一多脸就看不清了,不免有点遗憾。

    再次回到床上时已经凌晨五点了,还是没什么睡意,孟棠就躺在靠窗的位置,阴沉沉的天气,好像阳光怎么也升不起来似的。

    翌日。

    机场广播正在预告着xx304航班因为雾太大而延误起飞的消息,幸运的一个航班赶在大雾降临之前成功抵达x市。

    行李输送带被旅客围了一圈,只有一个男人没有等行李,路过人群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陈清远朝他招了招手,男人即刻展露一个阳光的笑容,健步如飞地走了过去。

    “小叔,不是说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成。”

    陈清远看着男人,挨了挨他的肩,“没事,我今天正好有空。你的行李呢?”

    “回来的太匆忙,什么都没带。”

    两人往停车场走去,陈淮阳脸上的笑容敛去,换成一脸肃容,“我爷爷怎么样了?”

    陈清远叹了口气,“幸好你回来了,老爷子不太好,已经住院了。你爸妈都陪着呢。”

    “确诊了吗?”

    “嗯,肺癌晚期。”陈清远按下手中的钥匙,停车场里瞬时传出开锁的声音,“医生说大概还有几个月吧。”

    陈淮阳眸色黯然,垂着头不说话。

    “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实战经验那么丰富,来总参谋部帮我吧。也帮老爷子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

    两人打开车门分别坐到了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位置,陈淮阳绑安全带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什么心愿?”

    “老心愿了。”陈清远扭动钥匙,笑着道:“想看你成家呗。”

    陈淮阳先是愣了一会,然后也跟着笑了,“还真是老心愿。”

    爷爷早从他二十三岁时就开始催,一催催了五年,威逼利诱各种招数都用了,如今他二十八,难为爷爷一直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