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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顶替当兵去第6部分阅读

    相携离去的背影,袁朗微皱了下眉,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照这个情形来看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来接他们的直升飞机还没有到,萧然木然的看着前面空空如也的停机场,直到江临把一份文件交到她的手里。

    “什么?”萧然的声音有些干涩。

    “谈君武暂停一天训练的同意书。”怕萧然不知道原因,江临又加了后面的解释。“他是谈君文的弟弟,但他还不是基地的人,不能跟我们去基地,所以我安排他在出殡那日和他哥哥做告别。”

    萧然想起了那个见过几面表现也很出色的谈君武,拿过文件和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本来这种事不再是她要管的范围,而是交给现在基地的代管理者。但是很不幸,基地的代管理者——谈君文在五个小时前牺牲了。所以在基地新任管理者还没有被选出来前,她这个基地名义上的负责人又要重新掌管基地的事物。

    江临把萧然签好字的文件交给边上的士兵,让他交给副教官。

    “等等。”萧然喊住了那个士兵,“让副教官安排一下,在a大队的基地人员分批会基地为谈君文同志送行。”

    “是。”那个士兵也是为了选拔新人从基地里临时调驻到a大队的,战友牺牲的消息他也已经得到了,此时眼眶微红的他答得有些哽咽,但还很快跑去执行萧然的命令。

    有那么一瞬间,江临又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沉着冷静,运筹帷幄的萧然。

    直升飞机停在萧然的面前,强烈的气流刮得皮肤有些生疼,眼眶里控制不住的积满了泪水,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抬脚登上前来接他们的飞机。江临轻轻的拥住萧然,为她抵挡掉一些气流。

    坚实却不壮硕的怀抱,带着些温暖的气息。一下子,萧然的眼泪在江临的怀中决堤。江临不说话,只是拥着她,静静地等待她发泄完。

    等到萧然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们才登上直升飞机。坐在机舱里,萧然呆愣的看着外面。突然江临的袖子抹上了萧然的脸颊,细细的为她擦去残留的泪痕。“我没有带手帕,你的衣服有脏的可以,将就一下吧。”江临清冷中带着丝丝温柔的话语让萧然感到一丝温暖,想了半天却只能说出一句平板的“谢谢”。

    江临没有在意她口气中的疏离,而是臂膀一揽,让萧然靠在他的肩上。

    虽然有一些不明,但萧然没有拒绝,就让她暂时软弱一下,依靠一下别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差一点今天就更新不了了,啊,你个死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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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离别

    没有难闻的消毒水味,没有白色的床单和被套。谈君文静静地躺在狭小的军旅床上,盖着军绿色的被子,微黑的面容上再也不见当初爽朗而让人安定的笑容。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一条条红黑色的伤痕仍能看出当时惨烈的战况。

    萧然别过头,不忍再看,站在房间门口的脚不听使唤,再也不能向前挪动一步。江临轻揽着萧然的肩头,心中也是一阵翻涌。

    房间里还站着另几个军人,都是刚刚随着谈君文一同出战的人,他们无声地站着,没有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泪。那些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啊,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门外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坚定而不杂乱,但还是惊扰了门口的萧然和江临,而站在里面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般,仍旧一动不动。

    萧然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林默站在门外,笔挺的军装,一丝不苟,刀刻般的面容紧绷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遮挡了他小半个脸,让人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

    萧然和江临侧身让林默通过。

    走进房间的林默并没有摘下墨镜,而是直接敬了个军礼,这个军礼保持了很长时间,大概足足有一分钟。随后他又向来时那样一句话不说,默默地退了出去。

    看着林默挺拔的背影,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好了一样不快不慢、不长不短,坚定而又沉稳,仿佛没有什么是能打垮他的。不自觉的,萧然追着林默的脚步而去。

    直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林默才停下脚步,“有事?”

    此时,萧然才发现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似以前的浑厚,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还是露出了些破绽。

    “摘下来吧,这里没人,不必再掩饰自己了。”

    “不用”林默还想拒绝,却不料萧然先他一步,一把摘下了他的墨镜。虽然惊愣,但林默没有再拿手遮挡。就这样,微红而湿润的眼眶暴露在萧然的面前。“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会看见的,也没有人会笑你。”

    劝着别人哭出来,萧然自己的眼泪先一步的喷涌而出。蹲□,萧然索性不管不顾的哭了个痛快。而林默则站的直直的,虽然眼眶发红,却硬是没有掉下一滴泪。

    晚霞挂在天边,充当着那一站一蹲的两人的背景。在这个傍晚,如血的残阳替那些心中有悲却哭不出来的人滴出了心中的血泪。

    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江临看着那一站一蹲的两人,静静地陪着。即便他们不需要,即便他插不进那两人中间,但他还是想就这么站着,陪着她。

    谈君文的葬礼很简单,只有一些至亲好友和基地里的人参加。

    白色的菊花,鲜艳的国旗,一滴滴无声的泪珠,整个葬礼竟然安静的连一曲哀乐都没有。这是谈君武提议的,他说他哥哥喜静,不爱吵杂的环境,我们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

    葬礼结束后,休息室里。

    “节哀。”对着谈君文的父亲,那个坚强的老军人,萧然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安慰的话,唯有‘节哀’这两个字。

    “他走的值。”这是老军人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值’之一字是多少人对自己的安慰,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字。

    撇开心中的想法,萧然表明她的来意,“我想跟您谈谈谈君武的事。”

    “他怎么了?犯事了?”谈父微微皱起了眉。

    “没有。”萧然急忙否定,“只是”稍微顿了顿,萧然还是开了口,“你应该知道谈君武正在参加基地的选拔。”

    谈父点了点头,示意萧然继续。

    “君文出了这样的事,您还要让谈君武继续吗?”

    问完这个问题,萧然明显感觉到谈父凛冽的眼神向她射过来,接着谈父雄浑的声音便在耳边炸开,“怎么,你是担心我谈家绝后吗?”

    萧然没有出声否认。

    “你我都是军人,你会因为担心你儿子的安危而让他做逃兵吗?”谈父的声音开始缓和下来,“况且,君武是个军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名逃兵。”

    萧然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个笑容,“对不起,是我最近脑子乱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脑子乱了没事,只要你的心不乱就好。”谈父的面容终于完全缓和了下来,就像是一个长者在温和的教导后辈。

    “是,多谢谈叔叔提点。”

    “好了,丫头,去吧,记住,不论何时,你的心不能乱,你的信仰不能动摇。”

    “是。”

    从谈父那出来正好在外面碰到了谈君武,谈君武首先向萧然打招呼,“你好。”已经见过数面的两人,虽然生疏,但还算认识。

    “害怕吗?”萧然问道。

    “什么?”谈君武不明所以的看着萧然。

    萧然索性挑明了问,“你哥哥死于战场,你还想走他走过的路吗?”

    谈君武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是,他走过的路正是我想走的,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结局是否会像他那样,但我知道,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谈君武的眼中有一把火在烧,萧然相信他心中的那把火会烧得更旺,并且指引着他前进的道路。

    谈君文的葬礼过后,萧然回到老a,匆匆的收拾了些东西就离开了,只来得及跟大家说一声再见。毕竟基地那的事已经刻不容缓了,在新任接替者没有选出来前,萧然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萧然没有想到分别会来的这样快,唯有说一句再见,道一声珍重。让萧然没有想到的是铁花竟然是笑着送她走的,眼里没有不忿,没有不快,而是真心笑着送她离开。

    铁花,不论我们处于什么位置,我们的信仰不会变,我们的心不会变,所以我们还是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远去的飞机带走了那个只在a大队待了几个月的女子,她的身上有太多的谜,但大家从来都没有把她排除在外,她依然是兄弟。

    铁路站在窗口,烟雾迷蒙了他的眼,终于走了吗,呵呵,一块大石放下了,真是有惊无险的几个月啊。

    一天,吴哲在摆弄他的那些妻妾,突然吼道,“喂,你们谁动了我的妻妾?”

    大家应声而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嫌疑人。不知是谁轻声嘀咕了一句,“不会又是李月吧?”

    嘈杂的声音很快安静下来,大家扭头,一致瞪向那个罪魁祸首,最后又小心的看一眼吴哲。吴哲一声不响的拿起边上的铁锹,把他的妻妾重新种植好。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把两个人的名字写成了同一个,特在此注明!萧然和江临的朋友叫林正,那个基地的教官现更名为林默,对此带来的不便请见谅。

    23

    23、过渡

    在基地的日子过得很快,萧然每天都是忙碌的,忙到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忙到江临退伍了都不知道。

    但是这种忙碌总有结束的一天。

    基地各项事宜交接的很顺利,新上任的主管莫少国也让萧然颇为满意。

    “以后,这个基地就交给你们了。”萧然站在她曾经的办公室里看着他得意的部下说道。

    莫少国方正的脸上显现着他的坚毅,“不,这基地是直属于您的,您还是有绝对控制权,我们只是为您打理而已。”

    萧然淡然一笑,转头问林默,“你怎么说?”

    “和他一样。”林默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谄媚讨好的意思。

    萧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道,“保重。”

    权力对于她来说从来都不重要,她要的只是她的兄弟能好好地活着,这就足够了。

    躺在家中柔软的床上,萧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中都是刚刚爷爷告诉她江临退伍的事。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萧然还是无法相信江临就这样退伍了,她不明白他的想法。而且刚才她对爷爷撒谎了,关于她和江临的事。萧然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而她爷爷又是那么精明,她真的不知道她爷爷到底有没有识破她的谎言。

    萧然倏地从床上竖起来,“不行,我得和江临商量好对策,口径得统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萧然还是拨了号。

    嘟嘟嘟,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电话的那头就传来江临好听清朗的男音。

    “有事吗?”

    隔了很久萧然才憋出一个字,“有”

    江临没有接话,等着萧然开口。

    深吸口气,尽量连贯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想我们的事还得再多瞒一段时间。”

    “好。”

    “为了防止他们发现,我们最好还是住在一起。”

    “好。”

    “明天我就搬过去。”

    “好。”

    “那没事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萧然才发现她手心里都是汗,见鬼了。我只是经不住爷爷的雷达眼扫射才这么做的,萧然这么安慰着自己。

    重新躺下,盖好被子,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天,12点了吗?那个家伙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这样对身体不好渐渐的萧然进入了梦乡,一夜安睡。

    而电话另一头的那人,在挂了电话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看了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又埋头在键盘上开始敲打。

    第二天一大早,萧然就穿着陆军常服整装待发。对着镜子,无奈的看一眼肩上的肩章。身后的警卫员安子笑着打趣道,“看你的肩章升的可比生孩子还快。”

    ‘生孩子’?萧然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比喻?

    “好了,我们还是快点下去吧,第一天上任我可不希望让他们以为我在摆谱。”

    萧然从安子的手里接过军帽,照着镜子整了整,这才下楼去。

    楼下,萧老爷子早就等着了,看见萧然下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到萧然面前,替她理了理本就笔挺的军装, “丫头,去吧,通往目标的路不只有一条。”

    “是,爷爷。”

    不是不懂爷爷说的话,但要萧然一下子放弃她这么多年来的认知还是有点困难。对于走上政治这条道路她是排斥的,表面风平浪静实际诡异汹涌的政治在萧然的眼中是最肮脏的,而她就是一个政治的牺牲品。

    茫然的上车,茫然的走进会议室,茫然的开完她上任的第一个会议。在一众或打量或轻蔑或看戏的眼光下,萧然走进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红木的办公桌,红黑色的转椅,后面是一排书架,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和一个会客室。在这个大的不像话的办公室里萧然感到一丝孤寂的害怕和无措。她要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还是甩手掌柜?不,不能,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组一支能震慑世界的军队,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她看了太多次因这个国家的软弱而被人一步一步的侵蚀了土地,侵蚀了主权。

    叹了口气,萧然握紧了拳,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在早上出门的时候萧然就已经吩咐安子把她的行李直接搬到她和江临的家中,那个家是他们新婚两家人合买的。虽然萧然现在的职位在那个高墙大院中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但这个一百多平米的复式公寓才更让她觉得像个家,而不是冷冰冰的房子。

    萧然到家的时候才五点,江临还没有回来,只有江家派过来的老保姆刘妈在为他们做晚饭。

    提着行李萧然有些为难,客房里为什么连张床都没有,难道要她睡沙发?拜托,为什么明明不是在野外还不让她好好睡个觉啊。

    无奈,把行李中的衣服拿出来,放进主卧室的衣橱里,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江临的衣服,萧然有点不好下手。犹豫了半天,又把拿出来的衣服塞回了行李袋中,然后把行李袋随便的丢在了客房的一角,等明天买了床和柜子再整理吧。

    六点,刘妈最好了晚饭离开,江临也在那时进门。

    萧然坐在沙发上回望着在门口换鞋的江临问道,“你不是退伍了吗?怎么不在家待着。”

    江临头都没抬,道,“我找了份新的工作。”

    “嗯?是什么?科技公司?还是宇航局?”萧然好奇的问道。

    “外交部。”

    萧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江临,“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外交部?”他那样不爱说话的人都能去外交部?萧然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国家的外交部也难怪乎会这样了。

    “吃饭吧。”江临不想再在他的工作这个话题上打转。

    “哦。”

    在老爷子那遵守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现在是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萧然咽下一口饭,道,“为什么客房连张床都没有,我记得以前好像是有的吧。”虽然萧然只在婚礼前来看过一眼,但她依稀记得好像那时候客房不是空的吧。

    “那张有点质量问题,所以我退了。”江临仍旧不急不慢的吃着他的饭。

    “哦,那我明天再叫人去买一张。”

    “不行。”江临急急阻止,一粒米饭呛得他直咳嗽。

    难得见到江临不镇定的时候,萧然打趣道,“喂,你用不用小气成这样啊,一张床而已,大不了我买张便宜的,反正也不是用你的钱。”

    还不容易缓过来的江临喝了口汤,没有理会萧然的打趣,而是解释道,“床不能买,刘妈会发现的。”

    额,萧然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怎么忘了这茬。刘妈可是江家的老人了,万一被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那就完了,现在她还不敢把他们的事告诉两家人,单是想想她爷爷的冷脸她就胆颤了。

    “难道要我一直睡沙发吗?”萧然苦着脸看了眼沙发,那个东西睡起来很不舒服啊,最主要的是那个东西很窄,半夜很容易摔下来的。

    江临淡淡的飘来一句,“家里不是有床吗?”

    “可是只有一张床啊,而我们有两个人。”萧然用手指了指她和江临。

    “床很大。”

    萧然挫败的叹了口气,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好吧,她开始怀疑江临的智商真的很高吗?

    “也很软。”

    这就是传说中的牛头不对马嘴?

    “打住。”萧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说的都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你是男的,而我是女的。”

    江临终于舍得放下他的筷子,正色的看着萧然,“你在出任务的时候会介意你边上躺的是男是女吗?”

    萧然愕然,“不会。但我现在不是在出任务啊。”

    “那你就当做是在出任务好了。”

    还可以这样?这回萧然沉默了,好像也不是说不通。可是那些是兄弟啊,江临是吗?

    24

    24、同居的第一晚

    收拾好碗筷,萧然想从行李中拿衣服出来洗澡,走到客房找了半天都没看见自己的行李袋。

    “江临,你看到我的行李袋了吗?”没办法的萧然只好去卧房问江临。

    江临用视线示意萧然往衣橱方向看去。

    萧然的行李正好好地放在橱门边,“原来在这啊,害我找了半天。”

    “你先慢慢整理,我去书房。”江临交代了声,拿起边上的一叠资料就离开了卧室。

    看着江临的背影,萧然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转而开始认真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套军装和一些贴身衣物。打开橱门,把自己带来的唯一一身军装挂在江临的衣服旁边,萧然突然有一种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好像她突然就插进了江临的生活。一堆浅色系的衣物当中,深绿色的军装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可是它还是强硬的插了进来。

    萧然叹了口气,盯着手中的贴身衣物犯了难。眼光瞥到衣橱下最角落的那个抽屉,打开看了一下,没有什么东西,正好给她放东西。萧然喜滋滋的把东西放了进去,拿出要穿的,就转身去了浴室。

    新的毛巾、牙刷、洗浴用品,江临早就准备好,放在了他们应该在的地方。

    萧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在卧室里环视了一周发现没有一个好的地方能让她办公的。

    ‘咚咚咚。’萧然敲响了书房门。

    “有事?”江临抬头看了眼门口的萧然问道。

    萧然扫视了一下书房,不是很大,只有一张书桌,一组红木沙发和一个不大的书架,书架上已经排了大半的书。

    萧然摇了摇手中的资料,“我是来问,能不能借个地方让我把这个看了。”

    江临点了点头,“需要我把空间让给你吗?”

    “不用。”萧然连忙阻止江临即将起身的动作,指了指那组沙发道,“我想我只要在那就可以了,我只是不太喜欢在客厅里看公事而已。”

    “那请便。”江临坐下继续自己手头的事务。

    萧然看了眼一如往常般冷淡的江临,往沙发走去。在办公的时候萧然不喜欢坐在软绵绵的沙发里,更不喜欢躺在床上,书房里唯一的书桌被江临占了,那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在红木沙发上看资料了。

    上任头一天,说忙不忙,说轻松也不轻松。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决策的,只是要把以前的一些资料看了,那些资料可还真是不少呢。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在书房里看着自己的东西,没有交流,只有纸张翻页和敲打键盘的声音。

    十一点,萧然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手表,该睡了。抬眼看了下江临,他的眼睛还是不离电脑屏幕。

    “我要睡了,你呢?”

    江临头都不抬的回了句,“你先睡吧,我待会儿再说。”

    萧然刚想抱着资料退出去,就想到昨晚江临好像到十二点都没睡,皱了皱眉,转身又走到江临的面前。把资料往书桌上一放,萧然伸手遮住了江临的电脑屏幕。

    “你做什么?”江临终于肯暂时抬头看一眼别处了。

    “已经很晚了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做,我想外交部应该不会需要下属官员交什么‘智能电脑的技术报告’吧?”在遮住屏幕的时候萧然已经瞟到了上面的东西。

    “我只是感兴趣看看而已。”江临随口答道。

    萧然放下遮着屏幕的手,深吸一口气,正色的问道,“为什么是外交部?”以他的实力和背景,什么样的科研部、研究所不能进,为什么会是外交部,这太不合常理了,这并不是他的专业、强项。

    “只是喜欢而已。”江临仍旧是淡淡的答道。

    “喜欢?”萧然完全不能相信他的回答。

    “是,喜欢。”而江临却再一次肯定了他的回答。他抬起头正视萧然的眼睛,“其实我最初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

    从江临的眼中,萧然知道他没有说谎,他是那么的坦然,“为什么?”萧然不自觉的脱口问出,既然想成为外交官那为什么要学电子,为什么要进入军队?

    江临直视萧然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却,反而多了一丝决绝。“因为”

    “等等。”萧然焦急的打断了江临即将说出口的话,“很晚了,还是早点睡吧,什么事以后再说。”拿起桌上的资料,萧然积急急的走出书房。为什么不敢听他说完呢,因为怕。其实萧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只是那毕竟是猜测,她怕自己猜错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承受不起那样的失望。

    江临怔怔的看着萧然慌张离去的背影,重重的靠向椅背,叹了口气,揉揉有点酸疼的太阳岤,关了电脑,起身回卧房。

    萧然回到卧室,急急的爬上床在一边躺好,闭着眼睛,等待睡眠的降临。

    很快,开门的声音传来,随后是浴室哗哗的水声,再然后就是床的另一边的凹陷感以及关灯的声音。萧然紧张的绷紧了身体,努力闭紧双眼,只求赶快睡着。

    可是越是想睡却越是睡不着,萧然烦躁的翻了个身。不料,另一个热热的气息喷打在自己的脸颊上,这回萧然是越发的睡不着了,神经也绷得更紧了,赶紧又转回身去背对着江临。

    这时,江临带点迷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再翻下去今晚我们两个都不用睡了。”还没等萧然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就从背后伸过来,揽住了萧然的腰。轻轻一带,萧然就靠上了身后那人的胸膛,“睡吧。”江临好听的声音仍旧带了丝迷糊,原本想挣扎的萧然也因愧疚而放弃了挣扎,最后索性放松了神经,靠着他的胸膛沉沉睡去,心中一丝丝的甜蜜让萧然弯起了嘴角。

    闻着萧然头上淡淡的洗发露味道,江临紧了紧手臂,一丝满足的微笑在黑夜里绽开,温馨而甜蜜,可惜却无人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呼,男主终于不用打酱油了,应该吧,远目、望天。

    另外,下面的故事《士兵》里的人应该会出场不多,大家会不会失望啊?

    25

    25、无能

    萧然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顺手搂住前面那个温温的、软软的东西。

    闹钟在床头柜上疯狂的叫嚣着,江临朝身后摸索着,好不容易才让它停止叫唤。萧然也被吵醒了,刚想起床,随手一摸,萧然呆愣了下,很快就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

    “早。”萧然尴尬的向江临打招呼,瞌睡虫早吓得不知跑到哪了,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爪子还搭在人家的腰上,萧然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江临好像没有发现萧然的尴尬,淡淡的回一句,“早。”

    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橱里拿出要换的衣服,然后立马冲进浴室。萧然对着镜子试图做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每次不是太僵硬就是笑得太假。在对着镜子笑了十五分钟后,萧然还是没能做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倒是外面响起了江临的敲门声,“你好了吗,我要刷牙。”

    “哦,快好了,你等等。”萧然训练有素的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没问题才去开门。

    江临正好站在门口,一开门,四目相对。萧然清了清嗓子,“你先用,我待会儿再过来。”

    江临看了眼牙刷杯中的牙刷和挂着的毛巾,都是干的,“一起吧,只是刷牙而已。”也不等萧然拒绝就又把她推进了浴室。

    穿着睡衣的江临不见平时的清冷,反而多了一点随性的味道。突然之间,萧然好像感到浴室里闷闷的,透不过气。

    狭小的浴室里,萧然只是瞟了眼镜子中她和江临并排站着的身影就再不敢抬头,闷头刷牙。

    萧然快速的洗漱完毕,就急急忙忙的离开浴室。天哪,再不走,她就要窒息了。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这么快?走出浴室,萧然急喘了几口气,才稳定下心绪。

    早餐是刘妈一早就准备好的,简单的清粥小菜,萧然很喜欢,比干巴巴的野战口粮不知道美味多少遍。萧然不禁在心里唾弃自己,人真是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才离开没几天就开始不喜那种吃了多少年的东西了。

    江临吃饭是细嚼慢咽的,而且很认真,好像吃饭是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不能马虎大意。相反,萧然吃饭则有种狂风过境的感觉,虽然这么说是夸张了点,但和江临比起来的确是难看多了。

    看着萧然吃饭的样子,江临微皱了眉,放下筷子道,“慢点吃,吃太快不利于吸收。”

    “嗯?”萧然抬头奇怪的看了江临一眼,“习惯了。”然后又低头吃饭,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临出门前,萧然盯着江临看了几秒,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没想到那个人穿起西装来还真有点政治家的感觉,或许哪一天他接他父亲的班也不是不可能。

    门口是早就等着的安子。

    “怎么不进去,也不按门铃?”

    安子促狭的笑着,“这不时间还够嘛,再说了”安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萧然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再说什么?嗯?”萧然凶神恶煞的看着安子,一副你不说就要你好看的架势。

    安子苦恼的低下了头,最后还是牙一咬老实交代,“再说,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说,说不可以打扰您和江少爷。”

    萧然感觉自己的脸烧得不行,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一眼江临,发现他还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但也有一股小小的失落在心头萦绕。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一眼安子出出气,谁叫他乱说话的。

    安子委屈的撇了撇嘴,是你叫我说的啊。

    于是三人一路沉默的进电梯,下楼。

    已经有专用车子在等着萧然,而江临则绕到另一边去取车。

    两人没有说再见,而是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序幕已经拉开,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这几天,萧然光看资料就看的头疼,但她体内不服输的因子在疯狂的叫嚣,为了以后不被人掌控,不被人忽悠,这些是她必须要拿下的,否则以后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偏偏老天爷好像就是跟她过不去,在她还没有把那些资料都看完之前,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国的无人侦察机竟然公然进入a国(咳咳,就是萧然所在的国家)的领空,a国三号军区的空军某部派遣三架飞机前去侦查,结果虽然截下了无人侦察机,但a国的一架飞机坠毁,好在机组人员即时跳伞,没有性命之忧。

    看着手里的报告,萧然捏着报告的手青筋直跳。对面的秘书李易暗中抹了把汗,好可怕啊,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下午二点,将召开军方的紧急会议,到时候几位政治要人和外交部的人也会参加。”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萧然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虽然知道这不仅仅是军方的事,还牵扯到政治方面,但心里总是不快的。搞政治的人做事总是缩手缩脚的,瞻前顾后,弄到最后只能一味的退让。

    下午两点,a国的政治权力中心召开了一场隐秘的会议。

    萧然随手翻看着手里的外交发言预稿,真想直接甩到那位长得还算靠谱的外交部长身上,除了谴责,抗议外,你还能不能拿出点实际的行动来。最可恶的是这帮政治家们还都同意了。

    整个会议萧然一言不发,就看着眼前的那些人在讨论着一些有的没的。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要主动出击,要国一个交代。

    第一次萧然真正的感受到了政治的冷漠,她冷眼看着与会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因为这次那架飞机上的人没有牺牲,所以你们还认为这只是小事,谴责,抗议一下就好了,接下来呢?你们准备怎么做?就这么算了?

    直到整个会议结束,萧然乘着车回家,路上飞逝向后的景色,匆匆忙忙的行人,萧然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在会上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即便她说了也不会有任何效用。

    摘下军帽,萧然用手指摩挲着帽子上的徽章,凉凉的。任风吹乱了发丝,心里空空的,好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按原计划写,希望不要有人对号入座啊,拜托。

    另外,本人对军事、政治实在是无能,其中各种都不了解,所以大家华丽丽的无视吧

    26

    26、释然

    “停车。”

    ‘兹’,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边停下,“安子,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散散步。”萧然冷冷的吩咐道。

    “不行,不安全。”安子从前座回头,立马否定了萧然。

    萧然把肩章卸下,交给安子,“这样就可以了,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安子看了看萧然的脸色,还是不敢接。

    “你可以让他们在暗中跟着我。”萧然唯有退一步。

    明知这是萧然最大的让步,安子还是想更近一步,“让我跟着你吧”只消一个眼神,安子就住了嘴,眼睁睁的看着萧然下车,绿色的军装消失在人海中。

    徒步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萧然发现她的回头率很高,是因为这身军装吗?

    无视路人打量的眼光,萧然只是一直向前走着,到底要走到哪里,她也不知道,只是想就这么走着,没有尽头。

    天黑了,路灯亮了,散发着香味的餐厅,来往的人群,萧然颓然的坐在商店的橱窗下。不知坐了多久,一个人在萧然的身边坐下。

    “你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清清冷冷的声音,却让人觉得分外的安定。萧然转头问他,“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江临没有表情的反问道,“你想我说些什么?”

    萧然颓然的叹了口气,是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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