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是姐姐的男朋友,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要等我对你动了心,你还在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爱你!”
楚未吼出这一句。
紧紧地,抱住她。
“云婷,你忘记了那晚在清流桥上,我就曾经对你这样说过吗?我爱你。婷婷,我爱你。不只是安慰你,也不只是为了让你不跳下去,而说的一句空话。自从和你相遇,我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悄地爱上了你,也许在第一次和我去foru,也许在我酒醉的那个晚上,也许每一次看你默默地流泪却把苦楚都自己咽下……婷婷,我已经爱上你了。比当初和云菲……更爱你。”
云菲的名字,就像是一把尖刀,云婷站在那里,泪如雨下。
“不……不……我不想听……我不想听这样的话……”云婷摇头,“我不想你拿我和姐姐比较!我不想爱上你……楚未,我不想爱你!我一点也不爱你!我恨你!楚未我恨你!”
她生气地回过头来,狠狠地一下子就想要把楚未推开。
楚未却紧紧地拥住她。
“对不起,婷婷,对不起!”
他紧紧,紧紧地把她抱住,任凭她怎么挣扎,怎么挣脱,都挣不开他的手臂。
“你放开我……楚未,你放开我!”
云婷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潮水,一波一波,永未停息。
她挣扎着,推他,打他,拨弄他,他却用力地,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云婷急了,直接上去一口,用力地就咬住楚未的肩!
issgbeyondclouds的香气,从他衬衫的衣领上,幽幽转转地传来……
楚未痛得闭上眼睛。
她的牙齿几乎要陷进他的肌肤。
可是他没有动。
只是死死地,用力地抱着怀里的她。
他知道她的伤心,他明白她的痛楚,他能体会到她全身的颤抖,那几乎已经对全世界都失去信心的绝望……他不会放手。如果连他都放了手,那么她……何去何从……即使这个小女人再倔强,等待着她的,只有面前的一条绝路……
不……云婷……云婷……他最爱的婷婷……
云婷死死地咬住他,几乎都能觉得自己的唇间泛起了腥涩。可是他却还是一动不动地,任她咬着……
她的眼泪,噼哩啪啦地滚落下来,落在他的衬衫衣领上,润开一片湿湿的痕迹……
她终于绝望了,伤心了,放开唇下的她。
痛楚的泪,潮水一般地涌出来。
楚未拥住她,轻轻地,低头。
嘴唇落在她湿润的唇上。
涩涩的,冰冰的味道。
她已经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仰在他的臂弯里,如同一叶失了方向的小舟,再也没有挣扎而抗拒的力量,唯一能做的,便是依附在他的怀里,跟着他的节奏,在这寂寂深海里,起伏漂流……
楚未轻轻地吻她,细细的,一点一点地,把她的眼泪慢慢吻去。
他的吻印在她的眼眸上,把她湿润苦涩的泪痕,一点点抹去。
“婷婷……”
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仿佛从天堂传来。
她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除了慢慢回应,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
他吻她,与她的嘴唇慢慢贴近,她听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的肌肤传来的暖暖热度。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座冰雕,在冰冷了一夜之后,终于被他的拥抱,暖暖融化……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们拥在一起,倒在那微湿的大床上。
她受了伤的手心被轻轻搓痛,她忍不住疼地轻吟了一声。
楚未低头,看到她伤痕累累,已经结了血茄的掌心。
那种疼痛,无以言说。
他低下头去,直接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掌心里。细细密密的吻,擦过她裂开的伤处,一点一点触心的疼……
“唔……”她忍不住颤抖呻吟。
他捧住她的脸颊,亲吻她,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鼻尖,她的耳垂……他一点一点地温暖她,吻像是一小簇一小簇的火焰,慢慢地,渐渐地,在她全身燃烧……他吻到她的脖颈,白晰如玉,他拥住她的身体,曲线玲珑……
她终于渐渐感受到他的重量,他的温度,他的心跳。
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空气中湿湿的温度渐渐上升。
她张开眼睛,看着亲吻自己的他。
急匆匆赶了几万里而飞来寻找她的楚未,再不像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总裁,他的额际的碎发微微垂下,他眼下有着疲倦的淡淡阴影,他因为焦急而一直深锁的眉头,他亲吻她,微红的嘴唇……
还有那一双,因为关切担心,而泛着一点点血丝的深邃的眼眸。
她如往常一样在那眸子里看到倒映出的自己,除了那之外,她竟然还发现他微微漾起的一丝泪光……
楚未的眼泪。
有什么人曾经见过这个男人的眼泪?
可是现在那泪珠就润在他长长弯弯的睫上,那是为了她,流下的泪。
云婷的心,仿佛被人摘了出来,又轻轻地揉碎。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眼泪大朵大朵地从眼角滑落,手指捧住他的脸,只说了轻轻地一句:“楚未……我爱你。”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一滴晶莹无比,跌落在她雪白的肩膀上。
溅开,碎裂。
如晶莹剔透的心,盈在她雪一样的肌肤上。
他紧紧地抱住她,紧紧地,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婷婷……对不起……婷婷……我爱你……真的……爱你……”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他的重量,覆在她的身上。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慢慢地,渐渐地,把她的冰冷,一点一点地融化在他炽热的怀抱里……
相亲。
相依。
窗外的大海,传来渐渐褪却的潮汐声音。
这间面朝大海的房间里,一片温暖的浪漫旖旎……
谢谢你,楚未。
终于,变成了他的女人。
几乎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时间,地点,一切就这么迅速地发生。他和她的爱,来得就像是一场汹涌的台风,在那寂寞的深海里,旋起了一阵瓢泼的巨浪,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选择的,只能跟着命运的轮动,在那浪潮里上下翻滚,随波逐流……
虽然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海浪里的一弯小舟,被那滔天的巨浪抛过去,又卷过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幸好还有他握着她的手。能让她在自己觉得即将被抛进那寂寂深海的时候,又忽然把她从那样的黑暗里紧紧地拉回来。
他的体温,炽热。
他的气息,温暖。
她蜷在他的身下,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港湾的猫儿,细细的,小小的,软软的,发出一点点满足的呻吟。
他们彼此依恋着彼此,仿佛已经忘记了时日晨昏。
直到他们倦极地,他拥着她在怀里双双沉沉地睡去,双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她还依赖地枕在他的胸口。
海浪,在夜色里沙沙地响着。
不知什么时候,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无声地震响,细小的声音吵醒了正在沉睡中的楚未。他微微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来电号码,san的总裁秘书室。
他抬手想要去拿手机,身体的移动却碰触到了睡在他怀中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微微地哼一声,像是要在他的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更向他的怀中依偎了一下。雪白的肩膊,细腻的肌肤,丝一样的顺滑。
楚未停下自己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她真的瘦了。
肩膀单薄的仿佛一手可握,胸口的锁骨深深地凸出来,虽然骨感美丽,但却让忍不住的心疼。她缩在他的怀里,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无论他怎么温暖她,似乎都温暖不热,甚至当他们在g情的时刻,她喘息,呻吟,攀住他肩膀的手像是拼命地想要抓住生命里的最后一根浮木……那样绝望的表情,让他的心都快要被紧紧地握住。
她像猫儿一样地缩着。睫毛弯弯,鼻尖翘翘,嘴唇小小的,一点点淡淡的粉色。
他这才觉得她的美,和云菲的绝不相同。
云菲的奔放热烈,与她的清纯内秀,完全不同的味道。
甚至在他们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脸上,有细细的泪。他吻她,她却悄悄地哭“对不起,你不是我第一个男人”……
那一刻,他想笑,却又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心里自然知道她曾经和林霄的相处,但是,那不是她的污点,那不是他不爱她的理由。身体的纯洁,比不过她心灵的纯净。那一次她在海边哭泣,他吻她,诱惑她,她却在最后一刻叫停。那时候,他的心,几乎已经沦陷……
他有什么理由,不爱她?
手机又在轻轻地震响。
楚未微微地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上一个轻吻。他很小心很小心地抽回自己的手,把她慢慢地放在柔软的枕上,把被子给她轻轻地掖紧,然后才用最轻最轻的动作,披衣下床。
拿了手机,他走到阳台上去。
夏威夷的深夜,海很深很广。
浪声一波一波地传来,沙沙的如同雨雾。
他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按下手机:“喂,我是楚未。”
总载秘书室里打来的,ta向他汇报了所有腾越总部视频会议的内容,以及公司内对下一项目课题的研究计划,还汇报了4g商谈的准备文案,并轻声提醒他,明天下午的商谈会有北欧四国及意大利的通信运营商的代表前来,这么重要的客商,希望总裁可以及时出席。
楚未抽了一口烟,回头看了一眼。
透明的玻璃大窗后面,洁白柔软的大床上,她依然在深深沉睡。
“做两手安排。”楚未说,“我尽量赶回来,万一我不回来,让alxce对客户们做全面解释。调欧洲分公司的副总回来,让他替我招待客户。”
ta听着他的安排,一一记下。
直到他说到最后,ta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总裁,顾董在视频会议后打过电话来,询问我们是不是有拓展项目没有汇报。总部……好像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察觉。”
楚未皱了皱眉头。
“继续做,总部的事情我去解决。把保密级别再提升,除了高级经理级,一律不得介入这个项目。”
“是,总裁。”ta连忙答应一声。“顾董对您不参加会议有些不高兴,您是不是要回拨一个电话?”
楚未吐了一口气,手指上的烟雾依依袅袅地,盘旋上升。
“不必,你做好你的事。”
“是。”ta答应一声,立刻挂断电话。
楚未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那一片墨黑墨黑的海。那黑色似乎是无穷无尽,无边无缘的。这样的黑色仿佛把海和天已经连成了一线,把这个天地世界,都笼在了沉沉的黑暗当中。尘世间无论是黑的、白的、红的、紫的,在这一刻,都被凝成了漆黑的圆圈。
黑暗,的确会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他抽完这一根烟,转回身来。
她依然还蜷缩在那里,淡淡沉睡。
他慢慢地走过去,伏到床前。看她如婴儿一样沉睡的脸。手指忍不住触她柔软的发,微凉的脸。她闭着眼睛,沉沉地睡着。
“婷婷,我爱你。”
他慢慢地说出这一句。
自从这句话终于从压抑的深海里脱口而出,他就已经爱上了这句话。他想要说给她听,想要说一千遍一万遍,把它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底,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让她绝望的那些人,还有他,还有他依然在爱着她,在念着她,是她回转过身来,唯一的港湾。
他不敢想像他没有赶来的那些时刻,她是怎么绝望的渡过。一想起那时她站在清流桥上,纵身向下一跃的瞬间,他的心,都会被撕裂。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转过身走进浴室里去。
等到他洗完澡再回到大床上,掀开柔软的羽被,却发现那个猫儿一样的柔软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这让他蓦然一慌,立刻就坐了起来。
有一阵微凉的海风,从半敞开的玻璃门边传了过来。
楚未站起身来。
走到那半掩的门边。
依依飞舞的白色纱帘后面,那个单薄而纤细的背影,柔软而卷曲的长发。她披着一件亚麻色的长毛衣,修长白晰的手指尖上,一点明明灭灭的火光,在夜色里静静地闪动。
他望着她,静静地。
心里却突然有种抑制不住的慌乱。
望着她指尖的那一缕轻轻的白烟,依袅旋转得如同细细的藤蔓,就那么淡淡的,柔柔的,缓缓的,渐渐的,上升,飞舞,消散……缭绕得仿佛要钻进他的心里,一点一点地把他向她拉近,拉近……
他抬起手,想要触一触她乌黑而卷曲的发。
但终究还是放下手来。
“这不适合你。”他伸手,抄走她指间的烟卷,一手掐熄。
她惊愕,猛然转过身来看他。
她的脸色有些窘迫,在看到他的这一刻。
“我……我已经戒过了,但是今天晚上……”
长长的发丝从额头上滑落下来,挡住她细细长长的眼睛。浓密而微弯的长睫,就像是夜色里的那一弯明月,长长细细的,让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过去。
亲吻她。
他想要亲吻她。
可终究只是这样默默相对地站着。
呼吸,空气,夜风,心跳,几乎窒息。
她忽然抬起头:“楚未……”
他的眼眸深邃,如黑夜里的深海。
“楚未……”她的目光游离一下,像是不敢与他对视,“我……我想……我应该和你说声对不起。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适合和不适合,对不对?他们……他们也许很适合,但是我们……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所以……我想……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未怔住。他本想抬起的手指,微微地蜷了起来,把掌心里的那一枚烟卷,揉成碎片。
她有点窘迫地站在他的面前,甚至脸上有些自嘲般地微微一笑。
“嗯……我想,我想也许这样更好……嗯,你……你还要休息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已经订了明天七点的早班飞机,先下去大堂拿我的行李。你好好休息吧,再见。”
她好像很轻松,很随意,很简单地就说出了这一番话,眼边嘴角的笑意甚至更像是对他说了一句什么样好笑的笑话。
她轻盈地往前走,他怔怔地看着她擦着他的胸膛,从他的身边错肩而过。
一抹issgbeyondclouds的淡淡清香,沁人幽远,刺心入腑。
她的眼圈似乎都要泛红了。
“云婷……”他一抬手,握住她几乎要和他擦肩而过的手指。
云婷的心猛然一抖,可是她却不敢回头,只是低低而纠结的一句:“我做不到,别人做得到的事情,我做不到。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可以不管别人的生死,但是楚未,我做不到。”
他握着她手,僵住。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那份无力和纠结。因为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不定和伤感,未来的路,依然还没有在他的掌控中……
他看着她。
深深地。
虽然想要把她紧紧地握住,但还是轻轻地松开自己的手指……任她白晰如玉一样的指尖,从他的指缝间轻轻滑落……
他们如此轻轻地别离,就像,再也触不到彼此。
他的喉头微微地一紧。
看着她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虽然心头已经是千回百转,却只能一句低低沉沉的话:“一路顺风。”
眼泪,差点就滚出来了。
急匆匆地冲进房间里,随手拿了自己的衣服套上身,一只包包,一只手机。她踩了细细的高跟鞋,转身就要逃离这个房间。
终还是在拉开房门的那一刻,转过身来。
“谢谢你,楚未。”她回头看着他,眸子里泪影绰绰,“真的,谢谢你。”
房门关闭。
他站在寂静而孤单的阳台上。
夜色,把这迷离的寂寞拉得很长很长,楼下闪耀的万家灯火,是那样蜿蜒而疏离的光。
他站在阳台上,听夜风吹过自己的耳际。
张开手掌,那细细碎碎的烟丝,从他的掌心里慢慢滑落,随着那微冷而沉寂的夜风,静静地,飞散……飞散……
女人依靠谁?
下雨了。
初夏的雨,淅淅沥沥,零零碎碎,湿湿漉漉的下了一天一夜。
关在房子里的人都要被捂得发霉了,心情自然也就像这潮湿的天气,一层一层的被烟云笼罩着,一片湿湿的痕迹。
云婷撑着一把透明的伞,走到拉米蛋糕坊的门口。
服务生很热情地开门,帮她收了伞装进伞套。云婷说了声谢谢,顺着小木梯上了二楼。二楼是些供客人用餐点的小包桌,淡绿色的沙发,深绿色的桌布,很是幽静。
走上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她的面前堆了一堆盘子纸盒,看来她真的已经吃了不少。
云婷走过去,在桌对面坐下。
“舒颖,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
向舒颖手里拿着银色的小汤匙,正在吃一小杯提拉米苏,白色的奶酪沾了一点在她的唇角,她把一大勺重重地送进自己的嘴里,“嗯,我饿了。你想不想吃?”
云婷一看到她面前那几只剩下奶油、奶酪的奶杯,就没有一点食欲。
她连忙摆摆手:“我不想吃。”
向舒颖继续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吃一边看着她:“你好像瘦了,婷。”
云婷怔了一下,微微地抿了抿唇。
“你有什么心事吗?”向舒颖问她。
云婷下意识地摇摇头。但又觉得犹豫,又咬了咬嘴唇。
向舒颖放下手里的银勺,看着她:“婷婷,别太为难自己了。你总是为别人着想,偶尔也想想自己吧。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为男人活着的,你也要为你自己,为爱你的那些人想一想。别整天这么愁眉苦脸的,爱也是一天,恨也是一天,为什么一定要皱着眉头,恨着过呢?”
云婷真没听过向舒颖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好朋友,发现她是有了些改变。以前那么爱美的向舒颖,现在身材微有点变形,皮肤雪白,脸上妆容少了一些彩妆,却多了几分光彩,那种由内到外透出来的光泽,是任何化妆品都展现不出来的。
云婷看着好朋友,微微地点了点头:“舒颖,看来你真的已经想开了。”
“嗯,我当然想开了。”向舒颖微微地抚向自己的肚子,“这个世界上,女人还有什么靠得住?靠男人?靠老公?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上天赐给我这个孩子,我就要好好地保护它,生下它,只有它是不会背叛我的。”
云婷望着向舒颖。
好像表面上她是好了,但是实际上,为什么会觉得……
“婷,”向舒颖略有些歉意地看着她,“其实我今天叫你到这里来,是想向你道歉的。上次我真的不应该那么胡说八道,不该看到海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就乱发脾气,还连累了你。”
云婷看着好朋友,微微地勾了下嘴唇:“没什么,我知道你那天心情不好。”
“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们好朋友这么多年,只有你最了解我了。”向舒颖握握云婷的手,“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对不起。婷婷,我如果再发疯,你一定要骂我,要我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了。”
云婷叹口气,按住好朋友的手:“那些都是小事,舒颖你现在要记得,你是妈妈了,你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忍耐,知道吗?”
“知道。”向舒颖点点头,“那你呢?婷婷这么多天我们没有联络,你过得好不好?你和楚未怎么样?那天我看到他那么保护你,我想,你们一定过得不错吧。”
向舒颖的一句话,立刻戳中云婷的痛处。
这些日子来,和他的相处,以及姐姐的背信,林霄的出现,再加上夏威夷海景套房里,那一个难忘的一天一夜……
云婷的脸色有点苍白。
“舒颖,我和他,真的没有你想像的缘份。”
“缘份可以创造的嘛!”向舒颖立刻说,“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没有在一起?”
云婷白着脸孔点点头。
向舒颖这次到是没有硬把他们往一起凑,反而只是伤感地叹一句:“是吗?真的太可惜了。我看人不会看走眼的,我觉得他真的很喜欢你……你也真的很适合他……如果你们在一起,一定会比我们幸福吧……”
云婷简直有点听不下去了。
她想起楚未和姐姐拥抱在一起的照片,再想起自己和他忘情的缠绵之夜……
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梗在了心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舒颖,别再说这个了好吗?除了男人,我们的生活里,应该还有些别的吧。”云婷打断她的话。
向舒颖看她,竟也笑了。
“你说的是,我们又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何必整天围着他们打转?管他们吴海滨还是楚未,难道没了他们我们姐妹还不能活了?你太瘦了,锁骨都快凸出来了,你简直想气死我啊,不行不行,服务生,快拿甜品来,我要三天把你催肥。”
云婷被她喊得也笑:“拜托,你是孕妇,我要和你比,那不就麻烦了。”
“不管,我偏要你吃。”向舒颖向走过来的服务生要了餐单,一溜烟地就点了许多油腻腻的黄油蛋糕、巧克力曲奇以及意大利|乳|酪面包。
服务生一端上来,云婷就忍不住直皱眉头。
“这么油,你喂猪呢。”
“我就是要喂你,要你一个月爆增三十斤!”向舒颖大笑。
两个小女人守着一大堆蛋糕曲奇巧克力,笑得都弯起了眼睛。
几乎在蛋糕坊里坐了小半下午,窗外的雨密密地变小了。
云婷要赶去上班,向舒颖也要回家煮饭。于是云婷就扶着向舒颖从楼上走下来,门外还有些湿湿的,云婷拿了伞问她:
“要不要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外面下雨你要小心不要滑倒了。”
向舒颖摘了自己的伞套笑道:“哪有那么金贵,我这才三个月,又不是七个月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可以吗?”云婷看一下门外,“还是我送你吧,你自己一个人走我真的不放心。”
“啊呀,我和你说了没关系的。”向舒颖拍拍她的手。
但是云婷还是坚持把她送出来,两个人站在路边招手拦车。
向舒颖还坚持着:“你快回去上班吧,去晚了你们那秃头主任又该骂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真的没关系……”
话音没落,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她们面前。
云婷弯腰刚想替向舒颖拉开车门,车门却已经主动一开,有两个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其中一个直接就朝着向舒颖走过来,开口一句就问道:“请问是向舒颖向小姐吗?”
舒颖一愣。
“是啊,你们是……”
“不好意思,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个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架住向舒颖就往车里送。
云婷在旁边吓了一大跳,连忙抓住舒颖:“喂,你们是谁?为什么抓舒颖?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快放手!放手!她是孕妇!”
两个男人根本不理,直接一手就打掉云婷的手,把她往旁边狠狠一推。
向舒颖一下子就被他们推进车里去。
舒颖这下慌了,着急地叫:“婷婷!婷婷救我!”
云婷也心急,伸手就抓住后面一个男人,“放开我朋友!你们要干什么!”
那男人被她一拉一拽,险些摔倒。他有些生气地一转身,伸手就要推她:“你给我滚开!”
云婷却早有准备,他一转身的时候,她另外一手就已经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带,那男人狠狠一推她,她就把她手里的领带狠狠一拖!
呃!
那个男人被她拖得差点没勒死过去。
眼看着蛋糕坊里的人都发现门外有点不对劲,路过的行人也听到了向舒颖在车里的呼救,有人开始往这边望过来。两个男人有点心急,另外一个把舒颖推了进去之后,直接就走过来,把云婷抓住,也往车里一推!
“少跟她啰嗦,一起带走!”
那个男人也抓住云婷,狠狠地塞进车子里。
两个小女人被挤在一起,惊慌失措。
男人跳进车子,关上车门,一溜烟地就飞驰而去。
“喂,你们到底是谁?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快点停车,放我们下去!”
“不要吵,到了那里,你们就自然知道!”
一个人的孩子
“很高兴见到你,向小姐。”
向舒颖和云婷不知道被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从后门下了车,黑暗暗地就被押进一个通道,到是转了个弯之后,进了某间屋子,才豁然开朗。
不过还未见人,先闻其声。
白色的屏风转过之后,一个身穿棕色皮草,看起来就凌眉吊目,高贵中还带着三分傲气的中年女人坐在白色的桌边。皮草隐约间可以看到她颈上一串华丽的钻石项链,即使是在这白色的炽光灯下,也依然绽放着夺目的光彩。
向舒颖和云婷都是一愣。
向舒颖仿佛是预料到什么一样,她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握住云婷的手。
云婷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女人总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吧,她们仿佛刹时就知道了这个高高在上,身边还围着三四个年轻黑西装男人的中年妇人会是谁。
“很高兴见到你,向小姐。”中年妇人继续开口,声调中有着高高在上的感觉,“还带了朋友?真不好意思,今天恐怕没有办法好好招待她。”
舒颖几乎下意识地用包包把自己的小腹一挡,紧紧地握住云婷的手。
那中年妇人的眼光也顺着她的手包,从向舒颖的脸直移到她微凸的小腹上。中年妇人的眉毛立刻微微一挑,眸光刹时就凌厉许多。
“我想不必我作自我介绍,向小姐既然敢大明大样地拐了我的儿子,就该想到会有和我见面的这一天。”吴必淑微有些怒气,手扶着桌子,语气却还控制。
向舒颖看着她,心知这种状况下,问好也不成,转身也不成,躲也躲不掉,脱身更脱不得。总之进了这个门,就如同骑虎难下,寸步难行。
不过舒颖还是知道自己的分寸:“对不起,我和海滨之间,没有谁拐谁的说法,我们是相爱的,所以才会在一起。”
“相爱?!”吴必淑眯起眼睛笑,“我的儿子我不清楚吗?他还年轻,玩几个女人是没有关系。但是你要是认为我儿子和你相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你们去年八月在我儿子去海南旅行时才认识,不是吗?但是我儿子和agi在去年年初就已经秘密订婚了。一个有了未婚妻的男人,还会和别的女人相爱?!向小姐,我也是过来人,这种说法你就哄哄自己吧。”
吴海滨去年就已经和agi秘密订婚?!
向舒颖猛然摇晃一下,脸色刹时变得苍白。
云婷连忙扶住她。
的确,这个消息鲜少有人知道,甚至连和他肌肤相亲的舒颖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初以为他们不过是男女朋友,海滨被舒颖吸引,也情有可原。可是,吴海滨竟然去年年初就已经订婚?他已经是有了未婚妻的男人,却还又和舒颖亲密到如此地步?连她腹中都珠胎暗结,他却还把一切都隐瞒着她?!
吴必淑看着向舒颖迅速苍白下去的脸孔,显然是得意了不少,闪闪发亮的钻石映出她高傲的脸孔,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瘦弱而摇晃的女孩子。
“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打开天窗说亮话,海滨是不会娶你的,当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休想进得了我们吴家。别说agi不会答应,就算是我,也绝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就容忍下你的。”吴必淑瞪了向舒颖一眼,脸上又换了一种表情。
“当然我想向小姐是聪明人,也不愿意弄到那么两败俱伤的场面。所以我已经帮你做了准备,只用很少的时间,你就可以摆脱肚子里的那个烦恼,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了。”
吴必淑挥了挥手,有人立刻把旁边的白色帘布拉开。
云婷和向舒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这空气中泛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白色布帘后面,竟然是一间装备齐全的手术室!明晃晃的无影灯亮着,窄窄的手术床上已经铺好了淡绿色的无菌床单,戴着帽子,罩着口罩的医生护士都分列在手术台旁边,大型的麻醉及监控系统在旁边滴滴地响着,锃亮的手术器械摆在旁边的无菌盒里,灯光一照过去就绽出那么寒冽的光芒!
向舒颖的腿脚一软,差点要晕倒在地!
云婷连忙扶住她:“舒颖,你还好吧?”
向舒颖脸色苍白,冷汗一颗一颗地滚下来,她几乎是有些颤抖地问:“你……要我打掉孩子?”
“现在它还没有成形,称不上孩子。它的存在,对你对我来说,都不过是个麻烦。”吴必淑的语气很不客气:“解决掉这个麻烦,我保证他们会减少你的痛苦,这样对你对我对海滨都好。我已经为你想的很周到,而且解决之后,我也会送你一大笔营养费,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请吧,向小姐。”
向舒颖全身都颤抖起来。
不仅是她,连云婷都手指颤抖,有些难以相信地瞪着眼前的吴必淑,眼看着向舒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下去,整个人就要虚脱的晕倒了,云婷实在按捺不住,忍不住开口说:
“阿姨,您这样对舒颖,太苛刻了吧?孩子不仅只是她一个人的,也要问了海滨才能做决定。您就这样命令她堕胎,真的太失您的身份了。我想有必要先通知一下海滨,要看一下他们两个人商量才能做出决定。希望阿姨您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商量的时间。”
吴必淑冷冷的目光扫了一下云婷,表情很不客气:“别灵牙利齿的小姑娘。我知道你是谁,只是我不愿意提。你们朋友两个,去勾引海滨他们两个,以为真的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告诉你们,乌鸦就是乌鸦,就算打扮得再怎么高贵,也脱不了那一身的土气。”
云婷和向舒颖被她指责得一无是处。
云婷的手都颤抖了,她扶着向舒颖,却有些倔强地咬住嘴唇,同样用冷冷地态度看着吴必淑:“您说的对,阿姨。乌鸦是永远只能当乌鸦,但是再土的乌鸦,也绝不会穿了貂皮就假装自己是狐狸!”
吴必淑眼睛一瞪:“你——”
“失礼了。”云婷立刻微微一低头。
就在这个当口,向舒颖突然一转身,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吴必淑和云婷的身上时,猛然冲开那些守在门口的黑西装男人,推开大门就猛地往外跑去。
吴必淑立刻站起身来,挥手大叫一声:“给我抓住她!”
那些黑衣男人立刻转身,朝着向舒颖就扑了过去。
向舒颖立刻拉开腿拼命的跑。
不过她怀了孩子,又最近吃的胖胖,所以不可能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要被那些男人抓住。
云婷也慌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局面,立刻也跑过去,想要挡住那些抓他的男人:“喂,你们放开,你们轻点!她是孕妇!”
那些男人根本不理云婷,把她用力一推就去抓舒颖。
舒颖被他们一下子拉住胳膊,往后用力一拖差点要摔倒:“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的孩子!谁也不许碰我的孩子!”
几个男人大力地抓住她,想要把她按倒在地。
云婷连忙去拉:“你们不要这样对她,她有孩子!她真的有孩子!”
旁边的一个男人被她拉的不耐烦,伸手抓住云婷,狠狠地就往走廊旁边的墙上一推!
咚地一声!
云婷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嗡地一声巨响,整个人狠狠地撞在墙壁上,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过去。
舒颖被人抓住,还尖叫:“不许碰我的朋友!不许你们伤害她!”
吴必淑站在门口大喊:“把她们两个都给我捉住!向舒颖立刻送到手术室里去手术!”
男人们应声,按住两个小女人,五花大绑地就把向舒颖一捉,提着她就要往手术室里走。向舒颖尖叫,用力地扭动想要挣脱,最后还大哭出声,她看到云婷都被他们抓起来,用力地往旁边推,叫声哭声已经拧在了一起:
“放开我朋友放开我!谁也别想碰我的孩子!谁碰我的孩子我就和谁同归于尽!放开我们!放开——”
她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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