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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庶女第11部分阅读

    此说,陆玉璇完全是不相信外头卖的胭脂了,便自动略过了她说过的胭脂坊。

    梅素素道:

    “我用的胭脂都是自己研制的,只是如今来了京城许多地方都不熟悉,而且京城里物价极贵,花瓣等这些个主要用料也不熟悉,所以还没来得及重新研制。不过太太若是需要,我可以去胭脂坊买那现成的胭脂配上一些药材给太太调制,虽然效果差一些,可还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真的吗?需要多少银子?你帮我做几盒吧。花瓣什么的,需要什么你给我一张单子我去让人准备。我陪嫁的庄子便有一处花田,花草之类的还是不缺的。”

    陆玉璇眼睛亮了起来,雀跃道。

    她话里所提到的“花田”却是让梅素素深思了起来,这岂不是一个好机会?只是自己一介孤女……梅素素眼角看了一下陆玉璇,她身上的衣裳崭新,料子也是极好的,可是昨日里她穿的却是一件半新不旧的衣裳。

    陆玉璇虽然是皇亲国戚,可是家里家境并算不得好,如今嫁的虽是上直卫指挥使家的公子,那公子还只是个百户,这样的官衔在普通人家是极为风光的,可是在这京城却是个极小的官儿。

    日后跑官也是需要银钱呢。

    梅素素心头一动,已然是下定了决心。

    眼见着慧心苑就在眼前,梅素素上前半步跟陆玉璇并肩而行,道:

    “我有一个可以赚银子的法子,想与太太说,现下却是有些不方便,改日我去府上拜访太太,再细谈。”

    刚刚还在谈胭脂,这么会儿竟然说起了赚银子的法子?陆玉璇只诧异了刹那便想明白了,她颔首道:

    “也好。”

    得了准信儿,梅素素往后退了半步继续与陆玉璇闲话起来。

    到了慧心苑,已是宾客满堂,莺儿见梅素素来了,连忙拉了她往楼上而去:

    “快去给小姐上妆,客人们都来了。”

    这在楼下的自然是一些与诚亲王府关系平平的人家的小姐们,楼上的却都是陆宗慧的至交好友,五六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在外头的书房坐着,那书房与卧室之间的纱幔放了下来,隐隐可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卧室里,妆台对面靠窗的美人儿榻上歪了一个人儿,体态娇柔面目娟秀。

    陆宗慧正坐在妆台前由人梳妆。

    陆玉璇一进门便快步上前跟美人儿榻上的人见礼,陆宗慧正在梳妆不便起身便没跟陆玉璇见礼。

    梅素素一进门便要去给陆宗慧见礼,看到陆玉璇直接去了美人儿榻那边,便停住了脚步,莺儿见状带了她去美人儿榻那边,对榻上的人道:

    “奴婢见过九公主,公主,这是给小姐上妆的梅姑娘,您一直念叨着要看看她,这不是来了么?”

    竟然是公主!

    梅素素惊讶过后却也明白过来,这诚亲王极得皇帝信任,诚亲王的嫡长女及笄礼来一个公主也算不得什么,便也放下心来上前见礼:

    “小女子梅氏,见过九公主。”

    当今圣上儿女颇多,只是大多都在后2f宫倾轧中或意外或病逝没了,如今平安长大的只有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九公主了。这底下也是有几位皇子公主的,只是年岁都不满十岁,这两个尊贵的皇子都已经长大成丨人,新生的皇子皇女们也不知是怎的了,除了几个因着出水痘天花没能熬过去,其他的皇子皇女们竟都平安长到了十来岁了。

    九公主生母为谨妃序齿为九,封号淑玉公主,年十四,虽然年虽小,可是架不住人家辈分大,陆宗慧可是要唤九公主为姑姑的。

    “起来吧。”淑玉公主撇了一眼梅素素,转头对陆宗慧道:“你把她夸的跟朵花儿似的,也不过比别人多了那么一块胎记么。听一些人说的,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

    媛媛似是跟九公主极熟了,说话也没个忌讳,她给九公主端了点心,闻言笑道:

    “九公主见多识广,自然不是那些个凡夫俗子,只懂得趋炎附势之辈所能相比的。”

    “我不是凡夫俗子还是神仙了不成?”九公主笑着嗔了她一眼,捻起一块糕点吃了,见陆宗慧梳好了双丫髻,便对梅素素道:“快去上妆去,让我瞧瞧你还能把这个小臭丫头变成天仙不成。”

    陆宗慧转头瞪了九公主一眼:

    “九姑姑这话说的,我是小臭丫头,你比我还小一岁呢,你是什么?”

    九公主摇头晃脑道:

    “我是小香丫头呗!哎呀,你快点儿,今儿个我出宫可是把教养嬷嬷都锁在了宫里,一会儿仪式也快一点儿,咱们出去玩儿,若是被教养嬷嬷寻来了,我可是哪儿都去不了了。”

    陆玉璇坐在美人儿榻旁的绣墩上掩着口笑:

    “我说进来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原来是几位教养嬷嬷没来。”

    皇子皇女们的教养嬷嬷按制有八人,时常跟在身边的有四人。公主不管去哪儿身边都至少要跟着四位教养嬷嬷,若是出宫,八个教养嬷嬷都要带着的。素日里九公主被拘的紧,行走坐卧时时都有人提醒着这不合规矩那不合规矩的,也难怪今儿个九公主敢这样躺在美人儿榻上与人说话,却是身边儿的教养嬷嬷一个没带。

    梅素素在一旁打开了妆奁匣子开始很认真的给陆宗慧上妆,九公主兴致勃勃的让人擦了手,又漱了口,跑到梅素素身边看她上妆。

    见她只不过给陆宗慧点了淡色的口脂,眉毛也只是轻描了一下,好奇道:

    “你这样就算画好了吗?嬷嬷们每次给我上妆,都恨不得把一盒子的粉都糊到我的脸上,我今儿个出宫后才洗了的,那粉上的太多,也洗不干净。”

    梅素素看了一眼九公主,虽是洗过了脸,可是那厚厚的粉又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洗干净的?这看过去还有那上妆的痕迹,明明很活泼鲜活的一个女子生生的被那刻板的妆容弄成了木板上不苟言笑的版画。

    她笑道:

    “回九公主的话,大小姐现在穿的是短褂襦裙,样式普通颜色素淡,这样的妆容再好不过。而且一会儿及笄礼上时间有限,若是妆容太过浓厚,回来换妆也是麻烦。”

    陆宗慧从镜子里看着九公主,笑道:

    “九姑姑的妆也没洗干净,梅姑娘,你的药粉给九姑姑一些,让她洗洗脸吧。九姑姑,梅姑娘专用来卸妆的药粉是再好用不过了,您试试?若是合用了,可让她再制一些与你。”

    九公主犹豫了一下,便笑道:

    “你说好便好。”

    梅素素拿了装着药粉的瓷瓶递给莺儿:

    “是这一瓶。”

    莺儿接了,跟着九公主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出了门,片刻后,那个大丫鬟端着一盆水回转,与九公主身边另一个丫鬟一同伺候了九公主洗脸。

    也不过是洗了一遍,九公主脸上残余的脂粉便都掉了下来,第二遍的时候九公主便觉得脸上明显的干净了许多。

    陆宗慧起身将妆台让了:

    “九姑姑让梅姑娘给上妆吧。”

    九公主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她身边的丫鬟却是犹豫了一下,看了一下陆宗慧,直到九公主坐在了妆台前也没有出口阻拦。

    梅素素手头的两幅刷子都用过了,此刻也没有别的趁手的用具,她便道:

    “小女子这里的刷子都用过了,一副晾在了外头还没干,不知小姐可有用具让小女子用用?”

    陆宗慧点了头,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莺儿去将我的妆奁匣子拿来。”

    九公主却笑道:

    “我们姑侄还计较那些个?就用这个便好。”

    梅素素不敢答应,看了一眼九公主身边的丫鬟,见那丫鬟一脸无奈的摸样却又不敢反驳,便知道这个九公主素日里也是这种大大咧咧不怎么计较的性子,便躬身应了,给九公主话了个飞扬跳脱的飞霞妆。

    九公主本性活泼,在这宫里也算是个异类了,是以尽管生母不受宠,可是在这沉闷的皇宫里难得有人还保有这份童真,是以九公主却是极得皇帝的宠爱。

    文章正文 第三十六章 巧取豪夺

    九公主异常欢喜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妆容,跟宫里的嬷嬷们画的都不一样呢,真好看。

    梅素素看着已然用过的刷子心中微微叹息,陆宗慧可是有洁癖呢,九公主大大咧咧不计较,不代表陆宗慧心里没疙瘩。

    正巧此时外头有人来报负责笈礼的赞礼,正宾已然来了,要陆宗慧过去正院拜见顺便准备笈礼事宜。

    陆宗慧和丫鬟们便当先走了,而九公主自请当了今日的赞者,便也快步跟上了。

    梅素素想要找人去那个院子拿刷子过来,夏日里天气炎热,这会儿刷子当是晾干了,屋子里的丫鬟都跟着陆宗慧与九公主走了,梅素素只好抱着妆奁匣子出了卧房,没先到在书房看到了花露,她忙上前去找花露:

    “花露姑娘,我的一套笔刷晾在先前休息的院落了,麻烦花露姑娘帮我取来可好?”

    花露深深的看了梅素素一眼,转头跟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说了一声,那丫鬟应声而去,花露又对路过的陆玉璇屈膝见礼,然后道:

    “梅姑娘请吧。”

    梅素素不在意,抱了妆奁匣子跟着花露往楼下走去。

    楼下那些个来观礼的小姐们还在,诚亲王府的嫡女行及笄礼,上杆子过来巴结的人多着呢,那正院虽大,却也地方有限,不能让所有人去了都站在那里,也显得太过失礼,是以这些人便都留在了慧心苑吃茶,跟着过去观礼的只有在楼上的几位。

    正院。

    穿着各色衣裳的丫鬟婆子们高高低低的沿着回廊站了满满一院子,今日场合庄重,又是来到王府这也的地方,怎么也不能丢了自家的脸面,便是连丫鬟婆子们都穿了最好最新的衣裳,脸上的粉也是扑了一层又一层。

    满院子的脂粉香气浓郁的让梅素素的鼻子痒的忍不住想要打喷嚏,她忍了再忍终是只来的及掩住了口鼻,闷声打了一个喷嚏。走在她身后的花露正要开口,忽然鼻子一痒,也是打了一个喷嚏。

    梅素素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便放松了下来。花露却是蹙起了眉头看着将院子占的满满当当的丫鬟婆子们,大多都不是自己府上的人,那么便是那些夫人小姐们带来的了。

    梅素素迈上了回廊的台阶,花露在梅素素进屋之际对打帘子的小丫鬟低声嘱咐了几句,小丫鬟丢下打起的帘子转身跑了,不多时,一个穿着异常体面的嬷嬷进了院子,看着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也是皱紧了眉头。

    嬷嬷对着院子里王府的丫鬟婆子招了招手,一个管事妈妈忙跑了过来:

    “嬷嬷,有何事?”

    嬷嬷拿了帕子掩住了鼻子,这被脂粉味儿呛的受不了的鼻子方才好手许多,她觑了那管事妈妈一眼,道:

    “难为你了,怎么就在这院子里呆的下去。”

    管事妈妈知晓她说的是什么,嘿嘿一笑,道:

    “奴婢这不是伤风了吗?奴婢一开始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些个人,如今这些个丫鬟婆子们的也不知道往哪儿带,素日里跟咱们府上常来常往的那些个人家的丫鬟们奴婢倒是准备了地方,可是如今这么些人也没地方安排不是?”

    嬷嬷也是揉了揉额角,这些个丫鬟婆子们且得有个百八十人呢,倒是跟她们常来常往的几家知晓今日忙乱,也没带几个下人过来,倒是让她们省了不少心,那些个不常来的,恨不得将所有的家当都穿在身上,这多带些丫鬟婆子也没什么了。

    “后面西南角不是府里的观戏台吗?那里地方大,把人带去那里,不拘做什么都好,中饭的话我去问问王妃,若是留那些个夫人太太们用饭,少不得要给她们准备一份,那边便要备下桌椅,观戏台库房里素日里待客用的桌椅是不能用的,到时候你就去外院问管家要素日里外院摆酒用的桌子,外院这些备的多些。行了,就这样吧。若是真的要摆酒,我给你拿对牌去。”

    “是。”

    管事妈妈躬身应了,退了下去,招过了几个小丫头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些个小丫头们便钻进了人群里,不多时,院子里浩浩荡荡的人除了几个极为贴身的丫鬟走不开之外,竟是都走了个干干净净,再数数,这也还剩下了二十多人。

    梅素素乍一进屋子便吓了一跳,一屋子的人珠围翠绕不说,这少说还有十多个都穿了大红金线绣花衣裳,满身的金光闪闪。梅素素眯了眯眼,由花露带着往后头的暖阁而去。

    这正屋是明暗五间房,中堂待客,左右梢间一间留作花厅,花厅里头是通往后院的小隔间,一间做日常起居用,起居室后头便是暖阁和辟出来的净房。

    梅素素进了暖阁,陆宗慧坐在桌前被人围着说话,她扫了一眼围着陆宗慧的人,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勾了勾唇角。她随意找了个地方站了,花露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丝毫不放过,见梅素素抱着妆奁匣子,便道:

    “姑娘抱了一路了,不若给奴婢吧。”

    “也好。”

    梅素素笑了笑,将妆奁匣子给了花露,后者的眼睛往梅素素的腰间看去,没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东西,目光紧了一紧,便在屋子里呆不住了。

    “奴婢内急,先出去一下,失陪了。”

    花露到底是告辞出去了,可是出去前还是寻人站在了梅素素身边陪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梅素素只低垂着头玩弄着腰里的荷包,忽然一个不小心,荷包掉到了地上,没等她弯腰去捡,那个被花露叫来跟在她身边的小丫头便连忙跑了过去将落在别人脚边的荷包捡了起来。

    这动静虽然不大,却惊了那人,那人猛地一回头瞪了小丫头一眼:

    “你做什么!”

    小丫头却是不怕她,大大方方的回道:

    “回方小姐的话,奴婢帮梅姑娘捡荷包呢。”

    梅素素上前去对着方小姐盈盈施礼:

    “我失手掉了荷包,她便帮我捡回来,惊了小姐是我不对。”

    方小姐狐疑的看向了小丫头手里的荷包,极为普通的料子,做工却是很考究,样式也新颖,荷包许是因着掉到了地上,上面的系带有些松了,一抹润泽翠亮的碧绿从里面漏了出来,方小姐睃了梅素素一眼,衣着普通,脸上还有胎记,她可不记得京中谁家小姐长得这副摸样,再看一眼那一抹绿色,方小姐哼声道: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小丫头倒是极为护着梅素素,闻言忙道:

    “奴婢今日一大早便见过梅姑娘了,当时她腰上正挂着这荷包。”

    方小姐嗤笑一声,待要说什么,那边正跟九公主叙话的陆宗慧看了过来:

    “发生了何事?”

    方小姐抢在小丫头之前说道:“这位梅姑娘掉了一个荷包,我却看着这荷包里的东西不像是她可以有的,荷包我拿来看看!”

    方小姐快言快语,手也快,还没等小丫头反应过来,这荷包已然被她抢到了手里,方小姐想要打开荷包,奈何这系带的挽的结只是松了一点儿,露出了那抹翠色,她这会儿抢过来了荷包,一动之间那抹翠色又掉回了荷包里。这会儿方小姐想要打开那解才发现,这结挽的极为结实,竟是怎么都解不开,方小姐口中仍然不停道:

    “这荷包是她的,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能说是她的呢?我刚才可看见了,里面装的是一块上等翡翠!她怎么会有那么名贵的东西?可别让她顺走了府里的东西,就是没有顺走府里的东西,今日来的各家夫人小姐的也不少,保不齐这里面就是谁的东西了!”

    方小姐是个极爱翡翠的人,也很是喜欢收集翡翠,各色翡翠在她眼前一过便知优劣,她既是说了那翡翠价值不菲,那么便是真的了。

    众人再看梅素素,一身的绸缎衣裳看着是不错,可也只能在普通人家里算不错了,众人家里的丫鬟穿的都比她好,再看脸上的胎记,众人都别过了头去,却是都信了方小姐的话。

    九公主本待开口,可是她身后的丫鬟却拉了她一把,九公主虽然不情愿,可到底还是闭上嘴巴。

    陆玉璇却是寒了脸,梅素素本是她介绍给陆宗慧的,若是梅素素手脚不干净,这里面她也脱不了干系,陆玉璇霍的站了起来,道:

    “方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出身卑微就不能有好东西了?梅小姐本是大户人家的嫡女,家道中落才会如此,手里有几样家传之宝也不为过。”

    梅素素忙跟着点头道:

    “那是我母亲的陪嫁,我身边就留了这么一样东西了,还请方小姐还给我。”

    方小姐解不开带子已然有些着急了,转头就去寻剪子:

    “快给我拿剪子来!我可要好好看看里头的东西,万一真的是你偷得呢?”

    “快还给我吧!”梅素素有些急了,眼看着一个小丫头拿了剪子过来,她忙伸手去方小姐手里夺自己的荷包:“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刚才掉到了地上也不知有没有摔坏,方小姐还是还给我吧!”

    方小姐是个翡翠疯子,岂能让梅素素如愿?她侧身躲开梅素素,没想到却被梅素素抱住了,梅素素的手去抓方小姐的手,方小姐一边拧着身子举高了手不让梅素素够着,一手去拿剪子,拿到了剪子便抬高了双手去剪荷包上的系带。

    她将荷包的口子向上,也不担心系带剪断了里面的东西会掉下来,梅素素心中焦急,她越是着急,方小姐越发认定这里面的东西是好东西,也越发想着这东西就算不是梅素素偷来的,她也要巧取豪夺的弄到手。

    文章正文 第三十七章 私相授受

    眼见着荷包就要被剪开了,梅素素干脆松开了方小姐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荷包,同时,方小姐手里的剪刀也挥了下去,正正戳在了梅素素的右手手背上,血顿时便流了下来,因着两人手举得高,又都撞到了一起,这血便淋了两人一身。

    “啊!”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眨眼之间的事儿,众人还在想着是上前拉开两人还是劝架的功夫便见血了,吓得一众千金小姐们惊叫起来。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外头王妃等人,今儿个是女儿的大日子,王妃听到这一叫便心惊胆跳起来,可还是按捺住了要冲进内室的心叫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进去瞧瞧,那丫鬟不过片刻功夫回转回来,看了一眼席上坐着的方夫人,低声道:

    “方小姐与梅姑娘起了争执,方小姐拿剪子伤了梅姑娘。”

    “什么!”

    王妃放下心来,却又怒不可遏,今儿个可是女儿的好日子,女儿千挑万选的找了这么一个喜娘来帮忙上妆,方家人怎么就把人给伤了?

    “我进去瞧瞧!”

    王妃到底坐不住了,起身进了内室。

    丫鬟的声音不大不小,屋子里的人却都可以听到,别人不好动,可是伤人的是方夫人的女儿,她也不好意思坐下去,便起身对那丫鬟道:

    “烦你带路,我去瞧瞧。”

    王妃进了内室,却见陆玉璇掀帘子出来,王妃一把抓住了陆玉璇急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玉璇看了一眼内室,满屋子乱糟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花露拉着梅素素劝着她松开荷包给手上药,而梅素素似是吓到了,死活不松手。陆玉璇示意王妃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了内室看过来的目光,低声道:

    “梅姑娘不小心掉了一个荷包在方小姐脚下,那方小姐却说什么荷包里有名贵的翡翠,一口咬定是梅姑娘偷窃,梅姑娘要夺回荷包,方小姐要打开,争执之间便伤了梅姑娘。”

    王妃蹙起了眉头,探头看了一眼内室,梅素素坐的位置正好让王妃看到她手上不停留着的血,王妃心中疑虑更甚:

    “即便是争执,怎么就伤了手?”

    陆玉璇低声道:

    “那荷包打的结很是结实,方小姐解不开便摸了一把剪子。”

    “方小姐说里面有翡翠?”这诚亲王府虽然没有什么妾侍通房,可是争斗向来不会少,王妃自是不信什么意外巧合之说,“可说了那翡翠是什么样子的?而且那荷包既然系的结实怎么就恰好露出来一截翡翠来?”

    “我也没看清楚,方小姐也没说是怎样的翡翠,只说是上等翡翠。”

    陆玉璇也不敢胡乱说,细细想了之后方才谨慎开口。

    方夫人早已过来一会儿了,陆玉璇的话她从头听到了尾,听说是上等翡翠便开口道:

    “小女极爱翡翠,眼光又高,能够被她说是上等翡翠的,定是极为通透翠绿的。”

    方夫人的话没有说完,可那意思却是不言而喻,梅素素一个喜娘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物件?

    王妃没接话,沉吟了一下进了内室。

    满屋子的人站了起来跟王妃行礼,王妃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站在一旁的方小姐,见她身上脸上沾了不少的血,转头对方夫人道:

    “先带方小姐去梳洗一下吧。”

    “谢王妃。”

    这是要维护自家闺女了,方夫人忙不迭的谢了,上前就要拉自家闺女。

    方小姐却不给面子一边往旁边躲方夫人的手一边嚷嚷道:

    “宁愿被伤到也不让人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不是偷来的又是什么?”

    方夫人见闺女不听话,一着急就死死拽住了方小姐的胳膊,方小姐猛地一抬手甩开方夫人的手,偏生方小姐今儿个穿的是一件广袖褙子,宽大的袖子一甩,从里面飞出一样东西直直的往王妃脸上砸了过去。

    王妃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一步,站在王妃旁边的陆玉璇上前一步伸手一挡,拿东西好巧不巧的飞进了陆玉璇的手里。

    “方小姐!你做什么!”

    陆玉璇是很生气的,今儿个这个方小姐真是,真是太无礼了!接二连三的挑事儿!

    陆玉璇呵斥完了方小姐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见是一枚玉佩顿时放下心来,却也不忘多说两句话:

    “方小姐还是请自重!这次幸亏飞出来的是快玉佩,若是别的什么伤的可不止是手了!咦?”

    陆玉璇看着手里的玉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被她挡在身后的王妃也上前来低头去看,这么一看王妃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冷笑一声,道:

    “方夫人,今儿个我们王府事忙不便招待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玉璇,将玉佩还给方小姐,这别的男子的东西在你手里不宜呆的太久。”

    “是。”

    陆玉璇抿唇睃了趾高气扬的方小姐一眼,手捧着那枚玉佩往方小姐身边走去,方小姐因着惦记着梅素素那块“上等翡翠”,所以就站在了梅素素身边,而九公主则站在了方小姐身边不远处,陆玉璇走到九公主跟前时顿了一下,屈膝见礼:

    “九公主。”

    九公主眼睛一垂,正好看到了陆玉璇双手捧的高高的玉佩上头,她檀口一张,念了出来:

    “陈凌?咦?陈凌是谁?好耳熟的名字。”

    陆玉璇起身笑道:

    “是一品大学士陈大人长子,论起来,我们家老爷跟陈大人家也算是亲戚了。”

    只要是同姓,往上数几百年都是亲戚,陆玉璇这话没错,可是有错的却是这个陈凌的玉佩怎么就在陆玉璇的手里?不对,是怎么就从方小姐的手里飞了出来?

    九公主问出了王妃与陆玉璇心中的疑问:“可是已经瘫痪了数年的陈大少爷?”见陆玉璇点头,九公主狐疑的看向了方小姐:“陈大少爷瘫痪数年,他的玉佩怎么在方小姐手里?”

    “陈家和方家可是挨着呢。”

    人群里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方夫人闻言恨不得揪出那人来生撕了她!可是今日在这里的人都比自己显贵,她也是留了一个心眼儿,让女儿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等着陆宗慧过来才一起去了过来。不然依着她们的身份肯定是被陆宗慧留在慧心苑不带过来的。

    陆玉璇见好就收,手里的玉佩跟烫手山芋似的塞到方小姐手里:

    “既是贴身玉佩,我也不好拿着了,方小姐可是收好了,再掉出来可不好。”

    方小姐盯着那玉佩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了,陆玉璇伸手过来,忙往回缩,陆玉璇岂能让她如愿,一把抓住了方小姐的手将玉佩塞了进去,还帮着方小姐攥紧了手拍了拍:

    “方小姐可是要收好了!”

    “这不是我的!”

    方小姐手一松那玉佩就往下掉去,可是她忽略了身边还有陆玉璇和九公主,陆玉璇就不必说了,父亲是镇国将军,虽然只是虚衔,可到底祖上是有军功在身的,父亲也是习过武的,陆玉璇打小也是练过几天腿脚的。

    大周朝以武打天下,又以武治天下,九公主长与宫中,身上没有几分本事几分眼力劲儿又岂能在宫里平安长大到现在?

    这玉佩一落下,陆玉璇伸手一捞,没捞着,九公主在玉佩快落地之时伸脚一勾,将玉佩踢了起来,陆玉璇一伸手捞了个正着。

    她左右翻了翻玉佩,皮笑肉不笑的伸手给了方夫人:

    “方夫人可要代令媛收好了呢,这东西若是没了,这就没了证据了。”

    ‘证据’这两字提醒了方夫人,这玉佩怎么来的她还不知道呢,她连忙伸手接了,出了这样的事儿,她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连忙拉着方小姐匆匆对王妃告别了。

    梅素素缩在花露怀里,手疼的瑟瑟发抖,眼角瞄见方夫人与方小姐狼狈的背影,饱含泪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花露低声劝慰着梅素素,眼见着方夫人和方小姐都走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梅姑娘,方小姐走了,你就松开手吧,没人抢你的荷包了,奴婢给您放到怀里可好?”

    梅素素毫无焦距的眼睛转向了花露,好半天才透过满眼泪花看到了她那张认真恳切的脸,梅素素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手,花露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荷包放到梅素素的怀里,她手正要退出来,仿佛触到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梅素素,见她精神恍惚,方才放下心来,手指一勾将那件东西攥在了手心里。

    花露转过头去,看到陆宗慧拿着伤药站在自己身后,她忙接过了伤药,手一松,一根草绿色的络子落在了陆宗慧的手心,她愣了一愣,看这半旧的络子极为眼熟,再看花露对自己眨了下眼睛,连忙将络子收了起来。

    那边王妃已经让众位小姐们移步去外头的花厅了,见梅素素肯上药了,便过来问道:

    “梅姑娘,今日之事真是抱歉。你的伤?”

    梅素素抬眸一笑,另一只手拿了帕子拭了泪,道:

    “小女子的伤无事,不会妨碍一会儿的及笄礼的。王妃客气了,应该是小女子道歉才是,这荷包本是小女子的娘亲留给小女子的最后一件东西了,不容被人毁坏,所以急切了些,闹的了这么一出着实抱歉。”

    文章正文 第三十八章 疯了

    王妃若有所思的看了梅素素一眼,语含深意,道:

    “人没事就好。若是先人遗物当收好才是。”

    梅素素苦笑了一下,低声道:

    “小女子也是思母心切。今日看到陆小姐的及笄礼如此盛大,小女子便想着若是小女子的家还在,小女子的母亲还在,是不是也会有这么盛大的及笄礼?即便小女子脸上有胎记,被父母亲人所不喜而养到了庄子上,可是,可是奶娘说了,母亲可疼我呢……”

    哎……

    王妃幽幽的叹了口气,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见她对自己点头,便真的放下心来,再看梅素素的时候,目光便有些不一样了:

    “梅姑娘的衣裳脏了,我这边让人带你去换衣裳,吉时也要到了,行及笄礼的地方在后院佛堂,让花露带你去便是。”

    “多谢王妃。”

    梅素素忙起身屈膝谢过。

    王妃招过了陆宗慧继续去招呼前面那些夫人们。

    先是内室一声惊叫,然后便是王妃匆匆进去,再之后方夫人方小姐匆匆离开,这方小姐还满身是血,满屋子的夫人太太们已是好奇不已,再过不多久,内室的几位小姐便出来了。有人想去探问一二,可是这些个小姐们又不是自己可以搭上话的。

    各位小姐们找到自己母亲低声轻语一二便离开了,这更让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人心里痒痒的,等着王妃带着陆宗慧出来,那些夫人们虽是好奇,可是谁也不好去去打探此事,只能用及笄礼的事情将先前的话语揭过了,却又背地里指使了自己的丫鬟去打探一二。

    梅素素在花露的带领下去了一间厢房换了件衣裳,说是王妃赏给花露的衣裳,还没穿过,虽是丫头的衣裳,却不知比她自己身上的衣裳好了多少倍。

    换了衣服花露带着梅素素匆匆赶到后院佛堂,那边早已布置妥当,陆宗慧也换好了衣服等着梅素素上妆。

    其实梅素素给陆宗慧上的妆已然很好了,不用再化,不过梅素素到了之后还是给她补了妆,虽然梅素素手受伤了,不过对于上妆却是丝毫无碍。

    及笄礼进行的极为盛大庄重,在及笄礼成之后,皇帝还下了旨意封陆宗慧为公主,封号淑媛。

    这是极大的恩典了,按制亲王女是郡主,在成亲前或者及笄礼之时册封,如今册封陆宗慧为公主,封号还与九公主的“淑玉”相差了一个字,可见皇帝对于诚亲王的恩宠。

    既然有了旨意,免不了去进宫谢恩,不过皇帝又有口谕,言说府上客人多,进宫谢恩便等到午后,届时宫中还有家宴。

    如此恩赏更让众多夫人们在寻思自家是否有适龄未婚男子可与淑媛公主般配。

    前头众人正自热闹着,花露也奉命去散发赏钱去了,梅素素瞅了个空,随便拉了一个丫鬟,说要更衣,便借口出了佛堂。

    今日诚亲王府来的人极多,这人多口杂的保不齐便有什么消息散布出来,梅素素寻了一处净房,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有人议论今日方小姐与一个喜娘动手的事情来,最后事情争论的焦点定在了那枚被方小姐甩出来的玉佩上。

    “你们说方小姐真的与那个瘫痪多年的陈公子有私情?”

    “陈公子都瘫痪了还有人喜欢?我可是听说当年陈家的奶死的不清不楚的。”

    “什么不清不楚的?你快说说!”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也不过是听人说的罢了,”这人拿捏了半天吊足了人的胃口方才道:“我听说啊,陈公主不能人道,所以陈奶耐不住寂寞偷人!”

    “嗨,你说的这个啊,这一听就是假的,这这深宅大院儿的,她就是偷上哪儿偷去?”

    “就是,你说的这个当年早就隐隐有人传过了,不过是陈公子多年未在人前出现,这样的消息也传不起来了,便作罢了。我还听人说这陈奶是被陈大少给折磨死呢,啧啧”

    “你们说的都不对!”这是没有说过话的人,梅素素看了一眼周围,见四周没人,下意识的便往里走了两步:“我跟你们说,我表姑妈的媳妇的妹子的小姑子是在陈家做活儿的,听她说的消息啊,这陈家内宅,尤其是陈公子的院子常有陌生男子出入呢!据说陈公子出事前那人也常来常往的,我看呐,定是双龙戏凤,结果其中一个出问题了,玩儿不下去了,所以……”

    “呸!你哪儿学的这些个话儿来!什么双龙戏凤的?不干不净的!真是!不过,是真的吗?”

    “你不信还问我。”

    ……

    后面的话有些不堪入耳了,梅素素满脸通红的从这处净房里退了出来,最后那个人说的虽然太过于惊世核俗了些,可是经常有陌生男子出入陈家内宅,这应该是二皇子吧?

    上次在陈府,她在净房里偷偷往外看了,虽说没有看到二皇子,可是那辆马车确确实实停在了陈府的后花园里。

    梅素素看着脚下的鹅卵石小路,想着是不是再多走几处地方多探听一些事情?离京多年,只怕很多事情跟自己当处所见所闻已然不一样了,而且如今没有嫡母在跟前帮衬,教导,她有很多事看不清楚,也不敢下结论。

    还是,再请闻人公子帮忙?

    梅素素在路上徘徊着,单凭一己之力这京中各处的关系网她还真是不好梳理,起码二皇子与谁家最亲近她不得而知,若是真的知晓了,她也好有重点下手的地方。

    “梅姑娘!”

    花露将王妃吩咐的事情安排下去便赶回了佛堂,谁知却没看到梅素素的人影,虽然这次是梅素素卖了王府一个人情,可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淑媛公主打的络子不知怎么的又在她的手上,着实让人不放心,花露便一路寻来,见梅素素在净房附近打转,便扬声叫了一声。

    梅素素看到花露眼睛便一亮,不顾那些个从净房里匆忙出来的丫鬟们的各种或惊讶或惧怕或疑惑的表情,她拎起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