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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重生红楼之环三爷第25部分阅读

    中醒来的九皇子听见这番话,恨不能再次晕过去。

    “不准笑!谁他娘的再笑,本王拔了你们舌头!”五王爷气得跳脚,略略一想便回过味儿来,大步走到九皇子身边,用脚踢他,“起来,装晕的时候眼珠子别动的那么欢!没用的东西,一只小熊也能吓尿,你也配称皇子龙孙?!趁早滚回容贵妃怀里吃奶,别跑到围场里丢人现眼!”

    五王爷与众兄弟的关系向来剑拔弩张,说话从不留情面,再让他骂下去,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九皇子强忍心中的难堪和怨毒,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睁眼,哽咽道,“五皇兄,对不住。你说的没错,我,我真是没用!我拖累你了!”

    仅仅因请安的动作慢了一拍,就能把侍女秘密弄进冷宫用绳索拖拽而死,且扫尾扫的十分干净。三王爷太知道九皇子内里是个怎样阴毒的东西,怕他迁怒环儿,连忙走过去扶他起来,温声劝慰,“没事,你还小呢,又是第一次碰见猛兽,已表现的很好了。有没有受伤?让皇兄看看。”

    九皇子连忙捂住濡湿的裤裆,脸憋得通红。虽然大家都没朝他看,甚至体贴的背转身去,可这样的举动更刺伤了他的自尊心。身为皇子,他应该是尊贵非凡的,高高在上的,完美无缺的,若今天的事情宣扬开来,他的名声就全毁了!朝臣勋贵们将如何看待他?父皇将如何看待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们还不拿这事大做文章,把他宣扬成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有这样一个洗不净擦不去的污点,那个位置岂不离他更远?

    在场的人,个个出身不凡,就是再不成器,将来至少也能荫封四品以上官职。等到他高坐云端的那一日,他无法想象自己的肱骨之臣正在脑海中回味他吓尿的片段……

    九皇子深深低下头,牙齿咬得死紧:若不是贾环多嘴多舌,若不是老五不留情面,他怎会落到这个地步!这两个人该死!

    五王爷从未把九皇子看在眼中,嗤笑道,“他还小?若本王没记错的话,他比环儿还大半岁吧?怎没有环儿半分能耐?”

    贾环无语的睇他一眼,很‘感谢’他为自己拉仇恨值。

    三王爷还是头一次对老五没心没肺的程度感到厌恶,厉声呵斥,“够了老五,你少说几句!”话落深深看一眼九皇子,转移话题,“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东区都是些小型动物,像棕熊老虎等猛兽都在南区,且用铁栅栏圈住,又有侍卫看管,应不会无端端跑到这里来。”

    “你的意思是……”五王爷正色,脑海中已构想了无数阴谋。

    因九皇子已醒,贾环便没卸掉熊掌,躺在毛茸茸的熊尸上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

    最终两位王爷都决定结束围猎,由于熊尸太过庞大难以拖拽,肢解了又会伤到毛皮,便留下记号,等回了营地再让御林军想办法。

    草草打理伤口,一行人趁着天还没黑,顺着溪水朝山下走,不过片刻,就与一列行色匆匆的侍卫撞了个正着,双方一问才知道:原来南区一处铁栅栏不知因何缘故破了个大洞,扭曲的铁条上留有猛兽深刻的爪痕,看样子很是狂暴,若不幸与哪位贵人狭路相逢,其后果难以预估……

    这些侍卫不敢耽误,忙拎起武器漫山遍野的寻找。

    “自己跑出来的?好端端的作甚跑出来?吃错药了?”五王爷听完来龙去脉,冷笑开口。

    “是不是吃错药,太医一验便知。”三王爷语气十分平静,冲萧泽挥手,“你带他们去守着熊尸,不准任何人靠近。据本王所知,太子也在东区,这事儿必须查清楚。”

    萧泽领命而去,两王对视一眼,继续沉默的往前走,下到山腰,见前方层叠的枝叶间有青烟升腾,又有少男少女清脆婉转的嬉笑声,不禁加快脚步。

    虽然王子腾不在京中,但威势还在,王仁凭着他的关系,很是结交了一帮勋贵子弟,一群人相约来东区围猎,因随行的还有探春和几名贵女,他们不敢深入,在半山腰就停下扎营。

    宝玉以前从未来过鹿山,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淌进溪水里摸鱼,一会儿爬上树抓鸟,一会儿摘野花哄贵女们高兴,忙的不亦乐乎。王仁知道他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不指望他能出力,再三叮嘱他好生守着几位妹妹,莫乱跑。

    宝玉面上答应,等人一走就坐不住了,在树林里钻来钻去,也不知从哪儿抱来一只圆滚滚的小熊,还饶有兴致的给它编了个花环戴。

    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你,仿似在请求你抱它一抱。贵女们见了哪还按捺的住,连忙奔上前抢进怀里抚摸。宝玉撕了几条肉干喂它,它一口口吃得欢,还在宝玉指尖舔来舔去,逗得宝玉咯咯直笑,也惹得贵女们惊叹连连。

    男的俊俏,女的娇美,又有一只可爱无比的小动物,这幅画面按理来说应该很赏心悦目,却叫五王爷看红了眼,大步走过去怒骂,“操你娘的卵蛋!本王就说好端端的那熊怎会从南区跑出来发疯,合着你们把它的幼崽抓走了,却叫本王替你们担了无妄之灾!”

    他一个窝心腿将呆傻的宝玉踹翻,“贾宝玉,你脑子被狗吃了,啊?猛兽幼崽是能随便乱抱的吗?本王今天差点没被你害死!你他娘的还给它编花环!有这个闲情逸致你出来围猎干啥?不如待在屋里绣花!你他娘的究竟是不是男人,裤裆里那玩意儿没掉吧……”

    五王爷怒火狂炽,越发骂得难听,忍不住又踹了几脚。几位贵女吓得啼哭不止,探春虽然也怕,见宝玉嘴角沁出血丝,显是伤了内脏,再打下去恐就没命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拦阻,被五王爷一巴掌扇飞。

    五王爷是个彻头彻尾的浑人,‘不打女人’这些个话,他从未听过,惹急了,六亲不认也是有的。

    知道今天差点命丧熊口,全拜贾宝玉所赐,一帮纨绔气得狠了,没受伤的上前补拳脚,受了伤的骂骂咧咧,不把淤积在心底的恐惧发泄干净不肯罢休。

    探春脸颊肿的老高,不敢上前,只得扯开嗓子喊救命,期望表哥听见了赶紧回来。

    王仁没走多远,听见响动忙折回来,看见发了狂的五王爷和一味闪躲的宝玉,忙冲过去急喊,“烦请王爷手下留情!我这兄弟若是惹了您,我替他赔罪,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一马吧!”

    “你替他赔罪?本王今天差点命都没了,你赔得起吗?你谁啊?你跟哪儿来那么大脸!”五王爷立马转移目标,一脚将王仁踹的爬不起来,几个狗腿子围过去补拳。

    与王仁一道的勋贵子弟们没敢吭声,战战兢兢缩在旁边。虽然大家都是贵族,可贵族也分三六九等。王仁那个圈子,顶多只能算三流,而五王爷身边这群人,个个都是京中顶级门阀的子弟,得罪一个都不得了,更何论得罪一群?

    这贾宝玉屁本事没有,闯祸的功夫倒是挺深厚的。众人心内又是怨恨,又是幸灾乐祸。往日里总听人说贾宝玉衔玉而生福气大,将来必定不凡,他们早憋了一肚子气,如今一看:好么,这完全就是个窝囊废,只知道围在女人屁股后头打转,还把五王爷惹的恨不能生啖其肉,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贾环蹲下身逗弄小熊,任由五王爷发疯,见小熊似乎很喜欢自己,不停舔舐自己指尖,他仰头冲三王爷灿笑,“哎,你说它要是知道我是它的杀母仇人,将来长大了会不会寻我报仇?”

    “你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失了依靠,它长不大了。”三王爷揉乱少年额发。

    贾环顿觉无趣,将小熊踢进丛林,转头朝疯狗一样的五王爷看去,轻飘飘开口,“你们闹够了没有?我还没吃晚饭呢!”到底没与贾家撕破脸,贾宝玉的死活还得顾着点。

    “哎,环儿肚子饿了吗?”狂暴的五王爷瞬间恢复正常,关切开口,“那咱赶紧下山吧!走了走了,别耽误饭点儿!”

    害自己的是贾家人,可救自己也是贾家人,一帮狗腿子咽下心中怨气,不甘不愿的应和,把马让给两位王爷和环三爷,自个儿杵着木棍,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下山。

    王仁被打的鼻青脸肿,爬起来走到同样面目全非的宝玉跟前,询问,“五王爷最是记仇,手段亦狠辣无匹,你惹他一时不痛快,他能让你一辈子不痛快!究竟怎么回事儿?你哪里得罪了他,快说出来我好给你想办法!”

    宝玉哭哭啼啼说不出话,只一味摇头。问探春,她捂着脸,一个劲儿说都是贾环撺掇的,再要细问就开始支支吾吾。还是一名稍微胆大的贵女将五王爷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一遍,这才让众人了悟。

    抓了小的招来大的,大的却又半路碰上五王爷一行,替宝玉挡了灾。想起五王爷等人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样儿,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冲宝玉投去同情的目光。我的娘哎,这仇结的忒大了点!

    王仁气得肝都疼了,心说我为了不触怒五王爷,放过了贾环那贱种,你回头就给我闯那么大祸,到底与五王爷结了死仇!我究竟图个什么我?

    越想越替自己不值,隐隐亦害怕五王爷接下来的报复,王仁揪住宝玉衣襟,厉声喝骂,“贾宝玉,你个窝囊废!难怪被贾环压得抬不起头来!整日里除了讨好你那群姐姐妹妹,你还会干啥?你能不能长点心?围场里碰见猛兽幼崽,躲都躲不及,你还抓回来!你活腻歪了!”

    宝玉只知道哭,怯弱的模样叫人看了更加窝火。

    探春弄明白原委,心里暗暗把宝玉记恨上了,也不替他分辨。当然,她最恨的终究还是贾环,恨他无情无义、六亲不认,但凡他肯照拂她一分半分,她也用不着丢这么大脸。

    明白再如何打骂,宝玉也开不了窍,他已经被贾老太君和姑妈的过分宠溺给养废了。王仁抹脸,一字一句颓然开口,“罢,你就是个阿斗,怎么扶也扶不起来。老子今后再也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71七一

    御林军用了六匹马才把巨熊尸体拖回营地,惹的许多人驻足围观,都言不愧是五王爷,忒悍勇了些,也就是遇上他,若遇上旁的任何人,都得酿成惨剧。太子接到飞鸽传书,联想自己也有可能受害,哪还有心思围猎,连忙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查了又查终于确定是铁栅栏锈蚀了一个小洞,让熊崽钻了出去,并非有心人故意为之。

    因贾环猎熊有功,又有两王力保,准其自由活动。贾宝玉几个,包括贾政,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都被软禁在营帐中。

    九皇子惊吓过度,当晚就发了高烧,两位王爷与众勋贵子弟皆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虽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可贾宝玉终究是出了名,连带探春也火了,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议论。

    宝玉、王仁、贾政被囚禁在一个帐篷内,探春囚于毗邻的帐篷,外面有龙禁尉重重把守,心惊胆战的等待太子判决。贾政把贾宝玉又毒打了一顿,若不是王仁拼命拦阻,恨不能将他直接打死。

    探春抱膝坐在榻上,脸颊比之前肿得还高,目光放空,表情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同随行的侍书替她整理散乱的发丝,强笑道,“姑娘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什么都没干,太子查清楚了必会放咱们自由。咱贾家向来对皇上,对太子忠心耿耿,他们不会半点情面都不顾。况且,环三爷还在外边儿呢,看在他的面子上,两位王爷兴许不会追究。”

    听见‘环三爷’三个字,神游中的探春猛然惊醒,一把将侍书推开,捶打床榻歇斯底里的叫喊,“别跟我提贾环!若不是他见死不救,我怎会落到这个下场?当时只要他一句话,这事儿便能了了,他偏不张口!他就是故意的,他恨我,他要害死我才肯罢休啊!”话落跳下床榻,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半夜三更的没甚消遣,守职的龙禁尉听见里面乒呤乓啷一阵乱响,交头接耳道,“嘿,贾环是谁?”

    龙禁尉跟御林军不同,能进去的大多是勋贵子弟,耳目通天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一个嬉笑开口,“贾环你都不知道?前一阵救了三王爷的那位贾府庶子,不知怎地又得了五王爷青眼,现如今在圈子里很有些脸面,轻易招惹不得。说起来,他跟这位三姑娘乃一母同胞。怎会闹到这般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境地?”

    “听说三姑娘自小养在贾老太太身边,待遇堪比嫡出小姐,自然看不上庶弟。”不知谁嗤笑一声。

    静默片刻,又一人嬉笑道,“五王爷忒不怜香惜玉了些,好好的姑娘竟打成那样,连本来面目都看不清了!我可是听贾宝玉说过,他这位三妹妹名唤贾探春,不但才情斐然,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水灵,写的诗让人读了荡气回肠,难以忘怀。我早就想领略一番,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却碰上这种倒霉事!”

    “没错,我也听说了。贾宝玉拿着她的诗稿四处显摆,惹得许多人上门去求。不拘她,还有什么二姐姐、宝姐姐、林妹妹,史妹妹……这姐那妹的数不清,相貌都好,才情都高,还起了极为风流的雅号,什么枕霞旧友、潇湘妃子、蘅芜君、蕉下客……啧,一听,骨头都酥了!”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猥琐下流。

    众人哄笑,末了不知谁摇头晃脑的吟起诗来,“瓶供篱栽日日忙,折来休认镜中妆。长安公子因花癖,彭泽先生是酒狂。短鬓冷沾三径露,葛巾香浸九秋霜。高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听听,风不风流,豪不豪放?贾探春能作出这样的诗,哪是‘一般’闺阁小姐可比的?”最后一句,语气略显微妙。

    众人心领神会,嚷嚷道,“果然不同凡响!有贾宝玉那样的哥哥,这做妹妹的可也不遑多让呢!都是一样的风流多情,若能尝个味儿就更好了!只可惜才情是高,见识却短浅,瞅见猛兽幼崽不赶紧的避开,竟还抓了来!造孽哇!”

    “只要人长的漂亮,身段妖娆又知情识趣就成,要什么见识!有了见识不好弄上手不是?”

    这话引得大家嬉笑附和,有人拿了几坛子好酒并宵夜过来,二两下肚越发口没遮拦,直把贾府女儿挨个儿意滛一遍,恨不能翻墙入府窃玉偷香。

    他们说得兴起,却不知探春惨白着脸聆听,身子气得瑟瑟发抖摇摇欲坠。侍书再三捂住她耳朵,都被她倔强的推开,临到末了嘴角竟沁出一丝血来。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你别吓我啊!”侍书搂着她痛哭失声,掰开嘴一看才知道是舌尖咬破了,并非气得吐血,这才大松口气,拿帕子轻轻擦拭。

    探春打死也想不到,宝玉竟会将她的诗稿四处宣扬,她的笔迹、性情、容貌、闺名、甚至闺中乐事弄得尽人皆知,成了这些人口里打发时间聊以取乐的谈资。如此,她还嫁什么人?稍有头脸的人家谁个敢娶她?不如绞了头发当姑子算了!

    “贾宝玉,你好!你好哇!”从齿缝挤出这句话,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叫侍书好一通忙乱。

    另一头,贾环却丝毫也没受到影响,回了营帐洗漱一番便早早安睡。待他呼吸平稳后,门帘被人悄然掀开,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无声无息到得床前,探手去触他脸颊。

    冷光一闪而逝,亏来人躲的快,只划破一点衣襟,若随便换一个,喉咙早被隔断了。贾环翻身而起,刀光连环相扣,一招更比一招险,直取对方脖颈、心脏、脊椎等要害,下手角度之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好在来人也是个身手了得的,将这些杀招一一化解,惹得贾环暗自挑眉。原以为这个世界里的人武力值普遍偏低,没想竟遇到一个在自己手里安然走过十招的,实属难得。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看清来人俊美邪肆的五官,他心道‘果然是你’,立即收了匕首,一拳拳,一脚脚的轰击。

    “咦?”来人惊诧之下忍不住出声,连忙挥臂格挡,然后被击飞出去。明明大腿只有自己胳膊粗,拳头也只自己一半大,单薄的小身板似乎风一吹便能折断,可蕴藏的力道却十分惊人,且速度快如闪电形如鬼魅。

    来不及站起身,一拳又已袭到,高大的身影在地上狼狈的打滚,堪堪避过,勉力格挡几下便处处挂彩,摆放在帐内的桌椅尽数在少年拳下崩散,就连一个鎏金铜炉也被一脚踩扁,深深嵌入地表抠都抠不出来。由此可见,少年一身气力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守在外面驱赶巡逻侍卫的稽延只听见拳头轰击肉体的砰砰声和自家王爷的闷哼声,觉得牙齿都酸了,连忙提着灯笼入内,压低嗓音喊道,“还请环三爷手下留情,那是我家王爷!”

    帐内大亮,贾环反剪五王爷双手,用力压住他脊背,冷笑道,“三更半夜不睡,偷偷摸摸上门,你家王爷委实欠打。”

    稽延尴尬的摸鼻子。

    五王爷扭头回望,气喘吁吁开口,“好你个贾环,藏得真够深的啊!看见本王被你耍的团团乱转,是不是很可乐?!”自以为剥开了对方的假面,哪曾想他把真实的自己裹得那样严实,即便现在,恐也是多有保留的。强,真的很强,况且他今年才十三岁!

    “确实可乐。”似乎想到些什么,贾环轻笑出声,黑而大的瞳孔发出莹亮的光芒,长及脚踝的直顺发丝如瀑布般洒落,亵衣领口的绳结在打斗中松开,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胸膛,一股清冽的药香味随着他倾身的动作隐隐浮动。

    烛光中美的妖异的少年,从头到脚由内而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缕发丝,都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况且他还那样强大,性格亦如深埋在地底的岩浆,炽烈而狂放,倘若靠的太近,说不定会被焚烧成灰烬!

    这简直是只存在于自己最美好、最隐秘、最渴望的想象中的人,本以为一辈子都碰不见,然而现在不但碰见了,且比想象中更完美无数倍!五王爷眼神痴迷的看着对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酥软如泥。

    发觉他放弃了抵抗,贾环松手,将他翻转过来骑在腰腹,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在他眼睑上比划,似呢喃爱语般轻声开口,“警告你,不要再用看玩物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把你一双招子给挖了。我不是你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还记得吗?我曾说过不小心会弄死你,这话可不是虚言。”

    “我,我以前确实把你看成玩具,可,可以后不会了!真的,我发誓!”五王爷结结巴巴表明心迹,哪还有之前半分狂霸酷帅拽的模样。

    稽延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把几欲裂开的面瘫脸转向帐外。这个怂货真是他主子?别开玩笑了!

    贾环逼近他脸庞,直直看进他眼底,里面有狂热、痴迷、爱慕、不知所措……却再无之前的戏谑和轻慢。

    少年妖异的脸庞离自己那样近,近的能嗅到他鼻息里暗含的腥甜滋味,近的能看见他漆黑瞳孔内镶嵌的淡黄光晕,近的仿佛微微抬头就能吻住他绯红的嘴唇……五王爷心脏狂跳,小兄弟以惊人的速度起立,蹭进少年臀缝。

    若被意滛的对象不是自己,贾环都有些佩服五王爷了,被人拿刀比着还能发情,典型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这样的浑人,简直没力气跟他一般计较。

    心内暗叹,贾环正欲起身,却猛然被五王爷箍紧腰肢,反压在地,疯狂吸允啃咬他唇瓣。因匕首还抵着对方眼睑,稍有不慎便真的把眼珠子挖出来,贾环不得不放弃抵抗,待匕首挪开正准备踹开他时,五王爷衣领被人拽住,狠狠掀翻在地。

    “老五,你在干什么?!”忽然而至的三王爷铁青着脸低吼,“我曾说过,若你再对环儿出手,便叫你一辈子待在京中老死!”

    五王爷翻身站起,似笑非笑的谛视勃然大怒难以自控的兄弟,回味的舔舔唇,什么话也没说便吊儿郎当的走了。再闹下去,会把环儿推到风口浪尖,以前无所谓,现如今,他却想保护他。这种心情很微妙,滋味却十分不错。

    稽延将灯笼递给萧泽,匆匆追上去。

    三王爷回头,本想询问两句,看清少年红肿水润的唇瓣,胸口一阵接一阵的发闷,喉头也似堵了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

    将少年扯进怀中抱坐在腿上,他面无表情的用力擦拭他嘴唇,见上面的印记怎么也抹不掉,反越发红肿诱人,眼睛慢慢红了。

    “为什么不反抗?”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匕首还抵在他眼睑上,稍一动,他就得变成瞎子。”贾环直勾勾看进他眼底。

    三王爷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触及少年大敞的衣襟、性感的锁骨、白嫩光滑的胸膛、若隐若现的红樱……喉咙瞬间缩紧,连忙将亵衣的绑带一一系好,这才暗松口气,五指插入少年顺滑的发丝梳理,目无焦距的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贾环打了个哈欠,慵懒开口,“你走吧,我要睡了。走之前把这些垃圾都收拾了。”他冲散架的桌椅孥孥嘴。

    三王爷回神,忙令萧泽跟曹永利进来收拾营帐,然后将少年轻轻放到榻上,扯过薄毯盖住他腹部,低语,“今晚我不走了,省得老五去而复返。日后再遇见这种事,不需手下留情,伤了他我自会帮你兜着。”

    贾环嗯了一声,往里挪了挪。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贴的紧紧的,也不嫌热。待萧泽等人退走,少年呼吸渐渐平稳了,三王爷悄然睁眼,支起上半身呆看对方良久,又用指腹擦了擦他红肿的唇瓣,这才拧眉入睡。

    次日大早,太子将贾政等人赶出鹿山,明言今后再不许他们参加围猎。九皇子高烧不退,三王爷不得不带他提前回京。

    贾环觉得没趣儿,也跟着一道离开。五王爷见状哪还有心思玩,连忙屁颠屁颠追上去。他的狗腿子们吓坏了,亦不敢多留,纷纷打道回府。

    今年的鹿山秋狝恐是史上最混乱最冷清的一届,偏也是太子首次从皇帝掌中接过权柄象征的一届。太子窝了一肚子火,全记在贾家和王家头上,令贾政和千里之外的王子腾很是战战兢兢了一段日子。

    72七二

    一回到荣国府,贾政便拿着一截绳索跑进宝玉房中,咬牙切齿的勒住他脖颈,把袭人几个吓坏了,顾不得尊卑有别,连忙扑上去救人。

    贾母收到消息,火急火燎赶来,一边令身强体壮的小厮把老爷拉开,一边奔上去抱住直翻白眼气息奄奄的宝玉,怒骂,“作死的东西!除了喊打喊杀,你还有什么能耐?宝玉可是你的嫡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样干,连禽兽都不如!”

    “母亲,你还要护他到什么时候?都是你们太过宠溺纵容,才把他养成今天这幅样子,于国于家无望,整一个窝囊废,不如死了算了!都说他衔玉而生天降福星,我看是扫把星转世才对!被他这一搅合,太子、三王爷、五王爷、九皇子,还有一帮顶级门阀的子弟,都得罪光了!待传入皇上耳朵里,我这工部侍郎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呢,就得给别人让位!熬了几十年才熬到从二品,眼见年纪不小了,我容易吗我?他庸碌无为,不也显得我庸碌无为么,且还要担一项教子无方之罪,日后皇上哪里还敢用我?母亲,我的前程都被这孽子毁了,你也心疼心疼我啊!”

    说到最后,贾政潸然泪下。

    宝玉喘过气来,偎进贾母怀中连头都不敢抬,吓得瑟瑟发抖。

    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如何溺爱宝玉,贾母也不能说他一点错处没有。见儿子哭的伤心,她也跟着抹泪,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贾政顾忌身份,很快擦干泪,沉声开口,“儿子这就去书房写一份告罪的折子,希望皇上能看在父亲的面上从轻发落。太子、几位王爷,还有滕吉等门阀子弟那里,还请母亲准备厚礼,儿子好一一登门赔罪。若是这畜牲伤势好转,母亲也不要再娇惯他,令他与儿子一道去,该道歉的道歉,该磕头的磕头,诚意必要做足了。”

    “不,我不去,我腿疼的厉害!”宝玉哽咽出声。他今天委实被打怕了。

    贾母忙弯腰撩起他裤腿,见脚踝果然有些红肿,心疼的不行,柔声安慰道,“不去,不去,宝玉伤得这样重,哪里能出门?我代他去还不成么!”

    到了这个时候,贾政也对贾母的偏心感到愤怒。但一个孝字把他压得死死的,他亦无法,咬牙切齿的怒骂,“好,你就在家好生待着。得罪了半数以上的门阀子弟,我且看你今后如何在京中立足!丧门星,跟你娘一个德行,就该送到金陵老家去!”

    送走宝玉等于挖了自己的心头肉,贾母如何能忍,尖着嗓门呵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宝玉怎会是丧门星!头几年还好好的,都是你,硬要接贾环回来,咱荣国府才开始风雨飘摇,祸事不断!要说丧门星,也该是贾环才对!我们宝玉是福星,总有否极泰来的时候!”

    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错,宝玉什么都好,把天捅了个窟窿也是好的。贾政气急反笑,一字一句开口,“好,那我就等着他否极泰来!不过在这之前,母亲你先替他备好赔罪的礼物吧。都是京中最有头脸的人家,尤其太子,非奇珍异宝入不了眼,母亲你能出多少银子替他把这事抹了?况且,也不是什么人都看重身外之物,三王爷那里,你该怎么办?叫贾环那个丧门星去说情?你也得看看人家给不给你这个脸!”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羡慕贾环的肆意。

    贾母略一筹算,少说也要二十万两,且库中的珍宝亦要被掏空,再加上之前赎买祭田的几十万两,多年积攒的梯己所剩无几,全帮母子两个填了窟窿。到了这会儿,任由她再溺爱宝玉,心头亦忍不住滴血。

    贾政见她沉默不语,扭曲着脸冷笑。

    贾赦与贾琏前来探望,顺便打听消息,见母子两个争吵不休,连忙躲在门后偷听,心中暗爽。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厮急匆匆入门,回禀道,“老爷,文昌侯嫡次子滕吉、神威侯嫡次子闫兴轩、勋国公嫡长子殷开山派人来了……”

    不等小厮说完,贾政心惊肉跳的询问,“这么快就找上门兴师问罪了?”

    “不,不是兴师问罪。”小厮连忙摆手,“说是来给环三爷送礼的,小的问他们可要见见老爷,他们说不需,直接去了环三爷那里,放下礼物就走了。门前停了许多马车,仆役们一箱箱一件件的往环三爷那里抬,看上去很是贵重。”

    “不气势汹汹打上门来,反送这么多礼物?奇哉怪哉。”贾政狐疑。

    “那还用问?虽旁人都说那熊是他们一起猎杀的,可你看看这些人,全是一帮绣花枕头,遇见巨熊还不被吓尿了?我看环哥儿在里面出了大力气,很可能还救了这些人的命,否则哪能一回京就巴巴的派人送厚礼?平时也没见他们儿跟环哥走得多近。”贾赦立在门边徐徐开口。

    “小的隐约听了几句,说什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小厮拍着脑门附和。

    这个消息对焦头烂额的贾政来说不啻于天籁,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消失,说不出的轻松快意,抚掌道,“大善,有了这层情分,再不用担心他们拿捏着宝玉的错处不放!”话落看向贾母,似笑非笑的开口,“母亲你看,儿子差点没被宝玉毁掉仕途,眼下因为环哥儿,反多出许多人脉和退路。你说究竟谁是福星谁是丧门星?”话音未落,人已甩袖离去。

    贾赦暗骂贾政狗屎运,生了个好儿子,也没心思再看戏,怏怏不乐的走了。贾琏冲贾母略一躬身,疾步追上。

    宝玉心弦缓缓放松,仰起青紫的小脸,低声问道,“老祖宗,我现在没事了吧?”

    怎会无事?贾环是贾环,贾宝玉是贾宝玉,该道谢的道谢,该记恨的照样记恨,日后不知有多少小鞋等着宝玉去穿呢!尤其五王爷那里,听说最是睚眦必报,手段狠辣,日后可怎么办哟!而且经由此事,宝玉的名声也坏了,再无韬光养晦一朝崛起的可能。

    贾母愁得心力交瘁,勉强扯出一抹笑,安慰道,“没事了。你安心养伤吧,一切有老祖宗帮你担着。”

    宝玉眼里的惊惶一扫而空,点点头,缩进被窝没多久便睡得香甜。

    贾母起身要走,却见晴雯撞开门帘大喊,“老太太,您快去看看吧,三姑娘不知怎地跑到宝二爷书房发疯,谁都拦不住!”

    “小声点,别吵醒宝玉!”贾母压低嗓音警告。

    晴雯连忙捂嘴,见宝玉翻了个身却没醒,大松口气,正欲再次开口,袭人也进来了,求老太太赶紧过去一趟。

    贾母拧眉往书房走,暗怪探春没眼色,不省事,跟她兄弟一个样儿,心里怒火丛生。

    另一头,探春闯入宝玉书房见东西就砸,又把墙上挂的字画扯下来,投入火盆烧掉,弄得到处乌烟瘴气,凌乱不堪。

    丫头们怕伤了她不敢狠拦,忙去请各位主子。

    现如今是李纨掌家,得了消息第一个赶来,随后便是黛玉、迎春、惜春等人。王熙凤自从手好了以后再不管府中事,与平儿勾心斗角,又急着拉拢贾琏,很是忙碌。况且贾赦已立了规矩,倘若她再插手二房事务,便把她休回家去。

    “三妹妹,别撕了!心里不痛快便说出来,咱们大家替你出主意,替你消解,作甚拿宝玉的东西撒气!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当心他跟你急!”李纨苦口婆心的劝阻,黛玉几个搂腰的搂腰,抱胳膊的抱胳膊,不让她再发疯。

    “你们帮我出主意?帮我消解?可笑,若知道出了什么事,看谁还能说出此等风凉话!”探春气喘吁吁的尖叫,“你们不知道吧?宝玉那作死的东西,把咱们的诗稿拿到外边任由人品头论足,还把咱们的闺名宣扬出去!我贾探春,你贾迎春,你贾惜春,你李纨,人家晚上做梦都叫着咱们的名儿呢!人连咱们的雅号也知道,潇湘妃子、稻香老农、蕉下客……人听得骨头都酥了,拿咱们的诗稿垫枕头呢!”

    李纨等人听得怔愣,不知不觉放手。

    探春几步走到书桌前,将一副来不及烧的画摊开了给她们看,“瞅瞅,酒后春睡图,赠挚友棠梨公子。你们看看春睡的是谁,是嫂子呢!她一个寡妇,如此妩媚撩人的画像落到外男手里,且还是个浪荡公子,日后闹出事来还活得成么?母亲染上这样的污名,贾兰又该怎么办?”

    李纨盯着画中人熟悉的面孔,只觉得五雷轰顶,气血逆流,连忙扶住桌子支撑瘫软的身体。宝玉,宝玉他怎能做出这样天打雷劈的事!他不知道这会害死她,害死贾兰吗?!他还是不是人?

    黛玉几个傻眼了,完全没法从极度震惊中回神。

    探春三两下将画像撕烂,碎片抛得到处都是,癫狂的大笑,“毁了,全毁了!诗稿已经传出去了,闺名传出去了,风流才情也传出去了,劝你们赶紧回去绞了头发当姑子,省得议嫁的时候自取其辱!哦,不对,林妹妹和史妹妹却是不用担心的,既是被宝玉坏了名节,便叫宝玉负责就是,一个当正妻,一个做妾,正好,齐活了,宝玉做梦也能笑醒。难怪人家都说荣宁两府藏污纳垢,除了门前两口石狮子,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原来根由在这里,哈哈哈哈……”

    想到外面的男人不知如何意滛自己,且还拿了自己诗稿,坐实了私相授受的罪名,事情传出去谁个能活?黛玉、迎春、惜春三个掩面大哭,恨不能立时死了才好!

    李纨也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慢慢,慢慢蹲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泯灭,只剩下一副躯壳。

    探春还在癫狂的大笑,侍书帮着她翻找诗稿,将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部烧掉。

    “你闹够了没有,堵了嘴带下去,不准再出来!”贾母走得近了,正好将事情听个全乎,强捺心中惊骇,命人将各位主子扶回去,把宝玉书房里的字画统统烧掉。

    “冤孽啊!你究竟要做多少孽才肯罢休?”贾母对着冲天的火光呐喊,也不知在拷问上天还是在拷问宝玉,亦或是在拷问自己。

    “呀,老太太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去找大夫,快快快!”见主子忽然仰面躺到,丫头婆子们慌了神。

    正房那边闹得不可开交,贾环院子里却十分清净。

    赵姨娘正拿一块绢布替沐浴后的儿子擦头发,嬉笑道,“听说那位要勒死宝玉,被老太太挡住了。当年还说你是祸头子,如今好好看看,究竟谁才是祸头子!对了,你带回来四个熊掌,其中两个我冰镇了,你明天送到晋亲王府去,另两个咱留着自己吃。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