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公安部这次给我们派来的是生力军啊,不像上次那位姓吴的处长,派头可是太大了,结果什么也没做就打道回府了。”
阎涛有些纳闷,不是说上次吴处长到中原省遇到冷遇了么?怎么听这位省委书记大秘的口风有些不一样啊。
这时,丛周已经打完了电话,笑着接过了话头说:“阎局,您可能不知道,听说您的六处是刚刚成立的,包括您在内都是从下面抽调的精英。
“我老丛是刑警出身,向来是直来直去,我觉得,这个举措很及时啊。
“我在省厅工作已经有几年了,现在各省的公安厅各部门和部里的各部门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究其原因,在我看来各有责任。
“就拿上次吴处长来中原办案来说吧,人还没来呢,把省厅安排接机的人都给我们定好了,什么级别,哪个部门,真是很详细啊,然后住什么级别的宾馆,各位领导房间的标准,甚至菜谱,嘿嘿!搞了一个详尽的方案。
“这是来办案么,这简直就是领导视察工作么,我看就算大领导视察工作也没有搞得这么隆重吧,很多领导都很低调的。
“我们老厅长马上到点了,不大管事儿,常务副厅长年纪也不是很大,四十五吧,脾气也不大好,一听这种铺排,就是一肚子火,干脆把老吴他们晾起来了,结果老吴带人好像待了两天就撤了。
“这次我可是听说了,阎局是名副其实的副局级,虽然年轻,可是比老吴级别高呢,连接机都不用,宾馆饭店也是你们自己安排的。
“这还不说,刚一到中州,就已经开始工作了,我原以为你们来的同事都会见到呢,没想到只有你们两位,估计其他弟兄们都已经开始干活了吧?
“所以,你看看,我们常主任和王主任都很感动。”
阎涛赶紧摆摆手说:“丛处过奖了,刑警么,哪里都一样,不管是区县刑警大队,省厅刑警总队,还是部里的刑侦局,只有名称不一样,都是办案机关,我们这么做是本分。
“至于老吴他们怎么做的,我不大清楚,我这个局长助理是虚的,实际上就是六处处长,别的事不管,但是,如果我的同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我在这里先表示一下歉意。”
服务员早就被赶了出去,常建起身亲自给大家斟了一些红酒,举起酒杯说:“阎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都别再提了,我们省厅的问题也很严重,这一点我可以公开的说。
“首先,我代表汪书记本人对阎局、程处一行的到来表示欢迎,这可不是我假传圣旨,是汪书记亲自嘱咐我的。”
说完,大家共饮了一口。
坐下以后,常建用公共筷子给程晓薇和阎涛各夹了一只基围虾,然后笑着说:“你们两位可能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王主任会在座,一个刑事案子关纪检委什么事?
“我刚才提了一句,王主任是王书记亲自点的将,其实,他是这个专案组的联络员。今天在座的都是专案组成员,这是汪书记的意思,阎局任组长,我和程处任副组长,阎局不在的情况下,程处代理组长。
“中原省委已经意识到我们公安系统内部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可能牵扯到其他方面,所以,汪书记要求,在办案过程中,如果发现有的干部存在问题,纪检委要及时介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本来这次谈话汪书记打算亲自和阎局谈,或者是我们纪检委领导、政法委领导来谈,可是,汪书记临时有事,再加上阎局要保持低调,汪书记就索性委托我和阎局及六处的弟兄们谈谈,请公安部的同志能配合我们纪检部门的工作,我们也会尽全力配合部里的同志。”
阎涛和程晓薇交换了一个眼神,阎涛点点头,转向常建说:“常主任,这件事,按照常规做法,在办理刑事案件的过程中,如果发现有其他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案件,我们会及时移交给有管辖权的部门。
“如果仅仅是单纯的违纪,我们也会向相关部门汇报或者通报,正好王主任参加专案组,专案组的相关情况,在不违反纪律和原则的情况下我们也会向王主任通报。
“感谢中原省委领导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
阎涛有保留的接受了常建转述的意见,言外之意也很明确,正常工作可以,工作以外的事情那就得另说了,阎涛可不愿意参与到地方的政治斗争中去。
465章 神秘的保安部长
随着程晓薇和丛周的一道道命令发布下去,接着一条条信息反馈回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丛周接到一条信息以后,脸上露出了傲然的微笑。
“我就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可以指挥他们,我们堂堂的国家机器就可以让他们无视。
“阎局、程处、常主任、王主任,程处手下指认的那个服务生已经交代了,是他们一个副经理指示他去看车的,副经理也被控制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阎涛,阎涛略一沉思,说:“对这个副经理连夜突审,争取在他身上打开缺口,不过,我们抱的希望不要太大,这条线最后能查到什么程度还很难说。
“下一步,我的意见是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对发案的五个被害人的背景进一步梳理,查清他们在案发前都有什么商业往来;第二,查一下那些被害人本人有什么仇人;第三重点查那个副经理的电话,看看到底是谁给他下达的指令,他的口供必须拿下,这是一条重要线索,第四,围绕那个司机出事前接触的人彻查。
“不过,我觉得重点还是放在前面,以对公司的业务往来梳理为主,从表面情况看,这五起案件的被害人毫无关联,甚至有两人都不是国内的,在国内的商业活动和个人生活活动时间都很有限。
“但是,这二条也不能忽略,派专人负责。这个应该相对好查一些,如果没有问题。也要尽快排除,好集中精力在其他方面,万一发现线索,也要及时跟进。”
说完,阎涛看了看中原省的三个人,说:“这方面还要靠中原方面大力配合,尤其是工商部门和税务部门。
“另外,既然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明天也该正式拜访一下公安厅的相关领导了,查电话的事还是要交给他们,他们专业么。”
常建点了点头:“查公司的业务往来交给丛周吧,他在经侦也做过,这家伙认识人多,社会关系复杂。
“不过,省厅那边……”
见常建欲言又止。阎涛笑了:“常主任,我知道你的顾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程序上的事么不能破例。
“我们今晚只是私人聚会,办案还要依靠地方公安机关,至于其他方面。我们也另有安排。”
看阎涛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常建松了一口气。
丛周看了看程晓薇,笑了:“阎局,那个副经理的电话程处已经派人去通讯公司查了,我的人配合。向我汇报了,估计也快有消息了。
“另外。我想去会会那位副经理,他不算什么,找他们老板吧,我就不信他敢不说实话。”
阎涛点点头:“嗯,丛处的想法不错,我就怕这个副经理拖延时间,由你亲自出马我就放心了,向他晓以利害,如果不配合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他就是同案,为犯罪嫌疑人打探消息、通风报信也一样构成犯罪,刑拘手续我们这里办。”
阎涛的话音刚落,程晓薇的电话就响了,听了一句,晓薇就蹙起了眉头。
“嗯,我听明白了,他们不配合,好,最后警告他们一次,如果仍不配合,把不配合的人和下达不配和命令的人全部抓起来,如果无法查清,就把当班领导抓起来,通知他们的上级领导。”
程晓薇一副杀伐决断的态度,令常建和王晗都有些咋舌。
丛周微微一笑:“好,程处,有态度、有魄力,巾帼不让须眉,治安拘留让我的人来办。”
阎涛皱了皱眉:“看起来,对手的警惕性很高,这么快各方面都做出了反应,他们在争取时间,明知道公安机关的调查他们是拦不住的,却还要这么干,目的已经很清楚了。”
说完,看着常建说:“看起来,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和省厅取得联系了,否则有些事情不好办,我怀疑,我们的行动很可能打到了他们的痛处,很可能要争取时间把重要的涉案人员转移。
“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做好控制机场、车站、码头的准备工作,请常主任和省厅主要领导打个招呼,我们直接和值班领导接洽。”
常建微微点头。
“这没问题,我马上就打电话。另外,既然已经公开了身份,我想部里的同志住宿的地方也统一安排一下吧,我们的大河宾馆原来是省纪检委名下的,现在虽然已经改成民营,和纪检委还有合作关系,双规人员经常安排在那里。
“那里有一栋的小楼,很方便,你们觉得怎么样?”
阎涛点点头:“好,那就听从常主任的安排,这倒和我老家吉北省有些相似,那里也有这么一个宾馆。”
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常建看了看大家,询问是否还要加点什么,一副主人的姿态。
阎涛笑了:“常主任,酒店是我们找的,菜也是我们点的,这个东应该我们来做才对啊?”
常建苦笑着摇了摇头:“阎局,你就别笑话老哥了,到了中原这第一顿饭怎么能让你请呢?虽然都是公费,可是这规矩总要讲的。老王,老丛,你们说是不是?
“对了,等一下让王主任带你们过去,王主任这几天也住在那里,他不会干涉你们办案,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他。
“就像刚才通讯公司不配合的事,等一下请他给省通讯分公司的老总打个电话,我看他们哪个敢公然不听话?
“省纪检委的办公厅副主任说句话,对省内的官员和国企领导还是有作用的。”
阎涛微微颔首,原来中原省委还有如此深意,这对六处办案是有好处的,这等于是拿到了尚方宝剑,那些官员又有多少人敢于挑战纪检委的权威呢?
就算本人没啥违法违纪的行为,被纪检委盯上或者进一步被请去喝茶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趁着这个间隙,程晓薇笑着说:“各位领导,我有个建议,既然这五个案子已经并案侦查,敌我双方现在已经基本都在明处了,我们可不可以以专案组的名义通过媒体、网络公开向社会征集破案线索呢?很多时候,这种笨办法还是管用的。”
常建见大家都看向了他,点了点头说:“我个人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现在这个案子别说是全省了,全国差不多都炒得沸沸扬扬了,也顾不得什么影响不好了。
“不过,这件事情不小,我要向领导请示一下,争鹊诰攀榘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如果领导同意,宣传部门那里我负责联系。”
吃完了饭,在王晗的强烈邀请下,阎涛命令二大队全部住进了大河宾馆,那位酒店副经理也被带回了宾馆审问。
由于王晗打了电话,通讯公司那面也积极配合,按照时间点,很快就查到了那个给酒店副经理打的电话。
可惜,那是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电话,要想查到机主还要下一番功夫。
不过,根据这个电话号码,丛周和程晓薇亲自参与审讯,那位副经理终于坚持不住了,在天亮前,交代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一家公司的保安部长。
这个保安部长原来在中州市道上很有名气,尤其是做娱乐业的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阎涛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审讯,却一直没有睡,一接到这个消息,他就立刻向中原省厅进行了通报,并要求其立刻向车站机场发出通报,及时缉拿这个重要嫌疑人。
同时,他又打出了另外一个电话,是给安全局的李组长打的,他还是不放心中原省公安厅。9
466章 安南的局势
常建给省公安厅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厅长石万博打过电话之后,阎涛也只是和这位少壮派的副厅长通了几句话,天太晚了,见面也只能是明天了。
应阎涛的要求,石副厅长给值班的厅领导打了电话,把阎涛的电话号码通报了,并要求一切按阎局的指示办。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阎涛和程晓薇拜会了石万博以及中原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领导,这几乎就是礼节性的拜访,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交谈了半个多小时。
中原警方表示一定全力配合公安部领导办案,并且指定刑警总队下面的一个支队配合工作。
程晓薇也不客气的把梳理那个保安部长所在的天龙公司的股东及关联公司情况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这是事务性工作,就算有人想操纵什么,也问题不大。
更何况,阎涛和程晓薇还有另外的安排。
缉拿保安部长李卫东的通知发下去以后,一直没有得到来自中原省警方的消息,阎涛已经定好了明天一早去南桂的机票,那里出现了新情况,田冲已经电话向他作了汇报,他不放心。
看见阎涛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王晗有些坐不住了,不顾阎涛中午是不是休息了,敲开了他的房门。
“阎局,你明天就走吗?可是,这里还没有眉目啊?那个保安部长始终下落不明,车站、机场、高速公路都作了布控,这家伙是不是躲起来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内部仍然有人和他们串通一气。”
阎涛伸手延请王晗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茶之后,才不慌不忙的说:“王主任。稍安勿躁,那个保安部长已经落网了,是在邻省的机场被抓的,一个小时之前我接到的通知,那时候你不在,我还想等过了中午再通报给你呢。”
王晗一愣,随即惊喜的站了起来:“阎局?此话当真?这家伙一定知道很多秘密,只要他开了口。案子就破了一半。”
说完,又坐下了,有些沮丧的说:“听老丛说,这家伙是特种兵出身,恐怕不大好审。”
阎涛点了点头:“嗯,这一点也早有预料,我们也不可能把宝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我走了,同样会关注这个案子。
“另外,我们的程处长是一位经验非常丰富的侦查员,其他人也都是从各地抽调的佼佼者,你就放心吧,这个案子我有信心。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破案了。”
阎涛赶到南桂省海滨市机场的时候,场面比在中州要隆重得多,南桂省公安厅厅长亲自带队接机,田冲、李伟和宣文宇这三位部下也都到了,武警总队政委席子军也到机场欢迎。这让阎涛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不过再一想想,阎涛知道。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这些人并不是给他这个挂名的副局级的面子,而是一种彼此关照,说穿了给的都是他的下属田冲的面子。
田冲作为他的下属兼师弟,不能不来接他,武警总队政委席子军既然是田冲父亲的老战友,对田冲的私人感情就不用说了,还有田老的面子,自然要维护田冲,这种帮田冲撑脸面又惠而不费的事当然愿意做了。
公安厅在处理边境纠纷和刑事案子方面屡屡打击不力,受到上级的严厉批评,厅长王顺章当然也知道田冲的底细,所以也老凑个热闹。
花花轿子众人抬,这本来也是国人的传统。
阎涛感觉有些无奈,他本来已经说好了,这次不用田冲接机,更不要把他到来的消息外传,可是田冲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事情特殊,等着他这位案件的最高领导过来拍板,所以他们暂时在这里无事可做。
又偏偏在他给田冲打电话的时候,席子军正和田冲在一起,席子军和王顺章又是老友,所以就搞的兴师动众。
好在省公安厅方面和武警总队都没有来太多的人,两位领导都只带了自己的秘书和参谋,省厅来了一位刑警总队长,队伍还不算庞大,车也不多,只有两台,一台是省厅的别克商务车,一台是武警总队的奥迪。
中午,在阎涛几六处人员下榻的滨海市振南大酒店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迎午宴,南桂省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出席了。
因为是纯官方活动,有时在中午,午餐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阎涛回到了自己的套间,召集田冲、李伟、宣文宇三人开了一个短会。
阎涛这次匆匆赶到南桂省是因为这里出现了新情况,田冲在接电话里只是简单说了说,现在由他当面正式汇报。
这次六处到南桂省的主要任务是解救被主要活跃在南部邻国安南的土匪武装劫持的三名我国商人。
阎涛认真研究过安南的局势。
安南最近几十年一直处于分裂状态,就是军阀割据。
其中最大一股军阀成立了政府,号称政府军,这股势力和我国的关系较好。
由于我国向来奉行不干涉别国内政原则,所以对安南的问题一直持观望态度,对所谓的政府军也主要是鼓励民间往来,也甚少发展官方关系,而这种民间往来,也主要是由边境省份南桂省负责协调。
安南的第二大军事集团表面上很,实际上暗地里一直和西方国家走的比较近,我国也一直无法对其施加影响。
对于这一点,国内有安南问题专家曾经撰文委婉的批评过外交部门对安南的政策有误,疏于管理,把这么重要的外事活动交给一个边疆省份去管理显得轻率。
最近两年,安南局势稍显平稳,两大军事集团摩擦较少,政治空气也相对缓和,一位当年受到安南政府军迫害流亡海外的作家德隆先生返回了安南。
德隆是一位人道主义作家,他的作品在安南非常受欢迎,几乎家于户晓,他本人在平民甚至士兵中都享有很高的声誉。
所以,他这次回国,出于政治影响考虑,政府军方面没能对其采取强硬措施。
有传言,德隆最近一年左右和吴文上校接触密切。
这次是安南的第二大军事力量首领吴文上校亲自向南桂方面发来紧急通报,说他们有我国被劫持商人的确切线索。
希望我方派人前往商谈。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最近十几年来,由于南桂方面和政府军方面往来频繁,刻意打压吴文势力,造成双方关系紧张,误会日深,根本就没有过正式人员往来。
所以,对方提出了苛刻的条件。
吴文的嗅觉很灵敏,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这方面的动静,提出要由我们中央政府警察部门的领导亲自去会谈。
而且只能是一个人去,要能直接拍板的领导,当然,他们也承诺,一定会保证我方人员的安全。
这个条件非常肯定,甚至连翻译都不用带,由于传统原因,安南高层几乎把会华夏语当成一种荣耀,有些安南贵族的华夏普通话甚至比南桂省的人都流利。
对方的态度虽然嚣张,可是,我们却无计可使,话是一个商人带过来的,这个商人绝对可靠。
而且,我们迫切解救被劫持商人的心态人家也很清楚,这关系到一个大国的脸面。
得到消息以后,田冲曾经一度想去赴约,被李伟拦住了。
出发前,阎涛曾经单独和李伟有过简单的谈话,交给李伟一个任务,就是无论如何要保证田冲的绝对安全,这是个政治任务。9
467章单身出国
田老就这么一个孙子了,阎涛不能让老人家忍受丧子之痛之后,在风烛残年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风险绝不能冒。
李伟的理由也很充分,这表面上看是一个案子,可是,往深层次想想,这里面很可能有一定的政治和外交因素,必须请示上级,由上级来做决定,否则,出现失误,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其实田冲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觉得自己作为副处长,处长不在的情况下,有责任承担起这个义务,听了李伟的话,他也更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即打电话向阎涛作了汇报。
阎涛也不敢耽搁,早在从中州接到田冲的电话之后,就打出了两个电话汇报情况,一个打给自己的直接领导栾振武,另一个打给了符征。
对方给的时限很紧,明确说明最迟今晚要得到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接人。
栾振武对这个消息当然极其重视,当即表示即刻上报。
昨天晚上,阎涛已经接到了栾振武局长的指令,同意他去见吴文,并且告诉他,部里已经通报外交部,外交部礼宾司将派人对他进行简单的礼仪讲解,今天下午赶到。
同时指令他务必在保证解救人质、抓捕放罪嫌疑人的前提下,力争搞好和吴文的关系使国家利益最大化。
这项指令既具体又笼统,具体的是解救人质,抓捕犯罪嫌疑人、搞好和吴文的关系,可是使国家利益最大化这个命题太笼统了,让人难以捉摸,阎涛有些郁闷。
好在放下电话不久,符征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符征的电话说的就比较直接了,他告诉阎涛,昨晚他直接向部领导和崔副主席作了汇报,就在刚才,崔副主席指示,中央的态度很明确。
鉴于安南复杂的形势,这次会面非常重要。
中央对南桂省在对待安南问题的处理上不是很满意,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化,安南的地位越来越凸显出对我国的重要性,如果能拉近两国关系,无论从经济、军事和外交上,对我国都是很有利的。
但是,由于前段工作的失误,造成我们两国之间个关系存在一定的不确定因素,这种不确定就在于德隆先生的回国和吴文与德隆的联合。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德隆最近经常出现在德隆私人宅第,但是,由于前期工作的缺失,使我们很难掌握他们之间联系的内容和紧密程度。
有一点可以很确定,德隆和吴文和西方某大国都有很深的渊源,这是对我们很不利的因素。
鉴于上述情况,崔副主席明确指示,阎涛此次会见吴文,解决个案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任务,尽可能的拉近和吴文的关系,并且促成双方进一步合作,进而影响德隆,才是更重要的目的。
这些话原本应该说得更隐讳一些,可是,符征与阎涛之间现在已经可以算作是自己人,而符家一直也是崔副主席坚定的支持者,崔副主席和当今一号首长的政治立场是一致的,是力主改革的实干派。
这样一来,符征对阎涛也就基本没有了保留。
从公安部那里正是传达到阎涛这里的指令是官方的,当然不可能这么直截了当,让阎涛觉得有些无措也属于正常。
最后,符征一个人的口吻明确告诉阎涛,无论采取任何手段和措施,都要尽可能争取接近这样的结果,前提是不能有损国格、人格。
但是,符征提醒阎涛,因为这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官方往来,带有很强的私人会见因素,要他尽可能放开一些,安南有些特殊待客礼仪,在不被对方拿到把柄用以威胁个人和国家利益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发挥。
当然,对方没有限制写到必要的防护设施和通讯工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有什么委决不下的,也可以随时保持联系。
说完了公事,符征告诉阎涛,符敏已经归国,今天上午云飏已经派人随同郇馨语直接把她们母子接回了家,让阎涛放心。
接完符征的电话,于公于私,阎涛都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而且脑子里装的都是案子,几乎没怎么给家里打电话,家里的情形他还真不是很清楚,当然,他也是比较放心。
他从符征的电话里分明感到了长辈的关切,这一点让他感觉很欣慰。
到现在为止,他的级别虽然还不算太高,可是,因为他的位置比较特殊,偶尔已经可以触摸到上层的一些神经了,他本人也难免不会被这些上层的触觉所触及,有时候他真的感觉有些无力。
在这个层次上,他原来的一些老关系基本上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连互相交流一下的人都难找。
佘军武层次够,可是,一方面他不在京城,有些方面就会没有那么敏感,另一方面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到那种程度。
所以符征在这个时候那明显带有亲情意味的关照,让他倍感温暖。
阎涛立刻对这次安南之行充满了信心。
第二天上午十点正,田冲亲自驾驶一台武警部队的切诺基把阎涛送到了边境线。
原本,席子军建议派一个中队的武警壮声势,被阎涛谢绝了。
阎涛的观点是,我们是大国,安南的人口和面积不足我们一个中等省份,那样兴师动众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切诺基在界碑前五十米左右停稳,没等田冲跑过来,阎涛自己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和田冲互相握了握手,转身走向对面。
阎涛没有着警装,还是他一贯的白色半袖衬衫,蓝色西裤,显得很有朝气。
阎涛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界碑后也是五十米左右,有二十几名军人站成一排,前面一位中校军官和一名文职官员并排站在一起。
阎涛迈步来到界碑前主动停下,那名中校军官大声用标准的华语普通话喊了一声“立正”,二十名士兵整齐的持枪立正。
军官跑步来到阎涛面前,立正敬礼。
阎涛还礼后,双手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
军官军官验看之后,再次抬手敬礼:“报告阎阎局长,我是吴文上校部下副司令貌寒,欢迎你到安南访问。”
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阎涛点了点头:“感谢吴文上校,和吴寒中校的盛情邀请!”说完跨过分界线。
按照安南的习惯,本人习惯在名字前冠以貌字,表示谦逊,对方对有身份的人则冠以吴字表示尊重。
听了阎涛的回话,吴寒的表情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
阎涛心中暗笑,看起来这些必要的礼节还真管用,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
其实,按照惯例,阎涛可以不必理睬对方的这个阵势,因为吴文的军队并没有得到我国的承认,只不过对面的这段区域实际上被他控制。
可是,既然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当然要从他的实际控制区入境,同时也是为了表示善意,阎涛才向他们出示了身份证明。
不过,这个身份证明不是官方的文件,只是阎涛的个人身份证,很简便,不用护照也不用签证,这是对方承诺的,虽然有些不合常规,可是特殊时期情况紧急,也讲不得那么多规矩了,只要双方认可。
当然,主要是对方认可,因为进入的是安南的领地。
不过,我们进去的人的人在理论上也是存在一定风险的,因为如果对方反口不承认这在法律上等于是私自入境,毕竟没有正式的书面邀请和承诺。
468章盛情
不过,理论毕竟是理论,实际上,吴文不是小股流窜的土匪武装,他是有政治理念的,尽管此前和华夏的关系不是很友好,但是,也不意味着他敢公然挑衅身畔的这个庞然大物。
所以,无论是高层还是阎涛本人,都不会为他的安全担心,吴文会不遗余力的保证阎涛的人身安全。
阎涛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被用树枝和伪装网伪装起来的几辆装甲运兵车就更加坚信这一点了,身旁的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只不过是作为仪仗使用的部队,真正来接他的军队数量绝不会少于一个加强连。
阎涛不知道吴文的驻地在什么地方,但是,想来距离边境一定有一段距离,安南多山,地形复杂,吴文和他的手下绝不敢对他的人身安全掉以轻心。
他查过资料,这位陪同他的吴寒中校是吴文手下的第一军事副手,那么可以想见,那位着便装的年轻的文职官员地位应该也不会低。
果然,那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吴寒介绍说,他是吴文上校的行政助理。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由吴文和这位行政助理陪同阎涛一起上了一辆军用悍马吉普车。
前面是两辆装甲运兵车开到,后面几辆跟随,一行车队带起一路烟尘扬长而去。
车队没有走大路,行进不久就拐上了一条岔路,山路崎岖,岔路很多,阎涛也无意观察这些,索性闭目养神。
他有一个在车上思考和休息的习惯,无论路多颠簸他都能睡得着。
吴文和那位行政助理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双双舒了口气。
这条路是刻意安排的,像迷宫一样,目的就是不能让来自对面这个庞大国家的来客看清路途上所经过的布置。
毕竟双方立场不明,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人。
没想到枉做了小人,人家根本就无意看什么,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其实阎涛也没有完全睡熟,不过是在假寐。
他知道人家肯定不愿意让他东瞅西看,可是,出于礼貌又不好限制他,所以肯定会采取一些措施,就算看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这次来安南的任务是谈判,也是示好,没必要让人家为难和疑虑,何必费力不讨好?所以,就索性好好养精蓄锐。
好在悍马车的减震功能真的是很优秀,阎涛后来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汽车已经停在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别墅期内,阎涛摇下车窗打量了一下四周,真的是一处好地方,背山面水啊。
来不及欣赏,司机已经迅速的跑过来拉开了他这面的车门,跳下车来,他一眼就看见一行十余人正在快步向他迎了过来。
实际上是一群女人中间簇拥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六、七岁,很精干,也很彪悍,长相虽然不是很特别,可是那眼神和风采,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让人感觉到不同。
阎涛认出,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吴文上校,此人出道较早,自幼出身于富豪之家,却对经商毫无兴趣,早年投身行伍,很快就暂露头角,二十三、四岁就开始领着一百多位弟兄打天下。
当时正是安南的混乱时期,吴文凭借祖先的财力和过人的胆识,带领一班弟兄愣是打出了一片天下聚集了上万弟兄,创建了安南第二大军事集团,成为一方霸主。
旁边的吴寒和行政助理陪着阎涛,行政助理笑着说:“阎局长,我们司令亲自来接您了。”
阎涛也微笑着举步向前:“吴文将军,幸会幸会!”
随手把夹在自己也下的手包交给了吴寒,笑着说:“武寒将军,包里有警用七七手枪一支,我个人的习惯是枪不离身的,为了表示对吴文将军的尊重,请您代为保管。”
吴文已经走到近前了,听了阎涛的话,哈哈大笑说:“阎局长,您太客气了,您是我请来尊贵的客人,岂有交出武器之礼?我已经嘱咐他们了,阎局长可以随意。”
阎涛摇了摇头:“规矩还是要讲的,吴文将军不必客气。”
说着,两双大手握在了一起。
阎涛心里明白,自己面对的毕竟是一方之雄,自己手里拿着包,一个是不方便,另一个,也让对方紧张甚至猜疑,很没必要,自己主动交出去很能显出自己的诚意。
这样,反而比自己开始就空着一双手强。
另外,他的包里还有手机和其他必要的设备,都很小巧。
现在是夏季,安南又地处热带,穿的衣服都很单薄,有些必备的东西也没处可放,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随身带着手包。
吴文也是善解人意的人,转头对吴寒吩咐:“暂时先替阎局长保管一下,不许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根据阎局长的吩咐,随时奉还。”
吴文和阎涛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落座、奉茶。
整座别墅区很有特色,占地面积不小,在外面看更像是华夏古代的贵族别院,雕梁画栋,很有朴拙之美。
阎涛受过保卫方面的专门训练,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实际上戒备森严。
到了大厅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气象,气势恢宏,专修风格很现代,落地窗,纱帘,红木座椅和真皮沙发共存,大屏幕平板电视,非常现代化。
简单的寒暄了一番,吴文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几位年轻貌美的女人说:“阎先生一路鞍马劳顿,服饰阎先生先去简单沐浴,然后开饭。”
两位美女应声走了出来。
阎涛犹豫了一下。
吴文笑了:“阎先生,就是简单沐浴一下,别拘束,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餐前沐浴。”
阎涛点了点头,也不好过分推拒,礼宾司的人曾经向他讲起过,安南贵族有用侍女服侍沐浴的习惯,对尊贵的客人和主人享受同样的待遇,最好不要轻易拒绝,但是要自己把握分寸,不能有份。
这也算是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