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贱。”
栾振武这位老刑警立刻明白了阎涛的意思,脸色变的阴沉了,他对着话筒说:“阎涛,你在哪里?等着我,我马上到。”
阎涛叹了口气说:“老局长,您就别费心了,有些事不是以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的,积习已久,我也就是跟您发两句牢马蚤,算了,你还是放了李伟吧,也不必为这这件事生气,你的身体要紧。”
408章不当逃兵
栾振武冷哼了一声:“阎涛,你真的以为我老的什么也做不了了么?别废话,李伟现在在哪个部门,你知道,我的事情多,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记得。”
阎涛和李伟坐在一家小饭店的一间包房里,每个人面前放着两壶据说是饭店自酿的烧酒。
已经喝光了一壶,李伟的脸稍稍有些发红,他叹了口气:“老大,还是你有面子,栾局竟然亲自批了我一下午的假,让我陪你好好聊聊。”
阎涛摇了摇头:“老李,你就别恭维我了,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让你上来了,没想到这京城里的水竟然如此之深,一个小小的科长就这么厉害。
“今天,栾局虽然发了一通火,可是,也仅此而已,又能怎么样?刑侦局本来应该是干活的业务部门,可是,你看看,有几个人在正经干活。
“记得我刚参加工作不久,和省厅刑警总队联合办案,和总队的一位老大哥相处的不错,有一次我开玩笑说,我们市局刑警是一线,总队和刑侦局都只能算是机关。
“那位老大哥教训我说:无论是总队还是刑侦局,大家都是刑警,刑警就是干活的,没有什么机关老爷。
“当时,我的感触挺深,至今还记忆犹新。
“说实话,这些年,无论从人员素质到硬件装备,整个刑警系统都有了长足的发展,各县局,区局的刑警力量也都不弱,我们市局的案子都明显下降,也只有重案大队每年有一些像样的案子。
“至于刑警总队,刑侦局慢慢的真的沦落为机关了,机关是什么?一张报纸一杯茶,这是过去典型的机关形象。
“现在呢,一台电脑,一杯咖啡,若干小吃,这就是典型的机关公务员。
“为什么每年有那么多人报考公务员,能当官的毕竟少数,可是,就算当不上官,这些人绝大多数是最清闲,收入也是最高的。
“省里市里那些所谓的处长、副处长,除了个别事情相对比较多的岗位,只要周一上班开个会,然后基本就找不到人,洗澡、喝酒、泡女人这几乎是常态。
“我认识以为税务局的人,每个月上半天班,甚至这半天班想不去都可以不去,委托别人帮他收一下税,工资却比比人还高。
“原本我们公安系统,尤其是刑警是最苦最累的工作,可是到了上面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蹲机关作老爷。
“每年国家拿出大量的财政收入养着这样一批寄生虫,他们不但不觉得自己可耻,还看不起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工作在第一线的人。
“我就不明白,他们从哪里来的那种良好的自我感觉?
“部里搞的这个交流活动初衷是好的,希望机关和基层可以取长补短,造就一批境界的所谓精英分子,可是,你在部里这段时间也看见了,很好的一项政策,被这帮王八蛋搞成了什么?”
阎涛拿起酒壶,给李伟和自己的酒盅斟满了酒,端起酒盅和李伟碰了一下,一口干掉。
李伟知道,自己这位曾经的年轻上司今天心里很不痛快,事情是因自己而起,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综合处二科科长,那位不知道哪个部位的领导儿媳,今天也不知道抽的那阵风,一上班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拿自己出气。
李伟知道这公安部刑侦局的水很深,不愿意轻易得罪他们。
就像阎涛说的,他自己也后悔来这里了,在春城市局刑警队,好赖不计自己也是个副大队长,别说大队长阎涛和教导员黄苗,就算是杨德明支队长也给自己几分面子。
可是,来到这里以后,他明显感到这些人根本不把他这个从下面上来的副科级干部当盘菜,甚至他感觉自己有时候比打扫卫生的大姐都不如。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心争一争,可是,他要面对的是一大部分这样的人,机关这些人,只有一少部分是真正有点素质的,大部分都是皇亲国戚,干活不行,每天都不知道人家想着什么。
所以,李伟也感觉很郁闷。
今天栾局过去带着纪检人员,把那些人骂了一顿,而且亲自命人调整了自己的工作,他知道,阎局是看在涛子的面子上。
老局长确实是个想干事儿的人,可是,他身边确实没有几个可用的人,所以很急切的盼着涛子能早点过来。
听老局长和涛子的对话,似乎涛子已经答应老局长过来帮他了,可是,因为自己这件事,又改了主意,甚至直接提出来要带自己回春城。
李伟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自己受点委屈到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这里实在是个废人,就像涛子说的,自己在这里只能是一个勤杂工,那还赖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不过,他也不能不为阎涛考虑,当初涛子让他过来可是一片好心,现在这种情况是当时没有料到的,而且,也不能说自己就毫无收获,最起码解决了副科级,如果在春城支队,自己恐怕还要最少等个三两年才有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他从心里还是感激涛子的,为了自己这么点小事,就影响了涛子的进步,自己是不是有些不仗义了?
想到这些,李伟叹了口气,给阎涛斟满了酒,两人又碰了一杯。
用手抹了一把下巴,李伟看着阎涛说:“涛子,你刚才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不想过来了?”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应该说一部分是气话,一部分是真话。一方面,我想用这种方式逼老局长一下,让他知道知道他费尽心血搞的这个交流活动变成了什么。
“另一方面,我也确实很失望,机关的这种作风已经积重难返,长此下去我们这个国家会走向何方?
“可是,仔细想想,就这样走了,又有些心有不甘,有些意气用事,毕竟从部里领导到栾局这些人一直都在致力于改变这正现状。
“而且,从中央的一些行动上看,也在努力的改变这种人浮于事的机关作风,我们身处其中,感叹、抱怨又有什么意义?
“不如我们自己也行动起来,参与到这种改变之中,虽然我们的作用微不足道,可是,也许就是这些微不足道,汇聚起来,才能使我们的整个社会风气从量变到质变。”
顿了一下,阎涛看着李伟说:“所以,我刚才忽然有了个想法,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我就听老局长的,干脆调过来。
“我现在已经是正处了,过来以后,最起码应该给我一个副处的实职。
“老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条,你不愿意待下去了,我和老局长说,让他放你回去,这应该没问题。
“第二个,留下来,等着我,我相信,老局长和部里高层对机关现状不满,企图做出改变的决心是真的。
“只要上面有领导的支持,再联络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我就不信,这刑侦局就能永远是一潭死水。
“老李,人这一辈子很短,不客气的说,作为一名刑警你我都算是比较出色的,这些用我们过去的工作成绩是可以证明的,我们当之无愧。
“那么,接下去,我们能不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呢?”
李伟精神一振。
说实话,就这样灰溜溜的从京城回到春城,他也确实不大甘心,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面对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女人的责难而不愿意还嘴的原因。
虽然,在这里他有一种受到歧视的屈辱感,可是,在京城不到一年就回去,明显是一种逃兵的行为,他是军人出身,宁死也不愿意被人说是逃兵,现在,阎涛给了他希望,他当然愿意再试试。
409章 美女助理
空中客车确实是实至名归,仰卧在商务舱宽敞的座椅上,阎涛已经昏昏欲睡了。
这两天他确实感到有些疲惫,是精神上的疲惫。
上午,栾振武局长在谈话中,对他的评价很高,称赞他成功的从一个刑警队长转型为一位公安局长。
尤其在近两天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没有一一孤行的坚持自己原来的打算,和吉北省的某些人达成了一种妥协,这是政治智慧的表现。
阎涛知道,老局长一定是从秦局那里知道的这些,作为自己的师父和一直关心自己的老领导,阎涛在进京之前曾经专门拜访了秦学理,毫不隐瞒的把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苦闷向师父和盘托出了。
和栾振武一样,秦局对他的最后选择是认可的,尽管是出于一种无奈,但是,这这选择是明智的。
虽然王晓红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副厅长,可是,她后面的实力是强大的,和省力很多实力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尤其是这个时机,正是两股势力进行着微妙的对峙,自己参与进去,很可能被人认为是充当了一个方面的急先锋。
可是,以阎涛目前的状况,他并没有完全融入蛇君武幕后所代表的势力,弄不好,在双方形成妥协的时候,很可能为作为弃子而被抛弃。
虽然从心里不愿意接受这种结局,可是,无论是周楠的苦口婆心,还是秦局的循循善诱,都让阎涛感觉到,暂时接受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目前他最重要的任务,是代表华夏警方去参加这个国际刑警组织的研讨会。
这个研讨会早在几个月前就定了下来,由于阎涛在美国的出色表现。和在国内境界口碑,毫无疑问的获得了唯一一张代表华夏的入场券。
会上他还要做一番关于新时代应对新型国际刑事犯罪的演讲,在这方面他也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写了一篇五万字左右的演讲稿,并通过了部里相关部门和领导的审核。
一个姿势躺着,阎涛感觉到有些身体不大舒服,把座椅后部调高了一点。侧了侧身。
没想到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却引起了邻座的主意。
一位容颜姣好的女生轻声问道:“阎局,还没睡?”
阎涛微微点头:“是啊,本来觉得有些疲惫,可是一趟下来,很多事情又都浮现出来。要是大脑能像电脑一样直接进入待机状态就简单了。
“你怎么还没睡呀?小于夜航班机正是适合睡觉的,而且我们要飞行十几个小时啊。”
阎涛也是今天刚和这位于绵科长第一次见面,不过,上午栾振武局长倒是把于绵的情况详细的介绍了一下。
这位只有二十六岁的女科长可是名副其实的海归博士,不但会三国外语,还是计算机方面的高手,所以。只是去年才进入公安部,却直接迈进了正科的台阶。
这次,她是自己赴国际刑警组织的唯一陪同人员,助理兼翻译。
于绵微微一笑:“阎局,如果不想休息的话,我们聊聊?”
阎涛看了看周围,商务舱就是这点好,宽敞。基本可以做到互不干扰,两个人如果仅用彼此能听得清的声音交流,不会对他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微微一笑头:“嗯,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漫漫旅途,有一位知性美女相伴确实很惬意,局里这些老夫子们还挺人性化么。”
于绵脸一红:“阎局。在我的印象里,能坐到公安局长的这个位子,应该都是不苟言笑的,整天板着脸教训人。没想到,您还很风趣。”
阎涛摇了摇头:“这也看是面对什么人,要是面对我那些犯了错或者是不听话的下属,我当然是板着脸的,有时候还会暴跳如雷。
“但是,如果是面女这么漂亮而又聪慧的女士还是板着一副别人欠了钱的面孔,岂不大煞风景?”
于绵嫣然一笑:“虽然知道您这是在夸奖我,可是,我爱听,女孩子么当然都有点小虚荣,可是,您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面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面孔么?”
“其实,很简单,面对犯了错的或者不听话的下属,板着面孔更容易给他们一种威严感,容易树立起一个局长的威信。”
阎涛侃侃而谈,“可是,面对一位没有什么利益关系而又养眼的女性,展示自己幽默,健谈的一面,是男人的天性,这和动物没有区别,和孔雀开屏是一个道理。”
于绵盯着阎涛看了两秒钟,微微点头:“嗯,您确实给我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很坦诚。
“阎局,我看过您的资料,对您过去那些不同寻常的经历很感兴趣,能谈谈您的过去吗?”
“哦?于科长对我办的案子感兴趣?”
于绵摇了摇头:“确切地说,是对您的经历感情趣,阎涛,我们互相称名可以吗,在非工作场合互相称呼官职您不觉得有些别扭吗?”
阎涛点点头:“我也有同感,不过,我不大喜欢向别人叙述自己的那些经历,虽然,我自己有时候会从技术的层面总结一下。”
于绵眨了眨眼,显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您能说说理由么?”
阎涛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停顿了两秒钟说:“其实,每个案子都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印象最深的,除了受害者,当然就是那些犯罪嫌疑人。
“我总在思考一个问题,其实很多那些犯罪嫌疑人,如果站在另外一个角度,他们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没有一个人是天生的罪犯,尤其是那些比较复杂的犯罪案件,通过和他们的交流,我往往会产生一种困惑,他们走到那一步拿到就是他们想追求的结果吗?”
于绵眼睛一亮,她预感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这对她的认知是一个颠覆。
她到刑侦局工作的事还不长,真正接触到的严格意义上的刑警并不多,而她所向往的却恰恰就是那种通过缜密的思维推理,一步步揭开犯罪嫌疑人的面纱,还愿案件本来面目的刑侦工作。
这是她儿时的梦想,她到刑侦局工作就是受到了这种想法的驱使,可是,工作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这里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地方。
每天面对的不是文件,就是方案,再不就是开会,写稿子,这和其他机关单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感觉到很郁闷。
直到上个月,因为工作需要,接触到这位东北偏远城市的公安局长的资料,她原本以为一位公安局长,处级干部,虽然级别不是很高,但是也应该是一个小官僚吧?
在翻译他写的那篇稿子的时候,却给了她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没想到一个偏远地区的公安局长竟然或有如此敏锐的思维和超前的设想。
虽然接触公安工作时间不长,可是,她毕竟是在刑侦局工作,接触到的都是一些崭新的理念,和新锐的思维方式。
不过,她总感到那些东西流于空泛。
刚开始,她在接收工作任务的时候,领导交代她所要服务的对象,一位即将登上国际刑警总部的讲坛,和全世界的警界精英探讨新形势下如何打击跨国犯罪的问题的这个人,竟然是来自她过去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安北市的时候,她感到非常的惊讶。
在读了他所写的那篇文章之后,这种惊奇更加加剧了。
她迫不及待的找到了这个人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她想要的答案。9
410章 凄美的爱情
于绵完整的看了阎涛的资料以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局里风传这个家伙有可能在近期调过来工作。
虽然只有三十三岁,可是,这个家伙的履历太厚实了,经历相当丰富,可以用耀眼这个词来形容。
虽然她到刑侦局时日尚短,但是,她对局里的这些中层以上领导的履历还是下过一番功夫研究的,到目前为止,可以说,除了几位局里的主要领导,没有任何人有这家伙所取得的成绩辉煌,包括深为栾局所倚重的那两个人。
于绵是一个有个人野心的女孩,她对刑警工作有热情不假,可是公安系统也是官场,既然进入官场,那么评价一个人的成功标准就只有一个。
她也不能例外,而且,她也颇为自负,她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一步一个脚印完全可以像男人一样走向自己的辉煌。
她有这个自信,而且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二十六岁的正科级虽然在大机关不算什么,凭着她半年来的出色表现,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个人。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但是,他不否认那个人的太优秀,局里大家几乎一致认为,那个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最起码会成为栾局强有力的接班人的竞争者之一。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但是主流舆论基本上是这种倾向,而且,那个人的年纪也不算大。
可是,就算是那个人,和这家伙比起来也黯然失色。
所以,她对这位安北市的公安局长越来越感兴趣。
于绵打开自己身边的坤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以后,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捻起一粒片状的东西,递到阎涛口边,甜甜的一笑。
阎涛一愣,看着那只纤纤素手两指之间捏着的东西,疑惑的问道:“糖果?”
于绵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德国进口的。味道很特别。”
阎涛伸手去接,于绵顽皮的一笑,摇摇头,命令道:“张口!”
阎涛微微皱了皱眉,他有些不习惯,让一个女孩子把糖果直接喂到自己嘴里有些暧昧。两个人这才第一次接触,感觉有些怪异。
他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于绵,虽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可是她的眼神感觉很清澈、很透明。
如果自己再坚持伸手去接,似乎反而显得自己有些着相了,只好张开嘴,任凭于绵把糖果放进他的嘴里。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感觉到于绵的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让他不由得身体有了一丝异动,差点下意识的去瞬息一下那白皙、细嫩的手指。
于绵收回了小手,眼睛看着阎涛,笑着说:“感觉你对办过的案子很有感触,给我说说吧,我看过你最近两年办理的几件大案的资料,尤其是那其集资诈骗案。我非常感兴趣。”
看着于绵有些期待的眼神,阎涛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个女孩子的请求,美女的轻声慢语,对男人来说永远都是有杀伤力的,阎涛也不例外。
他略微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个案子的当事人都有一些不同的经历,既然你看过这个案子的破案经过。不知道你对那几个犯罪嫌疑人还有没有印象?”
“当然有印象了,我记得那个最先发现的嫌疑人是叫付英男吧,她是那个副市长的情人,对吧?”看得出来。于绵的记忆力很好,一下子就说出了主要情节。
“对了,阎涛,你就说说他俩的事儿吧,这些是案外的花絮。”
阎涛点点头:“其实,这个付英男原本是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很有上进心,大学毕业以后,一个人在南方闯荡了一阵,后来感觉始终有些水土不服,又想家,就准备回家来创业。
“在飞机上,他遇到了林子恒,从此开始了她的辉煌也是罪恶的人生……”
阎涛低声述说着付英男和林子恒的交往以及慢慢的在林子恒的引导下一步一步的走上犯罪的经过。
于绵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声音低沉,甚至有些伤感,听得出来还有一丝怜惜。
“一个人,哪怕是他犯了罪,也绝不是偶然的,付英男如果不认识林子恒,可能回到家乡通过自己的努力,完全可以有一番作为。
“通过多次的接触,我感觉得到,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有一定的学识,否则,即使有林子恒的支持和策划,神华集团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发展壮大起来。
“我不想给她开脱,在这个案子里,无论从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她都毫无疑问侵害了法律,也应该守打法律的制裁。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在和林子恒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林子恒是副市长,人到中年,这种人对这样的女孩子是有很强的杀伤力的。
“两个人,几乎是第二天就住在了一起。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些年来,我们的经济发展了,人们的生活有了普遍提高。
“可是,不容忽视的是,我们社会的价值观被严重扭曲了,很多年轻人,他们不想通过自己的奋斗获得物质上的满足和社会的承认,而是想通过捷径尽快实现自己的目的。
“难道,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真的会是幸福么?
“即便林子恒不会把付英男领上犯罪的道路,他们在一起就会真的幸福么?
“我原以为,付英男也不过是贪图副市长能给她带来事业上的成功和物质上的满足,可是,我在接触她多次以后,却发现,问题并不是如此简单。”
于绵眨了眨眼,一边随意的往阎涛的嘴里又塞了一颗糖果,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看见阎涛似乎皱了皱眉,她笑着说:“没事的,这种糖果含糖量很少,是健康食品。”
说完,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怎么样?是不是那个付英男真的爱上了林子恒?好像一部电视剧啊,好美啊!”
于绵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升高了,她自己似乎也察觉的了,伸了舌舌头,做了个鬼脸。
阎涛诧异的看了看于绵:“你说很美?你觉得这种畸形的爱恋真的很美?”
于绵天真的看着阎涛:“是啊,我看过这段案情,付英男在被抓以后好长时间都不肯把幕后主使的人供出来。
“直到你想尽了办法,几个月以后她才招供的,这说明她深深爱着林子恒啊,她在用生命捍卫自己的情人,难道这种感情不是很凄婉,很美丽么?”
阎涛看了看于绵,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
于绵咯咯一笑,随即,用手捂住了嘴:“阎涛,你才多大就老了?托尔斯泰老不老?他笔下的马丝洛娃难道不美么?茶花女中的玛格丽特不美么?”
阎涛皱了皱眉:“于绵,你说的是文学作品,我不否认,这些文学大师可以用他们的笔法让人感到那种残酷的美。
“可是,现实生活中,发生在我们生活中、我们身边的残酷现实,你能觉得它美么?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发生在我们的亲人身上,我们会觉得这很美么?”
于绵摇摇头:“阎涛,你误会了,我只是说那个付英男的生死不渝的爱情是美的,而不是指她的遭遇。
“一起价值二十多个亿的诈骗案,付英男应该有被判处死刑的觉悟,可是她却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自己的爱人,难道,从这个角度来看,你不觉得这是一段令人羡慕的爱情么?”9
411章深层次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想就这个问题和这位比自己小七岁的女孩子争辩下去,两个人年龄差距不是太大,可是,对事物的认知却有很大的差距。
关于爱情、关于善恶、美丑,本来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不同时代、不同年龄不同经历的人,都会有不同的感悟和理解,无所谓对错。
不过,他对身边这位临时助理兼翻译倒有了点兴趣,听栾局简单介绍,于绵应该是京城人,在国外留学多年,按理说她的口音应该是很纯正的京城口音,可是,他在她圆润的京腔中却听出了一丝东北味儿,确切地说是松北味儿。
松北的口音很独特,和江城有相似之处,都是那种比较典型的东北味儿,而且,这两种口音有个相似的特点,都是比较顽固,很难消除,即便在外地生活几十年都很难改变。
但是松北口音尾音比较重,这是它区别于其他东北口音的地方。
阎涛感觉到,于绵的口音基本接近于普通话,稍稍带有一丝京城口音的圆润,那种松北的味道纯属一种感觉,仔细听听似乎又没了,就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于绵谈兴正浓,见阎涛半晌不语,看样子,他似乎想休息了,这让于绵略有一丝失望。
她看了看手机,才九点多,正常在家里她睡觉也早着呢,让她像这位年轻的上司一样闭目养神还真有些难过。
虽然她耳朵里塞着耳麦,刚才也一直在听歌来着,可是这家伙勾起了自己的谈性又企图溜掉,哪有那么便宜?她不准备放过他。
于绵眼珠转了转,招手叫过大概是最后一次推着车送水的空乘女孩低声说:“请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咖啡,给我拿一杯水。”
阎涛刚准备把座椅调低,继续休息,听见于绵的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丫头似乎谈兴未尽,见自己想睡了,故意搞了这个小花招,弄杯咖啡让自己精神一下。
这不是害人么,喝了这杯咖啡,这一晚上还睡不睡了?
不过,他确实也有些渴了,他不得不坐直了身子,摆摆手,阻止了那位正准备给他倒咖啡的漂亮空姐,淡淡的说:“小姐,麻烦你也给我来杯水,不要咖啡了,谢谢!”
于绵的目的并不是一定给阎涛要一杯咖啡,这只是想引起对方的注意的一个小伎俩而已,因为他们毕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且阎涛是她的领导,她当然不好意思直接请阎涛陪她聊天。
她的这个小把戏当然瞒不过阎涛,其实,阎涛也并不讨厌这个女孩,只不过,他觉得两个人实在没有共同语言,这样聊下去有些没意思。
于绵结果空姐递给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侧过脸看着阎涛,笑眯眯地说:“是不是觉得和我没有共同语言啊?,没关系的,我想听听你怎么看?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么?”
阎涛喝了半杯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些,摇了摇了头:“就这件事,我确实和你的观点不大一样,你看过资料了,你觉得林子恒对付英男的爱情么?
“我觉得,恐怕除了利用还多少有些男女之间的的吸引多一些,爱情实在是谈不上,你可能会说,爱是付出,是一种自我感觉,和对方无关。
“可是,如果连对方的虚情假意的蒙骗都看不出来,你不觉得这种爱很可悲么?”
于绵暗暗点了点头,说实话,她真没想那么多,女孩子考虑问题一般比较直观,也就是俗话说的感性,她也不例外。
阎涛没有看于绵,继续说道:“其实,李子恒是个老j巨猾的人,从本性来说,他不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
“但是,副市长的光环再加上近五十年的人生阅历,只要他稍微假以辞色,想让一个刚刚走向社会的女孩子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并不是太难的事情,更何况,付英男本身就很单纯。
“可是,我觉得,即便是林子恒这样的人,他也不是天生就想犯罪。
“当时,为了求证林子恒和整个案件的关系,我曾经了解了一下他的经历,他这个人还是有些工作能力的,一步一步从一个普通干警走上了副市长的位置,并不仅仅靠的是投机钻营。
“案发后,纪检和检察机关对他的个人经济情况做了一个调查,在这方面,基本没有发现大的问题,当然你也不能说他就毫无问题,这只是相对于那些贪得无厌的而不择手段的贪污受贿的关于而言。
“相对于那些愚蠢的,只知道往手里捞钱的官员来说,他还算有些头脑。
“虽然逢年过节,大事小情他也难免收个红包,尽管这些年红包变得越来越厚,从几千发展到了几万,可是,这些很难界定为是受贿,当然,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也曾指示付英男给他能说得上话的人送过钱,这些另当别论。
“深挖一下他的犯罪根源,最主要的是他对前妻心怀愧疚,他希望用这笔钱,补偿他的前妻。
“说实话,我认为当前刑法对贪污受贿的数额的规定和量刑标准严重过时了,已经不符合当前的实际。
“贪污受贿两千元就可以入刑,十万元以上即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衡量,恐怕真的没有多少官员经得起调查。
“可是,从目前官场常态来看,如果真的做到一尘不染又很难立足,这样就让一些官员心存恐惧,总是感觉到头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是有人戏言,说我国的官员是一种高风险职业么,我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用这个尺度衡量,很多官员是经不住调查的。
“也许,从统治者的角度出发,控制问题官员可能更容易,也许从政治角度出发,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长此下去,问题会非常严重,第一,严重损害了法律的权威性和不可侵害性,在司法实践中,如果真的把收几千块钱纳入执法标准,恐怕手中稍微有点权力的人,很大一部分都难以做到不受追究。
“第二,基于上一点,很多官员处于忐忑之中,林子恒的情况就属于这一种。
“他被判刑以后,我和他见过一面,有过一番深谈,他弄这么多钱的目的,除了要给前妻一个补偿之外,也是怕有一天自己出事,给自己在国外留一条后路。
“这么做的不仅仅是他林子恒一个人,也不是他的发明创造,这些年出现的裸/官现象大多因此而产生。
“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红包收入,他也有几十万,上百万,说实话,对于一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来说,我觉得这个数字不是很高,甚至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如果万一有一天他在哪方面出了问题,把这些牵连出来,单就这个数字,判他个十几年徒刑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到这,阎涛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叹了口气说:“所以说,每个人,每一起犯罪,都有其深刻的社会根源和心理因素。
“于绵,听说你对犯罪心理学有一定的研究,你对我刚才的说法有什么意见?”
于绵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说:“你说的对,我在国外是从事犯罪心理学研究的,可是,我所掌握的都是一些空泛的理论,远没有您通过亲身实践所理解的这么透彻。”
412章儿子
说完,于绵的眼珠转了转,说:“阎大哥,你讲得很生动,我相信,您在这方面一定有很多的素材和鲜活的实例,要不我们俩合作吧,以后你多给我提供一些这方面的案例,我们共同研究,可以吗?”
阎涛笑了笑:“提供案例可以,要说研究只能是你自己的事,我对犯罪心理学所知都是皮毛,不过,我不介意获奖了把奖金分我一半,嘿嘿!”
阎涛听出来对方对自己称呼的改变有明显示好的意思,他也无所谓,叫他阎大哥的人太多了,只是他除了叫对方的名字,没法更亲切的称呼她了,三个字的姓名总不能把姓省略了只称呼人家女孩子一个字——“绵”吧?
更不能叫人家妹妹,那就有调侃味道了。
两个人海阔天空的聊了许多,阎涛也变得精神了,后来,又有意问了一些刑侦局的情况,于绵也有问必答。
一直聊到十一点多,于绵看阎涛确实有些疲倦了,主动刹车,把一只耳麦塞进阎涛的耳朵,笑着说:“让你分享一下舒缓音乐吧,有助于睡眠。”
京城到巴黎的飞行时间大约是十个多小时,飞机于巴黎时间二十二点多正点到达巴黎国际机场。
使馆人员已经安排了接机,阎涛和于绵当晚在巴黎住了一夜,第二天飞往里昂国际刑警总部报到,进行了一些列的程序性的活动以后,第二天,在会议组织方的统一安排下,飞往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
四天的研讨会,阎涛是第二天发言,他的那篇《关于利用最新侦破手段打击跨国刑事犯罪》的演讲和论文,受到了各国同行的一致好评。
但是,这次研讨会的内部消息对外一致保密,只有国际刑警成员国内部交流使用,因为这些资料应用性很强,避免流传到跨国犯罪集团手中。
会议结束前,国际刑警执委会总干事罗尔博士亲手为阎涛颁发了研讨会的最高奖项——金剑奖。
鉴于华夏国际刑警分部对最新侦破手段取得了突破新进展,决定在华夏分部继续深入进行这项研究工作,向华夏分部赠与两百万欧元的活动经费。
二百万欧元不算什么,可是,主要是个荣誉,接到阎涛的报喜电话,栾振武也非常高兴,承诺直接向部长汇报。
会议一结束,于绵如期回国,阎涛在?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