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嘴了,去准备一下吧,带一名司机,就我们三个人,先到派出所了解一下这个司文彬的详细情况,他们是土地爷,应该比你了解得多一些。”
郎宁撇了撇嘴,说:“未必啊,阎局,你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这两年咱们那位常务副局长凌局主管基层基础工作,和各个分局派出所关系都处得不错,也把他们惯坏了。
“大家都夸凌局是好人,可是老百姓可不这么认为,都说分局、派出所除了抓赌、抓瓢罚款打麻将,别的啥都不会,唉!”
阎涛皱了皱眉:“情况有这么严重?”
朗宁叹了口气说:“如果说所有基层所都这样,确实是夸大其词,但是有的所确实不像话,恐怕喝酒、打麻将都算好的,个别所、个别人不但不起好作用,还帮着违法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我们要去的小柳河所就是这类派出所。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阎涛给主持局里曰常工作的凌子华常务副局长打了个招呼,说他出去转转,然后又给赵四海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郎宁和一名司机出发了。
凌子华站在三楼自己办公室的窗口,看着阎涛的车开走了,冷冷一笑:“少年得志,不知天高地厚,马上就有你哭的时候,一个副市长能保你一生平安?做梦!”
司机和朗宁都是本地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小柳河派出所。
和省城春城市相比,安北市本来就不大,原本是个县级市,是地区专员公署所在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撤销专员公署才变成地级市,市区总共只有两个区。
小柳河派出所坐落于城西区,已经接近郊区了,按郎宁的说法,司文斌的家就住在安北市西北角的郊区,紧挨着大北山。
阎涛让司机把车停在距离派出所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方面,他要看看这个小柳河派出所到底像不像郎宁说的那样。
如果问题真的那么严重,他一定建议罗局好好整顿一下,基层基础工作的好坏不仅关系到破案的效率,还关系到警民关系,派出所管不好,直接影响警察在群众中的形象。
虽然他不负责这项工作,可是,分工不分家,如果安北警察整天被百姓骂,他阎涛也光彩不到哪儿去。
另一方面,他还真的怕郎宁说中了,自己一暴露身份和目的,恐怕他连司文彬的人都见不到,更别说了解到真实情况了。
阎涛让郎宁和司机在车上等他,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小柳河派出所的两层小楼。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上班时间,派出所里面却很安静,一进楼,他就看见一块挂着户籍室牌子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半天,才传出一个年轻女人不耐烦的声音:“敲什么敲?门没锁,有事进来。”
阎涛推了一下门,果然没锁,走进去以后,才看见屋里只有一个年轻女人,没有穿制服,看不出是警察还是帮忙的,坐在像是旧社会当铺那样的很高的柜台后面,正在玩弄着一部苹果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说:“你好,警官同志,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你们管区有一位叫司文彬的先生,今年五十九岁,住在北山社区,他的管片民警是谁?”
听到有人找司文彬,年轻女人一愣,警惕的看了阎涛一眼,问道:“你找司文彬有啥事儿?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
阎涛摇摇头说:“你误会了警官同志,我不找司文彬,我要找的是司文彬的管片民警。”
看起来这个司文彬确实很有名气,刚一提他的名字,这位年轻女人就知道是谁了。
阎涛暗中想了一下,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位小警官确实业务熟练,对每个人的情况都有所了解,另一种情况就是司文彬是名人,家喻户晓。
阎涛觉得前一种可能姓不大,一个派出所管辖的人口最少也要几万人,记忆力再好的民警也不可能了解每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提到司文彬,那年轻女人那警觉的目光。
听了阎涛的话,年轻女人皱了皱眉说:“你先跟我说说你是干什么的,找司文彬干什么,不然我是不会告诉你谁是管片民警的,再说,管片民警都下片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不想说就拉倒。”
阎涛有些不悦了,这个年轻女人分明是在骗他,他说别人都不在,可是,他分明听见楼上有轻微的打麻将的声音传下来,看起来朗宁说的确实没错。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市局的副局长,发不得火,只好耐着姓子,装作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同志,这么大个派出所就你一个人,要是有人报案怎么办?”
女人轻蔑的看了他一样,撇了撇嘴,不耐烦的说:“你谁呀?管的这么宽?这是你该问的么?该干嘛干嘛去。”
阎涛叹了口气,看来不能按原计划找到管片民警了,那就跟她说吧,反正她也知道司文彬。
他再次和颜悦色的说:“同志,那我就和你说吧,我是从京城来的,是司文彬女儿司淼的大学老师,因为司淼同学表现优异,申请加入党组织,正好我出差到春城,就顺便做一下外调,你看您能把司文彬及其家庭情况和我说说么?
“他们家有没有什么问题?有没有被杀关管人员?”
308章 面见司文彬
他再次和颜悦色的说:“同志,那我就和你说吧,我是从京城来的,是司文彬女儿司淼的大学老师,因为司淼同学表现优异,申请加入党组织,正好我出差到春城,就顺便做一下外调,你看您能把司文彬及其家庭情况和我说说么?
“他们家有没有什么问题?有没有被杀关管人员?”
最后这一句是阎涛特意加上去的,所谓“被杀关管人员”是沿用过去的一种说法,字面意思就是被判处死刑杀掉的、关起来的,管制的人员,其实按照现在的标准说法就是有没有受到刑事处分的人员。
年轻女人听了阎涛的话,立刻来了兴致,把脸也转过来了,笑着问阎涛:“是司淼要入党是吧?这是好事啊,必须支持,司文彬一家人可都是好人,他们夫妻俩热心公益事业,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那个年轻女人几乎是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司文彬一家的“丰功伟绩”,按照她的说法,这个家庭足以感动华夏。
阎涛是又好气又好笑,于是,不动声色的又问了一句:“那司淼的家人中有没有受到过刑事处分的呢?”
年轻女人似乎愣了一下,看了看阎涛的脸色,似乎很平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像是故意问的,随即笑着说:“当然没有了,她是独女么,难道她的档案中有这些内容么?”
年轻女人狡黠的反问了一句。
阎涛未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说:“这就好办了,我也好回去交差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刚才的内容帮我写一下呢?然后盖上你们派出所的公章,再签上你个人的名字,我也好有个依据啊!”
年轻女人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我可以简单的给你写一下,但是我要复印一个存档,而且你还要交五十,不,一百元的工本费。”
阎涛虽然心中很气愤,这明明就是一种渎职行为,还敢随意的乱收费,而且这种证明只要与事实相符,是不必存档的,从这个年轻女人贪婪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所谓复印存档纯属胡说八道,很可能是留下证据向司文彬要好处。
阎涛也没有表示反对,掏出一百元钱放在了柜台上,随口问:“可以开发/票么?”
年轻女人迟疑了一下说:“发票开不了,我只能给你手写一张收条。”
说完又替阎涛出主意说:“入党是好事,你回去可以找那个司淼个人报销,我可以多给你写一百,反正她家有钱,也不差这点小钱。”
年轻女人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写好了“证明”,她迟疑了一下说:“我这里只有户籍专用章,如果要盖派出所的公章可能会很麻烦,要找所长的,所长当然要比我们小办事员认真一些,这些你懂的,对么?”
这个年轻女人吃定了阎涛会急于回去交差,不会再找所长给自己添麻烦。
阎涛也懒得和他周旋,拿起证明和她开的同样盖着户籍章,并有那个女人个人签名的收条,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郎宁看出阎涛脸色很不好,也没敢随便开玩笑,小心的问道:“阎局,怎么了?他们态度很不好?”
阎涛摇了摇头:“岂止是不好,简直是胡闹,一个小小的户籍员就敢随便开证明盖章,而且严重违背事实,还乱收费,这不是胡闹么?
“我敢说,你随便走进任何一家春城市的派出所,没有一家敢这么干的,派出所现在都很规范,那是公安机关的脸面,直接面对的是基层群众,都这么干,群众不骂我们就怪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向罗局反映,这不是一件小事。”
阎涛没有在两名下属面前多说什么,办正事要紧,奥迪车很快就开到了离司文彬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司机留在车上看车,阎涛和郎宁徒步去司文彬家。
昨天夜里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很大,四野一片白茫茫的,车牌照都差不多被雪糊住了,正好可以遮挡一下。
司文斌的家是正经的城边了,他家是一溜五间平房,平房的两侧是厢房,一圈高大的院墙,两扇铁大门,看起来就比其他住户要气派的多。
只是左右邻居相隔都比较远,这座房子显得孤零零的,后院是一片开阔地,再后边就是白雪皑皑的大北山。
细碎的雪花还在飘飘洒洒,能见度很低,百十米外就看不清来人。
下雪天并不是很冷,阎涛和郎宁各穿了一件羽绒服,阎涛的羽绒服是崭新的,决定来安北之前,云飏特意给阎涛买了这件羽绒服,以往在春城,阎涛根本用不到穿羽绒服过冬,一件皮夹克和皮风衣就足够了。
可是,云飏听人说安北的冬天要比春城气温低好几度,执意要给老公买一件羽绒服,现在也算派上了用场,阎涛感觉穿上老婆买的羽绒服就是很温暖。
不等命令,郎宁就过去按门铃,司文彬家的大门旁有个电子门铃,在这种类似农村一样的城乡结合部,并不多见。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妇女打开了大门上的一扇小窗,探出头来问道:“你们找谁?”
阎涛点了点头说:“阿姨,我们是你女儿司淼学校的老师,顺路到你家了解点情况,请你给开一下门呗。”
老年妇女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你们,不能给你开门,老头子不在家。”
阎涛愣了愣,他感觉到老太太没有说谎,似乎司文彬真的不在家,老太太也不知道有人来。
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不担心他的谎言会被戳穿了。
因为据朗宁了解,司文彬家有一台电脑,可以上网,他无法屏蔽人家上网,但是,出发之前,他已经通过省厅技术部门屏蔽了司淼在京城的手机号,司淼的手机号当然是司明提供的,已经证实无误。
这个司文彬已经五十九岁了,还挺时髦,家里不但有能上网的电脑,自己也有手机,不过,不知道他的手机能不能上网,如果也能上的话,他的谎言还是有问题,因为所谓的司淼入党之说纯属子虚乌有,只要司文彬和女儿联系上,就真相大白了。
不过,问题倒也不大,就算司文彬有所怀疑,阎涛也可以借此观察一下他的反应,他只是担心司文彬避而不见,那样的话,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打定了主意,阎涛继续问道:“阿姨,能告诉我们司老先生去哪儿了吗?我们确实想见到他,如果他今天能回来,我们可以等。”
老太太打量了两人一下,说:“去北山了,打野鸡,要是不嫌冷你们就等,一大早就走了,也快回来了。”
说完“咣当”一声关上了门上的铁窗,没有丝毫让两人进屋等的意思。
阎涛心里一动,打野鸡?
用什么打?不会是棒子吧?公安部已经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公布了禁猎通知,除极少数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以外,个人手里不再允许存放枪支,别说猎枪,就是高压气枪都不允许,如果这位司老先生手里有猎枪,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阎涛回头看了一眼郎宁:“去车里等吧,我一个人在这里转转,雪还在下,不然我们倒可以沿着脚印找找这位兴致颇好的司老先生。”
郎宁笑了:“你这当局长的在外面等,我一个大队长坐车里,合适么?你这是不打算让我再进步了啊!”
阎涛也笑了,这个郎宁的姓格从某种程度上和四海有些相似,都比较喜欢说说笑笑,只是这小子比四海稍显油滑,四海更实在些,同时,因为毕竟有师徒这层关系,四海在他面前还有些拘谨。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确实有点领略风景的感觉,郎宁笑嘻嘻的说:“阎局,我们在这里欣赏雪景,这旁边要是站着一位美女感觉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阎涛瞪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们重案队有没有女侦查员?”
朗宁点点头说:“有两位,不过算不上美女,没办法,工作需要,有时候没有女的还真不行,可是大多数时候事儿多啊,说是男女平等,上了真章,哪位领导能真的把女的当男人一样用啊?”
阎涛点点头,说:“你的想法是对的,要对她们特殊照顾,但是不要对她们存有偏见,有时候她们可以起到男侦查员起不到的作用。
“女人做刑警要比男人付出的更多,所以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要像关心自己的亲姐妹一样关心她们,我们原来的春城市局还好,黄教是女的,很多事情她想的比我们这些男人要周到的多。”
两个人随意谈着一些队里的事,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不知不觉快到一个小时了,已经接近中午了,听司文彬老伴刚才的意思是说司文彬快回来了,那应该就是中午。
出去打猎现在主要是为了消遣,一般不会带太多的东西,司文彬也快六十岁的人了,按理说没必要在外面自己找罪受,中午赶回家吃口热乎饭是常理。
这么想着,阎涛见后山方向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虽然看不真切,但是,阎涛凭经验判断,这是个身材高大的人,身高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
资料显示,司文彬的身高一米八二,这样大雪天,一个人从山上下来,十有会是他。
人影越来越近了,可以看见头上的貂皮帽子了,还可以看见肩上扛着的双筒猎枪了,猎枪的下面晃晃悠悠的像是悬挂着几只野鸡。
来人的步子很大,虽然在雪地里行路艰难,他的行进速度仍然不慢,两三分钟后,他已经和阎涛、朗宁面对面了。
郎宁暗暗向阎涛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人就是司文彬。
没等阎涛和郎宁开口,对方先说话了,声音低沉有力:“你们在等我?”
阎涛点点头:“如果你是司文彬的话,我们等的就是你?”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阎涛和郎宁,目光在朗宁身上停留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似乎要把扛在肩上的猎枪取下来。
阎涛微微一笑:“司文彬,我劝你不要请举妄动,你应该看得清眼前的形势。”
司文彬咧了咧嘴,似乎是想露出一丝笑意,可是也许是脸有些冻僵了,就只是咧了咧嘴,其他的部位并没有完成大脑的指令。
他低声问道:“两位警官就是冒充我女儿学校老师的人?”
阎涛笑了:“没想到山上还有手机信号,不过也无所谓冒充,我们只是怕你避而不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阎涛,这位朗宁警官想必你以前见过了。”
司文斌的眼睛眯了一下,咬着牙说:“你就是阎涛?把我老三抓进监狱的阎涛?我姓司的和你有什么仇恨?你竟然要斩草除根?”
阎涛摇了摇头:“你错了,司文彬,这一切不是我阎涛造成的,让你的三个儿子都走上犯罪道路的不是我,也不是任何警察,正是你自己。
“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司文彬讥讽的摇了摇头:“说吧,找我啥事儿?我没闲工夫在这里陪你们磨牙。”
阎涛摇摇头:“那好吧,司文彬,原本我还想在这里开导开导你,既然你不愿意,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转头对郎宁说:“带他去车上。”
司文彬摇摇头说:“你们带不走我,我没犯什么法。”
阎涛笑了:“看来,有必要给你上一堂普法课了,你私自携带枪支,又私自捕杀野生动物,难道这还不够吗?”
司文彬还是摇摇头:“捕杀野生动物你看见了?我说这是我在山上捡的,你信吗?我手里的猎枪是借别人的,而且这个人也是警察,他虽然没你官大,但是警察总可以配枪吧?”
“哦,警察的枪?”阎涛更感兴趣了,“请问你手里的猎枪是哪位警察借给你的?我还第一次听说警察还有配猎枪的。”
司文彬似乎有恃无恐,又咧了咧嘴说:“不忙,他应该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他会跟你解释的。”
阎涛明白了,感情这个司文彬已经有所准备了,还叫来了帮手,自己有些大意了,不过,他并不着急,转头对郎宁说:“打电话,请重案一、二两个中队过来,让赵四海也过来,顺便把精通电脑的技术大队的人也带过来。”
阎涛并没有回避司文彬,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可是司文彬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点都不慌张。
阎涛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对方明确说,那个警察没自己官大,可是,又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这个司文彬不傻,那他就一定是真的有所依仗,这更加引起了阎涛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司文彬到底依仗的是什么人。
309章 意外变故
阎涛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对方明确说,那个警察没自己官大,可是,又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这个司文彬不傻,那他就一定是真的有所依仗,这更加引起了阎涛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司文彬到底依仗的是什么人。
朗宁打完了电话,阎涛转头说:“把他的枪先下了,我们没工夫等,先把他押上车再说。”
听了阎涛的话,司文彬抬手就去拿猎枪,没见阎涛怎么动作,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司文彬头上的貂皮帽子应声落在了地上,司文彬也随即吓得瘫倒了,脸色像死猪一样灰白。
阎涛冷哼一声说:“你最好老实一点,你手中持有武器,刚才这一枪我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
“记住,永远不要企图和我耍花招,否则,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
然后转头对郎宁说:“小心,不要碰了他的指纹,等一下我们还要取证。”
郎宁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说:“阎局,好枪法!”
随即上去轻轻捡起掉在地上的猎枪,用衣服袖子垫着抓住枪管,夹在腋下,随手利索的掏出手铐,把司文彬的两只手拷在了一起。
郎宁刚要弯腰下去拉起司文彬,这时,只听两辆警车响着凄厉的警笛,由远而近的驶来。
阎涛皱了皱眉,司文彬乘机摆脱了郎宁的一只手站了起来。
警车呼啸着在旁边停了下来,一左一右对阎涛、郎宁、司文斌三人形成了夹攻之势。
阎涛手中还擎着那把五四手枪,阎涛比较钟爱五四型手枪,即使大家都配了、七七或九二型警用手枪,他随身携带的经常仍然是五四。
因为五四手枪准确率高,威力大,有效射程也比一般手枪远。
每辆警车上下来四、五名身着警服的警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九二式左轮手枪。
阎涛神态冷峻的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警察把枪都指向了他们的副局长。
此刻,郎宁也顾不得什么司文彬了,冲着为首的那名三级警督大喊道:“张振彪,你他妈疯了吗?你不认识这位是新来的阎局长么?”
那个被郎宁称为张振彪的四十岁左右的警察冷笑着说:“老子不管什么局长不局长,刚才我接到管区居民报案,说有人冒充他女儿学校的老师招摇撞骗,我这是在正常执行公务。”
阎涛冷冷的注视着有些犹豫的警察们,大声说:“我是新任安北市公安局副局长阎涛,郎宁是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副大队长你们应该认识,他可以为我证明。
“同志们,我刚来,你们不认识我我不怪你们,可是,你们的所长张振彪昨天是参加了局里中层干部大会的,他见过我,现在他在试图阻止我正常执法行为。
“我现在正式重申一遍,我在执行公务,抓捕一名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如果有人敢于暴力妨碍公务,我将采取任何手段排除妨碍。
“下面,我倒数三个数,放下你们手中的枪,退到一边,三、二……”阎涛喊到二的时候,大多数警察都赶紧扔下了手里的枪,退到了一边,只有那个张振彪和他身边的两个人还在拿枪对着阎涛。
随着阎涛最后一个“三”字出口,“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张振彪和他的两名手下手里的枪全部掉在了地上,三个人右手的手腕流着血耷拉了下去。
此刻,在场的人,不仅是张振彪带来的那些警察,就连朗宁都愣住了。
阎涛看都不看张振彪一眼,随口对郎宁说:“还愣着干啥?还不用他们自己的铐子把他们三个铐起来?”
张振彪左手捂着右腕,咬着牙说:“姓阎的,算你狠,我看你还能蹦达几天?罗焕文的公安局长已经被免职了,现在公安局已经不姓罗而是姓凌了,你还蒙在鼓里呢。”
阎涛心里一动,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佘军武下手够快的,罗焕文今早去省厅开会了,一定是佘军武趁着罗焕文不在申请召开了常委会,免去了罗焕文兼任的公安局长的职务,换上了常务副局长凌子华。
不过,就算罗焕文在家恐怕也阻止不了这个常委会,因为罗焕文本身只是一个非常委副市长,连参加常委会的权利都没有。
看来凌子华已经投靠了佘军武,攀上了高枝,不把罗焕文放在眼里了。
按照郎宁的说法,这个张振武是凌子华的心腹,一定是凌子华已经事先得到了消息,通报给了张振武,张振武刚才已经和司文斌通过了电话,这样,司文彬才会有恃无恐。
想通了这些,阎涛反而放心了,接下来,不外乎凌子华再搞一次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那一套,重新调整分工,把一些重要部门换上自己人。
阎涛对佘军武的报复行动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这也没什么,早来晚不来,早晚得来,来了就得应对,看起来,办案是一回事,如何应付内部的斗争也得重视啊。
阎涛轻蔑的看了一眼张振彪,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还不配做他的对手。
朗宁已经麻利的将张振武等三个人扣了起来,把三个人的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扣在了一起。
阎涛使用的是五四手枪,威力巨大,又是近距离开枪,所以三个人受的都是贯通伤,手腕的骨头是断了,但是无大碍。
阎涛也懒的叫救护车,死不了人就没多大事,换句话说,这几个人用枪指着正在办案的公安局副局长,就算死了又能怎样?
阎涛对这些警察队伍中的败类早就深恶痛绝,甚至比对那些杀人放火的犯罪嫌疑人都要痛恨,因为他们是执法者,他们的犯罪行为更隐蔽,社会危害姓也更大。
如果不是碍于副局长的身份,他真的想三枪把这三个狗东西的头直接爆了。
几分钟后,在赵四海带领的刑警到来之前,阎涛终于接到了罗焕文的电话。
罗焕文非常气愤,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阎涛,这是一个阴谋,直接对象就是我们两人,除了我的公安局长被免职以外,上次因为我老婆闹监狱的事被免职的那个李春福也被重新任命为公安局副局长,而且是常务副局长。
“阎涛,我猜想,凌子华下一步就是重新调整内部分工,你要有一定的思想准备。”
犹豫了一下,罗焕文叹了口气说:“阎涛,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让你处于现在这种尴尬境地,正好我人在春城,下午我找找相关领导,说一下,把你调回来吧。
“弄不好下一步我的分工也可能被调整,这是市长的权利,那样的话,你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阎涛笑了:“罗市长,还不至于,我们是为国家工作,不是为哪个人,我们的政斧也是国家的政斧,任何人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我现在还不能走,即使要离开安北,我也要堂堂正正的离开,而不是被人哄走。”
罗焕文皱了皱眉:“涛子,你不要太天真了……”
阎涛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老大哥,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天真的人么?我不天真,也不软弱,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扭转这种局面,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阎涛是稍稍离开张振武等人一段距离以后接听的这个电话。
电话刚打完,赵四海就带着两个中队的人赶到了。
阎涛马上布置刑警对司文斌家展开搜查,同时命令郎宁将几名嫌犯先押回局里准备进一步审讯,并且交代郎宁,没有阎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过问这个案子。
现在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群众,看得出来,这里面有司文彬的余党,时间耽搁长了,弄不好会出问题。
朗宁还没出发,阎涛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把赵四海和郎宁两个人叫到一起,低声交代了一番,然后,赵四海和朗宁互换了任务,由赵四海带人把四名嫌犯押上了车。
郎宁对一中队长交代了几句,然后,一中队随着赵四海上了两辆警车,一辆面包,一辆捷达,两台车直接开走了。
郎宁留下来执行搜查任务,阎涛上了自己的奥迪车,命令司机赶回局里,那里将要成为他的主战场。
上了车之后,阎涛马上给杨德明打了个电话:“杨支,我是阎涛,我这里现在把司文彬抓获了,他涉嫌违法持有枪支和猎捕野生动物,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怀疑他才是上次的毒品案的幕后真凶。
“现在,四海压着他和另外三名涉嫌妨碍公务和包庇司文彬的警务人员已经在去春城的路上了,请你派人在高速公路口接一下,然后重新提审樊文天、安文宇和司明等人。
“老大哥,我这里出了点小状况,一时可能脱不开身,拜托你了。
“详细情况我回到局里再打电话跟你说。”
杨德明皱了皱眉:“涛子,你说的事情没问题,我们对司文彬的案子有管理权限。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告诉我,不然我不放心你。”
阎涛无奈,他知道杨德明对他是真的关心,只好把上午安北常委会的决定简单说了一下。
杨德明沉吟了一下,说:“涛子,如果不顺心的话,你就回来吧,我的副局应该最近就批下来了,到时候把我这个位置留给你,怎么样?还是老家做的顺心。”
阎涛笑了:“老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涛子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永远在你们的庇护下成长,请你相信我,我会度过这一关的,代我问候老领导们。”
310章 人事巨变
阎涛笑了:“老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涛子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永远在你们的庇护下成长,请你相信我,我会度过这一关的,代我问候老领导们。”
刚挂断电话,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阎涛看了一下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安北本地号段的号码,他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小王,小王是罗焕文亲自给他挑选的司机,忠诚应该没问题。
他随手接起了电话:“你好,哪位,我是阎涛。”
“你好,阎局,我是陈志,你说话方便么?”陈志显得很谨慎。
阎涛立刻明白了,陈志是有重要的话要和他说,这个号码应该是他不常用的号,甚至很可能是第一次用。
阎涛不怕,他的电话和号码有最新反监控装置,这是郇馨语为他提供的。
他点了点头说:“方便,我在车上。”
陈志松了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你的司机小王是我的一个亲属,部队转业的,绝对可靠。
“下面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很重要,我们现在不大合适见面,所以只能电话里说了。
“刚才李春福给我打了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饭,你知道,过去我在他手下工作过,有一点香火情,他这是想拉我过去,我已经向罗市长汇报了,罗市长的意见是让我先应付他们,并且让我直接给你打电话,听你的安排。
“阎局,情况我都知道了,形势很严峻,不过你放心,陈志不是两面三刀的人,我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另外,主管治安的冷副局长也是罗局的老部下,为人耿直,他也给罗局打电话了,刚才我们也通了电话。
“冷局是治安支队长出身,对治安那一块控制得很好,不会有问题,罗局让我们都听你安排、调遣,有什么话你尽管开口,非常时期,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了。
“另外,局里其他人现在还不好说,可能还有的人在观望,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阎涛点点头:“好的,谢谢陈局的支持,我今后就打你这个电话,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我这部电话有防监控装置,任何人都无法跟踪和窃听。”
陈志笑了:“你客气了阎局,陈志的政治生命都是你给的,我怎么能做小人呢?等一下我把老冷的新号码给你,为了防备万一,我们都准备了新电话和号码。”
放下电话,阎涛感到了一丝安慰,看起来罗焕文在安北市公安局经营多年,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忠诚部下,这样的话,他就不是单独作战了,有了同盟军,接下来他就更有信心了。
现在的问题首先是自保,对方肯定是要拿他开刀,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对很多人构成威胁了。
从那个张振彪拼命的保护司文彬的一件事上,就可以窥见,安北的许多人恐怕和这个司文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人又都是那位佘市长想要依靠和利用的对象。
他没等上任就打了佘市长的脸,这两股势力现在已经结盟,最起码公安局的很大一部分人是上了新市长的船。
而自己恰好是这两股势力共同的敌人,对方肯定是要千方百计的要除掉自己的。
想到这,他立刻检讨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还真的有空子可钻,立刻给云飏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闲话之后,直接问道:“飏飏,你知道帝妃公司账面上现在还有资金吗?”
“有啊,前一段健身中心开业,用去了一部分,不过,因为帝妃的资金回笼的很快,尤其是整形美容那面,现在特红火呢,四、五百万还是有的,哥,你需要多少?是不是房款的事?”云飏立刻就猜到了阎涛的用意。
阎涛笑了:“是啊,房款是局里垫付的,时间长了不好,我怕有人用这件事做文章,所以如果帝妃的资金宽裕,想办法预支一些吧。
“安北的房价低,我问了一下办公室,连装修加房款,一共有七十万就够了,你最好能在最近一两天帮我办了,打到我银行卡上就行,不过要记住,账面上要正规处理,不要有后遗症。”
阎涛和司机小王直接在外面找了一家小店吃了中午饭,没等回到局里就接到了郎宁的电话:“阎局,好消息,在司文彬家的地窖里发现了有大约一公斤的海洛/因,隐藏的很深啊,老家伙,是地窖中的地窖,上面堆放着冬储白菜,在白菜下面,用塑料包着。
“老家伙,这回我看他还往哪里跑?
“另外,阎局,从司文彬的电脑通话记录上,我们发现了两个可疑的id,有发货数量,却只有数字,没有计量单位,我已经通报给了四海,四海应该马上就会通报给春城市局,现在这样的时期,他们应该比我们查起来更方便。
阎涛欣慰的点了点头:“郎宁,你们立了一个大功,案子结了以后,我会向省厅请功的,做好登记,保管好赃物,另外,你们要注意提取上面的指纹作为物证,然后马上回来吧,可能还有新任务。”
刚放下电话,陈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阎局,刚才我想了一下,还是跟你说说,李春福那个货有个习惯,喝酒就喜欢找女人,这家伙每次都这样,还有个固定的地点。
“我们这些人都是老人儿了,包括老冷,都不好意思下手,你看看能不能从省厅找人设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