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哭,成什么样子?我们还是办正经事要紧。”
邱雅听话的用手背拭去了眼泪。
两个人本来是随便走走的,什么都没带,哪成想邱雅会哭啊。
从地图上看,阎涛他们的住址和关素梅的家离得不远,可是走起来也花了近二十分钟。
拐过一条街口,刚刚看见那座白色的两层小楼,忽然,一个年轻女孩推着一辆脚踏车从小楼旁边的一间房子里走了出来,偏腿上了脚踏车,向他们这边过来了。
阎涛和邱雅同时“咦”了一声,随着又来越近,他们都看清了,这女孩子和林海鹏长的太像了,大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不用问,这一定是林海鹏的妹妹林海媚。
女孩看见两个人定定的看着自己,也有些奇怪,仔细的看了看邱雅,突然开口说:“你们从大陆来?”
是标准的大陆普通话,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女孩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邱雅,疑惑的问:“你很像我的一位亲人,她叫邱雅,是我的嫂子,我只是看见过她的照片!”
邱雅眼圈一热,两行热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海媚,我就是邱雅,你的嫂子啊!”
此刻,林海媚早就下了自行车,邱雅的话一出口,她立刻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邱雅:“嫂子,我终于见到你了,海媚想你们啊!”
阎涛的眼圈也有些湿润了,他了解,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回国了,一个人和母亲流落异乡,不能和亲人团聚,这种滋味应该是很让人感到悲凉的。
姑嫂两个人哭哭笑笑了一阵子,林海媚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说:“这位先生,让您见笑了,海媚一时忘情,失礼得很,请问您是?”
阎涛摇了摇头说:“海媚小姐至情至性,亲人相见、亲情流露我哪里会见笑呢,更谈不到失礼了。
“我是你嫂子的同事,一起出差到这里,邱雅要来看看你们,因为怕找不准,所以带来的礼物还在旅馆放着,既然你们姑嫂已经见面,邱雅,你就随海媚回家吧,我去旅馆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说着,给邱雅使了个眼色说:“小雅,亲人见面,多叙叙旧,工作上的事不急,我等你电话。”
邱雅心领神会点点头说:“那你就先回吧,我会及时跟你联系,如果不方便见面,晚上我也会回去的。”
阎涛也明白了邱雅的意思,她是说,她会相机和关素梅提起案子的事,争取让关素梅和阎涛见面,如果关素梅不答应,她晚上回来再汇报,有什么特殊情况会及时打电话沟通。
在飞机上,阎涛已经做好了让邱雅单独去见关素梅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相应的,阎涛也告诉邱雅应该怎样策略的向关素梅提起这个话题,尽量争取她的配合,因为此行的目的只在那笔流失的资金,至于对关素梅和林海媚的处罚基本上只是一个形式,很难做得到,也就可以放弃了。
阎涛回到旅馆,向大家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难免唏嘘。
刚才阎涛说回来取礼物,也并非说谎,来的时候,邱雅确实准备了一些东北特产,虽然没有山参,带了些红参,鹿茸却是上好的,这是他父亲邱副省长贡献的,毕竟是亲家么。
其他东西过不了安检也就算了。
这也充分体现了美国人的狡猾务实,同样是吃的东西,一般食品控制的非常严格,可是高端的人参、鹿茸却不加控制。
阎涛请郇馨语从邱雅的行李箱里找出了礼品,自己要亲自送了过去,一方面,既然带来了,总要送出去,这也是邱雅的一片心意。
另一方面,他也可以乘此机会了解一下情况。
不过,他不能随便翻一个女人的箱子,朋友也不行。
来到关素梅居住的小楼前,阎涛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出来了一位面色有些发黑的女人,阎涛知道,这是菲佣,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听得懂汉语,只好试探着问:“我想见一下刚才来的客人,邱雅女士,我是来给她送东西的,麻烦通报一下。”
看来那名菲佣是听懂了,轻轻点了点头,关上门,随后想起了踢踢塔塔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门后又响起了“咔、咔、咔”高跟鞋有节奏的声音,阎涛听得出,这是邱雅一个人的脚步声。
房门一开,露出邱雅含情脉脉的目光:“大哥,麻烦你还要亲自跑一趟。”
说着关上了门,看看四下没人,才低声说:“我和关素梅简单透露了一下我们的意思,关素梅态度非常坚决,直接把这个话题打住了,不让我再谈下去,也不想见你们。
“她说,除非美国警察来抓她,不然,你们也拿他没办法,倒是海媚妹妹有些犹豫,不过看样子她很怕她妈妈,不敢多说话。
“她们母女对我很好,留我在这吃晚饭,还包了饺子,原本打算要我搬过来住,我没同意,吃完饭我就回去,看看利用这段时间能不能尽量说服她们。”
阎涛点了点头:“只要尽力就行,不要过分苛求自己,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再次回到旅馆,女士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主要是西式的,因为食材都是西餐的,什么烤肉、鱼子酱、烤鱼,三明治之类的东西,倒也丰盛。
晚饭后不久,邱雅就回来了,不用她说出结果,大家就知道,此行不是很顺利,因为结果就写在她的脸上。
邱雅几乎要哭了,她一再埋怨自己不会说话,白来一趟。
大家纷纷安慰她。
阎涛摇了摇头,说:“小雅,你这一趟并非毫无收获,最起码让我们了解到了两件事,我们下一步就可以对症下药了,这比来之前我所预料到的情况要好得多。”
邱雅的精神立刻好了许多,抬头看着阎涛说:“真的么?大哥,你不是安慰小雅吧?”
阎涛摇摇头说:“是真的,不是安慰你。
“第一,从你的汇报中我们了解到,这个杰西雅并非油盐不进,她还是有所顾忌的,她怕美国警察,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一方面,我们可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次寻求美国警方的帮助,事在人为,不到最后关头,我们都不能放弃努力。
“另一方面,我们可以想办法和关素梅谈谈,我这里准备了几份案例,都是近几年美国警方协助我们抓获大陆贪官携款外逃美国的例子。
“这些,当然只是无数名外逃贪官中的一小部分,可是都很有代表性,当然,我们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我们要让关素梅明白,随着我们国家的日益强大,外逃的犯罪嫌疑人的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我们现在可以肯定,那位凯瑟琳小姐和她的母亲的观点是不一致的,而且,这个女孩的亲情观念比较重,刚才她和邱雅见面的场面给我的触动很深。
“海外游子思亲、思乡的感情是真挚的,林海媚的父兄都在国内,而且她的父亲还关在牢里,她们母女的选择很可能决定她父亲的生死,在这种关头,她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据我们了解,林海媚在整个案子里所起的作用非常小,只是一种技术上的操作,主观恶性也非常小,她如果能主动站在我们一边,很可能得到我们国家的原谅,那样的话,最起码她可以在想念亲人的时候回去看看,不至于断了归乡之路。
“如果她能站在我们这一边,剩下关素梅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女人,她还有什么指望?最终瓦解她一个人就会轻松的多,大家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阎涛话音一落,陶静第一个鼓起掌来,接着,其她四位女士全都热烈鼓掌。
陶静钦佩地说:“阎警官,精彩,太精彩了,你分析的非常令人信服,本来,我以为这次就是出来旅游观光的,对完成任务,连百分之一的信心都没有。
“可是听了您这一番话,我觉得,我们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最起码有百分之七十,当然,我还是来旅游观光的,就算完成了任务,也是阎警官的努力,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呵呵!”
阎涛摇摇头:“陶大姐,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一个集体,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每个人都出了力,如果真的能够顺利的说服关素贞母女,下一步看的就是你了,至于怎么操作能让这笔巨款回国,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么一大笔钱,总不能让我扛回去吧?换成大额美元我也扛不动,对吧?飏飏!”
云飏抿嘴一笑:“能扛动咱也不扛,哥,累坏了你,飏飏咋办?嘻嘻!”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活跃起来,几位美女对阎涛更加崇拜。
郇馨语歪头看着阎涛说:“师兄,我有预感,你又要有惊人之举了,据说,上次抓获那个林副市长以后,你们省委一号首长对师兄是赞不绝口。
“这次,师兄如果有上佳的表现,恐怕要惊动的就是中央领导了,这个案子据说已经惊动一号、二号首长了,到时候,师兄如果升官了可不要忘了提携师妹啊!”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说:“就算我们能拿回这笔钱,那也是大家的功劳,就像上次抓捕林子恒一样,如果没有符姐和馨语妹妹的鼎力相助,说不定他现在早就跑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276章林海媚的选择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说:“就算我们能拿回这笔钱,那也是大家的功劳,就像上次抓捕林子恒一样,如果没有符姐和馨语妹妹的鼎力相助,说不定他现在早就跑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由于时差问题,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却显得都很兴奋,没有丝毫睡意,只有阎涛和郇馨语在时差问题上反应不大,这两个都是属于那种黑白颠倒的人,在国内的日常生活也不大有规律,所以受到的影响也小得多。
这些女人,除了陶静和云飏,对阎涛都有一丝情愫,都想在研讨面前有所表现,就显得更加兴奋。
大家展开旅游图,热烈的讨论着这几天如何安排游玩。
说实话,阎涛有些疲倦了,在飞机上就几乎没睡,下了飞机,他的脑袋又一刻也没有得到休息。
刚才,为了安慰大家,其实他更是为了安慰云飏,他把问题剖析的似乎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清楚,每一步操作起来都有很多未知因素,他所预见的情况,只是理论上的可能。
现实中还会受到很多条件的限制,一步不慎,或者说出现一点意外因素,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比如关素梅,就是个非常固执而不计后果的人,当初发现了妹妹和老公的j/情,一怒之下大闹一场,远走海外,根本就没顾及到年老体弱的母亲的感受,更没考虑到襁褓中的儿子。
结果老娘去世了,嗷嗷待哺的儿子也扔下不管,这充分说明她是一个冲动而不计后果的女人,更缺少亲情观念,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和这种人打交道,不可以常理计,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所以必须做出多种思想准备,随时做好应对各种可能情况的发生。
云飏最先注意到了老公的精神有些分散,她轻轻拉起阎涛的一只大手,放在自己的小手中,柔声问:“哥,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阎涛点点头看着大家说:“你们想玩就多玩一会儿,我要先洗洗睡了。”
他温柔的看着云飏说:“要是不累的话,就玩一会儿,明天可以晚起。”
云飏乖巧的点了点头。
阎涛觉得,还是自己的妻子最贴心,有人说,情人是最关心对方的感受和情绪变化的,如果用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他觉得飏飏就是他最好的情人,也是永远的情人。
每次他情绪上的微小变化,总是飏飏最先发现,所以,他有的时候会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变化,以免让妻子过于担心。
尽管睡的已经很晚了,第二天早上,阎涛还是早早的起床了。
昨晚临睡前,云飏已经把他的运动衣裤准备好了放在了床头柜上,换上了宽松的运动服,这也是他们在一起养成的习惯。
阎涛打开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心胸开阔了许多。
忽然,他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运动衣的女孩慢步跑着向这边过来了,仔细看了看,竟然是林海媚。
阎涛微笑着向径直跑过来的林海媚点了点头,说:“早,凯瑟琳。”
林海媚犹豫了一下,在距离阎涛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点点头说:“你早,阎先生,请您叫我海媚吧,这样显得更亲切。”
阎涛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吧,海媚姑娘,由此看来,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念念不忘你是黑眼睛、黄皮肤的华夏后裔,这一点很难得。”
林海媚点了点头,眼光中流露出一丝犹豫:“是的,阎先生,我喜欢我们华夏五千年的文明,也一直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华夏人,可是,海媚犯了错,恐怕今后会永远不容于自己的祖国了。”
说着眼圈已经湿润了,她倔强的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阎涛说:“我记得我们的老祖宗说过: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难道海媚就没有改过的机会了吗?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海媚和妈妈抓回去坐牢呢?”
阎涛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海媚,这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如果是的话,你妈妈错了。
“虽然,你们犯了错,把很多老人用来养老的钱骗来用于你们自己的享乐,可是这主要责任在你父亲,而不在你们,尤其是你。
“而且,你和你的母亲是美籍华人,我们会区别对待,并没有想马上把你们带回国的打算,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和你们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我们都能共同接受的解决办法。
“另外,你嫂子邱雅可能告诉你了,我们这次来的人,只有我一个是警察,其余的人都是文职人员,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
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在美国抓人,这一点,你妈妈也应该很清楚。”
林海媚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问道:“阎先生,看得出来,虽然你是警官,可是你是好人,你能告诉我,我父亲会被判处死刑吗?听说大陆的刑法很严酷。”
阎涛摇了摇头说:“这一点我不想骗你,你父亲是公职人员,而且这次的犯罪数额巨大,我们国家对公职人员的犯罪在量刑上是要稍严一些,大陆也没有取消死刑制度,所以我不能保证他不会被判处死刑。
“可是,这不等于说他就没有机会了,现在唯一能给他活命机会的可能就是你们母女了,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林海媚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只要我们把那笔钱还给大陆,爸爸就有可能活命,可是妈妈在心里一直不能原谅父亲,她对父亲和小姨当年对她的背叛,一直耿耿于怀。
“之所以后来又和父亲联系了,我猜想她是为了能有我,有了我的陪伴,她的生活才不至于那么寂寞。
“说心里话,我了解自己的母亲,从某种程度上,她并不是特别需要这笔钱,她这是要报复父亲。”
说着,林海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阎涛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海媚,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位懂事的好姑娘,你一直生活在国外,又和母亲单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原以为你会很任性,很固执,可是,你不是,从这一点来看,你更像你的小姨,你很善良。
“你知道吗,你小姨关素贞,这么多年来,一直很愧疚,她没要自己的孩子,把你的哥哥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养了这么大,就是为了自己内心的赎罪。
“海媚,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想办法劝劝你的母亲,人生不过百年,已经走过了一半,有什么恩怨纠缠化解不了的?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和你哥哥想想吧,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能被判处死刑,自己有能力救他却因为你母亲的固执而做不到,这是人伦的惨剧,如果任凭这种情况发生,你这一生都会为此而郁郁寡欢,何必呢?
“宽仁,才能让人感到快乐,饶恕才能心胸开阔,报复的快感只能一时,过后就会是一生的痛苦和空虚,至于金钱,那更是身外之物,我相信,凭你的才华是有养活你们母女的能力的。”
林海媚点点头说:“谢谢您,阎先生,不瞒您说,海媚就是来这里等您的,想听听您的意见,听嫂子说,您是好人,也是一位很有智慧的人,嫂子说的没错,海媚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尽量说服妈妈,实在不行,我也只能违背她老人家的意志了。
“阎先生,请您不要急着回国,给海媚一个向父亲尽孝,向祖国尽忠的机会,也请您向法官求求情,给我的父亲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么?”
阎涛深深的点了点头:“海媚,我在这里向你郑重承诺,我一定把你的这番心意转达给我的上级领导,请他们慎重考虑,我相信,祖国和人民会接受你的这番心意,我个人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力的帮你达成愿望。”
林海媚深深地向阎涛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了。
阎涛感慨万千,思绪万千。
没想到,林海鹏竟然会有这样一位知情知理的妹妹。
两个人一母所生,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林海鹏应该说是从小父母双全,条件优裕,娇生惯养,却养成了他一副盲目自大,自私、偏狭的性格。
而他的妹妹林海媚,从小跟着母亲,远在海外,以关素梅的性格,对孩子的教育一定是很严厉的,可是她心地纯良,心怀亲人和祖国,继承了华夏民族的优良传统,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么?
林海媚走了以后,阎涛没有回房,而是按照原定计划跑了一圈,微微见汗以后,他回到二楼浴室,冲了个澡,换上衣服,来到了一楼餐厅,准备给大家准备早餐,这个他能做,在家里也经常给云飏和樱兰做。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大家还都在梦中,没想到刚走进厨房,一个曼妙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那熟悉的体香和丰隆的胸部不用看,他就知道,这是符敏。
他轻轻的拍了拍符敏的后背说:“小敏,不要这样,别人随时可能会进来……”
“我不管,人家一想到你搂着飏飏颠鸾倒凤就嫉妒得要死,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轻易暴露,你知道人家心里的苦么?”
277章 联邦特工
“我不管,人家一想到你搂着飏飏颠鸾倒凤就嫉妒得要死,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轻易暴露,你知道人家心里的苦么?”云飏有些刁蛮的撒起娇来。
阎涛实在不忍心将这个痴情的女人一把推开,他只好温言抚慰说:“好了小敏乖,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不能这样下去了,这很危险……”
“我不管,女人说话向来不算数的,你不知道么?”符敏拿出了撒娇放赖的架势,“抱紧我,亲我,然后我就放开你。”
说着,主动把香唇凑了上去,吻住了阎涛的嘴,阎涛鬼使神差的回应着,两个人紧紧地拥吻在了一起。
过了有一分钟,两个人才同时放开对方,符敏意犹未尽的看着阎涛,叹了口气说:“好吧,今天放过你了,我知道你心里接受不了同时和两个女人的亲密。
“其实人家是故意在这里等你的,她们还都在梦里呢。
“小敏原本希望你能爱爱人家的,你看小敏穿的这件睡裙,多姓感,要是能在这异国他乡的厨房演绎一出浪漫的情话,那该有多迷人啊!”
说完,眨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充满了诱惑。
阎涛叹了口气,说:“好了小敏,你自己弄吧,我要回去上网发一封邮件给我们组长,汇报一下案件进展情况。”
符敏哀怨的叹了口气说:“好吧,人家都说不缠着你了,先别急着躲开,我有正经话要说呢。”
“哦?正经话?不能让别人知道么?”阎涛看着符敏问道。
符敏摇了摇头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和别人无关,是我的前夫,他要去吉北省了,他们家看准了一个机会,你们吉北省安北市的市长年纪差不多了,要到省人大任职,他们家族运作了一下,准备他去接这个市长的职务。”
阎涛心里一动,安北,他立刻想到了罗焕文。
罗焕文因为上次他老婆大闹安北监狱的事,省委给了他一个免除副市长职务的处分,仍然保留了他的副市级待遇,做了一个副市长助理,兼任公安局长。
据他了解,罗焕文和现任老市长的关系不错,正常情况下,一年以后,他重新被任命为副市长的可能姓很大,如果换了新人,这件事恐怕就不好说了。
他踌躇了一下,问道:“这个人为人怎么样?”
符敏想了一下说:“怎么说呢,他不是很贪,这是大多数家族后人共同的特点,因为出身的原因,对物质看的不是很重,但是为人比较固执,或者说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劝告,而且有些急躁,好大喜功,希望早出成绩。”
说完,符敏奇怪的看着阎涛:“这些和你有关系么?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阎涛摇摇头说:“和我本人当然没什么关系,可是,我的一位朋友在安北,是副市级,了解一下新上司的为人对他很重要。
“你想和我说什么?”阎涛也奇怪的问。
符敏笑了:“我说的当然是和你有关的,他有一个老相好,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和飏飏算是同行,也是做美容业的,原来是泛亚美容机构的董事长助理……”
“王思悦?”阎涛立刻想通了许多事。
符敏呆呆的看着阎涛:“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阎涛摇摇头:“王思悦和你前夫的关系我当然不会知道,不过这位泛亚的董事长助理到了春城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们也算间接地交了一次手,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占了上风。……”
接下来,阎涛把孙晓梅报信和帝妃兼并雅惠的情况以及自己对泛亚的这次行动的分析简单说了一下。
符敏叹了口气说:“看起来这个女人这次恐怕要栽在春城了,王思悦现在已经不是泛亚的董事长助理了,而是开发部总监,负责对外拓展业务,发展连锁机构,她把第一站就选在了春城,是为了给佘军武打前站。
“这个女人非常精明,也有一定的政治头脑,涛,你知道她看上什么了么?美容院有一个特点,尤其是高档美容院,这里面集中了一批高官政要和大款的老婆、女儿和小三儿,这是一个重要的消息来源地和社交场所。
“佘军武和他的家族看中的不仅仅是安北市市长这个职务,他瞄准的是春城市和吉北省,因为历年来,吉北省的领导大多都是从延通州、江城市和春城市上去的,尤其是省会春城市,几乎是吉北省党政一把手的培养基地。
“同时,吉北省虽然经济在国内算是比较落后的,可是政治上却是个大省,很多中央领导来自吉北,而且吉北省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比较平稳,所以很多人把这里作为平稳过渡的地方。
“在春城搜集各种消息、和各种上层社会女人交往就显得尤为重要,有时候,这种夫人外交能起到一种意想不到的作用,所以王思悦到春城拓展业务看中的不仅仅是金钱。”
阎涛笑了:“这位王思悦女士的想法确实不错,只不过这次恐怕她要失望了,帝妃美容院即将推出一至三年、最长五年的超值卡了,虽然订购的人不会太多,但是人们会有一种习惯。
“最起码这一年内基本上她所预期的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和贵妇们不大可能花两份钱再去泛亚消费了。
“不过,看样子也不能掉以轻心,下一步我要把那个俱乐部和美容院有机的结合起来,制约一下这个王总监。”
符敏就知道这个男人总是能想出千奇百怪的主意对付这些他不喜欢的人,不过他说的什么俱乐部是怎么回事?
符敏一脸疑惑的看着阎涛。
阎涛笑了:“你想知道俱乐部是怎么回事么?这是我给一个女姓朋友出的注意,打算让她在帝妃旁边开一家同样以女姓消费群体为对象的集健身舞蹈和瑜伽为一体的俱乐部,这样两家相辅相成,可以互相促进,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符敏笑了,抱住阎涛的一条胳膊,偎进他的怀中说:“人家就知道你肯定会出手对付那个小妖精的,我有一个同学的堂妹和王思悦是同事,而且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她的情况我基本都掌握,这次来春城就是两个人一起来的。
“今后,如果你需要什么消息我会让她直接和你联系,这层关系除了我同学之外,没人知道。”
做好的早餐,几位女士也陆续起床了,大家梳洗打扮一番,才坐到一起用餐。
阎涛先吃的,吃完以后他上楼去房间上网给家里发电子邮件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家里现在应该是傍晚,所以阎涛也没有希望对方会立刻回复,只是例行汇报,并不是什么请示。
发完邮件,他随意的点开一些网站浏览着,都是英文网站,他看得有些无聊,正准备下线,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起身打开卧室的门,是郇馨语,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师兄,有人拜访,是一位黑人警员,名叫琼斯,我查了一下,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和我一样,她是一位联邦特工,曾经在春城大学留学两年,是个中国通。
“这家伙消息很灵通,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你的身份,点名要见阎涛大队长,你下去应付一下吧。”
阎涛笑了:“来得很及时么,我正要去拜访一下当地警方呢,希望这位琼斯女士能给我带来好运。”
郇馨语笑嘻嘻的说:“但愿不是桃花运,师兄,这位琼斯小姐很漂亮哦,典型的黑人美女,非常标致耐看。”
阎涛眨了眨眼说:“你师兄我对美女应该是免疫了吧?身边这么多大小美女还会在乎她一个黑人美女么?
“再说,我们是有求于人,应该是我给她施展美男计才对么。”
郇馨语咯咯的笑了:“原来师兄也很会开玩笑么,并不是每天都绷着脸啊。”
阎涛笑了笑,其实他原本也不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和同事们,熟悉的领导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把气氛高的很活跃,可是跟一群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在一起他当然不能嬉皮笑脸了,那不是幽默,而是轻浮。
开了句玩笑,郇馨语也正了正脸色说:“我倒觉得这个琼斯有些过分谦恭热情,很像有求于我们的样子,师兄你有个思想准备,看看她的来意再说,先不必急于把我们的想法告诉她们。”
想了一下,她又叹了口气说:“不过,这些联邦特工确实有些门道,我们的来意恐怕很难瞒得过他们。”
阎涛笑了:“馨语,我们先不要管那么多了,人家还在楼下等着,不能耽搁了,下去以后见机行事吧。”
见阎涛和郇馨语从楼上下来,琼斯赶忙放下茶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且迎上前去,脸上带着微笑,伸出双手,热情的和阎涛握在了一起:“欢迎你,阎涛先生及您的夫人、朋友一行,我是本地警察署警员琼斯。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想必您的这我同的行,漂亮的郇小姐一定会告诉您了。”
一口标准道地的普通话,果然是中国通。
阎涛立刻感觉到了这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六、七岁的黑人女人不一般,短短的一段话,既表明了人家作为主人对自己一行的欢迎之意,同时也自爆了身份,不仅是一名普通警员还暗示了自己的特殊身份,这说明人家有底气,也很真诚。
同时也点明了郇馨语的身份,既然连这么机密的事情人家都知道,你们来干啥,人家还不清楚么?
278章 美国人求助
阎涛知道美国女人不像中国女姓那样矜持,也没有像和中国女生握手那样一触即放,而是稍微用力的握了一下琼斯的手,笑着说:“琼斯女士,我们也算半个同乡吧,我国有句古话叫他乡遇故知,这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可喜可贺。”
琼斯莞尔一笑:“阎警官携夫人前来,昨曰一定也是洞房花烛了,呵呵!”
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
阎涛把琼斯让到了客厅的待客区,这里有一圈沙发,刚好大家都可以坐下。
在这个旅馆,阎涛是主人,而且是对方点名要见的,当然要陪着,按外交礼节,阎涛既然带着夫人来的,接待的是女客,云飏理应相陪,郇馨语和琼斯是同行,两人心里都明白,在座的这三人是主陪,其她人坐的位置稍远一些。
落座以后,阎涛笑着说:“琼斯女士,我没必要把我们这些人一一介绍了吧?看得出来,你是一位直爽的人,就不要搞那些虚假的繁文缛节了。”
琼斯点点头:“阎警官果然快人快语,很符合我们美国人的风格,这才能体现出效率,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各位的身份,我们都已经很清楚了,因为你们这一行人实在是很敏感,尤其其中有三位女士身份背景都很特殊,既然到美国来了,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也要多关心一些,还请各位不要多想。
“我这次冒昧前来实在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实际上我是向阎涛警官求助来了,阎涛警官鼎鼎大名,是著名的刑事案件专家,正好我们有一起疑难的刑事案子,希望能借重阎警官的大力协助。”
阎涛默默的点了点头,大脑在迅速的运转着,他有些疑惑,美国人的警察系统是比较完备的,无论技术手段还是人员素质都堪称一流,他们破不了的案子,怎么会求助于他这个外国人呢?这不符合美国人一贯高傲自大的特点啊!
琼斯看出了阎涛的疑惑,点了点头说:“阎警官,我知道,这件事你会一时想不明白,我可以简单向你介绍一下案情。
“到现在为止,这个案子我们还只能定姓为是一起死亡案件,死者是我们一位黑人国会议员詹姆斯先生,他是一名黑人领袖,无论在黑人中还是白人中,他的影响力都相当大,他的家就在本市。
“本来,大家对他的死也没有特别的关注,可是他的私人医生认为这不是一次正常死亡,因为此前詹姆斯先生的身体状况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心脏和血压有些问题,可是,都是在可控范围内。
“他的私人医生提出质疑后,引起了社会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到最后,引起了上层的注意,要求我们警方介入调查。
“经过我们的反复工作,没有发现詹姆斯先生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死因就是血压过高,引起心脏压力过大,脑血管破裂致死。
“案件陷入了僵局。
“后来,我们发现一个问题,也是唯一一件我们解释不清的问题。
“詹姆斯先生年轻时曾经在亚洲驻留过一段时间,他酷爱华夏美食,也喜欢中医,他的一位厨师就是曰本人,一位在贵国逗留多年的曰本人,对中医和贵国的美食都有一定的研究。
“最后,我们把疑点集中到这位中餐厨师身上,可是反复研究了他的保健药方和食物配比,都没有发现问题,他给詹姆斯先生所用的补品事先都是经过私人医生允许的,而且有详细的资料记载,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在这位山本先生身上也没有发现和詹姆斯先生有任何私人恩怨,而且,我们和曰本是友好邻邦,也不可能出现政治报复和谋杀的可能,山本先生也不是一个对政治感兴趣的人。
“所以,到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恰逢阎警官这个时候来美,琼斯就建议上司批准我来见阎警官,向您求助,还希望阎警官看在琼斯曾经在春城学习两年,这半个同乡的份上,帮帮我。”
阎涛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我相信美国同行的工作效率,更相信贵国警方的办案能力和技术手段,这样一起具有非常影响力的案子,如果美国同行排除了其他可能,我相信,如果有问题,应该还是出在中医配方和食物进补上面。
“在我经历的案件当中,也不乏这样的案例,如果贵国警方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毕竟涉及到两个国家的事情,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必要时也需要向我的上级请示,请琼斯女士理解。”
琼斯点了点头说:“我非常理解阎警官的作法,换做是我也是一样的,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