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子里,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董婉的声音平缓了些。
“好吧,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情况。”阎涛言简易赅地下达了指令。
董婉稍稍顿了一下说:“阎哥,昨晚,我陪黄老四和林海鹏喝酒,席间林海鹏说最近就要对付你,说要把你先调开,大概意思是通过上面把你弄去开会,这样他们就便于搜集你的材料,然后组织调查组黑你!昨天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
这倒出乎阎涛的预料,他倒不怕别人整他材料,关键是现在他不便离开春城,他要组织对付英男诈骗案的侦破,十多个亿的资产尚未追回,上面虽然没怎么逼他,他自己是不能松懈的。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问道:“小婉,你具体能说清他们想从什么地方下手么?”
董婉的语气一下变得轻快了:“阎哥,你叫我小婉了,人家好高兴呢,嘻嘻!对了,林海鹏说的不是很具体,只是说你和天泰集团相互勾结,接受段家父子的贿赂,还让黄老四小心你和段家对他下黑手。
“不过,他想让黄老四向你送钱,送女人,老四表面没反对,但是私下里跟我说,这个林海鹏不靠谱,我们不能和他绑在一起和你作对。
“另外,林海鹏还透露,前几天,他想用女人的事把你搞臭,结果那小子把事情搞砸了,我不知道他说的‘那小子’指的是谁,阎哥你清楚吧?”
其实,阎涛对这些并十分不感兴趣,他不过是借此试探一下董婉,同时也有意从称呼上的变化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虽然不会像董婉说的那样把她收入自己的后宫,可是适当的善意还是要表达的,这也是用人之道。
当然,这有利用董婉之嫌,可是,阎涛并没有自命为什么君子,他是警察,一切对破案有利的事情他都要做,除了自己的底线不能突破。
从董婉的话里,他听出来了,她说的林海鹏口中企图用女人把他搞臭,应该就是杜刚和薛红的事情,当时他也猜测很可能是林海鹏或者毛顺中、毛奎父子所为,甚至很可能是毛顺中那个老狐狸在利用林海鹏。
现在,也很可能是这里股势力合流来对付他,单凭林海鹏的实力还没办法把他调离春城。
所以,这样可以间接证明董婉的话是可信的,不过,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也存在对方利用这件事让董婉获取自己信任的可能。
下一步,就要想办法证实董婉说的另一条消息是否准确了,如果同样是真实的,这个董婉就基本可信了,也就可以派上大用了。
虽然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这个险值得一冒,时间不等人,夜长梦多,万一那只背后黑手把那十个亿多的资金再次转移,那就更多了一些麻烦。
这一切,只是瞬间在阎涛脑海里的反应,听了董婉的话,他立刻回应说:“小婉,你能弄清楚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弄走么?打算弄到哪里?”
董婉咯咯轻笑了两声说:“阎哥,你叫我小碗真好,嘻嘻!
“昨晚我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他们好像是说要把你弄到京城去开会,就这一两天的事情,大概要开一个月的会。”
阎涛心里有数了,他又嘱咐了一句:“小婉,你今天最好单独出去换一部新手机,一个新号码,然后给我打个电话,以后,方便的时候就用那部手机和我联系。”
阎涛对林海鹏不大在意,但是,如果毛顺忠参与进来,他就必须重视了,不能出现一丝疏漏,毛顺中早年也从事过公安工作,这些年又一直在政法系统,对公安机关办案那一套很熟悉,他不得不防。
董婉说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上午九点多,杨德明给阎涛打来电话,说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联合搞了一个公安系统刑侦部门优秀年轻基层干部的培训活动。
本来市局考虑到他手头还有大案要案待办,报的不是他,可是政法委那头认为他是最优秀的年轻刑侦干部,不报他说不过去,对他不公平,坚持把他报上去了,学习期间一个月。
事情很急,政法委已经把名单报上去了,就在刚才,上级把名单电传给了市局,要他今晚就乘飞机赶往京城,周一到公安部刑侦局报到。
他正想向杨德明汇报一下自己的计划,忽然,他另一部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他预感到很可能是董婉的电话,看来这个女人对他的指令还是很认真的执行的。
他对着话筒说了句:“杨支,稍后我给你打过去,先接个电话,然后,我有重要事情向你汇报。”
接起另一部电话,果然是董婉,他让董婉想办法到帝妃美容院,假装去做美容,他会在那里等她。
今早起床后,阎涛把董婉和黄老四的事情简单和云飏说了一下,让云飏放心,今后不会再有人跟踪她了,同时也是解释一下他和董婉的来往。
听了阎涛的话,云飏搂住他的脖子说:“哥,有你在,飏飏就安心了,至于你工作上和什么人接触,不必和飏飏解释,哪怕是和那个女人上床了,飏飏也不怪你,只要你不把脏女人的病带回来就行,嘻嘻!”
阎涛气恼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云飏继续撒娇说:“人家知道哥不是那种男人么,所以才放心,我们兰子那么漂亮清纯的女孩给你按摩,你都能睡着了,说明我哥的心底是有多纯净啊。”
其实,董婉第二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美容院了,早上是他送云飏和樱兰上的班,然后,又开车带着云飏把昨晚放在云飏父母家楼下的捷达车开回了美容院,刚一回来就接到了杨德明的电话。
他在三楼云飏的办公室给楼下的李彤打了个电话,李彤负责销售和接待工作。
他让李彤吩咐迎宾小姐,只要有一位姓董的女士找他,立刻亲自把她带到三楼,尽量不要让别人看见她进云飏的办公室。
美容院来来往往的人员比较复杂,他不得不提防一些。
不到半个小时,董婉就赶到了,带她上来的,竟然是云飏,云飏也在下面负责接待一些熟客,有些人是专门冲她来的,这位昔日的电视台名主持人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云飏把董婉带到办公室以后就下楼了,把董婉和阎涛单独留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知道阎涛要谈的是公事。
董婉今天穿了一套落地长裙,把原本性感的身材掩盖了起来,也没有化浓妆,显得很清纯,这也是她的精明之处吧,她应该预想到到美容院来难免会遇到阎涛的妻子,不能给人家留下妖艳的印象不是。
阎涛坐在云飏班台后面,示意让董婉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他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小婉,你早上向我说的情况已经得到了证实是真实可信的,所以我对你本人也基本信任了。”
董婉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高兴的连连点头说:“谢谢阎哥对小婉的信任,小婉不敢和你说谎,知道那样的后果有多严重,嘻嘻!”
阎涛点了点头,说:“这就好,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店里做做美容,这样的话,你偶尔过来找我也不会显得突然。
“但是你记住,过来的时候不要太有规律了,比如说每个周一,或者每个周二都过来,那样的话,如果你临时有事来找我就会显得很突兀,你明白么?”
董婉再次点了点头。
阎涛这才把话转上了正题:“小婉,如果,我交给你一项对我的工作来说很重要的任务,你愿不愿意完成?”
董婉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阎哥,小婉不敢说为你去赴汤蹈火,但是,只要不是要了小婉的命,小婉什么都可以去做,我说过,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阎涛没有理睬她话中的暧昧,接着说:“昨天,你说和林海鹏的家人相处得很好,尤其是他妈妈、奶奶还有姑妈,你现在还能保持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么?”
董婉想了想说:“小婉一直和她们有联系,这不也刚从江城过来么,阎哥,如果你不愿意小婉接触她们,小婉以后就不理她们了。”
阎涛摇头说:“你误会了,小婉,我不是要你和她们断绝来往,不但不能断,还要加深来往取得他们对你的进一步信任。”
董婉大眼滴溜溜一转,说:“我明白了阎哥,你是想要小婉从她们那里了解你想知道的情报,对吧?包在小婉身上,就是再秘密的事情,小婉也保证能打探出来,您就给小婉下命令吧!”
看着董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阎涛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一定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有意模仿,他点了点头说:“其实我让你了解的事情很简单,第一,就是想办法了解到林海鹏现在这个妈妈关素贞是不是他的亲妈。
“第二,了解一下关素贞有没有亲生姐妹,如果有,现在在哪里,最好打听出详细地址。这两点打听清楚了随时向我汇报。
“另外,林海鹏的奶奶、妈妈、姑妈这三个人选中,你千万不能问他妈妈关素贞这类问题,这个女人的警惕性一定非常高,你打听这些事一定不能让她发现。
“其实,最好的人选是她姑妈,因为他姑妈警惕性会稍弱一些,可是,我不了解这个人的底细,既然她也是公务员,还是个领导,我估计想必也很精明,所以,也不要轻易向她开口。
“剩下一个就是他奶奶,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犯糊涂,也最粗心,警惕性也不会太高,所以你可以旁敲侧击的争取从老人那里获取信息,但是,有一点,老太太有保姆吧?”
董婉点点头:“是有个保姆,老太太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常年需要保姆照顾,现在的那个保姆四十多岁,是个农村妇女,不难对付。”
阎涛摇摇头,说:“不能大意,如果你要打算和老太太谈这个话题,一定不能有保姆在身边,我们不排除保姆有把你们的谈话向主人提起的可能,虽然不至于让你有什么危险,但是一旦引起他们的警觉,下一步的工作就更难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就是即使老太太知道一些情况,可能对地址一类的东西也记不清楚了,所以在可能的情况下,接触一下那个林子涵也有必要,前提还是不能暴露自己,明白么?”
董婉又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阎哥,我听老太太有一次提起过,说什么素梅今天过生日啊,我当时还想着她说的这个素梅会不会是关素贞的姐妹呢?
“因为有别的什么事情,就岔过去了,也没多想,因为从来也没人提起过关素贞娘家的事情。”
阎涛精神也是一震:“这个消息很重要,小婉,争取就以这个素梅为突破口,她很可能就是林海鹏的亲妈吗,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亲属。
“还有一点,假设你了解到了情况,也尽可能的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对你来说,可能了解到这些就够了,但是我们还有下一步的工作,所以你不能心急,不能慌张,要沉着冷静。”
董婉笑了:“这一点你放心,小婉的心理素质一流,演技虽然赶不上一流演员,但是绝不比那些三流影星差,发发嗲,耍耍赖那是拿手好戏,说话云山雾罩、没边没沿儿,她们都习惯了,再加上点小恩小惠,我有心对付她们无心,保证手到擒来。
“到时候只希望阎哥能对小婉好一点。”
说完这句话,似乎有些心虚,四外看了看。
阎涛暗暗觉得好笑,他点了点头,说:“好了小婉,你可以下去了,和她们说一下,就说我说的给你插个队,提前给你做个美容再走,省的被别人怀疑,俱乐部的事,我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不会反悔。”
二十分钟以后,阎涛已经坐在了刑警支队长杨德明家书房的沙发上。
杨德明的家也在市局家属区,在靠小区的里面,这栋楼住的全部是局机关的中层以上领导,面积最小的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多平方,杨德明就是这个标准,集资建房的时候,他还是副支队长兼重案大队大队长。
225章 反击的准备
说是书房,也就是一间卧室被放了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把椅子,旁边摆了一对沙发和一只小茶几。
杨德明妻子进来倒了茶以后就出去了,阎涛简单把自己的安排向杨德明作了汇报,杨德明想了想,拿起电话给主管局长林山说了一下。
放下电话,杨德明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说:“林局和我的意见基本一致,同意你的布置,这件事,林局会进一步向秦局和历局汇报,因为涉及到对兄弟城市领导家属展开调查,可能最终还要向省、市有关领导汇报。
“不过,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和我们无关,只要他们不提出反对,我们的计划就可以秘密进行。”
杨德明也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主。
“至于你去学习的事,刚才我就和老林碰了一下,该去还是要去,有人对你动手脚也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阎涛,你对自己有把握么?能不能经得住组织对你的检验?”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杨大,能不能经得住考验该考验不是还得考验么?这话我说了没用,让事实去说更有说服力。
“现在,我把底都交给了你,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吧,阎涛绝对服从组织安排。”
杨德明点点头说:“那就好,我和老林的意思,是你该去学习还是去学习,家里的事交给胡万河主持。
“我说的家里的事,不仅是工作上,还包括对你个人的各种攻击和诬陷的反击。
“当然,我们欢迎组织上对每一名干部的调查甄别,但是,对有的人蓄意报复,打击我们的干部,也绝不会坐视。
“所以,有些事,你不在更方便我们布置,但是对于那件诈骗案,你必须亲自掌握,到了部里刑侦局以后,你主动去找一下栾振武副局长,他很欣赏你,曾经给林局打电话想见见你,一直没有时间,这次正是个机会。
“栾局你也见过的,在基层工作过,人很和气,案子上的事也可以直接和他沟通,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提一提。
“不过,那老家伙可能是看上你了,他要把你留在部里的话,你可得自己拿主意,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也盼着你好,可是你的资历太浅,我个人建议你不要太心急,再过一两年上去也不迟。
“最起码弄个实职副处,上去就可以独立办案,不然,只能给人家打下手,不符合你的风格,对你个人发展与合理使用都不是很有利。
“另外,你和老栾说一下,必要的时候,你必须赶回来,秘密回来,亲自指挥重要案件的侦破,我说的是什么,你心里明白,反击是必要的,我们不能任人宰割,案子更要办,不能因为对你的调查而停止工作,除非上面有对你停职的具体处分决定。”
杨德明的话让阎涛感觉心里热乎乎的,这些刑警出身的人都是热血汉子,他们平时交流的机会不是太多,但是,到了关键时期那种惺惺相惜患难与共的真情,让阎涛充分感觉到了集体的温暖。
他起身恭恭敬敬的向杨德明敬了个礼,转身出了房间,大步迈向自己的既定方向。
看着阎涛离去的背影,杨德明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抄起电话,拨了个号:“老林,我是老杨,涛子走了,这小子行,沉得住气,不过,我们不能太被动了,万河那里有一条重要线索,我看可以动一动了,就这几天吧。”
对方沉吟了一下说:“先看看明天的情况,如果真的像涛子反映的那样,我们也绝不手软,不能让我们的同志前方流血流汗,背后还挨刀子。
“记住,打蛇要打七寸,除非不动,一动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倒对方,让他无法翻身,否则受害的可就不是一个阎涛了,这件事我会向老领导汇报的。”
中午,阎涛陪云飏吃了一顿饭,也是在临河咖啡语茶,只不过两人单独要了个单间,樱兰也懂事的没有过来当电灯泡。
阎涛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提醒她要小心一些,不过他没有直接说有人有可能向他动手的消息,他不想让云飏为他担心,当然,案子上的事,也没必要跟云飏说。
他嘱咐云飏,这两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最好和樱兰一起上班下班,一起走还有个伴,现在阎涛感觉让樱兰住到自己家里是非常正确的事情,不然,自己不在家,让云飏一个人独守空房,他真的有些心疼。
没想到,两个人刚吃完饭,云飏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惊讶的看着阎涛:“是小小,她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你手机关机了么?”
阎涛摇摇头:“傻话,我的手机怎么会关机?你接接看吧,说不定小小找你有事呢。”
云飏接起了电话,小小那欢快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嫂子,你在哪儿呢?我在你们店里呢,你啥时候回来啊?师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
云飏笑了:“小小,你是去做美容么?你等着我,我和你师父马上就回去。”
阎涛和云飏刚走到美容院门口,庄小小就笑吟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举手向阎涛敬了个礼,说:“师父,奉胡大和黄教的命令,庄小小、薛红在你学习期间轮流陪飏飏姐。”
随即拉住了云飏的一只手,说:“飏飏姐,你不会讨厌小小吧?”
云飏在小小的手上拍了一下,说:“就知道胡说,这下可好了,到时候我们家里就热闹了,有你和樱兰这俩丫头,我还用犯愁自己寂寞?你师父也放心了。”
说着,抬头看了看阎涛说:“替我向胡队、苗苗姐表示感谢,谢谢弟兄们对我的照顾,不过大家白天忙的话就不用特意陪我了,只要晚上没事过来就行。”
阎涛摇摇头说:“这些我都不知道,上午我和老胡在电话里简单做了交接,大队的事,现在都归老胡安排了,你就听他们的吧。”
下午,阎涛又安排了一些事情,晚上,小小和云飏一起把他送到了嘉德机场,看着他过了安检,才离开。
晚上,八点二十分,南航东方航空公司的播音737客机准时降落在京城机场。
刚刚走出国内到达大厅,阎涛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符敏和郇馨语。
阎涛暗暗苦笑,他自己根本没有给这两个人打电话,一定是云飏,这丫头,难道就不怕把我这只羊送入虎口么?
想到这,他自己都笑了,自己看起来应该不大像一只肥羊。
阎涛加快脚步,走到两位美女面前,刚伸出手想和她们握手,不料,符敏张开双臂主动迎上了他的怀抱。
郇馨语在旁边笑嘻嘻的说:“原本馨语是不想来做这个电灯泡的,是敏姐一定要拉着人家来,师兄,你不能怪我的。”
虽然,仅仅是个友情拥抱,阎涛还是感觉到了符敏那柔软的身躯有一丝丝的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轻轻拍了拍符敏的后背说:“大姐,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符敏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怀抱,伏在他的怀中喃喃的说:“还说呢,你这坏家伙,来京城也不打个电话,还得飏飏妹妹告诉我和馨语。”
阎涛嘿嘿笑着轻轻扶住了符敏的肩头说:“这不是来学习么,本来打算明天报道以后,看看怎么安排的再给你们打电话的,谁知道飏飏抢了先,这不是变相出卖我么?
“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修理她一下,你们两位先回避回避。”
郇馨语咯咯的笑了:“师兄,你要打电话报平安,也没人笑话你,何必找借口呢?你还修理飏飏姐?整天甜甜蜜蜜的,都嫉妒死我们了,算了,你打吧,我们不听。”
阎涛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还是给云飏拨了个电话,也就是像郇馨语说的简单报了个平安,飏飏告诉他,她和小小还在店里,准备等樱兰下班一起走。
三个人上了车,阎涛才想起来问郇馨语:“海平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么?”
郇馨语笑了:“其实在京城有时候我们也是各忙各的,不过,今天她有点特殊情况,小丫头好像有人追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了。”
阎涛也笑了:“师妹,我还没好意思问你,人家海平似乎比你还小两岁呢,都有人追了,你也该差不多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吧?”
郇馨语有些懊恼的摇摇头,说:“师兄,咱们今天不谈这个话题了,馨语心烦,说点高兴的,对了,你们确定了要十一举办婚礼吗?到时候我和符姐也去凑热闹,你们欢迎不?”
阎涛点点头说:“馨语这是明知故问,你们去我和飏飏当然双手欢迎啊,不过,飏飏和李彤商量了,也就是简单搞个仪式,把两家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热闹一下,不想搞的太复杂,也不收礼,省的给自己找麻烦。”
符敏和郇馨语也没征求阎涛的意见,车进了市区以后,直接就开到了一家不是十分大的湘菜馆,符敏笑着说:“飏飏说你们俩都喜欢吃辣的,正好,我们俩也喜欢,就这家湘菜馆怎么样?很正宗也很地道。”
阎涛笑了:“听飏飏说,你们两位是有名的老饕,到了京城,你们选的地儿肯定错不了。”
226章 借酒浇愁
符敏和郇馨语事先已经定好了一间小包房,三个人坐下以后,符敏负责点菜,郇馨语说:“飏飏姐说了,你对京城的烤鸭和涮羊肉都不怎么感兴趣,也知道你这个人不是那种喜欢奢华的,所以就在公安部附近找了这家小馆子,宾馆就在隔壁,四星级的,师兄可满意?”
阎涛点点头说:“难为你们想得这么周到,原本通知上说今天晚上先期到达的有统一的住宿安排,不过,既然是明天报道,今晚就算散漫一次吧。”
点完了菜,阎涛惊讶的看见服务员问都不问就直接拎上来两瓶五粮液,而且是五十二度的,他诧异的看着郇馨语:“师妹,是不是搞错了?怎么直接就上高度白酒啊?你们不是习惯喝红酒么?”
郇馨语微微一笑:“师兄,知道你有酒量,你难道忘了忘了我的籍贯是哪里了么?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松北人,松北人产好酒、能喝酒也是有名的。
“你明天报道以后就不能让你们随便出来了,所以今天师妹陪你好好喝几杯,算是陪你前天晚上被我搅了那顿饭局。
“这酒是我接你之前在这里存下的几瓶,保证没问题,符姐随意,她还是来红酒吧。”
阎涛凭直觉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他向符敏看了一眼,符敏报以一个无奈的苦笑,没说什么。
阎涛越发觉得不对劲了,难道郇馨语仅仅回家一天就发生了什么变故?
刚才在路上,他曾经无意中提了一句关于馨语的婚姻问题,郇馨语立刻把这个话题岔开了,不对,不是岔开,是主动要求终止这个话题。
阎涛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认定这次馨语回家可能是遇到了婚姻方面的纠结,所以才这么积极的主张要喝酒,年轻女孩子的烦恼大多都是为此,更何况郇馨语这样一位天之骄女,她能有什么别的烦恼呢?
阎涛看向符敏那一眼,明显带着一种求援的信息,可是,符敏回给他的只是一个无奈的表情,这说明符敏也拿郇馨语没办法了,看来他只好自己想主意,不能让馨语以酒浇愁,毕竟是女孩子。
他试探着问:“馨语,这样,我喝白酒你们喝红酒,我保证不耍赖,你们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成么?”
他已经下决心,就算把自己灌醉了,也不能让这位小姑奶奶喝多了,怎么说自己是男人,年纪也比馨语大得多,真的把她给喝多了,就算不出什么问题,自己也不好交代啊。
不料,郇馨语丝毫不领情,她微微一笑说:“师兄,馨语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怕我喝多了,不过你放心,就算真的喝多了,也没多大问题,旁边那家宾馆我熟悉,房间已经订好了,今天我们都在这里住了。
“家里那面也不会有人管我,我经常会这样的,你别忘了,我的工作情况特殊。”
阎涛越来越感到问题严重,他又看了看符敏:“大姐要不你给海平打个电话吧?”
符敏苦笑着摇了摇头:“涛子,到现在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海平是被她赶走、支开的。”
阎涛叹了口气看着郇馨语说:“师妹,听师兄一句劝,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必须正确面对,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喝酒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师兄我经历的多了些,当年也曾有过借酒浇愁的经历,可是,每次清醒过来,都会后悔,后来我干脆戒酒三年,现在想想,当初用酒精麻醉自己是很幼稚的。”
郇馨语笑了:“师兄,原来你也有幼稚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这么聪明睿智、冷静绝情呢?原来你也年轻过!
“请问师兄,你幼稚的时候,也就是以酒浇愁是多大年纪?”
阎涛分明已经感到了郇馨语的语言攻击力,目标已经对准了自己,他明白,一个人的心情要是差到极点,看什么都会不顺眼的,难为她刚才在机场见面的时候还有说有笑,原来那都是装的,强颜欢笑,看来这孩子的涵养功夫还是不错的。
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和馨语一般见识,问题是怎么能解开她心头的疙瘩呢?
郇馨语还在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叹了口气说:“往事不堪回首,那是三年前的事,当时我二十八岁。”
“哦,那时候师兄已经二十八岁了,比馨语现在还大四岁,也就是说,馨语在比师兄小四岁的时候同样也像师兄当年一样幼稚一次无可厚非,你觉得呢?师兄?”
阎涛在心里暗暗叫苦,有这么比的么?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反驳,他几次向符敏发出的求援信号,符敏还给他的都是无奈。
他只好公开说:“大姐,你就不能劝劝馨语么?趁着现在她是清醒的,有什么话说出来大家想办法,喝酒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啊?”
郇馨语摇了摇头,起身把她特意向服务员要的能装二两多白酒的玻璃杯倒满了酒,又走到阎涛面前,把阎涛的杯子倒满。
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说:“师兄,不瞒你说,今天就是你不来,我也会喝酒,就算我一个人也会去买一醉的。
“恰好,您今天过来了,通过几天的相处,馨语觉得你这个人还够义气,虽然有时候未免有些无情,不过,错不在你,你也是没办法,正好有你这位师兄和敏姐姐在,就算是馨语喝多了,你们也不会不管我,总比我一个人去喝酒好吧?
“所以你就不要难为敏姐姐了,她了解我的脾气,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我喝酒,那就是把我打昏,送我回宾馆,师兄,我知道你有这本事,如果你能下得去手把师妹打昏,那我就认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阎涛也确实无话可说了,他如果再坚持不让郇馨语喝酒,她可能真的做得出来,自己离席而去,找个地方喝酒去,这种心情他不是没有过。
看来别无他法,干脆就让她随便吧,大不了真的喝醉了,送她去宾馆。
看见阎涛的脸色缓和了,郇馨语也有些释然了,她笑了笑说:“师兄,其实馨语心里也没那么苦,和你当年应该比不了,只不过馨语喜欢一个男孩,也不算特别喜欢,就是觉得挺谈得来的,本来有意向和他发展一下,可是家里死活不同意。
“你知道家里的理由是什么吗?说出来你可能都觉得好笑,说他父亲是个分子,被抓起来了,你说说,他父亲是分子和他有啥关系?他本人是个上进心很强的男孩,非常刻苦,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难道这还不算优秀?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就想尝试一下喝醉的感觉,师兄,馨语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不好玩,以后再也不尝试了。”
说完,发现符敏的杯子里还没有酒,转头看着她说:“敏姐,你喝什么?你今天可以随意,抓住了师兄,就可以放你一马了,万一我们都喝多了,你可得负责把我们弄宾馆去。”
符敏拿过旁边的白酒瓶,把自己的杯子也倒满了,阎涛看得直皱眉。
符敏笑了笑说:“好,既然你们都喝白酒,我也不搞特殊,我也喝白的,不过我只陪你们第一杯,然后就慢慢喝,能喝多少喝多少,这样行吧?”
说完,含笑看着阎涛。
阎涛这才放了点心,点了点头。
菜已经陆续上桌了,红彤彤的剁椒鱼头,诱人的毛家红烧肉,碧绿的酸豆角……丰盛,实惠而不奢华。
郇馨语端起杯子,也不多说:“师兄、敏姐,为了我们的再次重聚,干了!”
一抬手,一满杯五十二度五粮液倒进了喉咙。
阎涛看得直皱眉,可是没法,该说的都说了,喝吧!
他也一口干了杯中酒。
符敏笑了笑,也如法炮制。
旁边的服务员看得直愣眼,眨眼间,六、七两白酒就被三个人干掉了。
服务员又启开了一瓶酒,这次阎涛起身把郇馨语和自己的杯子倒满了,给符敏倒了四分之一,符敏也没多说什么。
阎涛举起酒杯说:“师妹,不要再喝得这么快了,我们慢慢喝,说说话不行么?师兄想和你谈谈,也许有解决的办法呢?”
一杯酒下去,郇馨语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像桃花一样白皙中透出粉嫩,很是可爱。
她叹了口气说:“师兄,你也别劝我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家里的难处,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每个人都是不自由的,说实话,我对那个男孩也不是特别的割舍不了。
“我心里难过的是,这种无力感,对现实的无力,按理说,我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前二十几年也确实如此,家里对我也很娇惯,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长大了,也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了,所有的自由都化为了幻象,所以……”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一口又把整杯酒喝了下去。
阎涛没办法,只好自己也跟着喝了。
符敏也喝了下去,不知为什么,符敏今天的情绪似乎也不高,话不多,当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高兴,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227章 愁肠百结
就这样,基本是一杯接一杯,一口一杯,最多是两口一杯,阎涛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郇馨语都没兴趣,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符敏虽然喝的少,每次也都是干杯。
很快,三瓶白酒就下去了,阎涛虽然感觉自己还没问题,可是郇馨语明显有些反应迟钝了,他们俩人每人最少一今二、三两,符敏喝了有半斤酒左右,不过她的脸也红了,看起来分外娇艳粉嫩,妩媚动人。
阎涛看着摆在小吧台上的六瓶五粮液暗暗发愁,郇馨语神志还很清楚,看见阎涛示意服务员把酒拿走,她摆了摆手说:“师兄不许作弊,我看的清楚呢,才喝了一半,剩下三瓶必须喝掉,服务员,启酒。”
阎涛无奈,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拦酒还不如当初呢,当初都没拦住,喝到了兴头上,再想拦,结果只有一个,不欢而散,弄不好郇馨语还是会把三瓶酒一个人喝了。
他心里一动忽然有了办法,何不自己多喝一些,总量一定,那样郇馨语的酒就少了。
接下来,阎涛改变了策略,不再和郇馨语一杯一杯的喝了,趁着馨语不注意,他就会主动多喝一杯,郇馨语也不大在意,不过,他试图往地下到酒的时候,被郇馨语发现了。
馨语斜睨着他,缓缓地说:“师、兄,我敬佩你的——人品,别让馨语——看不起你。”
阎涛不敢作弊了,原本他只是试探一下,如果馨语发现不了,他就可以试着把大多数就倒掉,或者吩咐服务员把白酒换成白水,现在他不敢冒这个险了。
符敏似乎发现了问题,她担心的看着阎涛,说:“涛,你能行吗?这样下去,你也会受不了的。”
阎涛摇了摇头:“总比让她喝太多了好吧?”
符敏看出阎涛的意思了,她也参与到了抢酒喝的行列里,这样一来,变成了一场混战,最后虽然还是阎涛喝的多一些,但是他还有些清醒,算了一下,符敏差不多也喝了有一斤酒,郇馨语将近两斤,他自己喝了三斤多。
最后,两位女士基本都不能独立行走了,符敏还保持一份清明,指着自己的手包说:“涛——,房——卡在我包里,上面有——房间号。”
好在宾馆就在隔壁,阎涛请服务员帮忙,架着尚能站的起来的符敏,自己抱起了郇馨语,行李箱他自己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