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问了一些其它问题,阎涛把杨斌交给了四海,他需要找汤佳核实一下杨斌的证词。
这次坐在汤佳对面的还是阎涛和黄苗、薛红。
重案大队男女值班室都在阎涛办公室对面,一上班杜刚就在门口闹了一通,女值班室的黄苗,薛红都被闹醒了,只有小小还在幸福的睡着。
听了杜刚的胡闹,薛红起身就要出去,被黄苗一把拉住了,黄苗悄悄在她耳边说:“你现在出去只能火上浇油,我先去看看。”
没等黄苗出去,形势急转直下,杨德明出现了,直接把事情交给了督查室。
本来薛红申请参与对汤佳的审讯阎涛稍稍犹豫了一下,按程序,只要有他和黄苗这一男一女两位重案大队的主官就完全可以了,再加一个薛红没必要。
可是看见薛红那倔强的眼神,阎涛明白了,这个要强的女孩是在向别人示威,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不会惧怕流言。
阎涛有一丝感动,一个女孩子都能如此勇敢,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畏手畏脚反而让人感觉心里有鬼似的。
阎涛点了点头,说:“好,我们一起审讯汤佳,薛红负责记录。”
汤佳的精神完全完全崩溃了,再也不做无谓的抵抗了,她的供述几乎完全可以和杨斌的陈述相印证,东西是汤佳偷出去的,她交给了半年前辗转找到她的杨斌,正像杨斌说的,她跟杨斌只说是几幅名画的复制品,复制的不错,石教授就送给她了。
杨斌也曾问汤佳,既然是复制品为什么还要封存起来,弄得那么正式?
汤佳说这是教授搞的,她也不知道,可能石教授习惯于把所有藏品都封起来。
这件事情就发生在石教授去世的第二天,也就是汤佳开始说不清楚,后来又说等候和司马桥赴约的那两个多小时,其实,这段时间汤佳是去杨斌租的房子给他送这四幅画。
这四幅画早就被汤佳单独放在石教授对面储藏室的一个角落了,准备找个机会送出去,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石教授出事了。
在发现石教授已经断气了的最初十来分钟的时间里,汤佳之所以没有报案,她是在犹豫该怎么做。
一种选择是带上那四幅教授最喜欢的,也应该是最值钱的画,赶紧离开这里,和杨斌一起远走高飞。
这么做如果成功了,他们就可以就此隐姓埋名,等风头过去以后,再慢慢地把画拿出来拍卖,后半生都可以过的很舒服。
可是这样做的风险是万一被警方注意到她,很可能连石教授的死都算到她身上,那样,警方就会不遗余力的追踪她,让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锒铛入狱。
第二种选择是她现在就给杨斌打电话,让杨斌把画拿走,或者是她亲自把画送过去,回来再报案。
这样做也有风险,万一这段时间有人来找教授,被人发现教授去世了,她却不在现场,或者直接把杨斌堵在石教授家里,那时候她可就说不清楚了。
另外,她也没把握警方的法医是不是可以鉴定出教授的确切死亡时间,如果现在的鉴定技术可以把死亡时间确定到以分钟为单位,她无法说清楚为什么要在几十分钟甚至一个多小时以后才报案。
正因为她有这种顾虑,所以在警方第一次询问她的时候,她对石教授的死亡时间没有做丝毫隐瞒。
犹豫了十来分钟,她最终选择了报案,她相信自己做了那么多铺垫,盗窃的事不会有人想到她的头上,至于教授的死亡,她相信,即使警方真的怀疑到她,可是她问心无愧,最终事情会查清的。
临河分局刑警队出了现场以后,他们更侧重于把石教授的死作为案件的重点,这也是化学所要求的,如果不是化学所强烈要求,刑警队也不会直接出现场,即使他们介入,也要在法医对教授进行尸检以后,发现问题,由治安大队移交给他们。
那样的话,案件的走向会是什么样,真的就不大好说了。
所以,在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临河分局只是简单的出了现场,询问了当事人汤佳,然后把两套房子的房门锁了,钥匙带走了,让汤佳住到了宾馆里,其实,汤佳早就配好了若干把对面储藏室的门钥匙。
192章 计划的漏洞
原本她曾经打算夜里偷偷溜回去取出那四幅画送到杨斌那里去,可是她多了个心眼儿,怕公安局的人夜里有人蹲守,万一被抓就麻烦了,大半夜的解释都没法解释。
所以她选择了第二天上午,大白天的如果被警察看见,她也能为自己找到借口。
她在小饭馆吃了一碗面以后,偷偷地溜回石教授的储藏室,拿走四幅画,步行来到杨斌住的地方,告诉杨斌石教授心脏病发作已经去世了,现在警方正在介入调查,自己等调查结束就可以和杨斌一起离开这里了。
杨斌对于汤佳交给他的东西也不是没有疑惑,可是他已经习惯于对汤佳无条件服从了,对她的事情也很少过问。
他只希望自己的真情有一天会打动汤佳,让她也像自己爱她一样爱上自己。
只有一样,杨斌没有听汤佳的,他没有自己离开春城,而是想等汤佳事了和她一起离开。
事情基本如阎涛所料,杨斌自己租了间房,已经在春城住了将近半年了。
其实他和汤佳的关系一直没有中断,虽然汤佳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他,可是他都选择了宽恕、原谅、坚持。
两年前,汤佳再次不辞而别回了东北,杨斌经过一年多的寻找,终于在春城市找到了汤佳。
汤佳当然不会告诉杨斌她来春城的真实想法以及和石木霭的约定,但是她也被杨斌的一片痴情所打动,她让杨斌再等他半年,半年后,她有办法带着杨斌一起出国。
对杨斌来说,只要能和汤佳在一起,能不能出国倒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他的幸福。
由于怕汤佳再次不辞而别从他身边消失,杨斌索性跟单位请了半年的长假,在距离石教授家不太远的一处小区租了一间房。
虽然汤佳怕暴露两人的关系不会经常见他,但是能偶尔在一起幽会,这就已经让这个痴情的男人感到非常满足了。
在这次审讯的过程中,汤佳意识到大势已去了,所以也不再隐瞒,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了。
围绕石教授藏品所发生的一切,原来都是她布的一个局。
刚开始到石教授身边的时候,汤佳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完成石木霭的任务,换得两年以后石木霭能兑现承诺,把自己弄到美国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她发现教授才是最大的金矿,于是她开始想尽办法讨好教授,希望能从教授这里得到更大的好处。
可是,不知为什么,石教授虽然一直和她保持着上的亲密关系,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走近教授的内心。
教授对她比较大方,对她的工资,零花钱,甚至她给家里拿钱从来就不计较,但也仅此而已,想从教授这里得到更多的她所需要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她发现教授生活比较优越,可是并没有太多的存款,教授的钱都被他用来买那些收藏品了。
汤佳想从教授身上得到的无外乎两个方面的东西,一个是送她出国,一个是钱。
不过,得到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即便教授答应送她出国,成功的希望也很渺茫,因为汤佳必须顾忌那个石木霭。
她和石木霭约定的期限是两年,如果她做不满两年被教授提前送出国,石木霭很可能会当着教授的面,提前揭开谜底,这样既达到了羞辱和报复她父亲的目的,另一方面,教授如果知道事实真相,也会取消送她出国的打算。
石木霭也会以她违约为借口拒绝兑现承诺。
想通了这些,汤佳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把目标转向了教授的那些藏品。
能接触到那些藏品的,除了教授之外,有三个人,其中就包括汤佳,另外两个人是司马桥和宋波。
其他外人连这间房放的是什么都不会十分清楚。
那套房子的钥匙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只有教授一个人掌握,而且从不离身,汤佳就是除了教授以外离钥匙最近的人。
汤佳很轻松的就把石教授的钥匙偷出去,配好了几把备用,然后,慢慢的通过和教授、宋波司马桥等人的闲聊,了解了藏品中最有价值的几幅画,首先确定了目标。
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汤佳,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她知道,如果就这样偷走了教授的珍藏,很快就会被发现,自己是跑不多远的。
要想既得到珍藏,又平安无事,就要寻找一个恰当的机会。
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石教授向子女们发出要把收藏捐给化学所通知以后,这些人纷纷通过电话抱怨和谴责他们的父亲。
汤佳觉得机会来了,她很轻松的先搞定了石木霭,让她同意按自己的设计潜回大陆,从储藏室转移出一部分藏品,这样,就算老爷子发现了,到时候木已成舟,他还能告自己的女儿偷他的东西不成,虎毒还不食子呢?
随后她又让司马桥依样画葫芦鼓动石木子也按照上述方法为之。
汤佳早就在床上从司马桥那里了解了他前几年在国外开会的时候就和石木子有过接触,而且两个人也一直有交流,司马桥的儿子去澳大利亚上高中就是石木子联系的。
这样一来,汤加等于是为自己准备了几重保护伞,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她可以向石教授透露出是谁拿了藏品,这样石教授就不会报案,鉴于他的子女和他的微妙关系,他们不可能到一起核对谁拿了什么。
而从中拿了最贵重的物品的汤佳就被这重重迷雾所笼罩住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在这个时候,石教授突然驾鹤西去,而且死得那么离奇,以至于各方面都引起了重视,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了,警方的介入由治安警变成了刑警,由分局到市局到重案大队,事情向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了。
汤佳原本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只要警方找不到杨斌,没有赃物,就没办法定她的罪。自从决定了全盘计划以后,她恶补了很多法律知识,这些粗浅的法律常识都很了解。
然而,警方一步步的把她的精心布局全部瓦解了,知道杨斌的自投罗网,她终于感到了大势已去。
阎涛看着面前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终于结束了她滔滔不绝的陈述,眼神中有同情,也有可悲,就是少了几分惊奇。
汤佳原本对这些自己的得意之做感到多少有些自豪,虽然她失败了,可是这是上天在难为她,否则,如果石教授不死,这就是一个十分完美的计划,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聊以自蔚的地方。
可是当她说完了以后偷眼看了看阎涛,这位据说有神探之称的重案大队大队长的时候,本来希望从他脸上看到看到一丝惊奇或者欣赏,哪怕是痛恨也好,那都是对她汤佳这番得意之作的认可,然而,她失望了。
从阎涛的脸上汤佳除了能感受到一丝可怜之外,剩下的就只是嘲讽和厌恶。
她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阎警官,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计划很有成功的可能吗?”
阎涛摇了摇头:“汤佳,恕我直言,你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太小,甚至是不可能实现的,由于你的盲目自信,本身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我摇头并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的计划,而是觉得,你实在是太自己为是了,到现在了你还在纠缠这些细枝末节有什么用呢?
“我问你,即便是你的计划获得了成功,你和杨斌带着那几幅名画远走他乡了,你就真正获得幸福了吗?
“汤佳,对于案件本身来说,你基本上把实事都说清楚了,我们的谈话本来也该结束了,剩下的工作将进入下一个程序,侦审阶段。
“可是你既然问到了我,我们的两位女警官也有些疑惑,我就再多说两句。”
说到这里,阎涛看了看黄苗和薛红,前者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着窗外,如果不是当着犯罪嫌疑人的面,后面肯定跟着一句台词——“德性”。
薛红有些不好意思,脸稍稍一红,低下了头,装作打字。
阎涛收回目光看着汤佳说:“首先我们从技术层面上来分析一下你的所谓计划的漏洞,也就是你说的可行性,我不想用什么天网恢恢来敷衍你,仅从你的计划表面看,就存在着极大的缺欠,或者说先天不足。
“你没有考虑到任何意外因素的发生,这是制定任何计划和预案的大忌,在制定计划之前,要充分考虑到各种有利和不利因素,要尽可能的多考虑一些突发状况,并在事先想出应对措施,以免措手不及。
“这是一名好的策划者必备的素质,可惜的是,我从你的身上没有看到这方面的品质,在你的计划上似乎没有看到任何应急预案,以至于教授离世的情况发生后,你就有些乱了阵脚,开始出现漏洞。
“第一个明显的漏洞:如果你真的想做得天衣无缝,那就要时刻注意不要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迹,第一步,你不该把杨斌带到石教授家,并且在那里和他发生了关系,不但留下了痕迹,还没有彻底清除,仅此一个漏洞足以让你全盘皆输,你服气么?”
193章 道路的选择
阎涛嘲弄的看了汤佳一眼接着说:“从这些痕迹上,我们判断出极可能有一个我们还没有掌握,但是和你有着亲密关系的男人最近出现过。
“因为石教授身边的人本来就有限,所以每一个曾经在他身边出现过的人,都会被纳入到我们的视线,我们把这个未知的嫌疑人列为了重点嫌疑对象。
“接下来,我们又发现了你的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等等漏洞。
“比如你那不能自圆其说的两个多小时,还有你为了防备石教授发现你和别人私自通电话,而特意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结果有一次你自己也搞混了,竟然拿错了电话,直接用你平时常用的电话给杨斌拨了过去。
“虽然你很快就发现了错误,及时挂断了,可是,你还是为我们留了下了宝贵的线索,就是通过这条线索,我们最终找到了杨斌,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这两秒钟的电话帮了我们大忙。
“可能你会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偶然的,如果你更留心一些就会避免,可是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做了,总会留下痕迹,没有这些漏洞,总会有别的漏洞出现,天衣无缝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我这些算是给你刚才那句话的一个解答,下面我还想对你多说几句题外话,虽然有些晚了,但是我希望对你多少能有些用。
“汤佳,你也许看出来了,因为同样是女人,我们的这两位女警官对你的遭遇产生了一些同情,其实我也不例外,对你的曾经的不幸遭遇我也深表同情。
“不过,我更多的是可怜,甚至鄙视,对,我不回避对你的鄙视。
“我承认这个社会有很多的不公平,这些不公平也确实伤害到了你,让你感到了痛。
“可是,受到这种种不公平伤害的绝不是你一个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不同程度的受到一些伤害,我们每个人即是被伤害对象,在某种程度上,也在伤害着别人,即便是那些在一般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他们也会受到上司给予他们的不公平待遇。
“这些,是社会现实,我们不可能一下子改变它,但是,受到伤害以后,大家选择的对待这些伤害的方式有着很大的差异,从而也决定了我们人生的道路不同。
“汤佳,你选择了一条不应该选的路,既害了别人,也害了你自己,如果你能做到与人为善,或者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说完,回头看着薛红说:“把石教授的遗嘱复印件给她看看,让她看看两份遗嘱有什么不同,能不能从中领悟些什么?”
薛红从包里拿出几张复印纸,起身放到汤佳面前限制椅的挡板上,顺手把手铐给汤佳打开了。
汤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拿过那几张复印的遗嘱看了几眼,随即,脸色一变,把复印纸向眼前凑了凑,认真的看了起来。
匆匆的看完了几页遗嘱,汤佳愣愣的盯着那几张纸,像是没有看懂上面的文字一样。
阎涛轻轻咳了声,说:“汤佳,看了这前后不一样的两份遗嘱,再看看下面石教授签署遗嘱的两个不同的时间,我相信你会看出其中的因果关系的。”
汤佳眼睛盯着遗嘱,喃喃地说:“原来他还想到了我!他竟然想到了我?”
阎涛叹了口气,说:“他不但想到了你,也想到了他的前妻,他曾经的情人,还有他的子女,他给所有人都留下了遗产。
“他原本是要等这些人来到他身边,他要当众宣布这份遗嘱,他原来打算捐给化学所准备设立奖学金的收藏只是他所有收藏中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当初他说要把所有收藏都捐给化学所。不过是对大家的试探,他不想他的这些所谓的亲人们蜂拥而回只是打他财产的主意,他想看看那血浓于水的纽带还能有多少真诚。
“可是,他失败了,也绝望了,所以他改了遗嘱,所以他对这个社会,对所有的一切都不抱希望了,而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你的策划造成的。
“面对这一切,难道你就没有一丝自责吗?如果,你不策动大家盗取他的收藏,最起码,他会给你留下一套房子,纵然一套房子的价值可能比不了你拿走的四幅画,可是,房子你会拿得心安理得,你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以为石教授什么都不知道么?你看看他最后的遗嘱,他给宋波留了他自己临摹的几幅画,给林梅留下了那套对面的四室一厅,把原本打算给你的这套住宅给了另一个女人,而你和司马桥这两个在他身边的人,他什么都没留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看见汤佳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阎涛摇了摇头,他不想再过多的刺激她了,但愿她能够反思一下,尽管她已经无法躲过牢狱之灾,可是,她毕竟还年轻,也许十年八年以后她出来,还可以开始新的人生,阎涛不希望她重蹈覆辙。
走出审讯室的门,迎面正碰上胡万河从电梯上下来。
老胡的眼睛向和黄苗并肩走在阎涛身后的薛红身上瞄了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黄苗眼尖,看出来他有话要说,笑了:“胡大队,原来你也有细心的时候,呵呵,有什么话就说吧,是关于杜刚的?薛红是侦查员,她不至于那么脆弱。”
薛红咬了咬嘴唇,说:“黄教、胡大,我声明一下,我和杜刚已经分手了,前天晚上我就告诉他了,今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胡万河“嘿嘿”干笑两声说:“也好,也好,那小子确实不地道,经过技术部门的鉴定,那张照片确实是ps的,局督查室已经介入调查这件事,杜刚拒不说出照片的来历,督查室已经通报刑警支队,勒令杜刚停止工作,直到他说出照片的来历,看这混蛋还得不得瑟?”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感觉杜刚应该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这件事后面应该不那么简单,我心里也有点谱了,这个案子差不多了,我看他们有些等不及了,跟他们玩玩,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和他们比,我是光脚的,他们是穿鞋的。”
胡万河笑了:“玩就玩,谁怕谁,我老胡就喜欢热闹,涛子,你可不许不带我,要不我跟你急。”
阎涛笑了:“你是典型的好战分子,唯恐天下不乱,我还在盲人骑瞎马呢,怎么带你?好了,黄苗,小薛,通知赵欣和李伟到我办公室商量一下,然后向杨支和局领导汇报,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把案子移交给侦审了。”
阎涛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家里没人,回来之前他给云飏打了电话,“帝妃”美容院未来的员工们都去即将开业的美容院了,昨天大家到的时间不一样,大部分人直接就到了阎涛和云飏的家。
今天大家过去,既是熟悉环境,也有些要布置一下,开业的时间已经定了,就在这个周末,周六上午。
根据阎涛的建议,云飏她们几个决定,明天带着大家去江城的松鹤湖玩一天,她们还特意邀请编外顾问阎涛一起去玩。
阎涛虽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泡在女人堆里有点别扭,可是,他又不愿意飏飏失望,也就只好请了假,好在案子破了,杨德明和局领导没等他们说话就直接给他们批了假,把上个周六、周日补回来。
胡万河特意保证,就算有事,也由他来,让阎涛和黄苗都歇几天。
阎涛先给周东北打了个电话,问他明天能不能出去,东北正在主持大学城的投标事宜,最近也很忙,不过,听了阎涛的话,他笑了:“大哥,这要是别人肯定不好使,我这里忙不过来,段董也不会给假,可是,你要是替我请假绝对没问题,嘿嘿!”
“你先别跟我‘嘿嘿’,第一,先告诉我,你会不会耽误正经事儿,第二,你愿不愿意去?算了,你就回答第一个问题吧,第二个不用回答了,彤彤也去,你不愿意去就怪了,我怎么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阎涛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东北嘻嘻笑着说:“大哥,时间总是有的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正式开标呢,我当然想出去散散心了。
“现在我跟蹲监狱都差不多了,再不出去,我都快憋疯了。”
放下电话,阎涛又打给了段文龙:“文龙大哥,说话方便么?我是阎涛。”
段文龙笑了:“涛子,只要是你的电话,我啥时候都方便,说吧有啥事儿?没事儿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阎涛尴尬的一笑:“大哥,不要说的这么直白么,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时间宝贵,我直接说了,两件事,一个是给东北请一天半的假,另一件事是想借一两台车。”
段文龙“哈哈”大笑:“我当多大事儿呢?东北的事儿他自己安排,我才懒得管他呢,车么,需要什么车,我告诉行政部一声,以后有事你让手下人直接找他们,只要有的,想调什么车调什么车,实在不行我这台x6怎么样?
“对了,是不是飏飏和菁菁她们美容院的事儿啊?要是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都安排好了。她们还请我参加呢,我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等她们开业了。”
194章 符敏要来
阎涛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他是被电话叫醒的,无论有多累多困,他这个重案大队长的手机是不敢关上的,即使是在休假。
他闭着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飏飏,你在哪?是不是该开饭了?”这个时间别人是不大可能给他打电话的,大队有老胡顶着呢。
“嘻嘻!我的阎大队长,我可不是你的飏飏,是不是忙迷糊了,看都不看来电就叫飏飏?”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一个他想不到的人:“符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符敏故意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那怎么办?你从来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不给你打的话,慢慢的你会把我忘了的,怎么?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阎涛有些无奈,这位大姐半真半假的有时很让他头疼,他听的出来,符敏的话音里竟然有一丝哀怨。
他忽然灵机一动:“大姐,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不会是已经到了春城吧?是不是在机场?我去接你。”
符敏笑了:“阎涛,这才像个敏锐的刑警队长么,我和朋友打赌,说我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能猜出来我要去春城,还好我没输。”
阎涛暗自呼了一声侥幸,今天是周一,他已经看了墙上的石英钟,才四点半,还没到下班时间,按理说这个时候符敏给他打电话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明天是周二了,是石教授的追悼会,中央有关部门要来人,也有海外学者会赶过来,尤其是教授的子女都分布在美国和澳大利亚,正是外交部美大司负责的地盘,符敏就是美大司的。
阎涛实话实说:“大姐,我这一多半是猜的,没多少技术含量,嘿嘿!不过,听你的话似乎还没过来呢?您什么时候到,我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有时间,可以去接你。”
符敏又“咯咯”的笑了:“我又赢了,阎涛,你太棒了,今天表现非常出色,姐决定了要奖励你,说吧,要什么?刮胡刀?打火机?
“你看我这记性,你不吸烟,不用打火机的,好吧,你不会主动说的,我看着准备吧,对了,还得给飏飏准备些礼物,估计送飏飏礼物比直接送你你还会高兴,对么?
“对了,接机就不用你了,明早市里统一安排了。”
阎涛笑了:“姐,看这意思你这次来时间会很宽裕,告诉我能呆几天,我好提前安排一下日程。”
符敏沉吟了一下,说:“阎涛,我还没想好在你那里呆几天,知道你会很忙,我怕你会没时间陪我们。
“石教授的的藏品被盗的事我也是刚刚听说的,我旁边的这位小姐和你们市里的有关人有些交情,你们市领导刚才很骄傲的跟我们这位小姐说,石教授的藏品在几天前被盗,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了。
“据说,你们有一位年青神勇的刑警队长,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破了案不算,还从西京和江淮市追回了赃物。
“听说,今早最后一名嫌犯落网非常具有传奇色彩,是这位刑警队长使了一招请君入瓮,嫌疑人就乖乖的去了公安局,真是太神奇了,咯咯咯!”
阎涛脸一红:“行了,行了,大姐,你这么夸下去我就快无地自容了,案子是破了,可是这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又不会分身术,又是江淮、又是西京,都是同事们做的,和我关系不大。
“最后这个人之所以能抓住,那也是市里领导的领导有方,发动了大半个城市的基层组织,统一行动,才会有最终让嫌疑人自己进入陷阱,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怎么敢贪天之功。”
“咯咯咯!符姐,你又赢了,看来你对他真的非常了解,好了好了,馨语可不跟你赌了,今天输的太惨了,嘻嘻!”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比符敏更年轻,更甜美的声音。
接下来是符敏的笑声:“听见了吧?阎涛,是真的,姐姐在和馨语打赌,馨语听你们市里人说是一位重案大队长刚刚破获了一起极其复杂的大案,我说和你很熟悉,馨语不相信,所以我们俩就打赌。
“现在,她输了,就得陪我一起去春城,阎涛,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在你那里多呆几天,到周末,你能有时间么?”
阎涛笑了:“真是巧了,大姐,如果是平时,我还真的很难有这么多时间,这不刚好破了这个案子么,我几乎是两天没怎么睡了,案子破了,局领导一高兴,给我放假了,如果没有极特殊情况,这周可以不上班。
“而且飏飏的工作调转也已经完成了,正在筹备美容院开业,时间也比较宽松,她也可以陪你的。”
符敏很高兴,立刻说:“那好,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就是一上午的工作,只要没什么差错,下午就没事了,而且去的也不是我一个,还有一位处长,我主要是去看你们夫妻俩。“咯咯,所以这接待工作,从明天下午开始就交给你了,我可告诉你,我还要带两位美女妹妹去,你一定不能怠慢,明白么?”
阎涛想了一下,说:“姐,不瞒你说,本来我们明天安排了活动,准备去江城市的松鹤湖玩,都是飏飏美容院的小姐妹,你看是我和飏飏单独陪您还是我们等你们一下,下午一起去江城呢?”
符敏像是和那位馨语小姐一起商量了几句,说:“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就一起玩吧,人多还热闹,馨语去过松鹤湖,她说这个时候那里挺好玩的,下午去,晚上可以在那里过夜。”
阎涛笑了,看来这位馨语小姐确实来过松鹤湖,他和飏飏原来就这么打算的,不过原定是上午走,稍晚一些,赶到松鹤湖吃午饭。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说好了,明天符敏抽出时间就给阎涛打电话。
这边刚挂断电话,云飏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哥,和哪位美女聊天呢?说了这么久?人家都打不进来呢。”
阎涛笑了:“飏飏真聪明,真的是美女,还是大美女呢,你猜猜是谁?”
“大美女?那就是比飏飏大了,不能是苗苗姐,如果是苗苗姐你就不会让我猜了,哥,这位大美女我认识吗?”飏飏认真的问。
“你不认识,也没见过,但是我跟你说起过。”阎涛提醒道。
“嘻嘻!那我猜到了,是京城的符敏姐姐,对吧?她是要来春城吧?”听得出来,云飏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阎涛马上给予肯定:“飏飏真聪明,像我一样聪明,一猜就中,她明早过来,参加石教授的葬礼,然后会留下来玩几天,她还会带两位女朋友一起过来。”
“太好了,哥,我们的美容院就是周末开张,到时候会有一些春城市的名媛贵妇参加,就算符姐不愿暴露身份,可是人家大家闺秀的气质在那,肯定会为我们增色不少,我们给符姐终身钻石会员待遇,嘻嘻!”云飏兴奋得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哥,说起符姐我都忘了,美容院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开业了,文龙大哥借给我们的保安也过来了,这几天两班倒,住在店里。
“一会儿,我们打算去附近的新元饺子馆吃饺子,你过来么?要是嫌累的话,我给你要点三鲜馅的水饺带回去,不过,哥,兰子那丫头赖上我了,一定要跟我回来,其他的人今晚去菁菁那里住。
“我本打算在宿舍没装修好之前让她们住旅馆的,可是菁菁和她们都愿意去她那里,我觉得也不错,这样可以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我猜菁菁也是这个意思。”
阎涛笑了:“飏飏,怎么还饶上弯子了?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樱兰那丫头最近要常住我们家么?放心吧,我有那么小心眼么?反正我们也有两个房间,就当她是自己妹妹了。”
估计是昨晚这些丫头疯累了,云飏和樱兰回来的很早,不到六点就到家了。
云飏给阎涛带回来的东西很丰富,饺子就要了四样,一样二两,三鲜馅的、酸菜猪肉馅的,还有羊肉茴香馅的,还有一个牛肉萝卜馅的,这都是阎涛的最爱。
两人还给他带回了一盒老醋蛰头、一盒果仁菠菜、一个熏大肠和熏肚片的和盘,还有一盒酱牛肉。
阎涛看着摆了一茶几的饺子和菜,有些发懵:“飏飏,兰子,这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吗?好像够我吃一天了。”
云飏从厨房拿出一瓶红酒,嘻嘻一笑:“哥,你要把这些都吃了,我和兰子就得挨饿了。”
樱兰一边拿出三副碗筷摆在茶几上,一边帮腔说:“姐夫,人家和姐姐为了回来陪你可是一口没吃呢,不然能这么早啊?”
阎涛这才明白,原来飏飏是为了陪她回来吃这顿饭才早回来的,不然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像小燕子一样,怎么会这么早就回巢啊?
阎涛温柔的看着云飏说:“谢谢你,飏飏!”
樱兰嘟着小嘴说:“姐夫,这饺子和菜是兰子和姐姐一起拿回来的,为嘛不谢谢兰子?”
阎涛屈指在樱兰头上弹了一下,说:“也谢谢兰子。”
樱兰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呲牙咧嘴的说:“姐,你看你老公啊,他欺负我。”
云飏把三个高脚杯倒上了红酒,瞪了一眼樱兰说:“欺负你就对了,你最小,不欺负你欺负谁?赶紧坐下,别晃了,我们一起敬哥一杯酒,祝贺他破了大案。”
樱兰端起酒杯,眨了眨毛茸茸的大眼睛,说:“姐,破大案和我们有毛关系,我们还是敬姐夫明天能陪我们一起去玩吧,嘻嘻!”
阎涛举起高脚杯先和飏飏碰了一下,然后,又碰了一下樱兰的酒杯,说:“樱兰说的有道理,案子是公事,玩是私事,在家里私事为主,飏飏,我们就共同预祝我们明天玩的开心。”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两台金杯海狮面包车和一台沃尔沃s80轿车停在了阎涛家楼下,金杯面包车是冯菁向段文龙借的,那台崭新的沃尔沃是冯菁自己的坐车。
随同两台车一起过来的,除了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