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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妖孽警官第31部分阅读

    这个想法不错,靠谱,下次开会的时候跟大家说说,这样也能给侦审那边减轻一些压力。”

    阎涛笑了:“要不说咱俩合手呢,我有纰漏的地方你总是能给我补上,我看慢慢的你都可以当教导员了。”

    胡万河赶紧摆手说:“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宁肯当这个副大队长也不做什么教导员,说实话,那个活还真得黄苗干,上面还真是有眼光,这是一招妙棋,只有黄苗来才能和咱们合作愉快,换一个人肯定砸锅。”

    十点过五分,阎涛驱车赶到了一看,随行的是从北湖新调来的侦查员薛红。

    薛红交上了提审手续,两人来到提讯室等候看守人员去羁押处提段文虎。

    薛红打开手提电脑准备记录,转头看看阎涛嫣然一笑:“谢谢你,阎大!”

    阎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了:“你是说工作调转的事?这件事我不敢居功,主要是程大在运作,我就是提了一下,而且是工作需要,这下好了,我们大案队一下子多出来黄教和你两员女将,工作起来方便多了。”

    重案大队原来叫大案队,有些老人儿还习惯于这么称呼。

    薛红再没多说什么,虽然接触不多,她也了解,阎大这个人不喜欢花言巧语的人,只要把工作做好他就满意了,必要的感谢说出来了,自己心里也会觉得安稳些。

    段文虎显得很憔悴,刚刚四十出头,两鬓已经少见黑发了,阎涛记得前一段见面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的,可能那时候是染过的吧。

    阎涛有些感慨,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天泰集团的总经理,意气风发的段家的二公子,现在成了阶下囚?而且是阶下的死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路都是自己走的,既然他选择了这样一条路,这种结果才是他应得的。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看着目光有些茫然的段文虎说:“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话说么?”

    段文虎勉强打起精神,抬起头来面对着阎涛:“阎队,我想求您帮我个忙,只有这一个要求,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所以我只能求您。

    “我明白,我罪孽深重,必死无疑,只要您肯帮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把所有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阎涛笑了:“段文虎,可能你还没意识到你现在的确切处境吧?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所有证据齐备,人证、物证我们都拿到手了,你就算是零口供也不会影响对你的定罪量刑。

    “所以,你目前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忏悔你的罪恶,求得良心的安慰,求得被害人家属的宽恕,只有这样,你的心事才有可能实现,你明白吗?”

    段文虎叹了口气:“将死之人,万念俱灰,提个小小要求也不过是尽尽心力,阎队,你果然是明察秋毫,竟然能看出我的心事来。”

    阎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段文虎,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还有个十四岁正在读初中的儿子,如果说你还有什么心事的话,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想过没有?你的儿子即将失去父亲,他会很痛苦,可是,那位把你一手带大养育成丨人,如今已经古稀之年的老人,一下子将失去三个儿子,他的感受会如何?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明白,就算你不顾多年的手足之情,可是那养育之恩你就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阎涛的脑海里闪现出头发花白的段天成老泪纵横的样子,他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愤怒。

    薛红看了看身旁的队长,见他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她虽然和这位年轻的上司接触不多,可是他给她的印象总是那么沉稳和波澜不惊,在她心里甚至觉得这位重案大队的新掌门人似乎有些冷酷,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感情激荡的时候。

    薛红在桌子下面悄悄用肘部碰了碰阎涛,轻轻地说:“阎队……”

    阎涛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在面对嫌疑人的时候,他有时会表现出愤怒,可是,那多半是假装的,目的在于给犯罪嫌疑人施压,可是这次,他也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些激动了,也许是自己父母早逝,想到段天成也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双亲。

    阎涛平息了一下情绪,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段文虎,你应该了解老爷子,也就是你养父的为人,他明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却仍然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养大,供你上大学,又让你做了天泰集团的总经理,扪心自问,如果是你,你能不能做到。

    “对你,他都能如此,对你的老婆孩子,他又能怎样呢?

    “也许你会担心,因为你杀了段文彪和侯文昌两个人,他会迁怒于你而不再照顾你的儿子,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现在,你的老婆孩子还住在别墅里,所有的待遇没有任何变化。

    “当然,你可能会觉得这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也许老爷子会把他们扫地出门,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了解老爷子的为人,他恨你不假,可是他对孙子是有感情的。

    “我听他说过一次,对你儿子,他会做出适当的安排,别墅确实会收回,因为你不在了,你妻子的收入当然没法支付供养那么大别墅,不过,老爷子会重新给他们选择一套差不多的房子。

    “至于你不是段家骨血的事情,老爷子也不准备在你儿子成年之前告诉他,所有段家子孙的待遇他还会享受。

    “你儿子成年以后,什么时间把你的事情告诉他,那就是未知数了,临刑前,你应该有机会见到你妻子,你也可以做出安排。

    “好了,现在我把你最关心的事情告诉你了,至于你是否如实交代你的罪行,悉听尊便。”

    段文虎的脸色由刚才的惨白变得有了一丝血色,他叹了口气,说:“阎队,我现在的思绪很乱,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您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阎涛点点头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那就从动机说起吧,你为什么会产生杀害一母同胞兄弟的念头,而且嫁祸于人。”

    段文虎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两条,仇恨和金钱或者说权力。”

    阎涛皱了皱眉:“金钱和权力好理解,仇恨怎么说?段文彪虽然和你不是一个父亲,可是他毕竟和你是一个母亲生的,你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仇恨么?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段文虎苦笑了一下:“阎队,你不知道,从小开始我和老三就不和,我们俩虽然差了十来岁,可是,从他懂事开始,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想办法要抢到手。

    “刚开始我还让着他,可是,慢慢的我发现,只要我们俩发生冲突,妈总是毫无理由的偏向他,轻则我挨顿骂,重则就要挨打。

    “那时候,我还不大理解,直到母亲走了以后,我拿到了那个保险箱的钥匙,看到了那封信,就全明白了。

    “母亲是对老爷子内心愧疚,所以有时候就会迁怒于我,我不恨母亲,因为她毕竟是我的生身之母,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可是,我却无法忍受对老三的仇恨。

    “直到后来,他抢了我房地产的位置,我就更加的对他仇深似海。

    “原本,在老爷子退休之前,是我在协助他负责房地产那一块,我做的也中规中矩,老爷子也很满意。

    “可是不知为什么,老爷子退休的时候,竟然把房地产交给了老三,让我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总经理,上有老大压着,下有侯文昌那个孽种逼着,我实际上等于被架空了。”

    160章 自作聪明

    看见段文虎不断的舔嘴唇,阎涛给薛红使了个眼色,薛红把事情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

    段文虎感激的看了一眼薛红,连声道谢,“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才接着说:“我对老爷子没有太大的怨恨,这是心里话,一直以来他对我也都算不错,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后,虽然感觉有些不一样,可是我理解他。

    “老爷子之所以选择老三去管房地产,是因为老三的一个狗屁报告,他捏造了我在协助老爷子管理房地产期间所谓的一系列失误,并提出了他自己的狗屁见解。

    “这才促使老爷子对我明升暗降,这使我对他更加仇恨。

    “至于那个侯四,也就是侯文昌,他算什么?竟然敢仗着老爷子的宠爱,和我对着干,人事方面我根本插不上手,所以我对他也充满仇恨,只是我隐忍着,表面上和他的关系还不错。”

    阎涛对这种大家族之间的争斗过去也接触过,可是大多比较简单,没有像段家这么复杂,段文虎是杀人嫌犯,无论从道德还是法律层面都面临审判,可是,有些是是非非却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他看了看段文虎,点点头说:“再说说,你为什么选了这么个时机下手,有什么具体的理由么?”

    段文虎抬起头望向了窗外,外面下起了小雨,讯问室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雨丝沿着玻璃滑落着。

    段文虎的眼睛有了一丝湿润,进而有些发红,也许他的心境也像天气一样沉郁吧。

    他叹了口气,说:“也许老太太真的不该给我留下那封信,如果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也走不到今天。

    “知道自己身世以后,按照母亲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和亲生父亲联系上了,那时候正赶上他的生意出现了问题。

    “毕竟血浓于水,我很替他担心,他在电话里经常向我哭诉这些年他有多么不容易,意思是想让我帮帮他。

    “话说得越来越直白,我也就动了心,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宗款项我无权调动,就坦白的跟他说了我目前的处境。

    “他告诉我,办法只有一个,,当年老三把我的房地产抢去了,就应该从他手里抢回来。

    “话是这么说,我也在千方百计得想办法,可是谈何容易?老三把房地产做得风生水起不说,再加上我知道自己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就更加绝望。

    “正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拆迁钉子户的事,老三拖拖拉拉不急着拆,我本想用这个打击他,就向老爷子告状,结果老爷子竟然站在他那一边,我心里的怨恨就更加强烈。

    “从网上,报纸新闻里经常看到有拆迁死人的报道,我就产生了嫁祸于他的心思,所以就安排范大力找拆迁公司两个开铲车的,连夜把房子推倒了。

    “没想到,这次追查的这么严,公安局内部传出消息,上面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市长亲自作了批示,一定要严查。

    “我怕老三发现苗头,或者到时候他推得一干二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他一块儿做了,来个死无对证,也除去了我的心头大患。

    “为了一箭双雕,嫁祸于人,我让范大力找到早就被他收买了小兰,把偶然发现的马郁兰准备的药品和她的一对钻石耳环偷了出来。

    “我知道,马郁兰对老三也恨之入骨,还有那个和马郁兰原来就相好过的傻/逼侯文昌,都恨不得置老三于死地,这正好是我利用的机会。

    “在此之前,我为了挑拨侯文昌和老三之间的关系,就曾经偷偷的指使范大力,要求小兰偷拍老三和几个女人同时滛/乱的照片,把这些给侯文昌看。

    “侯文昌那个蠢货,对马郁兰一直念念不忘,看到那些东西更是暴跳如雷,几次扬言要杀了老三。

    “这次,范大力派人偷偷的把药品放在侯文昌家,然后,给他写了张纸条,告诉他老三今天要去他家。

    “然后,我用一部事先准备好的电话和新号码,给老三打电话,约好了下午去侯文昌那里谈拆迁死人的事,并且约好了时间。

    “为了支开那个和老三几乎形影不离的丛姗姗,我让范大力找到事先早就收买了的丛姗姗的一个小姐妹,让她把丛姗姗事前调到了江城。

    “这样,老三不疑有他,就直接开车去了侯文昌家,也是该着侯文昌顺利得手,暗中埋伏的范大力发现,老三那几天感冒,侯文昌自己是医生出身,常备些药品,就说要给他打一针感冒药,就这样,侯文昌顺利的把老三送上了西天。

    “范大力一直看着侯文昌那蠢货把段文彪肢解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现场,用塑料袋把尸体包起来装到车后备箱里开走,他才出来,打开老三的车门,接上他老婆。

    “然后,让他老婆换上和马郁兰日常穿的差不多的衣服,戴上马郁兰的钻石耳环,绕道把车开回老三家公寓附近,又开回到老三单位,做出是马郁兰作案后把车开走的假象。

    “范大力则偷偷潜入马郁兰家,把他弄到的侯文昌遗落的老三的一块血迹抹在了老三家的餐桌边上,还特意抹在了隐蔽部位。”

    段文虎一口气差不多把整个作案过程说了一遍,说完以后,他感觉到浑身极度的疲惫,像是要虚脱了一样。

    阎涛冷冷的看着段文虎,心里有几分厌恶。

    虽然他现在可能是因为回顾了一下案件经过,想到了自己面临的审判而感到心力交瘁,可是,在叙述的过程中,似乎也在为自己的得意之作而暗暗窃喜。

    阎涛嘲讽的看着段文虎:“看起来你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吧?对侯文昌你一口一个蠢货,对,侯文昌是很愚蠢,被你这么一个自作聪明的人玩儿弄得团团转。

    “可是,你又能比他聪明多少呢?为了转移视线,隐藏你们多次出入段文彪家的事实,你安排人把段文彪家的安保系统都换了,可是有一点你和范大力不清楚,你们以为花钱从保安公司手里把他们存档的视频资料买下来销毁就万事大吉了?

    “你们不明白,保安公司保留业户的安保资料是一种行规,他们给你们的不过是复制的,他们手里存档的根本就不会给你,所以,你们这是欲盖弥张,所有的行动反而都暴露在警方的视线里。

    “另外,你们只注意到了段文彪家的视频监控,却没有办法把侯文昌家的监控也换了,你和范大力两家的也都没换,通过一定的手段,你们那几天频繁的接触根本就没有逃过我们警方的眼睛。

    “还有,范大力妻子的身材确实和马郁兰有些相像,甚至脸型都相似,可是你不该把小兰拉进来,她为了自保,当然不会替你们保守秘密,而且看起来你对马郁兰也不够熟悉,她的右耳上面有颗红痣,这是孙晓薇和马郁兰的明显区别。

    “你们费尽心机想把视线转移到马郁兰身上,可是,没料到,马郁兰怀了段文彪的孩子,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孩子还没出生就把孩子的父亲杀了呢?

    “再说那滴血吧,确实是段文昌身上的,可是在采集血的过程中,范大力很不专业,不小心混入了自己的dna样本,就凭这一点,他就有杀人嫌疑。

    “好了,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还不知道吧,范大力也不像你想的那么死心塌地,你骗了他,他也骗了你。

    “表面上对你衷心耿耿,其实暗地里留了一手,他妻子孙晓薇手里有你和范大力密谋的所有证据,所以说,就算你一个字不说,定你的罪一点问题都没有。

    “薛红,让他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然后按铃,请看守把他押回去。”

    阎涛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笑着对薛红说:“怎么样,小薛,我打电话给涂政委,咱们在一看蹭一顿饭吧,下午接着见见付英男,万里迢迢把她接回来,我还没看看她呢?”

    薛红嫣然一笑,看见段文虎已经被看守带走,眨了眨眼说:“阎队,听说付英男可是大美女,你又救了她,是不是想她了呀?”

    阎涛一愣,在重案大队,除了胡万河还没人和他开过玩笑,当然这次又多了一个黄苗。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一句玩笑而已。

    他笑了笑,说:“我可不敢想她,这个女人的背后说不定藏着什么人物,水深着呢。

    “对了,小薛,这次调过来该准备结婚了吧?什么时候办,大家可都等着吃喜糖呢。”阎涛随口问了一句。

    薛红叹了口气:“结什么婚啊?阎大,你不知道,我们两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没什么钱,房子还成问题呢。

    “我说要不先租个房子算了,杜刚不同意,觉得委屈了我,所以一直拖着。对了,你和飏飏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可是有房一族啊。”

    阎涛一拍脑袋:“坏了,小薛,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和飏飏约好今天下午去登记的,怎么给忘了,我得赶紧打电话,不然,言而无信,嘿嘿!”

    161章 付英男的痛处

    电话刚一接通,云飏柔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们上午到工商局注册,人家要先核名,还得去税务局,挺繁琐的,上午都没办完,要不我们明天去登记,你看行吗?”

    阎涛笑了:“飏飏,看来我们今天真的办不成了,我这里有两个提审,都很重要,我不放心,必须亲自听听,刚审了一个,还差一个呢,所以我打电话也是这个意思。”

    云飏嘻嘻笑了:“我们又想一块儿去了,这就叫心有灵犀,行了,不打扰你了,哥,我们几个在外面吃一口算了。”

    挂断电话,薛红羡慕的说:“你们真好,亲亲密密的,让人羡慕。”

    阎涛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想了一下问道:“你和杜刚自己手里没有积蓄么?你们自己出点,双方老人再凑点,先把首付付了,房子弄到手再说呗。”

    薛红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个办法我也想过,可是杜刚的父母似乎不大愿意,再说,现在的房子小户型太少,大的我们又买不起,愁人。”

    阎涛想了一下说:“小户型的问题我可以帮忙,天泰地产刚建了一批小户型的房子,质量也不错,如果你能做通杜刚父母的工作,我帮你问问,说不定还能打打折。”

    薛红感激的看着阎涛说:“谢谢你,阎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麻烦你帮我把工作调过来,房子的事还得给你添麻烦,真不好意思了。”

    阎涛笑了:“干嘛这么客气?我们是同事,能帮上的忙,当然要帮,何况我还是你领导呢。

    “不过,小薛,听程大说,你不是住在市局家属区么?是杜刚家住那里,我们还是一个小区呢。”

    薛红脸一红,笑了:“那是杜刚父母的房子,两室一厅,他父亲原来也是北湖分局的,后来调到市局内保处,做了半辈子普通警察,身体不大好,提前退了,母亲没工作,家里就那么一套房子。

    “和你们一样,我们也准备先登记了,暂时住在那里,可是,也不大方便,怎么说呢?我公公婆婆性格都有点保守,和年轻人合不大来,所以我和杜刚一直想搬出去住。”

    阎涛点点头说:“行,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钱的问题你尽量凑,实在不行我发动发动队里的同事,大家互相帮忙么。”

    薛红眼圈一红,轻轻地说:“谢谢你,阎队!”

    两人在看守所食堂蹭了一顿饭,又在涂政委那里喝了一会茶,下午接着提审付英男。

    阎涛翻看着手中的一沓资料,头都没抬的问刚刚坐在限制椅上的付英男:“你是松北城关镇人?”

    付英男点了点头,看见阎涛根本就没看她,只好答了一声:“是的。”

    阎涛看完了资料才抬起头来看着付英男说:“松北是个好地方啊,有人说你们松北市是高级干部的摇篮,此言不虚,城关镇也出过大人物,付董知道么?”

    付英男神情一滞,随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阎涛笑了笑:“付董不大诚实吧?你们城关镇有多大?也就三、四万人口吧,出了那么大人物,可以说家喻户晓,就算是问到刚懂事的孩子也能跟你说上几句。

    “你付董走南闯北生意做得那么大,会不知道?这又何必呢?是欲盖弥彰?还是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

    阎涛边说话,一边观察着付英男的神情变化。

    不过,他有些失望,这个付英男确实不简单,表情依旧很沉稳,除了刚才那细微到令人难以察觉的一滞,几乎没什么变化。

    忽然,阎涛内心一喜,他发现,付英男带着手铐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攥得很紧,指关节都已经发白了。

    这就意味着,虽然她表面上看着挺镇定,实际上已经很紧张了,甚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阎涛做过心理学方面的研究,这也是察言观色的一种,所谓的肢体语言。

    他知道,自己刚才看似不经意的几句问话,问到了关键,遗憾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是真正起作用的。

    他所提到的那个大人物,现在已经是副国级了,他知道那位领导的口碑相当好,出身农村,家里有很多近亲属还都在务农。

    在那位领导身上真的打破了流传几千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惯例,所以付英男这种人直接靠上去是没有可能性的。

    那是什么原因让见多识广的付英男感到紧张呢?有没有可能是一种间接关系?

    阎涛的大脑在急速的运转着,他感到自己掌握的资料不足了,准备不够充分,时间太紧了,这两天又赶上周东北出狱,自己有些分心了。

    时间又不等人,如果能抽出一两天的时间,估计他也能查得差不多,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从经侦支队传过来的消息,二十三亿多人名币的资金,现在只追回来不到十亿,还有一大半没有追回,剩余的十三个多个亿被转移到那二十七个账户之后,立刻就被转走了。

    被转入的账户非常神秘,不是无法查到,就是再次被转走,总之最后都到了无法查找的账户里面。

    这说明除了付英男以外,还有一只强大的手在操纵这件事。

    因为现在已经查明,付英男到瑙鲁就是临时避祸,她在瑙鲁根本无法控制和操纵那二十七个账户的资金走向,她本人对涉外金融业务几乎一窍不通,否则,她也就没必要雇用一位本来不是她自己人的叶子艺了。

    神华公司被控制起来的高管除了那个财务总监潘冬似乎知道一些内情以外,其他都是边缘人物,对内幕一无所知。

    就连那个付英男的表弟周军,经过重案大队和经侦支队的反复侦查,证明他也不过是个花花公子,所知有限。

    在强大的攻心战术面前,周军已经对杀害叶子艺,绑架冯菁两件事供认不讳,不过他没有指控这些事是付英男指令的。

    据他交代,付英男只是要他把后事处理干净,然后取道香港飞瑙鲁与付英男汇合,并且保证他后半生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至于杀害叶子艺绑架冯菁,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付英男没有具体指令。

    潘冬交代,这个周军一直暗恋表姐付英男,所以,他这么做也说得通,可以理解。

    种种这些信息一瞬间都集中到了阎涛的脑海里,他马上做出判断,这个案子已经陷入僵局,必须另行寻找突破口,以他对付英男的接触来看,这个女人绝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没有真凭实据想让她开口难上加难。

    不能在她身上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硬攻不行就要迂回。

    阎涛把手中的材料一扣,按照程序要求问了一些诸如采用什么手段获取群众信任,诈骗了多少财产,怎样转移,转移到了什么地方等无关轻重的问题。

    付英男基本也都据实回答,她很清楚,这些东西都是警方所掌握的,抵赖也无济于事。

    问完了所有这些问题,阎涛根本就没再提有关后台,背景和其他有什么人参加这样的问题。

    差不多是草草收场。

    就在薛红和付英男都觉得讯问已经结束了的时候,阎涛似乎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瑟琳娜女士,请问你认识杰西雅么?”

    问完话,阎涛的目光紧紧盯着付英男的眼睛。

    他发现那双瞳孔明显的一缩。

    可是付英男的脸上仍然很平静,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阎涛已经心里有数,不动声色的又问一句:“我们到瑙鲁那天,事先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付英男摇摇头,做出很无辜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啊,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就说了一句话,大陆公安来了。然后我就收拾东西跑了。”

    就连薛红都有些不理解,阎大为什么不再接着问下去了。

    看着看守人员带走了付英男,薛红有些诧异的看着阎涛:“阎大,就这样就结束了?”

    阎涛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不结束怎么办?你没看见,一接触稍微敏感性的问题,她就一问三不知,再问下去会有什么结果么?”

    薛红想了想说:“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看起来很清纯,甚至刚开始我都觉得会不会是弄错了啊?可是你看她多沉稳啊,我们知道的,她全部认账,我们想知道的,她全不知道。

    “对了,阎大,听说抓她的时候她投海了?”

    阎涛点点头,说:“是啊,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你说她能简单的了么?先这样吧,我们另想办法。”

    回到单位,黄苗和胡万河联袂走进了阎涛的新办公室,胡万河笑嘻嘻的说:“有个好消息,你老朋友要结婚了,给我们都发了请柬,就是这个周日,你去不去啊?”

    “老朋友?我哪个老朋友?黄苗,你知道是谁么?”阎涛惊讶的问。

    黄苗看了一眼胡万河说:“别听他胡说,他都说了不去,是我的前任,这个周日新婚之喜,在江城水上乐园招待,给支队和我们大队都发了请柬,消息很灵通么,连我都给发了,还写明了职务,这是要闹哪一出?炫耀他的消息准确、及时?”

    阎涛心里一动,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喂,小小,把那个杰西雅,就是我们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女人的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

    撂下电话,阎涛笑了笑说:“黄苗,周六有什么安排么?要不你陪我去吧?”

    胡万河瞪着阎涛说:“你脑子进水了?有钱没地方花啊,去给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凑份子、捧场,还不如请大伙吃一顿呢!”

    黄苗微微一笑,看着阎涛没说话,他了解这个老同学,虽然不是那么小心眼,也不会大度到这么远跑到江城去的为林海鹏这个伤害过他的人祝贺婚礼,而且还要自己陪他去,而不是带上云飏。

    这种私人场合如果是诚心祝贺,带家属是比较合理的方式。

    当然,林海鹏虽然在重案大队呆的时间很短,可也毕竟是他们同事,阎涛这个现任大队长和现任教导员联袂前往也未尝不可,不过,这就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了,而且,以黄苗对阎涛的了解,他很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

    阎涛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手机刚才发出嘟的一声,他已经听见了,他迅速打开彩信,摆手请胡万河和黄苗过来。

    两个人把头凑了过来,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小小和阎涛的手机像素都很高,小小的照片拍的很清晰,当时那个杰西雅的注意力都在阎涛身上,小小拍得也很放松。

    黄苗和胡万河的脸上都显露出惊讶的表情。

    阎涛看着两个人,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和某人很像?”

    “像,太像了,哦!我明白了,我说你怎么像有病似的要去给他祝贺呢,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胡万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笑了。

    阎涛点了点头,说:“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二十三个亿多,只追回来十个亿多,还有十三个亿没有追回,那可都是同胞的血汗啊,我们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们。

    “现在,案子陷入了僵局,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要全力以赴。

    “那个化名杰西雅的女人肯定是江城本地人,一口江城口音非常有特色,只有从小生长在那里的人才有可能有那么顽固的口音。

    “老胡,苗苗,这里只有三个人,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掌握,这件事涉及的背景肯定很深厚,做下去一定会有风险,如果你们有什么顾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否则,我下决心一查到底,中途退却对大家就都不是什么好事了。”

    阎涛的神情很严肃,胡万河也一反平日里的嘻嘻哈哈,点点头说:“涛子,我老胡是跟定你了,你叫干啥就干啥,风险肯定有,大不了卷铺盖走人,到时候,你就领着弟兄们去做买卖,说不定更能发财。”

    说完看着黄苗,有些意味深长。

    162章 成熟

    黄苗笑了:“老胡,你看我干嘛?你真以为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向支队汇报吗?就算是要汇报,这是案子上的事,有你们正副大队长在,也轮不到我。”

    黄苗优雅的甩了一下短发,看了看阎涛,又看了看胡万河,说:“我支持你们,告密的事我是不会做的,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会极力配合。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们,我们这是正常办案,虽然需要保密,可是必要的汇报还是应该的,所以我建议你,涛子,你应该抽时间找杨支谈一下,你不会连他也信不过吧?”

    阎涛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到怀疑一切的地步,也没有那么狂妄,我有些犹豫,本来连你们我都不想牵连,可是,我一个人实在不方便。

    “我们这样偷偷的弄,出了问题,我们兜着,也不至于牵连领导,就像老胡说的,大不了卷铺盖,我们还年轻,做什么都可以生存,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活得更舒服。

    “可是,杨支,林局他们不一样,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岂不是把他们害了?”

    胡万河摇了摇头:“涛子,我这次要站在黄苗一边了,我觉得还是向领导汇报一下比较好,他们毕竟比我们有经验,无论是工作上,还是个人风险的抵御能力都要比我们强。

    “而且,这件事不是私事,我们可以不公开立案,先秘密摸底,可是事先请示一下领导,万一出了问题,也是组织行为。

    “说实话,涛子,我老胡不怕啥,没文凭,论能力也在你之下,所以发展也不会很大。

    “你不一样,说是说,闹是闹,如果真的因为工作而影响到你个人前途,也真的很亏,更何况我看问题也没那么严重,再大的官,犯罪了也要受到惩罚,这叫邪不胜正。”

    黄苗点了点头:“好,我们三个人就算一个小型支委会吧,现在,我和老胡同意汇报,就看你这个支部书记的了。”

    阎涛苦笑了一下说:“二比一,我还有啥说的,等一下我和杨支联系一下,我们三个去汇报吧。”

    胡万河摇了摇头:“汇报不用那么多人,兴师动众的,你自己去就行了,这个案子基本也都是你掌握,我相信,杨支会给你个肯定的答复,到时候老胡保证随叫随到,坚决服从指挥。”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杨支否定了,只要你打算做到底,我胡万河也没二话,跟你到底。”

    看着胡万河离去的背影,黄苗笑着说:“这是一条悍勇汉子。”

    阎涛一笑:“老胡不只是悍勇,他还有智慧的一面,慢慢你就会了解。”

    杨德明深深地吸了一口眼,望着对面这位部署年轻的脸,点了点头:“阎涛,你终于走出了这一步,这让我很欣慰。”

    阎涛诧异的看着杨德明:“杨支,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杨德明笑了:“阎涛,你很能干,是个不错的侦查员,也是一个很好的一线领导者,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一样,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

    “大概在五年前吧,不是在这间办公室,是我们刑警的老楼,我刚从老林手里接过重案大队长不久,老领导,就是现在的秦局跟我有过一番谈话。

    “大概意思是这样的:作为一名大队长,手下有三、四十号人了,重要的不是每年自己能破多少案子,而是整个大队的工作成绩如何。

    “要学会调动你那个团队的积极性,这是作为一个领导人起码的素质。

    “但是,这还不够,还要逐渐学会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既有横向之间和兄弟大队处室之间的关系,更要处理好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说得更明白些,就是要学会和支队领导相处。

    “尤其在涉及到比较大的复杂的、敏感的案子的时候,更要及时汇报,一方面,便于领导全面的掌握情况,接受上级领导的质询,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办案,是我们的工作,无论是上级领导指派的案子,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