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小小一直和云飏腻在一起,当然把什么都弄清楚了,甚至比阎涛都知道得多。
阎涛抚摸一手着奥迪a6的方向盘,一手揽着云飏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飏飏,这是谁的车啊,这么高档?”
云飏笑着说:“我们新闻部主任的,她老公是国企高管,年薪上百万,那大姐可好了,听我说要来安北找你,主动把车借给了我,说路远,还是这种车安全。
“我开车拉着另外两位同事过来的,回去他们就可以和督查室的人一起走了,所以,严格说来这是我私人借的车,嘻嘻!”
阎涛的内心感到由衷的幸福,他心疼的看着云飏说:“飏飏,这么远的路,是你一个人开着过来的?”
云飏笑了:“哪儿啊,你不看见于渊了么,那小子还敢看我笑话?大多是他开的,他一直张罗请咱们吃饭呢,刨锛那件事他一直记着呢,说你够义气。
“那家伙在台里到处宣扬你,弄得现在大家差不多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呀,无论男女,只要是和你接触了,几乎没有不被你征服的。
“小小那丫头说起你来两眼放光,佩服的了不得,说实话,她是不是也暗恋上你这个师父了?”
云飏微微仰起脸,一脸诡秘的笑容。
阎涛俯身为云飏系上安全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飏飏,你觉得这靠谱么?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啊?”
78章 今夜 做你的新娘
云飏把头轻轻的靠在了阎涛的肩上,喃喃地说:“哥,这算是飏飏对你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吧,希望你不要生气。
“飏飏很满意你的这个回答,其实,小小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而且今天她亲口告诉我说她也喜欢你,他把你的反应都告诉我了。
“她自己也承认,她并不适合你,所以飏飏也不会吃她的醋。
“刚才你的回答,让我感觉到,你内心不想欺骗我,所以,你并没有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可是,你又不希望我对小小产生什么误会,也没有直接承认,这样的回答我不但不会认为你没担当,反而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男人。”
阎涛轻轻的在云飏的发际吻了一下说:“还是我的飏飏善解人意,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回答,你都会为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因为你爱我。”
云飏什么也没说,忽然紧紧地搂住了阎涛的脖颈,双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回到春城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了,阎涛告诉四海把小小送回家后自己也可以回家了,这种深夜时分去看守所提审范大力也给人家找麻烦。
况且,案子再急也不差这一个后半夜,明早上班再做这些也不迟。
阎涛看着旁边的爱人,亲了亲她圆润得几乎透明的耳朵,柔声说:“飏飏,你打算去哪里?”
飏飏低头不语,不过,阎涛从她的脸上找到了自己要的答案,那张小脸变得通红,透明的耳朵都变红了。
阎涛还能不明白女孩的心思么?
两个人悄悄上到了三楼,云飏跑着去烧了一壶水,给阎涛泡了一杯枸杞参茶,阎涛进了浴室,把浴缸里放好了一缸温度适宜的洗澡水,把浴液和毛巾、浴巾准备好。
出来的时候,一杯参茶凉热适度,正可口。
飏飏嫣然一笑,跑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喝了一杯参茶,阎涛微微出了点汗,舒舒服服冲了个澡,推开卧室的门,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朦胧带有一丝淡粉色,这是一款可以调光的水晶灯。
床上,一个从长发美女,一袭洁白的纱裙,单手拖着香腮,横卧床上。
桌案上的电脑里,一首钢琴曲《爱的私语》舒缓的流淌着,流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阎涛的目光变得有些朦胧,他感觉到了,那是因为他的眼中有泪光。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时候他会流泪,眼泪对于他来说早已经是一种奢侈品了,从父母过早离世以后,他就没有真正流过泪。
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犯罪现场没有过,面对令他心碎的婚姻破裂他没有过。
可是今天是为什么呢?
是一种感动、一种幸福还是……
他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拉起飏飏的一只纤纤素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温柔的抚摸着。
飏飏伸出另一只臂膀,搂住了阎涛的腰身,把红的发烫的小脸紧贴在阎涛的怀里,用低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哥,飏飏今晚要做你的新娘!”
阎涛俯下身去,温柔的吻上了飏飏的双唇……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的时候,阎涛睁开了眼睛,习惯的从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正好是六点。
阎涛忽然意识到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飏飏蜷成一团偎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沉睡的猫咪一样,他忽然想起了那句成语——小鸟依人。
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爱人的依赖让他的内心充满了保护欲,他在自己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这个女孩幸福,这将是他一生最大的事业。
他轻轻的在飏飏裸露在外面的肩头上吻了一下。
飏飏一动,忽然轻轻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像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又没有完全清醒,“啊”的惊叫了一声。
阎涛赶紧把爱人搂进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问:“怎么了飏飏?做噩梦了么?是我把你弄醒了。”
阎涛有些慌乱,竟然语无伦次了。
飏飏似乎才清醒过来,把小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舒了口气,嘻嘻笑了:“人家刚才忘了是在什么地方,身子光光的,那里还有点痛,所以……”
阎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已经好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了,冷丁身边多了一个人,刚醒过来的时候,他也有些诧异,何况飏飏还是一个昨天夜里刚刚经过了人生最重大转变的女人呢?
二十六个年头她的身边第一次多了一个陌生男人,乍醒过来不感到吃惊才怪呢。
阎涛用温柔的爱抚逐渐平息了飏飏由于刚才的惊吓而急剧加速的心跳,飏飏主动抱住了爱人的头,献上了香吻。
阎涛的大手却变得不老实了,在爱人的身上抚弄着、探索着……
飏飏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变得剧烈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那原本莹洁的耳朵像是要滴出血来小嘴里发出了轻轻的低吟,喃喃的重复着:“哥,爱我,哥,爱我……”
暖融融的阳光照得满室都是无边的春色。
两个人都累了,相拥着躺在床上,什么话也不说,静静的享受着那份甜蜜。
过了不知多久,阎涛轻轻拍了拍爱人光滑的脊背,柔声说:“飏飏,我先起来洗洗,然后再为你弄早餐,你在躺一会儿吧!”
飏飏紧紧搂住爱人的脖子撒娇说:“不么,人家不让你走,就让你这么搂着,直到永远。”
阎涛轻轻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飏飏,乖,我们总要吃饭啊!我今天还得上班,等一下吃晚饭你请个假吧,昨晚是你的第一次,身体会感觉不舒服的。”
飏飏羞得把脸埋在了被单里,娇声说:“都怪你,坏哥哥,把人家都弄疼了。”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好,好,都怪我,下次就不疼了。”
忽然他眼珠转了转说:“等一下,飏飏起来的时候,我要把床单晾在阳台里。”
79章 再次较量
飏飏一时没反应过来,把头露出来问:“为什么啊?嘻嘻!汗出多了,把床单弄湿了么?”
“湿倒是没湿,可是,这是规矩啊,我们要展示那一片殷红的?”阎涛促狭的说。
“你敢?坏哥哥,净欺负人家!”一个枕头迅速的从云飏的手中飞了过来。
爱,是那么的美好!
一上班,郭强就第一个到阎涛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阎涛给郭强扔了一包烟,在没有女同胞在场的情况下,他并不反对别人吸烟,他不是一个拘泥的人,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和习惯强加给别人,即使是部下。
郭强是个稳重的人,他和赵四海几乎是两个极端,点着了香烟,吸了一口以后,他先问了问阎涛昨天安北发生的事,才步入正题:“头儿,按照您的吩咐,通过人名银行和银联,我们查清了范大力妻子孙晓薇的银联卡账户。
“正如你所说的,她的账户前几天打进了五十万,基本没有动,我们请发卡的商业银行冻结了这笔资金,我估计现在那个孙晓薇应该发蒙了。
“另外,胡大队昨天下午也出发了,现在应该也到了韩国,如果您说的那个段文彪的亲爹不理会孙晓薇,估计她现在差不多已经陷入了困境。
“卡里既然有五十万,她自己应该带的现金不会太多,听说范大力这个妻子倒是很爱他,应该把钱都留给丈夫,我们从范大力的存折里也查到了十几万存款,这应该是他们自己的钱。”
郭强的话音刚落,阎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了:“是段老,估计他那里已经开始行动了。”
阎涛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你好,老爷子,你那里有什么消息?”
“先别问我,我想知道,你们昨天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有人告诉我,说你们昨天在安北遇到了麻烦,要不要我老头子找找省里领导?他们也太嚣张了吧?”段天成的声音仍然很洪亮,听得郭强在旁边忍不住乐。
阎涛笑了:“谢谢段老,你老的消息就是这么灵通,听口气您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没啥大事儿,都解决了,省厅督查室介入了,所以对我们的工作没啥大影响,还是先说说您那里的情况吧!”
段天成也没有多问,“嗯”了一声接着说:“我查了一下那畜生的财务状况,按公司的规定,文龙他们几个人个人账户可以日常支配的金额是一样的,都是二百万,这是指不用于公司经营方面的开支。
“最近一个月,他陆续支出了一百万左右,我估计都是用来筹划和算计老三和老四了,这个畜生。”
说到这里,段天成又难免气愤填膺。
阎涛没有接茬,他明白,这个时候解劝几句也是走形式,没有丝毫意义,突然浪费时间,在工作上,他一向严谨,不浪费自己的精力。
段天成发泄了两句,“嘿嘿”一笑,说:“见笑了,涛子,人老了就变得爱唠叨一些没用的东西了。
“现在说正事,我已经暗中嘱咐了财务和相关靠得住的人员,从昨天开始冻结段文虎的一切现金支出。”
“嗯,不错,段老,这样就等于从经济上扼住了他的咽喉,据我们掌握,这一百万,他应该花得差不多了,我们在逼他一下,他很可能就狗急跳墙,那时候我们就会变得主动了。”阎涛对段天成的行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放下电话,阎涛对郭强说:“你们的任务是外紧内松,适当的给段文虎一定的活动空间,但是,却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一定要牢牢盯住,有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通报。”
郭强表示了赞同,急匆匆的离去了。
四十分钟后,阎涛,四海和小小坐在了一看一间审讯室里,范大力大着手铐、脚镣被带进了审讯室对面,那里有一把铁质的限制椅,看守人员把他按坐在椅子里,锁上了前面的横梁,向阎涛点了点头,离开了。
阎涛直视着范大力,目光锋利如刀。
尽管范大力心理素质不错,可是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仍然感觉浑身不自在。
上次匆匆一面,他已经领教了这位刑警队长的厉害,他所说的话,句句击中他的要害,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和弱点,长处就是为人忠诚,意志比较坚定,重感情、讲义气;可是重感情、讲义气恰恰也是他的弱点。
因为重感情,他更在乎他的亲人,不允许他们受到伤害,因为讲义气,恐怕又会伤及到家人、亲人,他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上次和对面的警官见面,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自然他在气势上就没办法和对方抗衡了。
范大力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
这种状况都在阎涛的意料之中,他轻轻咳了一声,说:“范大力,抬起头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这次来,我们主要是有几件事想通知你一下,也许能帮你端正态度,虽然对你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后路可言,但是,我相信,你总有自己关心和记挂的人,你是会为他们考虑的。”
范大力比较配合,轻轻的抬起了头,可是目光不敢和阎涛对视,而是看向了别处。
阎涛神色不动的问道:“范大力,你是故事认识一个叫斌子的人,姓宋?”
范大力一愣,这句话有些让他摸不到边际,和案子有关么?
虽然满腹狐疑,他还是点了点头,说:“认识,算是多年前一个朋友吧,老家的,没什么深交。”
“那么有个大名叫王宝,外号王二愣子的人你一定也认识了?”阎涛继续追问。
“认识,我们打过交道,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这些和案件无关的问题,范大力有问必答。
阎涛点了点头:“好,这两个人都是你家乡的人,也都是十几年前认识的,你能记起来,说明你的记忆力不错,那么,你回忆一下,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80章 犹疑
“斌子和王二楞子?这两个人有什么关联呢?”范大力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看得出来,他是在尽力回忆。
过了几秒,阎涛提醒道:“你还记得你打王二楞子那次吗?当时是在一个饭店,记不记得是哪个饭店了?是谁请你吃的饭?”
范大力眼前似乎一亮,说:“对了,那次就是斌子请我吃饭,中途那个王二愣子找茬,那个饭店叫夜来香,你们怎么知道?”
阎涛微微一笑:“我们昨天去安北监狱见了王宝,我们不但知道你那次打架的事,还知道斌子为什么找你吃饭,而且中途斌子就不见了,对吧?”
范大力疑惑的摇了摇头头,说:“那怎么可能,比斌子找我吃饭我都有些记不清咋回事儿了,你们怎么会知道?而且这个斌子据说是去俄罗斯好多年了,杳无音信,难道你们找到了他?”
阎涛摇摇头说:“我们没有找到斌子,也没必要找他,这些事都是王宝说的,王宝说,斌子假意与你接近,说是要跟你学功夫,找一个叫牛二的人报仇。
“把你拉到酒店以后,王宝就找茬和你干架,那个斌子就趁乱溜走了,然后,你和王宝越闹越厉害,王宝当时是常二麻子手下,常二麻子也在场,还有他的很多手下也都在场,却没人帮一把王宝,让你活生生把王宝的腿打折了,是这么回事吧?”
范大力连声说:“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那个斌子开始是要我帮他去打牛二,我不干,他就要跟我学功夫,所以才请我吃饭,可是这些王宝怎么知道的?
“那次出事以后斌子就消失了,难道是斌子和他说的?”
阎涛摇头说:“不是,因为斌子找你吃饭就是常二麻子安排的,这件事除了常二麻子和斌子,就只有王宝知道。
“因为整件事就是一个局,常二麻子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引你上钩,把王二楞子打伤,你应该还记得清楚吧?王二愣子当时并不是一个什么角色,可是那天格外反常,不断地向你挑衅,你才痛下杀手的,对不对?”
范大力点头说:“确实是这样的,当时没大注意,后来才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和常二麻子井水不犯河水,也没啥冲突,他为啥要设这个局?”
阎涛摇了摇头,说:“确切地说,这并不是常二麻子设的局,他的背后另有其人,也就是引为平生知己,用性命报恩的人。
“你如果仔细想想不难明白,在那之前,他是不是曾多次找过你,要你为他效力?你一直不愿意到城里来,是因为你不开离开老娘,都说你是孝子么。
“只有通过这个办法,让你吃了官司以后走投无路,才自动投奔他,然后,他用小恩小惠一点一点的收买你,甚至帮你成了家,你觉得他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恩人,所以,你才能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说到这里,范大力脸色微变,似乎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摇摇头,叹了口气。
四海和小小分别皱了皱眉,小小不屑的撇了撇嘴,说:“你把人家当恩人,人家只是把你当枪使,为他卖命罢了,关键时刻,他怎么不保你了?跟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讲义气,除了愚蠢,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你。”
阎涛微笑着看了小小一眼,点了点头说:“我们的庄警官虽然年轻,可是看的却很准,范大力,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愚蠢,枉你还是在部队锻炼过的人。
“不但是非不分,没有正义感,还白白的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甚至很可能殃及你的家人。
“不过,我们是公安人员,查清和还原事实真相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所以我们昨天驱车三百多公里到安北监狱见到了王宝、王二愣子,把那段历史弄清楚了。
“我知道,现在你还是半信半疑,就算是完全相信了,事已至此,你也不想否定自己,背叛那个人,这没关系,我们可以给你时间。
“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的时间不多了,等到我们通过其他渠道查清了事实,你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也就失去了挽救你家人的机会。
“也许,你以为我是危言怂听,也许你还抱有一线希望,可是,下面我要把几件已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事实告诉你,帮助你做出选择。
“先说一下你最关心的事吧,就在昨天下午,由那位击伤你右臂的副大队长胡万河带队,我们的人已经乘飞机赶到了韩国首都首尔,请韩国警方合作,将你的妻子孙晓薇押解回国接受审判。
“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将主要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我们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一些细枝末节派人出国。”
阎涛仔细观察着范大力逐渐变白的脸色,继续穷追猛打:“另外,还有两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你妻子银行卡上最近多出来的五十万元现金,我们认为这是一笔赃款,暂时冻结了,也就是说,她在国外没办法使用这笔钱了。
“另外,你母亲账户上也多出了一笔二十万的人民币,我们也请银行方面暂时冻结,如果查明这是正当收入,我们自然会予以解封。
“还有一条更重要的消息,本来涉及个人,我们有保密义务,但是经征得当事人同意,我可以在这里向你说明一下,省得你为此心存幻想。
“你一直效忠的那个人,也是你竭力要保护的那个人,他本人的身份并不是段天成老先生的亲生儿子,他是段老先生的妻子与别人私通生下的孩子。
“他的亲生父亲,就是你妻子孙晓薇想要到韩国投靠的那个人,所以,段家将不会为那个人提供任何帮助,相反,他现在已经成了段家的仇人了。”
阎涛意外的发现,当说到那个人不是段天成儿子的时候,范大力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难道是他已经被这一系列的打击弄麻木了?
81章 外松内紧
不像,从他的眼神上看,还是很灵动的,说明他的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事先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阎涛恍然大悟,既然段文虎要范大力的妻子去投奔自己的亲爹,他当然会把事情透露一些给他,这样的话,更有利于取得范大力对他的信任,这个道理很简单,自己却忽略了。
不过,这倒问题不大,他原本也没指望这次就一定能让这个顽固的家伙开口,他相信,只要各方面的火候到了,让他开口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将近十点了,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只能让范大力感觉到自己这方面空虚。
他刚想结束讯问,突然,拿在手中的电话忽然震动了一下啊,接着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脸上露出了微笑:“范大力,远在韩国的胡警官打电话来了,也许会有你妻子的消息,我们听听。”
说是我们听听,阎涛却没有按下免提,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他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胡万河那里情况不妙,会更加坚定范大力信心的。
刚一按下接听键,胡万河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哈哈哈!好消息啊!”没等他说下句话,阎涛迅速按下了免提,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胡万河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接着说道:“老伙计,我们已经和这边的警方接洽了,他们很配合,已经找到了孙晓薇的确切住址,段文虎那个王八稿子的干爹也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没有接纳孙晓薇母子。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破旧的小旅馆里,你那边动作很快,冻结了她的存款,她在这里应该是举步维艰了,估计是巴不得我们把他们母子带回去呢,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又没有钱,弄不好连饿死在这里都有可能啊。
“我们打听了一下,段文虎的亲爹李昌吉是个小土财主,为人特别吝啬,不见兔子不撒鹰,估计我们这趟任务会很顺利,快的话,明天就可能回去,家里还好么?”
阎涛微微一笑:“家里一切都好,老胡,工作第一,务必把她们母女带回来,如果,她的问题虽然不大,对案子的侦破却是很重要,而且她手里肯定有一把杀手锏,应该是对段文虎很有杀伤力的。
“我看范大力现在的态度还这么顽固,一定是还对他抱有希望,以为只要段文虎出去或者风头过了就一定会照顾他的家人,所以,他一定是安排了后路,那就一定在他妻子身上,你要留意一下。”
放下电话,阎涛立刻注意到了范大力的变化,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小小,给他弄杯水。”
小小立刻出去了,不一会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了范大力的面前。
范大力强打精神说了声:“谢谢!”
明显感觉到他嘴唇发干,嗓音也变得嘶哑了。
范大力却没有急着喝那杯放在手边的热茶,而是目光充满恳求的看向了阎涛,嘴唇哆嗦着说:“阎队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现在脑子很乱,请你相信我,我会让你满意的。”
阎涛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说:“可以,给你时间没有问题,还是那句话,我们能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希望你能为你家人争取机会,不要再抱希望了,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像是为了回应阎涛这句话,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郭强:“报告阎队,目标有了行动。
“按你的计划,我们撤走了表面上监视他的人,加强了暗中监视,就在前不久,他匆匆化妆出来,打车转了几圈,换了三辆出租车,市局出入境管理中心,办理了个人港澳游的手续,然后在一家网吧,订了一张后天飞香港的机票。”
阎涛简单答复说:“知道了,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惊动他。”
挂断电话,阎涛当着大家的面又拨了一个号:“段老么,我有个新的想法,请你配合。
“您可以通过董事会临时决议的形式,要求所有人员,包括高管不得私自动用公司资金,否则按侵占公司财产论处,然后故意放开一条口子,对,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对他动手一个借口,只要把他留在国内,不日就会有大的突破。”
放下电话,阎涛看着范大力说:“网已经越收越紧了,失去了你这个有力的执行者,那个人变得手足无措了,显然是想取道香港去韩国找他的亲爹,你说我们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我给你个最后期限,在你妻子回国的时候,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希望你能把握。”
顿了一下,他变得态度有些和缓了:“范大力,我承认,你有你的优点,重感情、讲义气,可是你最大的毛病是没有原则,最终害了你自己。
“王宏发夫妇是一对无辜的百姓,就因为在拆迁的事情上迟迟没有达成协议,你就派人把他们残忍的杀害了,你能说你的良心没有愧疚吗?
“当然,主谋不是你,可是,那么一个残忍到没有人性的人值得你追随吗?
“我也认为段文彪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在这件事上,他是有原则的,通过我们的调查,不止一个人证明他们两个为这件事曾经发生激烈的争吵。
“段文彪始终主张,不能因为这件事损害了公司的声誉,虽然这也不能说明他有多么高尚,可是最起码他还是有底线的。
“反观你和那个人呢?你们已经没有道德底线了,为了嫁祸于人,为了个人私利,你们以人命为草芥,认为什么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你们已经彻头彻尾的沦落为人类的公害,容许你们的存在,就是我们执法人员的耻辱,甚至是犯罪。
“所以,对你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不吝惜采取任何手段,坚决彻底地予以清除,这是强大的国家机器赋予我们执法者的权力。”
82章 梦寐以求
走出看守所,阎涛长长的舒了口气,回头对两位男女部下说:“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四海笑嘻嘻的说:“一看师父这表情,就知道,案子快透亮了,这个案子我们抓了太多的人了,等到段文虎落网,最少枪毙仨,过瘾啊!”
小小的心情有些沉重,一直没有做声。
阎涛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小小是不是有些同情范大力了?”
小小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倒不是同情她,有些同情他的妻子,听说孙晓薇才三十出头,就这么顶着一个死刑犯家属的名义,还带着一个孩子,以后的路恐怕会很艰难。”
四海仍旧是一脸的笑:“哎哟,我们小小师妹长大了,知道同情别人了。”
阎涛微微一笑说:“好事么,有同情心的女孩子才可爱,不过,你的路才刚刚开始,没有那个人是会绝对的一帆风顺,这就是生活啊!”
阎涛看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难得今天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做,阎涛让四海和小小先回队里了,借口自己还有事,打车回了家属楼,在楼下,他买了两碗三鲜馅的水饺,他知道,除了川菜,这种水饺飏飏百吃不厌。
睡眼惺忪的云飏打开房门,看见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的爱郎,欢呼一声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你怎么这么好啊,中午就回来陪人家了!飏飏总是忍不住想你,没办法就睡觉,想梦到你呢。”
阎涛把装着饺子的打包盒放在门厅旁边的鞋柜上,俯身一把将云飏抱了起来,两张口
不约而同的吻在了一起。
两个人一直吻到沙发上,阎涛才轻轻的把飏飏放下,柔声说:“乖,你先等着,我用毛巾给你擦擦脸和手,趁热把饺子吃了吧,睡了一上午,也该饿了。”
云飏的小脸一红:“哥,你这样会把飏飏宠坏的!”
阎涛嘿嘿一笑:“宠坏就宠坏,只要我有时间,天天这样宠着你,这是我的特权,也是福利,宠着你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
云飏如丝的媚眼渐渐涌上了泪花:“哥,飏飏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你这样也个男人呢?飏飏发誓,这辈子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你。”
阎涛不愧是刑警队长,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云飏的脸和销售擦拭了了一遍,动作还很轻柔。
云飏任凭爱郎摆弄着自己,脸上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
做完了这些,阎涛又拿来了酱油、醋碟子和筷子,不知道从哪里还弄来了两杯果汁。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盒饺子,两个人你喂我,我喂你的,吃得津津有味。
边吃着两个人,边说着绵绵的情话,不知不觉的说到了云飏的工作上,忽然,云飏仰着脸看了看阎涛说:“哥,我想换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阎涛一愣:“飏飏,你不是工作很好么,领导对你也不错,就是有时候加个夜班,现在还年轻,这也不算什么呀?”
云飏嘻嘻一笑,靠在了阎涛的怀里,仰着头,小脸微红,柔声说:“就是因为要加班么,现在还没什么,可是,我们要结婚的啊?那时候你就是飏飏的老公了,飏飏晚上要加班,你能不惦记么?
“可是,你的工作这么忙,哪里能天天接我下班呢?到时候,你心里肯定会感到愧疚,飏飏不想哥为了我心里不舒服么,所以才要早做打算啊!”
阎涛一把将云飏搂在了怀里,心中充满了万种柔情,喃喃地说:“飏飏,做一个全国知名的主持人,不是你一直的梦想么,我怎么忍心让你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
飏飏轻轻晃了晃头说:“这怎么能叫牺牲呢?人家心甘情愿啊!虽然女人现在不像过去那样结婚以后讲究相夫教子,可是女人毕竟是女人啊!
“飏飏觉得,女人只有在不能完全依赖老公的情况下才需要自己努力奋斗,从小飏飏就发誓要找一个能完全征服自己的男人,然后飏飏就过一种平平淡淡的日子,与世无争,你觉得这样不好么?这才是飏飏想要的幸福呢!”
阎涛紧紧的搂着自己的爱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自从离婚以后,他一直在寻找一位能习惯过一种平平淡淡生活的女人,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适合他这种没日没夜工作的职业。
虽然说起来有些自私,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也是一种理智的考虑。
找一个这样的女人并不难,以他的条件也是很现实的,可是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的身上,他有些心有不甘。
大凡能忍受那种平凡生活的女人,本身差不多也是平凡的女人,丝毫不能让他产生心动的感觉,所以,三年来,他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实际上他还是没完全死心,希望这二者能结合起来,既让他心动,又能和他一起过一种平凡的生活。
直到遇到了云飏,从第一次见面,她的美丽,她的风华就给他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他不敢想。
在这一点上,是他做人唯一感到自卑的地方。
人家是未婚女孩,有着良好的家世,受着良好的教育,有着优越的几乎令全省的女孩羡慕的工作,还比自己小了六岁。
而自己呢,离异的鳏夫,不错,这个称呼有些残酷,可这就是现实,几年不幸的婚姻留给他的现实。
落差太大!
所以,当云飏向他表达爱慕之情的时候,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万分的珍惜这段感情,这一辈子都要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今天,听了飏飏这简单的几句话,让他更加的感谢上苍感谢这个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
见爱郎久久没有说话,飏飏轻轻抬起头来,柔声问:“哥,你不喜欢飏飏的这个想法么?”
阎涛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的爱人,一字一句的说:“飏飏,你就是我这一生梦寐以求的最佳伴侣,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疼你、爱你,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83章 承诺
云飏把头深埋在阎涛的怀里,柔声说:“飏飏也是,只要能和哥在一起,就是飏飏最大的幸福。”
过了一会儿,云飏起来要把茶几上的碗碟收拾下去,阎涛笑了:“今天你什么也不能动,我来。”
一切都收拾完了,阎涛又坐回到云飏的身边,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说:“说说吧,我的小公主,具体有什么打算,我听听靠不靠谱。”
云飏嘻嘻一笑,说:“这一上午人家没有全部睡觉,把这段时间的比较混乱的想法梳理了一下,确实有个大概的思路呢。
“我的博士明年就可以毕业了,春城大学早就打过我的注意,他们新闻系觉得我的实践经验比较丰富,老院长曾经跟我谈过,那时候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年纪大一些的时候如果考虑转行,他欢迎我去任教。
“前天,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委婉的表达了我的想法,开始他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我现在几乎是在事业的顶峰时期就会有退下来的打算。
“因为老院长和家中的长辈关系不错,他又是我的导师,我就直接说了自己的考虑,他答应我,随时都可以去新闻学院任教,博士论文答辩通过之前,可以先做助教,拿到博士学位以后再从讲师做起。
“这基本也符合一般的用人制度,所以我觉得是可行的。”
阎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