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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茹的办公室历程第13部分阅读

    声问宋河:“钱副市长被停职了么?”

    宋河淡淡说,“不该问的事就别问。”

    不该问?沈小茹心想不晓得有什么是我能够问的。

    飞机起飞前机场电视上正播报即时新闻,说东部区县最近发现数名病例,病因不明正在详查。镜头晃过,沈小茹看见那位老王也在其中,忍不住担心起来,不知道他们情况是否严重。无意瞥到宋河,他神态悠然,眼眸中似乎隐含一丝笑意。

    唉唉,这些人可真难得捉摸。

    反正自己是打定主意离他们越远越好,相信以后被卖了数钱的几率会大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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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余城,沈小茹依旧打卡签到去办公室。刘大姐也未和她多话,照样甩了几大包文件过来,沈小茹接了尚未开拆,李秘书已经进来,笑呵呵道:“小沈,局长叫你回开发办。这里的事不用再帮忙。”

    沈小茹有些吃惊,第一个念头是——四室哪里需要那么多人?

    迟疑站起叽咕道:“这这……就回去么?”

    “当然,你马上收拾东西过去。”李秘书站在门口并不走,做了一个加快速度的手势,似乎并不介意亲自陪同。

    沈小茹准备偷偷打电话问许朗朗的念头落了空,只有动手收拾东西,刘大姐丢了一个盒子过来说,“赶紧的,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耽误了人家的事多不好。”

    李秘书不好意思笑,“嗐刘大姐这事和我也没关系,您说我干什么。”

    刘大姐回头自顾打字不理他。沈小茹捧了盒子表示东西都收拾完了,和刘大姐道别也没得到回应,惴惴跟李秘书下楼,循着原路回到三楼开发办。李秘书笑眯眯领头到了宋河办公室,呵呵道,“我把你的人带回来了,查收查收。”

    宋河正接电话,脸色不善,抬眼见李秘书进门后头还跟着沈小茹,摇摇头一副你怎么动作这么快的无可奈何表情。李秘书眼神点点沈小茹说,“你回去吧,我跟你们主任有事说。”

    宋河站了起来,哼一声冷笑,“边走边说就好,你不和我一道去看看江姐?”

    沈小茹看他去的方向,是四室,心头大喜:自己正担心进门会被涮,这样有人挡着倒省了不少麻烦。

    李秘书皱眉暗想见她们干嘛,她们女人眼对眼记仇记上自己一笔可就不好了。俗话说得好小人女子都难养,直接叫沈小茹回去,让她自己在那边摆平,搞不定来哭来闹再劝几句就罢了,何必亲自动身倒像是站在沈小茹这边支持她了似的。

    但宋河都走过去了,李秘书也不好后退,只得跟着。

    柳眉正在四室笑和江姐讲自己度假奇遇,屋里笑声朗朗,沈小茹暗自苦笑闭目祈祷——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她跟在最后面,听到宋河一进门屋里就安静了,然后宋河笑吟吟声音道:“局长让沈小茹回岗,李秘书你和大家交代一下。”

    李秘书愣住想关我何事,但宋河踢他出去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呵呵一笑,对柳眉江姐何婉兰陡然凌厉起来的目光避而不视,说,“小沈工作不错,回来继续工作继续工作!”

    大家都没说话,柳眉只管瞧着宋河,江姐何婉兰都看着他们俩,然后又转眼去瞅沈小茹,沈小茹眼观鼻鼻观心默念时间快点过去快点过去。念头还没转完就听到宋河声音说,“柳眉你把东西收拾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也不理会屋中众人眼光,回身对李秘书说你不是有事吗回去再谈。

    李秘书当机立断笑道:“事情不忙,我改天找机会再跟你说。”并说胡局长那还有事,自己不能多耽搁就走了。

    柳眉沉默,然后起身大步跟上宋河,小高跟点得地板又快又急。

    宋河并未说沈小茹回来干什么,而那张桌子还摆着柳眉的东西,沈小茹一个头两个大,左右张望一下走到放打字机等杂物的桌子前把东西放下。清一清桌面腾出一块空地,回身去拧帕子抹灰,出门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哼一声,半似江姐半似何婉兰,她也懒得去管:走一步看一步,又不是没见过她们的手段,左不过暗地里使绊子而已,足够小心就不会有事,更何况她已经萌生去意,心态更加淡定。

    只不过,目前有一个问题很直接,那就是四室并没有多出来的椅子。桌子可以随便凑合着用,椅子没有总不能站着办公。

    迎面看见王晓涛,沈小茹眼睛一亮觉得可以找他帮忙,笑说,“你好啊,我回来了!”

    王晓涛表示疑惑,问:“啥??”按道理听说沈小茹风光跟着逢苏云出去视察,应该高升或者待在办公室不走才对,怎么会又打回原形回到开发办?而她还貌似很高兴,不像被打击到了,是以王晓涛表情是相当的愕然。

    沈小茹笑道,“我没有凳子,你们办公室有没有?借我用用改天还你。”

    王晓涛感觉这种举动站队的意识流好明显,自己尚不愿意搅和到莫名其妙的战争中去,于是说:“我们办公室没有多余凳子,不过主任办公室有,你找他要去么。”

    这才是正理,谁惹的麻烦谁去站队,王晓涛瞥一眼宋河办公室记得柳眉刚才好像进去过。对沈小茹表示同情笑容,并低声说,“别怕他们,进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沈小茹暗想我疯了才去做电灯泡,摇摇头走开去洗帕子。回到办公室把抹布搭在架子上,何婉兰已经咯咯一笑,声音愉悦道,“小茹还愣着干嘛,这份文件你拿去找主任签个字。”

    沈小茹忙笑道,“好的好的,我待会就去。”

    可何婉兰本就成心让她去做电灯泡,哪里会轻易放过她,笑得满面春风悠然说,“十点钟就要把文件报上去,这会儿55了你自己手脚利索点吧!”

    沈小茹心想我可不可以把文件丢还回去,并理直气壮说要去你自己去呢?如果她气焰再嚣张一点也许就会这么做,可她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这么彪悍的本钱,外加和发飙引发矛盾相比——去宋河办公室签字真没啥了不起,该得罪的早就已经得罪,躲在后面还不是一样会接受夹枪带棒的袭击。

    于是沉默拿起文件就去主任办公室,身后众人眼睛兴奋发亮,准备聆听柳眉骄傲被侵犯的怒喝。

    其实沈小茹想自己运气还是好,比如走到门口听到宋河叹气说你干什么时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于是及时回身乔装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一通好找。听到周寒江问她:喂小姑娘你找什么时,沈小茹抬头笑说:“我笔掉了。”

    周寒江摇头说笔掉了我这再给你一支,进来吧。

    沈小茹松口气忙说那当然好谢谢周哥啦!

    进门周寒江一边慢悠悠在抽屉里翻盒子找笔,一边问小沈你这回出去感觉如何,有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吃到什么好吃的等等。

    江城饭店一日三餐都十分丰盛,沈小茹确实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见问就老老实实回答,还行。

    老白放下拿报纸的手摘眼镜说,“听说你挺能喝酒的,还帮逢副市长挡了几杯酒。”

    沈小茹大窘心道这事怎么这么快就被这边的人知道了,苦笑说,“还好。”

    传闻在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周白两人交换一下目光,老白再次开口笑容里就带了两分亲切,“小茹你这丫头一向靠谱,回来开发办帮忙我和老周也可以省很多心了。”

    沈小茹有点惊奇,暗想三室一向对自己挑拣比较多,怎么这会开始夸奖起自己来。转念一想也许是他们使唤不动柳眉,所以念起来自己的好罢!

    周寒江取了笔出来说小沈你别管他,说的好听是为了让你给他干活呢。沈小茹忙客气说没啥。接了笔出去,心里头那些紧张已经消减不少。

    宋河办公室门大开,柳眉眼神幽怨瞧着对面站的宋河,宋河脸色漠然抱臂不语。沈小茹知趣敲敲门,两人同时惊觉看她一眼,沈小茹觉得自己立马就会被两只探照灯烤焦。硬着头皮干笑说,“主任,何姐叫我找你签字。”

    她现在也没那么傻,该撇清的关系一定要撇清了,反正来做电灯泡不是她自己的主意就好。

    柳眉怒瞪她一眼大步气冲冲走了出来,从她身边经过时飘扬起的秀发满带不屑。沈小茹心里暗自侥幸,她没找自己发火什么的,素质比江姐何婉兰她们那是高了好几个层级。

    宋河听着柳眉小高跟由近而远,心头如释重负,看沈小茹直愣愣眼神瞅着自己,心情不知不觉大好,淡淡一笑,用最自得的玉树临风pose伸手出去说,“把文件给我吧!”

    其实任何事情都不管的话,她回到他的手下,让他的心情很不错,一如此时。连办公室里的几株不知名植物也无花而香起来。沈小茹却有些期期艾艾,迟疑伸手递给他文件,趁机指了指他的颈部,咳嗽一声轻轻道:“主任,那里……那里有颜……色。”

    宋河微微一怔,沈小茹暗暗着急,瞅着那娇艳的鲜红唇印留在他身上,又难为情又有几分失落,打起精神说窗户上玻璃反光,您可以看看。为避免他恼羞成怒,慌忙添加辩解:“我没什么,我对您和柳姐的感情挺钦佩的,但叫其他人看见就不好了。”

    宋河转身一看,果然,沉着脸扯抽纸擦拭,沈小茹瞪大眼睛看他怎么毁灭证据,但见他下手用力虽然大但不得法,还有一点晕红留下。遂再次建议:“听说用醋比较好擦……”见到宋河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转,忙改口道,“实在不行用茶水也行。”

    宋河端了杯子片刻搞定,脸色却越加不豫。沈小茹暗暗叹口气心道棒打鸳鸯,我就是那根棒,也难怪人家会心头不爽。

    为把无妄之灾的危害减少到最低,沈小茹极力解释说,“我在办公室做的一直很好,这会回来完全不是我本意。”

    宋河正坐下,闻言虽知道这是趋利避害的客气话,但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落,淡淡冷笑,“是,我忘了你快调上去当秘书,自然看不起我们开发办这种小地方了。”

    第三十二章  打台球

    这话很突然,沈小茹吃了一惊,仔细看宋河模样却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叽咕道:“啥意思……”如果自己要高升为什么还要调回来,直接在办公室飞走不挺好?而且,怎么就有这样的好运气?

    她乌溜溜眼珠无意识在他身上转动,宋河觉得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强压住心跳对自己说:当断则断!

    淡淡一笑,说,“很奇怪是不是。”

    沈小茹忙点头,眼珠继续在他脸上流连,她发现自己喜欢极了他这个清冷的模样,虽然得不到,多看两眼也挺好。

    “局长要你回来,但逢副市长那边下星期就会发调令。他们正在争,但局长已经输定了!”

    宋河语气清冷坚定,沈小茹看着他有些恍惚,极力把眼神摆正清清嗓子说,“怎么这么确定?”

    幸运即将降临,她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幸运儿。

    解释起来太复杂,宋河不打算费口舌,打开文件翻翻旋开笔帽签上名字,丢桌上说:“这几天镇定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局长也许会纵容这种把柄,但他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稀里糊涂捧着文件出门,沈小茹在走廊花盆边定定神才进四室,柳眉已经把东西装的差不多,见她进来也没理,和江姐等点点头就飘然而去。一切都解决了,沈小茹无视其余两人鄙视目光,边低头搬东西边寻思不要让人抓到把柄的具体含义。

    中午吃饭王晓涛叫她和他们一起,沈小茹很感激他这样表示友好的举动,欣然同意,老白站门口说:“王晓涛你和小茹先去点菜,我们随后就来。”见宋河关了门出来,笑道:“主任,我们晚点再去。”

    宋河指指楼上表示另外有饭局,大步走了。

    老白回屋重新泡一杯新茶,对坐那慢悠悠吸烟卷的周寒江说,“喂!什么时候咱也有谱去小楼吃一顿?”

    他说的小楼是大楼里中高层及以上单独吃饭的地方,宋河去的地方很明显就是那里。

    周寒江眼不抬说,“有钱哪儿吃不一样。”

    老白呵呵一声,“我是没希望喽,老兄你等他一走,再排到老柯后头,应该还能干几年。”

    “万一他老走不成呢。”

    “不可能!”老白鄙视对方消息的闭塞,“据可靠消息,他的调令已经报上去了,最多一个月就会有结果。”

    周寒江想如果宋河得罪的人比较强势,那调令就很玄了。他这边帮宋河做的事情不少,知道的东西远比老白深入,所以一点没把老柯的威胁看在眼里,更何况那位本就是不上心仕途的主儿。他只是搞不懂宋河为什么非要和电解铝厂的事情过不去,一条线带着钱弥安扯上张绍同,于他宋河究竟有什么好处?

    老柯刘鲁过来,又到四室招呼江姐何婉兰一声大家一起出门,溜溜达达到吃饭的地,沈小茹王晓涛正在自助桌旁挑水果。沈小茹端了一盘葡萄过来说,“我们还选了一个哈密瓜,王晓涛削完了就好。”

    “秋瓜不是烂肚子的吗?”何婉兰皱皱眉。

    “又不当饭吃,怕什么。”刘鲁和周寒江交换了一支烟卷不以为然。

    江姐无意抬头看看,说:“咦!局长他们在对面楼上。”

    “敢情吃腻了要换口味。”周寒江见宋河正站在局长身边,看着自己等人不知在说什么。

    那边沈小茹和王晓涛一人端一盘烤肉笑容满面过来,江姐有些佩服沈小茹心态调整的强大,感觉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笑笑对老柯说,“你看,他们俩小年轻站一起还蛮养眼。”

    刘鲁噗一声,“怎么?你们四室想和二室联姻?”

    因为是玩笑话,所以声音也大,江姐说去去少胡说,刘鲁不依不饶,指着王晓涛神态蛮认真,“看看哪儿不好了,家世人品相貌样样一流!”回头对沈小茹说,“怎么样,没意见吧!”

    两人早听见刘鲁说什么,知道是玩笑,沈小茹笑嘻嘻随他们闹,王晓涛扔了筷子在桌上,说,“行啊,小茹说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楼上胡局长哈的一笑,指着说,“王晓涛这小子,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李秘书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他们两人真挺配的。”

    宋河闭嘴不说话,看着两人并肩进去沈小茹脚底滑了一下,王晓涛在背后扶了一把,那只手如此清晰的在她腰线处划过,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吞噬而过,忍不住冷着脸,皱紧了眉。

    胡局长坐到桌边犹自在问李秘书,“王晓涛今年二十七了吧?”

    “这个月是,下个月就满二十八。”

    胡局长拍拍头,“难怪!上次碰到赵教授还叫我给她儿子张罗合适的人,我就说怎么我兼职做媒婆了。”

    人事科长晃晃悠悠从门外进来,呵呵一声问:“给谁做媒婆?”

    宋河抬头说,“局长在开玩笑的。”

    “去!”胡局长板脸拍拍桌子,“谁说我在开玩笑,我岳父下星期就要做开颅手术,在这之前,王晓涛的事要有个准信!”

    人事科长惊奇道,“真的?”

    胡局长苦笑一声那还有假,不然我吃多了管这闲事。

    人事科长想想说沈小茹还真挺合适,她人蛮踏实,历史一清二白,职位未定以后可以随便调走,不会违反规定……

    宋河听得很烦躁,不耐烦插嘴,“老赵你在招聘人手吗?”

    人事科长被猛然打断一时没回过神惊奇看他,宋河镇定下来调转口气掩饰笑说,“弄得给查家谱填档案似的。”

    胡局长不以为然,“这样好,简单明了,宋河你是他们俩上级,觉得他们平时怎么样?”

    宋河想:胡局长一定是故意的!从他老狐狸一样闪烁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有意在试探着什么,有意在搅混水,让自己被动并且乖乖说实话。宋河微笑,决定死扛到底。

    “一般吧,我也不太清楚。”

    胡局长表示头大,指指面前三个人,“你你你,这事你们都逃不掉,早点搞定让她至少上门去见一面,我这边就算交差了!”

    宋河低头吃饭表示没听到,人事科长说,“我看这事刘大姐江姐她们出面最适合。”李秘书点头同意。

    胡局长脸上露出笑容,举水杯示意大家干杯预祝此事圆满成功。宋河跟着举杯,想:她不会答应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晓涛挺热情,主动给沈小茹盛饭舀汤,沈小茹有些不好意思,何婉兰挑着鱼块撇嘴说,“沈小茹你是不是没让男生这么客气对待过啊?”

    这话说的有点重,沈小茹知道她有痰气,不跟她一般见识笑笑转头不理,江姐打圆场说,“有一个男生对人好就够了,晓涛你说是不是?”

    王晓涛笑扯扯点头,对沈小茹说,“没意见吧?”

    沈小茹既不能说有意见也不能说没意见,只得翻他一眼了事,众人瞧着却分明有点亲密的状态出来了,都是彼此交换会意眼神。江姐见自己一句话效果甚好,暗暗满意,却见向来不苟言笑的老柯脸上笑眯眯的,似乎正为即将见到什么有趣的场面开心,忍不住心下嘀咕这位又在抽什么风。但她自然不敢惹他,只有转头装没看到。

    吃完饭时间还早,刘鲁就提议去旁边俱乐部打台球,王晓涛去选杆子,沈小茹跟江姐何婉兰气场不合,和其他人也没什么话好说,就一直跟着王晓涛看他挑选。王晓涛顺口问她会不会打台球,沈小茹左右望望见没人在近处,才悄声说,“我只会打扑克。”

    王晓涛觉得她在搞笑,决定显示一把,说:“得,有这么蠢的人,不知道扑克是违禁物品,跟我学学台球保证你受用无穷。”

    沈小茹有点好笑,觉得这话很像吹牛,还没来得及撇嘴,听见那边周寒江笑说:“哎局长你们也来啦!”

    胡局长一行正左看右看过来,宋河在老周老白的棋盘边站住,对胡局长笑说什么,胡局长摇摇头,眼睛在场里左右横扫,看到沈小茹和王晓涛眼睛一亮,大手一挥呵呵道,“走!看这两小家伙打球去!”

    李秘书暗急,心想胡局长真是不识时务,那明明是培养他们俩感情的好时机,过去做电灯泡划不来。偷偷拉拉胡局长示意。人事科长也说,“唉唉吃饱了不想运动,我就在这看他们下棋算了。”

    胡局长温和道,“我看我们还是过去,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众人齐齐噤声,不敢再说。

    胡局长悠哉哉大步领队走过去,途中低声说,“你们懂啥!落实了在我们面前的表现,以后无论他们哪个想抵赖都抵赖不了,铁板钉钉这才是正道!”

    啧啧一声,人事科长忍不住竖拇指,赞扬说,“好!大将风范!”

    李秘书虽然觉得这事和大将风范没什么关系,但也觉得这么断人退路的办法挺好,笑碰碰宋河,悄声说,“看不出局长还挺狡猾。”

    宋河心想他本来就是一只老狐狸,狡猾只是小儿科。

    他看着站在台球桌边的那两位,王晓涛笑哈哈的满面容光焕发与沈小茹说话指点,沈小茹半低着头抚弄杆子不时抿嘴一笑。光线良好,背景色浓淡适宜,胡局长在前面叹一声,朗声笑说,“好一对金童玉女,我们过来观战不介意吧啊?”

    宋河觉得自己胸口像被人突然打了一拳,有些闷得喘不过气来。

    李秘书靠后感觉他气息忽然紊乱,好奇看他表示你怎么了。宋河已经缓过一口气,他知道沈小茹不会打台球,他嘴角微笑无比生动附耳低声说,“吃了饭真不适宜多走。”

    李秘书点头表示理解,示意他小声些别被胡局长听到,毕竟他们只负责助兴,自身不适能忍就忍。

    王晓涛很高兴,很高兴胡局长说的话,也很高兴众人过来强势围观,他呵呵一声谦逊道,“我技术一般,正打算教她,不知道她会不会。”

    胡局长有些扫兴:原来其中一个人还不会,这样围观未免有点无趣。转念一想两眼放光点头说,“好好,早听说你台球技术高超是局里第一把好手,今天我就看看你教人的本事怎么样。做的好有奖!”

    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嘴,“胡局长你们经贸局台球打得最好的是小宋,小王技术我不知道但应该没有他强。”

    说话的是工会主席老章,他正拿着一个保温杯俱乐部里游走,看见这边热闹就过来插一脚,听到胡局长这么不靠谱的夸奖,忍不住出声打断。他心里想:呵呵,我的台球技术也不赖。

    胡局长本想忽悠王晓涛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没想到被工会主席打断,又不好不给他面子,悻悻道:“你懂什么,小宋很久不打早已经手生了。”

    老章见他犟性发作也不好多和他计较,只是叽咕道,“怎么会……”

    宋河笑吟吟附加肯定说,“是啊,我的技术是是要差些,很久不打已经有些手生。”

    他已经看见下棋的统计局长过来观战,果然那位听着忍不住嘿一声,指他说,“你小子那回怎么赢的我,还安慰我说全局就你技术最好我是虽败犹荣,喝!现在倒谦虚起来了啊?!”

    旁边统战部几位也在笑哈哈帮腔,说对对,不然他们两个来比一场就知道高下。

    胡局长很郁闷,他想这个俱乐部应该按时段开放,一个局一个时段进入,那就不会有这么多不相关的人在这里纷纷扰扰。

    不过他分明见到沈小茹好奇兴奋目光这里瞅瞅那里瞅瞅,唔,脑中灵光乍现,胡局长暗暗点头——王晓涛,这也是你好好表现一把的机会。他主意打定,呵呵一声对台球桌旁众人打了个整体目光,说,“行啊,我老头子说话不算数了,就让他们两个来现场展示一下,免得你们说我搞一言堂。”

    宋河敢当着他面赢吗?

    结论当然是不可能!

    围观各位人士都暗暗撇嘴摇头,又不能表现明显。统计局长叽咕,“他敢赢才怪!”胡局长两眼探照灯一样放过去含笑道:“老赵你说什么?我耳背没听清。”

    统计局长哼一声不再说话。

    大家都看着宋河,那位正玉树临风侧着身抬下巴眯眼瞧瞧台球桌,并台球桌旁边站着的两人。

    沈小茹觉得他的脸色比早上苍白一些,但眼神比那时更亮,他嘴边笑容迷人的让她想起很多不该想的事,脸上卷起一片火热忙低头重铸防御体系。

    胡局长示意他快上,并暗示绝对不能赢。宋河心情很好,笑吟吟过来拍拍王晓涛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俩比谁输了都不好,是不是?”

    王晓涛又不是笨人,自然早看明白胡局长因为自己的事和其他几个头头扛上了,自己虽然一定要站在胡局长这边硬顶,但要宋河当众输球似乎难度更高。呃呃,有时候天高皇帝远,县官还是不如现管。

    于是点头苦笑说,“怎么办?”

    宋河搁在他肩上的手加大力道,淡淡说,“不如我教沈小茹两把,然后你和她比。”

    这也能行?

    王晓涛怀疑皱眉说,“她啥都不懂啊!”

    “只是玩玩,何必当真。”宋河微笑松手淡瞧着他眼,“只要领导有台阶下就好。”

    第三十三章   相亲

    王晓涛点头同意,说:“行!”,宋河退后一步拿起一根台球杆,示意王晓涛开始,王晓涛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姑且跟着他一步步来。大家都好奇散开兴奋观看这场上佳的午后消食小游戏。

    王晓涛选的全白球,先打三杆得了7分,宋河试一试台面,打了一杆就很诡异的失球,围观人等‘哦’一声纷纷摇头表示不屑。胡局长瞪眼看宋河暗示他这戏做的不够逼真。宋河笑笑往后站,王晓涛又连打进去三杆赢了6分,最后一杆手底有些发虚,擦着球边飞过去,误中另一个蓝色球两只同时落袋。

    统计局长精神一振,说,“罚两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罚的好,胡局长瞪他一眼没说话。

    宋河又上前推杆,这会比刚才多了两杆,三杆之后已经形成极为有利的三角态势,但宋河再次诡异失球,直接让自己的点球进了口袋。胡局长觉得这小子真聪明,笑容满面说,“也罚两分。”

    转念想宋河技术好,两分不够只怕会扳平,应该罚三分才对,但话已经出口不好再改,见宋河正咬牙笑嘻嘻看自己,于是示意他下次再输再说。

    统计局长在旁边看得火冒,上前一步低声怒冲冲说,“喂老胡,你不能把大家都当傻子来耍!”

    胡局长这才发现多一半人都用奇怪眼神悄悄瞟自己,好像自己刚刚明张目胆巧取豪夺了大家这个月底的奖金。

    不至于吧!有必要么?

    不过是玩玩打一局台球而已。

    接受众人目光这样暗中蠢蠢欲动的洗礼,一局之长面子很有点搁不下来。胡局长哼一声退后与统计局长站了个肩并肩,说,“关我何事。他们都是在凭实力对阵。”

    旁边工会主席表示不以为然,说,“看看,等下宋河又要输球了。”

    有人躲在人堆里‘嗤’了一声,胡局长知道也找不到发声人,只能瞪一眼宋河表示下死命令今天一定要处理好这场台球,既要输,也要输得漂漂亮亮,不能连累自己的面子。李秘书看看人事科长,两人意会点头,同时觉得伴君如伴虎,宋河虽然一向被经贸局看重,但关键时候也不得不牺牲一把以成全领导的面子。

    宋河挑眉表示为难,胡局长瞪眼表示必须,李秘书充满同情的看宋河,人事科长暗想宋河今天运气很不好。王晓涛手心有汗又脱了一杆,轮到宋河,他上前打了一球,带点白球华丽丽的碰下去两个在口袋里,接着一连四杆球都命中无误。围观人在数,说:“只剩两个了。”

    确实只剩两个,王晓涛还剩两个宋河也剩两个,看宋河把黑色8号球打到对边碰落一个转动到桌子三分之一处停下,胡局长脸色有些难看,他叫他做戏做像可没叫他真赢。

    宋河施施然回身对沈小茹示意,叫她过去。对众人笑说,“今天让沈小茹代我打剩下这颗球,赢不赢看她手气好不好?”

    这个主意新鲜,围观者只要不引火烧身,只怕事情不多不乱,这话一出开发办几个先表示:“有意思,早就该让他们两个人对阵了。”

    确实,胡局长带着众人是过来看沈小茹和王晓涛的,事件的主角应该上场了。

    大家准备好好看看一个怎么凌厉攻势,一个怎么温婉应对。

    胡局长抹抹嘴巴,其实他忍不住想笑:这么大动静,让两人当着众人面表现一场可真是再好不过,传到王主任医师和赵教授耳朵里,他老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统计局长虽然板板脸倒也没说什么,这样僵持下去找个人来缓解也挺好。只是挑剔眼神上下扫沈小茹一圈,疑心道,“她会打台球么?”

    李秘书不露声色碰碰他,使个眼色说:“就是要不会打对阵才有意思啦!”

    统计局长自然云里雾里但也决定不再发表意见。

    大家都催促:快点打吧,输了的请吃饭。

    沈小茹惴惴不安,接过宋河手里杆子,犹自感觉到上面有他手掌余温,他唇边笑容迷人近在咫尺又是众目睽睽,心立刻开始跳得格外快,脸不知不觉早红了回避宋河眼神对大家掩饰笑道,“我真的不太懂,输了可别怪我啊!”

    宋河微笑上前一步,在她稀里糊涂的时候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说,“球杆是这样握。”手掌包着她的小手捏着她纤细食指拇指移动到合适位置,然后问,“懂了吗?”

    沈小茹耳边早已台风呼啸,席卷着眼前所有声音图像一起消失,笑容褪尽只露出苍白小脸,她只是不断在想——他,他怎么能这样,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握自己的手?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她困惑不解看看众人,却见他们全部神色都很正常,恍然明白原来是自己不正常,又不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他握着她的手指自然的不得了,不得了。

    许多念头风一样晃动而过,一切只是一瞬间,她表面很淡定的应景微笑,还说,“主任,您真是行家。”统计局长和胡局长在争什么,工会主席在说什么,王晓涛在对面笑嘻嘻讲什么,沈小茹都没有听见,她只是合适的噘噘嘴,以证明自己很正常大家都很正常。

    其实她一点都不正常,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被他和她接触的手指抽成真空。她暗暗流泪一块砖一块砖仓皇垒她的防御体系,她想:他太过分了!

    握就握吧,他总不能不放手!

    她幸灾乐祸的想:握杆的动作再标准一打就会散型,她不介意让宋河输得精光请吃饭。最好是大出血。

    宋河果然一握她手指后就迅速放手,但他微笑看着她清清楚楚在说,“趴下。”

    趴下?台球桌?

    沈小茹杜绝自己瞬间涌上来的不良念头,对自己说:如果宋河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做什么,那一定是他疯了并且世界要毁灭。

    她笨笨的行动,已经有人不耐烦,江姐对何婉兰说,“□她可真够累的。”

    她的手臂和身体姿势都不对,宋河俯身开始动手调整——沈小茹想:他果然疯了,他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背后抱住她,半边身子轻轻压着她的后背,胳膊毫无顾忌的把她圈在怀里,然后握着她的两只手腕左右一顺一摆,姿态调整好了。

    宋河神态悠然往后退,他的怀里还有她的香气,他的心情很愉悦:胡局长不管打的什么主意,铁板钉钉的永远不会是沈小茹和王晓涛。

    也许,她也是爱我的,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比如说脸上的红晕,额头碎发下的微汗,他轻轻压下去时她喉间的半声惊呼,都会出卖她。

    沈小茹木然运动手臂,宋河离开后的短暂空白让她次次球都打空,宋河微笑着上前尽职尽责教导示范,他当众半搂抱的接触让沈小茹几近于昏迷,她不断的想:我会死在这里的。

    偏偏众人还觉得很无聊,觉得那小姑娘动作僵硬得像木偶,不管怎么教都笨的伤心,明明在眼前的球都打不中。并且脸色也太严肃,远远没有刚才看宋河和王晓涛打球有意思。哈欠连连中人们慢慢散去,下棋喝茶聊天,俱乐部重回热闹。

    王晓涛迟疑打进最后一颗球,沈小茹长吁口气抹抹大汗淋漓的脸,扔了杆子说,“唉,很不好玩,以后再不打了。”

    王晓涛想宋河那么粗粗指点一下,能教的好并且让她有兴趣才怪,温和口气抚慰说没事,以后我有空好好教你。沈小茹想起宋河刚才的动作就从头冷到底,急忙回绝说谢谢我对台球真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留着教别人吧!

    人都散去只有开发办几个人还留在当地,胡局长为弥补刚才一时意气和统计局长的口舌之争,扯了他到柜台上说要两杯茶。统计局长也要略略表示,于是按住胡局长掏钱的手,对那边示意说,“他们俩输了该他们请客。”

    宋河神色不动说,“沈小茹,你请我们喝茶罢!”

    女士优先怎么能这样说话?何婉兰指他说,“看你,平时谦谦君子的,却和小女生计较一杯茶钱。”

    沈小茹虽然对宋河的提议微微愕然,但听到何婉兰不客气指责他心里却不大舒服,笑说,“那有什么,请就请,平时还没机会呢!这次可别有人跟我抢。”

    王晓涛觉得这是表示自己男子汉气度的时候,慨然说,“行!小茹请客我出钱,她输球也有我的一份责任不是。”

    沈小茹忙拒绝,说,“不用,我说是我出就我出,上班时间要到了你们快走吧!”

    王晓涛本想学潇洒派头把钱包打开拿一叠票子无论多少塞给沈小茹,但老柯早不耐烦上前一把圈了他肩头说:“你小子有钱请女孩子没钱请我们喝酒,还有一大堆事没做快走吧!”扯着他就走了。

    确实上班时间要到了,大家恭送胡局长领头往外走,宋河在柜台上拿了一杯冰水喝了两口,对沈小茹说,“打包,待会给我带回去。”

    沈小茹看晶莹剔透水杯在宋河干净修长手指映照下有让人转不开眼的潜质,郁闷低声说‘哦’,心想我有没有那么多钱还不一定,也许写欠条是个不错的办法。

    或者是宋河刚刚的当众接触让沈小茹被甩到高高山上晕头转向,现在人群散去重归寂寥,滑到峰底,目睹对方行动悠然,继续在眼前可望不可及的距离范围之外,是人都难免会有怨气。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怨然眼神,低头看左手指和右手指。毕竟对方所有行为都可以找到非常完美非常正常的解释,如果沈小茹自我妄想说宋河喜欢上她,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