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听。哪里知道什么是所谓的三浊之法?也就更不知道该怎么施法了?不过当着人家的面,直接告诉自己根本没听他的所谓讲学。是不是太不给别人面子了?
胡媚干笑了几声。憋了半天,都没敢直说。她根本不知道三浊之法是什么。
“既然无事了,便下去吧。”玉虚真人挥挥手开始赶人了。不是吧,这样就算教完了吗?
胡媚一脸哀怨的迈出大殿,然后就开始满宫里寻找玉矶。她来玉虚宫几日,混的最熟的就是那个脑子比别人少点什么地玉矶。不过自玉矶被她施过定身术之后,便毅然决然的决定以后离胡媚远远的,不再走近她周围三尺之内的地方。
在胡媚问他三浊之气的奥义之时,玉矶闪在很远的地方,才开始给她解释。
离地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地清,胡媚忙又向前蹭了几步。玉矶忙又向后挪了挪。
在玉矶的印象里,所谓地三浊之气,就是人的口气、鼻气和下腹之气。把这三种气合而为一,便称之为三浊之气。
当然这只是玉矶的一家之论,并不代表玉虚真人的想法。
玉矶解释了半天,胡媚才弄明白,所谓三浊之气的施法,就是把三气合一,然后对着那条蛇变的玉镯放一个屁,直接熏晕它。真是好法子啊,既方便,又易学,当然缺点就是不太卫生。
不过神仙乃是仙体,体内的三浊之气实在不多,很难达到可观的效果。胡媚足足想了一个时辰,才想出来一个提升三浊之气的好主意:那就是吃大蒜。
大蒜这东西,不仅好吃,而且刺激性极强,绝对是绝佳的修行用品。想到此,胡媚也顾不得理会已经退到墙角,溜着墙边站半天的玉矶。自己大步流星的跑到玉虚宫内的厨房,把所有的可以增加口气的葱、姜、蒜,挨个尝了个遍。临走之时,还顺了几头,回房间继续享用。
一天之内,当胡媚吃掉玉虚宫所有给凡人弟子配菜的大蒜和一大捆大葱之后,她的三浊之气在体内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神仙的身体一般都是极其洁净,不染纤尘的。不过一旦被气味重的东西污染之后,效果也比普通人要厉害的多。
胡媚就是这样。
这一日,她坐在房中凝神练习,忽然感觉腹内气息很是顺畅,在体内迅速冲撞开来,似随时随意都有可能冲门而出。那强劲的力道,尤如撒了缰的野马,放开四蹄疾奔;又如尧舜之时,黄河之水决堤泄洪一般,奔腾踊跃。
这就要练成了,胡媚不由心中暗喜。果然一时三刻之后,只听卟的一声巨响,一个响彻天地,泣走鬼神的大屁就冲体诞生了。
那声巨响,直如遭遇仙截的天雷般,在天空中转了三圈有余。震得玉虚宫内的瓦片都跟着簌簌抖动。
是地震了?还是雷公电母跑这儿串门来了?玉虚宫的众弟子,听得屁响,都纷纷推门而出,高昂着头,眼看天空,打算看看究竟。
正在他们正万分奇怪的抻着脖子之时,忽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臭臭的气息。先是一点点的淡淡味道,然后开始逐渐加浓,再接着就达到了臭气熏天的奇妙时刻了。
这味道也太臭了。就好像几万只黄鼠狼子同时放出臭气,又好似所有茅房的大粪都被翻搅九万九千遍,只把个金碧辉煌的玉虚宫熏了个底掉。活脱脱是缩小了的玉虚宫,直接扔到臭鸡蛋壳里。闻起来味道那个厚重啊。
玉虚宫什么时候进来妖怪了?所有修仙的弟子一片哗然,都抄着家伙,在宫内各处找寻找可能偷跑进来的几只黄鼠狼妖。不过最终搜寻的结果肯定是一无所获的。很多弟子都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打死他们都不可能想象到,除了那种低等妖怪之外,还有什么动物能达到这等惊人的效果?
第七十章 比主人还强大的灵兽
可叹胡媚的三浊之气一经练成,体内所排出的气体,可令五里之外的人闻之欲吐。所以她第一次展示成果,就令所有的玉虚宫人们三天三夜都食不下咽,每时每刻都用白巾捂着鼻子过日子。
这件事最终成为玉虚宫的自创宫以来的第一奇异景象,也成为了众人心中一个难解的迷。除了几位道法高深的大修士掐指算出之外,根本无人得知那冲天的臭气所为何来。
既然试验之后,效果颇佳,胡媚便打算把它用来对付云兮的那只小蛇。根本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做法是否有些大材小用的嫌疑。
这日晚间,胡媚装腔作势的继续元神出窍修行,为了混淆视听,她的元神故意走到很远的地方,然后再一点点飘回来。
连续几日的得逞,小蛇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小心谨慎的探索了半天,才开始行动。可是胡媚早有准备,趁它张嘴吸食自己血的时候,元神在房外催动身体气体流动,然后放了一个彻天彻地的大屁。
这个屁果然威力奇大,小蛇立刻翻滚着从胡媚身上下来,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好,成功了。她也太厉害了吧。惊喜之余,胡媚也忘不了自我赞颂一下。
惊喜交加的胡媚并不知道其实她所谓的三浊之气的修为,根本就是个大笑话。玉矶所教她的三浊之气也不是真正的三浊之气。
玉矶只不过是玉虚宫地新入门弟子,每日负责的只是看守门户,他根本没听过玉虚真人的讲学。所以他也不会知道三浊之气指的是什么。当胡媚问起他时,由于恐惧心作祟,他怕胡媚知道他根本不知道会揍他,所以便编了个很伤大雅的谎言。
不过他倒是没想错,在胡媚万分郁闷的时候,他当真说自己不知道的话,胡媚绝对会一拳揍过去。以她的性格,可不会管他是不是玉虚宫门人。
在道德宗玉清篇中,真正意义上的三浊指的是天浊、地浊、人浊。而所谓地三浊之气的修行,就是聚集天气、地气、人气为一体。创造出强大的气体弹击倒对方。
而胡媚所修炼的三浊之气,虽然也达到了良好的效果,却与真正的三浊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修行方式。而她也纯粹是运气好,直接把小蛇给臭晕过去的,而不是受气体所击。
胡媚见小蛇躺倒,立刻催使元神回去,然后伸手从地上捡起那只小蛇,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发现这蛇还真是够小的,炖吧顿吧,也不够一碗汤地。
屋里的味道实在太臭了。熏的胡媚自己也忍受不下去。她便拎着小蛇,推门跑了出去。
大半夜的放这样地响屁,确实是很惊人的。玉虚宫又是一阵喧闹,开始搜寻黄鼠狼的踪迹。
胡媚避开不断搜索大屁来源的修仙士们。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把小蛇扔在地上。
她扔地力气颇大,只摔的小蛇尾巴晃了晃,又晕了过去。
此刻正是午夜时分,月光的光辉轻柔的照在胡媚的身上及面前的空地上。
或许是月华的威力所致。那只小蛇开始发生了变化。先是头和身体,接着是胳膊和腿。蛇会长腿,这倒是稀罕事。胡媚瞪大眼珠子看着,只一会儿,那条小蛇就变成了一个裸露着身体的男子。
对于捰体胡媚见过很多此,尤其是清雅那种天人之姿的身体。但她还是被眼前地变化吓了一跳。
地上的男子紧闭着双眼,一脸的苍白之色。 正是那个黑龙山遇到的云兮。
还真是把正主给逼来了,胡媚心中暗喜,考虑着该怎么收拾这个讨厌的家伙。
是剖膛开腹呢?还是剥皮挖心呢?貌似这两个主意都过于残忍了一些。她虽然不是什么心善之辈。不过也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
不过她倒可以试试阿爹曾经说过地一个古老地收灵之术。如果能把这个既讨厌又狡猾,还擅长两面三刀的云兮变成自己地所有物,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说不定他以后就会听她的话了,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胡媚越想越美,摇头晃脑的变出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云兮的额头之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云兮额头亮光一闪,血渐渐的渗入皮肤。等在他头顶凝成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红点之时,收灵之术便算完成了。
在僻静之地,跟一裸男月夜私会,实在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事。胡媚怕自己不贞的名声传遍九天,便把云兮背上肩,扛着他回到自己的住房。
这个时候,屋内的臭味还没有完全散尽。不过屁是自己放的,臭一点,她也只好忍了。
这家伙还真是够重的,胡媚把云兮扔在地上,便开始大喘着粗气。暗想从今以后该限制他的饮食了,他看着不胖,没想到身体这么重。这年头养宠物也不是那么好养的,也不知玉虚宫内能不能逮着耗子。
由于连续几日胡媚都在潜心修行三浊之气,耗尽了体力,这一刻完成之下,顿觉心神疲惫,便不再管地上的云兮,自顾自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她要好好的养养精神,积蓄体力,这样明天才能有力量对付云兮。对于一向喜欢洁净,鼻子又灵敏异常的云兮而言,胡媚的屁简直比真正的三浊气弹还厉害万分,再加上头部又受了撞击,导致他这一晕,到了第二日早晨才逐渐的缓过劲来。
他缓慢的睁开了眼,想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忽然一眼瞧见身旁不远处躺着呼呼大睡的胡媚,不由大吃了一惊,下巴整整落下来三尺有余。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啊?当初他给胡媚玉镯之时,就没安什么好心。玉镯之内一开始并没与普通玉镯有什么不同,一直到胡媚通过玉虚宫门的检查之后,他才悄悄的把自己的元神注入玉镯,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吸食胡媚的鲜血,好用以疗伤了。说实话,胡媚的血还真是疗伤的上好仙药,他只吸食了几次,就觉得身体比原来改变了许多。
这一日,他正在黑龙山催动元神吸血,却忽然闻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臭气,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等再醒来时,自己已经在玉虚宫的一间客房里了。更要命的是他身旁的床上还躺着那个叫胡媚的女人。
居然让他睡地上,她自己睡床?云兮哪受过这样的侮辱。此时不杀她,更到何时?云兮越想越气,便探出手指,伸向胡媚的脖颈,想干脆掐死她算了。不过当他的手碰到胡媚的肌肤之时,就像遇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般,无论如何也伸不过去了。
是收灵之术。云兮心中一惊,暗骂这该死的女人果然可恶,居然趁他身体虚弱,元神未恢复之时,在他身上下这么卑劣的术法。
按说收灵之术施为的必要条件是主人的修为一定要比所收灵兽为强,才能完成术法。凭胡媚的修为绝对是比不过云兮的,但她施术之时,恰好赶上云兮受伤未愈。也算是她的运气吧。她收了一个比主人还强大,而又心性狡诈的灵兽,还真是可喜可贺。
但胡媚只高兴了还没一个晚上,就发觉自己的做法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云兮见掐死胡媚未果,心中着恼,便站起来,一把掀翻了胡媚躺着的大床。只听轰隆一声大响,大床倒塌在地,接着胡媚就从床上摔将下来。
这一次在遂不及防之下,摔的巨狠,她只觉浑身疼痛,骨头差点被摔的散了架,不由睁开眼来。
“你要干嘛?”胡媚揉着疼痛的后腰,站起身来,对着云兮吼道。
“不知姑娘觉得我应该做什么才是对的?”云兮阴测测的笑道。如果可能的话,他现在就想把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碎尸万段。
胡媚知道他是得知自己被下了收灵术,心中觉得别扭,也不理会他的气恼,只皱了皱眉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是穿点衣服的好。”
云兮虽长得也不错,不过他这具身体,比起清雅来还是显得略微瘦了一些,胸肌也不够漂亮。哈哈,她在想什么,怎么会居然回忆起清雅的捰体来了。胡媚不由伸袖擦了擦快要流出的口水,脸上一阵尴尬。
云兮见胡媚垂涎的样子,不由满脸黑线,他以为胡媚是在亵想他的身体,不知她只不过通过他想到了别人。忙捉过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一脸戒备的说:“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彼此彼此,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胡媚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推门出去,打算给云兮找件衣服穿上。
云兮的捰体和清雅完全不一样,清雅不是实体,行为再有碍观瞻,别人都看不到,而云兮就不同了,他若是这么光溜溜的出去,她怕整个玉虚宫都轰动起来。
到时候排队观看,她怕因此会被玉虚真人赶出去。
第七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玉矶
在玉虚宫中,要借衣服的话,不用找别人,自然就是要到玉矶那儿去了。
可怜的玉矶自那日错说了三浊之气的方法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过日,他担心胡媚来找他算账,所以最近几日都是睡不安寝。
当胡媚摸索着找到他的住处之时,他刚起床,正做在炕上穿着衣服,一见胡媚也不敲门,直愣愣的推门闯了进来,他吓得脸色都白了。
“把你的衣服给我。”胡媚伸手递到玉矶面前道。
或许胡媚的语气过于霸道,也或许她的行为稍嫌鲁莽,玉矶看着看着,脑子就想到别处去了。他脸色微变,双手紧掩着衣襟,哆嗦着嘴唇道:“姑娘,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抵死不从的。”他心中暗自沮丧,苍天不佑,莫非他的清白,今日便会断送到眼前这个粗暴女仙的手里。
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借件衣服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胡媚很诧异玉矶怎么会这么害怕。
“你到底给不给啊,不给的话,小心我揍你啊。”胡媚威胁道。
是被她揍一顿好呢?还是献出自己的清白之躯任她蹂躏?玉矶在心里衡量了半天也没能做出抉择。
“快点啊。”胡媚不停的催促。借个衣服也这么麻烦,早知道就不找他了。“好我知道了。”玉矶一咬牙,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横竖躲不过,便干脆把自己的清白给她算了。这样没准以后,她就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胡媚见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下,脱到最后,只剩下一条鼻裤之时,眼睛立时瞪的跟个包子似的。她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居然连遇两个捰体男。
玉矶向前走了几步,到了胡媚面前,双眼一闭,一脸的大义凛然样,叫道:“来吧。”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什么来吧不来吧的。她只是想要件衣服而已,衣服直接给她就行。他靠自己这么近干嘛?
“谢了。”胡媚捡起玉矶脱在地上的衣服,道了声谢,便扭头走出门去。边走还边想着,这玉矶真是莫名其妙,今天难不成吃了什么不干净地东西了吗?
只留下玉矶一人。僵立在当场。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莫非她是嫌弃自己的身材不够好,又忽然对自己没兴趣了吗?玉矶不由摸着自己胸前的肌肉,暗想着,手感不错。 硬度也够。到底是哪里不好了?
胡媚出了玉矶的房门,抱着衣服来到自己房内。
她回来时,云兮正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等她。他此刻心中正反复琢磨着该怎么摆脱现在的麻烦。收灵之术一旦成功,就很难消除,除非施法之人身死,否则他就要一辈子受她地摆布了。所以他现在唯一解脱的法子就是想办法把胡媚给弄死了。可是他又不能亲自动手,这可麻烦了。
云兮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想法子假借他人之手。要了胡媚地命。敢收他云兮做灵兽,等着看下场。想到此。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此时胡媚并不知道,她的一厢情愿,竟为自己招来了今生最大的一个灾星。
“给,穿上试试。”胡媚进屋,把抱着的一堆衣服扔给他道。
云兮一件一件捡起来一看,外衣、里衣、内衣,每一样都很全,还带着点身体地温度,很像是刚从某个男人身上扒下来的。云兮不由大汗,彪悍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也有不少女妖喜欢对男人投怀送抱,但像胡媚这样扒的这么明目张胆地还不多见。
“多谢姑娘。”云兮脸上挂着灿烂地笑容,心中却在努力的编造着刚发生的绮丽景象。
玉矶和云兮身材差不多,衣服穿在他身上还蛮合适的。其实稍微拾掇一下,云兮看起来长得还不错嘛。胡媚不由点点头,他收拾的体面些,身为他的主人才不会觉得太没面子。
等云兮穿好衣服,胡媚便带他去见玉虚真人。
玉虚宫内来了妖怪,这是绝对藏不住的,与其将来被玉虚给揪出来,还不如她自己去投案自首。
今日她起地偏早了一些,她到来之时,玉虚真人刚打坐完毕,还没开始讲学。见胡媚到来,不由笑道:“昨日公主真是好睡啊。”
胡媚干笑了一声,暗自心惊玉虚真人所说是不是昨天发生地屁事。
其实这几日胡媚所做的事,玉虚真人早就得知,尤其是昨天晚上地一声巨响,把他这个道行神厚的老仙,也差点吓得元神回不来了。所以他自然是印象深刻,甚至有些心有余悸。
当然胡媚还不知道这些,她理直气壮的把云兮往前面一推,笑道:“这是我新收的灵兽,还请真人指点。”
收灵兽,在天庭的仙人之中是件很平常的事,大部分神仙都会把灵兽当成是自己的坐骑,或者是豢养的宠物。但很少有谁会傻兮兮的找一个比自己法力还强大的妖怪,当做灵兽。除非她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就这一点,胡媚就可以号称天界第一人了。第一蠢人。
“很好,很好啊,公主的想法当真特别。”玉虚真人苦笑道。
灵兽都已经收了,想退也退不回去了,他还能说什么。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教胡媚一些制服篁蛇的法术,免得有一天胡媚被灵兽所害,他没法向天帝交代。
“公主可先叫篁蛇出去,本尊这里有些要紧的事,要先告知。”玉虚真人捋胡笑道。他的笑容明显带着些牵强。
胡媚也知他可能是有什么私密的事要说,忙把云兮给支了出去。
云兮含笑着走了出去,心中却在暗自咬牙,这就是玉虚真人,这就是伤他的仇家。今日他可算见到了。若不是他的法力实在不能跟玉虚相比,他绝对会叫这老头好看的。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看日后他怎么报复。
第七十二章 玉虚宫的厨房
玉虚真人见云兮走出去,便向胡媚道:“灵兽法力高强,虽可以帮助御敌,但事极必反,灵兽不能心甘情愿,也是修仙者的大忌。”
他这话若说的白点,就是:像云兮这样的妖怪确实不是胡媚她可以驾驭的了的。胡媚此刻才知道。她无意之间竟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不由很后悔,不该随意的使用自己所学不多的法术。
玉虚真人见她面露忧色,又笑道:“公主不用忧心,我这里有一些可抑制灵兽的法术,另外还有一个与灵兽双修的妙法,正好借机传给公主。”
其实此刻的玉虚真人虽然表面带笑,其实整颗心都在抽筋。怨不得天帝走时,一副很不放心的样子。原来胡媚这位公主还真是与众不同。既没什么本事,却偏又喜欢自作聪明,也不知天帝是怎么忍她的。
无量寿佛,罪过罪过,出家人怎么能擅自评论他人。玉虚真人忙甩掉心中的想法,笑容越发显得灿烂起来。
“如此就多谢师兄了。”胡媚被他笑得心里很是没底,不由抻了抻衣服,暗筹她是不是衣装不整。玉虚乃是天界少有的大神,居然笑成这样,也不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次向胡媚讲学,玉虚真人讲得甚是清楚,一字一句,生怕她听不明白。好在胡媚也听的甚是专心,算将起来,她平生可是第一次如此用功的。她此刻发现所谓的玉清文篇,也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难懂。
这一次的讲学竟持续了几个时辰之久。等胡媚从玉虚真人处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了。
胡媚边往外走,边想着,怎么想办法拐带云兮,他才能帮自己修炼呢?刚才玉虚真人除了传她收拾灵兽的方法外,还传给她一个和灵兽双修的妙法。她想用的话,可必然要得到云兮地配合才行。
云兮一直站在房门不远的地方,紧皱着眉头,来回踱着步在等胡媚。收灵术一旦完成,灵兽根本不能离开主人太远的距离。他倒是想走的远远的。可脚不听使唤,迈不动步子。
“呵呵。云兮,你现在精神不错啊。”胡媚望着云兮,摆出自认为最和蔼地笑容道。
“是啊,一时还死不了。”云兮微笑道。 他表面笑的灿烂,心中却想着这女人八成是有事求他。不然也不会笑得活像个傻瓜。
抬头看看天,好像又到用晚膳地时间了。
“走,咱们吃东西去。”胡媚说着,也不管云兮同不同意。拉起他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云兮望着被胡媚拽着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笑容。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居然这么轻易的跟他这条黄泉之地出生的篁蛇亲近,也不知她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他真地那么惹人喜爱。
玉虚宫的厨房在宫内的外乐城。
胡媚觉得在玉虚宫的生活也不并是一无是处,其中最大地好处,就是这里经常可以吃到人间地吃食。
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胡媚打算先借花献佛的,拿厨房里的吃食给他点甜头。然后再顺便提一提一起修炼的事。
真是好主意啊,胡媚不禁暗自佩服自己地聪明才智。
“师姑好。”
“师姑,晚上好。”
这些时日以来,胡媚频繁地出入厨房,搞得厨房的大师傅们,个个都对她甚是熟悉,一见她进来,都含笑着打着招呼。就差搞个热烈地欢迎仪式了。
玉虚宫中已修成正果的神仙平日根本不会理会凡间的饮食,而另外一些还没修仙成功的凡人,为了显示自己的修为高深,不到饿到走不动路,一般是不会扶着墙,涉足厨房要地的。所以在玉虚宫,厨房是最冷清的地方。
但自从胡媚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她一来,玉虚宫的厨房立刻变得热闹了起来。
胡媚对食物的感觉超级强烈,那种食物入口的滋味,就像渴水的鱼儿遇到水池,多年的鳏夫碰上个情投意合的寡妇。绝对是一拍即合。
做的食物终于有人欣赏了,厨房的大师傅们对胡媚也是格外的热情,每次她到来之时,都是笑脸相迎。
“师姑,要吃点什么?”一个胖胖的厨子,跑过来问道。胡媚的到来,让他们这些厨房重地的要员们觉得人生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面,当然是吃面。”胡媚兴奋道。吃了这么多东西,只有面是世间最美的食物。
“好,没问题,您稍等。”
大师傅动作真是够快,一会功夫两面素面就做好了。闻着扑鼻的香味,胡媚不由咽了口吐沫,面是很香,不过若是能来点牛肉就好了。只可惜这里的人都不沾荤腥的。
罪过,罪过,出家人的地方不能杀生。
“上好的素面,尝一点吧。”胡媚推了一碗面到云兮的面前道。顺手又从墙上挂着的蒜辫上,下来两头大蒜,递到了云兮面前。
又是大蒜,云兮的脸都绿了,这女人还嫌她自己不够臭吗?云兮面带微笑的装作不小心似的把大蒜掉在地上,又很无意识的一脚踩了上去,然后略带抱歉的说道:“哎呀,我真是不小心,这下吃不得了。”说着脸上还露出了惋惜之色,似在遗憾,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没吃到。
只可惜大蒜这样恶毒的东西,云兮不愿吃,也绝对不想叫胡媚吃。他怕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再熏晕了自己。
胡媚看着地上踩烂了的大蒜,脸皱成了一团,强忍住想捡起来洗干净的冲动,浪费东西可是很可耻的。
第七十三章 奇怪的脏老道
不过,她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事,蛇一般不爱吃大蒜这些东西的。不过蛇一般都是吃什么的?胡媚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才谄笑道:“你等着,晚上我在玉虚宫内给你抓两只耗子去,让你大大的饱餐一顿。”
胡媚是在紫罗界可是有名的人懒,心懒,刀不架在头上,是不会轻易干活的。此番为了让云兮帮忙,可算下足了本钱,她已经盘算着在半黑天不睡觉,去宫里逮几只耗子了。
哪个要吃那种脏兮兮的东西,有人肉还差不多。云兮很受不了的连翻了几个白眼。头一次见胡媚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正常,此番一看,更是发现了她的更多与众不同之处。这女人也说不上笨,但不知为什么,想问题硬是与别人不一样。
云兮打量着她,嘴角不由扯过一丝笑意,或许以后,和胡媚在一起的生活也不是完全没有光明的。至少有这么一个活宝跟着,他的生活会多了很多乐趣。他也有了一个可以捉弄、取乐的对象。
原来他不吃耗子。可是蛇除了耗子之外还会吃什么?胡媚一边想着,一边很响的,吸吸溜溜的吃着面条。
看胡媚吃东西,仿佛那是天底下最美的食物。她吃的这么香甜,云兮忽然有了想尝试一下凡人食物的冲动。他做了几万年的妖怪,人肉也吃了不少,却还没吃过这么普通的凡人食物。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人间的食物果然好吃,胡媚连吃了两大碗素面,才深吸了一口气,大赞道:“好美味啊。”
“真的很好吃吗?”云兮看得一阵心动。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想吃?”胡媚抬脸看他。
云兮迟疑的点了点头。
“好,再来三碗。”胡媚立刻一脸豪气的,挥手对着厨房大师傅叫道。
等三碗面上来之后,云兮才知道其中只有一碗是给他的,而另两碗,都是胡媚一人享用。一次吃四碗面,这女人的肚子还真是够大,也不怕肥死她。
不过人间食物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吃的多。或许从今以后,他会跟这个女人一样,爱上吃这么没形象可言地大碗面也未可知。
吃完了面条,胡媚才期期艾艾的话入正题,跟云兮说起了正事。
“跟我一起修炼怎么样?”胡媚轻声问道。
“好啊。”云兮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道。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胡媚惊的咽到胃里的面条。又差点再吐出来。嗯,确实晚上吃太多了。胡媚赶紧抚了抚胀满地肚子,使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
她一直以为,云兮初被自己收服,心情必然很差,要说服他得下很大的功夫呢。却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这倒让她心中不安了起来。不禁有些怀疑,云兮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
云兮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他又不是什么慈善家,对自己没好处。一心为人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云兮现在元神受损,也非常需要有人能帮他恢复修为,这是其一。另一面。他还可以趁机敲诈一下胡媚。
例如现在。
“帮你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云兮摸着下巴,颇有些算计道。
果然。胡媚心中暗筹,牛牵到朝歌城还是脱不了牛籍,他果然不是做好人地材料。
“说吧,你想要什么?”胡媚嘟着嘴道。她斜着眼扫了云兮摸下巴的动作半天,心里一个劲儿在打鼓。这云兮怎么像是跟清雅一个魂似的。连算计人时的样子也那么相像。让她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清雅地子侄,还得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云兮并不答话。继续摩挲着小巴,然后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起胡媚来,口中说道:“当然是你身上的……。”他那眼神暧昧至极,浑象是要透过她地衣服看到她的身体这条蛇不会是饱暖思滛欲,伤痛没治好,色心却起来了吧。胡媚越想越怕,忙抱紧肩膀道:“别的可以,就这点不行。”
“我只是想要你身上的血疗伤而已,只是一点点,不会要太多,不行就算了。”云兮被她防卫的样子逗得噗嗤一乐,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抱肩,状似无奈的说道。
原来是她想左了,人家对她没什么意思。胡媚干笑了一声道:“不行,我身上血也不多,哪能都便宜了你。”
她胡媚可不是傻瓜,只兴他漫天要价,她也得就地还钱啊。这才是人间地经商之道地精华所在。
“是吗?既如此,那就算了吧。”云兮起身站起,也不理会胡媚,径自走了出去。
这就是她的灵兽吗?到底是她听她地,还是他听她的?她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早知道她不滴那滴血就好了。此刻的胡媚再次尝到了自作自受的滋味。
等胡媚回到住房的时候,云兮已经躺在她的床上开始睡觉了。
嘿,还真当这儿是他的家了。他睡这儿,那她又睡哪儿呢?胡媚心中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拿云兮怎么办。便转身回去转悠去了。
夜晚的玉虚宫是冰凉的,或许是都躲在房中修行,整个宫内静悄悄的没半个人影。这里的月色皎洁、明亮,不过胡媚的心情却和月色不怎么相称。
若是清雅在就好了,那样的话,哪里轮的到云兮在这里称王称霸呢。最近她怎么总是想到清雅,想他的次数,比天帝还要多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胡媚甩甩头,沿着玉虚宫的小路,继续向前走。
其实云兮只是要点血而已,也不算很困难的一件事吧?而且他现在元神受损,作为他的主人也应该为他考虑一些,而不是应该一味的要求他替她做事。胡媚在换了个角度替云兮考虑了半天之后,终于决定每天把自己的血分给他一点,不过幸好他要的不是心头血,不然她是打死也不肯给的。
一旦考虑好她和云兮的相处之道,胡媚顿觉心情好了很多。此时天已入夜,她也该回去打坐入眠了。
不过,这是哪里啊?胡媚等到现在才发现她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玉虚宫外,来到了山间的一条小路上。
月黑风高夜,正是妖魔猖狂时。哈,这么晚了,荒郊野外,不会遇到什么不该遇的东西吧。胡媚越想越怕,往回走的脚步也迈的越发的急促了。
她一向是个表面大胆,事实上却有很多惧怕的东西的人。虽然大部分时候是自己在吓自己。她一个天庭女仙,最怕的却是地府里出来的东西,传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嗨,那边那个女人,大半夜不睡觉,过来陪老道喝酒吧。”胡媚正心惊胆颤的奔跑之时,冷不丁却传来了一个尖厉的声音。
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深更半夜,猛然出现这么一个声音,胡媚吓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身穿道服的老道。
月光映照之下,胡媚看出那老道年纪似乎很大,头发胡子刷白,没有一根的杂色。头上稀稀疏疏的,好像只有着那么几十根的头发,却偏偏用一根看起来很重的黄金簪子挽住。只可惜头发根本撑不住簪子的重量。不过老道也很有办法,居然用两根绳子系在簪子两端,倒挂在耳后,借此撑起整根簪子。他这个倒拴金簪的样子,怎么瞧都觉得滑稽。
他浑身瘦骨嶙峋的,面部颧骨突出,看起来最多百八十斤重。穿一件脏的能刻出个印子来的道服,上面揪成一团一团的,绣着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图案。腰中系着一条很像麻绳的带子,在腰后的地方别着一个深红色的酒葫芦,看起来颇为怪异。
看到那树上之人的道服,胡媚的心神才算定了下来,那衣服虽然很脏,但到底是个出家人,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不过这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大半夜不睡觉,却在玉虚宫外喝酒。
“你是叫我吗?”胡媚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废话,不是叫你,难道是叫鬼吗?”老道斜瞥了她一眼,冷冷道。然后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接着吧唧着嘴,不停的咂着滋味。
不能说鬼,一说鬼,胡媚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偷偷摸摸的回头瞟了一眼,见身后确实没她所惧怕的东西,才稍稍放心。
怪人就是多怪癖。但是胡媚有时候也不完全正常。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荒郊野外,有会抓鬼的道士陪着,她觉得很是安全。还是她听了老道的话,甚感有趣。觉得大半夜坐在树上喝酒,也别有一番情调。胡媚居然凝身提气,纵上了树,对着那老道说:“往那边让让,给我留点空。”
老道呵呵一笑,声音尖厉的犹如车轴打滑的吱吱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划出,经久不衰。等声音散尽,才听他言道:“你这女娃的脾气我喜欢。”说着,当真向一旁移了一下屁股。
“什么女娃,你没长眼睛吗?我已经几万岁了。”胡媚皱了一下眉头道。这老道的声音还真是难听,活像是某种奇怪的,传说中?br />